出狱后,绝色未婚妻疯狂倒贴我: 第1989章 在叶天面前装?
梅家老三本身是一个桀骜不驯的人。
这辈子没服气过多少人,但是对梅家老大还是挺服气的。
自己的大哥的话他还是不敢不听的。
梅家老三退下了。
梅家老大立即对杜统领说道:“杜统领,舍弟刚才有些过了,实在抱歉,还请见谅。”
“大哥,你给他道歉干什么?”
“你刚才对镇岳军军主都有不敬,道歉不是应该的吗?”梅家老大忍不住喝道。
听到这话的梅家老三,哪里还敢多说什么。
杜江也不是一个不知进退的人,梅家的综合实力,他也是......
方府主见叶天缓步而来,立刻迎上前去,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谦恭笑意,既不失一府之主的体面,又将晚辈对前辈的敬重拿捏得极为精准。他微微躬身,双手作揖,袖口垂落如墨染云纹:“叶门主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实乃三生有幸。”
叶天脚步未停,只淡淡颔首,目光掠过方府主身后那扇半开的雕花木门——门内烛火摇曳,映得金丝楠木长案泛出温润光泽;八仙桌上已布好十二道珍馐,每一道皆以青玉托盘盛装,热气裹着异香浮起,分明是用了洞天府独有的“凝露焰”慢煨三刻而成。最惹眼的是正中那樽琥珀色酒液,酒面浮着一缕细如游丝的银光,似活物般缓缓流转——正是大方洞天府压箱底的“星髓酿”,百年仅出三坛,传闻饮一口可涤脉三寸,武者初境者服之,一夜破关如裂帛。
程浩眸光一闪,低声道:“大哥,这酒……怕是连苍华洞天府的长老来,都未必能喝上一杯。”
陈星月立于叶天左后半步,指尖悄然拂过腰间软剑鞘,眸光微沉。她没说话,但肩线绷紧了一瞬——这酒太贵,贵得不像宴请,倒像押注。
叶天却已抬步跨入厅内,袍角扫过门槛时未带一丝滞涩。他落座主位,目光只在酒樽上停了半息,便移向方府主:“方府主有话直说。”
方府主笑容不变,亲自执壶斟酒,手腕稳得不见一丝颤动。酒液注入白玉杯中,那缕银光竟随倾泻之势游成一条微缩龙形,在杯壁盘旋三匝才缓缓散开。“叶门主快人快语,老朽也不绕弯。”他放下酒壶,双手按膝,脊背挺直如松,“我大方洞天府境内,有一处禁地,名唤‘蚀骨渊’。”
此名一出,程浩面色微变。陈星月睫毛倏然一颤。
蚀骨渊——五十年前一场地脉暴动撕裂山腹而成,深逾千丈,终年弥漫灰雾,雾中有蚀骨阴风,武者域主境以下踏入百步,经脉即如冰裂。更传闻渊底镇着一具上古战傀残躯,其胸甲缝隙里,嵌着一枚“九曜玄晶”。
“九曜玄晶”四字未出口,方府主已察觉叶天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
极轻,却如惊雷劈进程浩耳中。
他猛地抬头,只见叶天眸底并无波澜,只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幽暗——可正是这份幽暗,让程浩喉头一紧,想起三年前在北境雪原,叶天单手按住即将崩塌的万年玄冰窟顶时,也是这样的眼神。那时整座冰窟都在他掌下噤声,连风都不敢呜咽。
“玄晶?”叶天终于开口,声线平缓如常,“你怎知它还在?”
方府主额角沁出细汗,却笑得愈发诚恳:“因我秦家先祖曾探渊未归,临终血书留于族谱:‘渊底有光,非火非阳,照骨不焚,吞神不噬。若见此光,速退三里,跪拜三日,或可续命。’”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方黑檀木匣,匣面烙着焦痕斑驳的“蚀”字,“这是先祖遗物,匣中封着一缕渊底阴风。叶门主若不信,可启匣验之。”
程浩下意识伸手欲接,却被陈星月不动声色挡在半途。她盯着那木匣,忽然道:“匣角有新漆痕,三日前所补。”
方府主笑容僵了半息,随即朗声一笑:“陈姑娘眼力惊人!确是昨夜补漆,因旧匣裂隙渗出阴风,冻伤了两名守库仆役。老朽不敢隐瞒。”他亲手掀开匣盖——
“呜——”
一道惨白气流嘶鸣而出,撞在桌角青铜貔貅兽首上,瞬间凝出蛛网状霜纹。程浩袖袍鼓荡欲挡,叶天却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那气流虚点一下。
“嗤。”
气流如沸水遇雪,当场消尽。桌面霜纹寸寸崩解,化作细粉簌簌而落。
满厅寂静。
方府主呼吸一窒,手中匣子差点脱手。他原以为叶天会以罡气硬撼阴风,却没想到对方只用两指,便将蚀骨渊最凶戾的“噬脉阴煞”点得烟消云散——这已非域主境手段,而是灵主境中期以上,对天地元气的绝对掌控!
“玄晶现世,必引各方觊觎。”叶天搁下空杯,杯底与玉案相触,发出清越一声,“苍华洞天府,已派人来过了?”
方府主瞳孔骤缩。
他没回答,可这沉默本身已是答案。
叶天端起第二杯酒,仰首饮尽。琥珀酒液滑入喉间,那缕银光竟在唇边凝成细小星芒,一闪即逝。“他们许你什么?”
“三座灵矿十年开采权,外加……”方府主声音压得极低,“助我儿突破灵主瓶颈。”
“你儿子?”叶天眸光微抬,“方砚?”
方府主浑身一震,仿佛被无形针尖刺中:“叶门主竟知犬子名讳?”
“他半月前在青崖谷拦截我叶门弟子,断其右臂筋脉,用的是苍华洞天府‘碎岳掌’第七式。”叶天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我查过,他练此掌法不足三月。”
程浩猛然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原来那日断臂的师弟,竟是被方府主亲生儿子所伤!
陈星月袖中软剑嗡鸣一声,剑鞘微颤。
方府主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地上:“叶门主!犬子狂悖无知,老朽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他绝非受苍华洞天府指使!他……他是听信谗言,以为叶门弟子携重宝路过,这才……”
“起来。”叶天打断他,“我不要你人头。”
方府主僵在原地,冷汗浸透后襟。
“我要你三件事。”叶天屈指敲了敲桌面,节奏缓慢而笃定,“第一,明日辰时前,将方砚逐出大方洞天府,废其修为,押送至叶门山门前跪满七日。”
方府主身躯剧震,却不敢抬头。
“第二,蚀骨渊入口密钥,今夜子时交予程浩。若钥匙有假,或密钥上附有追踪禁制——”叶天目光扫过方府主颤抖的手,“你儿子跪的就不是山门,而是你秦家祖坟。”
方府主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哑声道:“遵命。”
“第三……”叶天忽然停顿,目光越过方府主肩头,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苍华洞天府派来的那位‘巡查使’,现在何处?”
方府主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他本以为此事天衣无缝——苍华洞天府派来的确实是巡查使,但此人三日前已悄然潜入蚀骨渊,至今未归。可叶天如何得知?难道……
“他……他在渊底。”方府主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已三日未传讯。”
“带路。”叶天起身,玄色大氅拂过长案,烛火猛地一跳,“现在。”
“叶门主!渊底凶险,纵您武道通玄,也需准备周全!”方府主慌忙爬起,“老朽这就调集三十名域主境护卫,携‘避煞符’‘镇魂铃’……”
“不必。”叶天已行至门口,背影融进廊下阴影,“程浩、陈星月,随我入渊。”
程浩应声拔步,陈星月指尖掠过剑柄,忽而侧身问方府主:“方府主,蚀骨渊中,可有活物?”
方府主一怔,随即摇头:“绝无可能!阴风蚀骨,连真菌都难存……”
“错了。”陈星月眸光如刃,“三日前,渊口守卫尸首左手掌心,有三道新鲜抓痕——深达见骨,指节弯曲如钩。那不是人留下的。”
方府主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翻身后紫檀椅。椅子轰然倾倒,震得梁上尘灰簌簌而落。
叶天脚步未停,身影已没入长廊尽头。
程浩追上前,压低声音:“大哥,真要现在下去?”
“等不及了。”叶天嗓音沉静,“那巡查使若还活着,此刻正替苍华洞天府取玄晶;若死了……”他顿了顿,玄色衣摆掠过石阶,“尸体上,该有玄晶气息。”
此时,天心阁最高处观星台。
一道黑影伏在琉璃瓦上,指尖捻着半片枯叶。叶脉纹路竟与蚀骨渊地形图分毫不差。他望着叶天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将枯叶塞进嘴里咀嚼,喉结滚动间,叶脉化作青黑色汁液滴落瓦缝——
“叶门主啊叶门主……您可知那玄晶,根本不是上古遗物?”
“它是……活的。”
“而您,才是它等了三百年的祭品。”
夜风卷起他斗篷一角,露出内衬上绣着的九朵暗金云纹——正是苍华洞天府“九曜堂”死士徽记。
下方,蚀骨渊入口已在望。
那是一道斜插山腹的幽黑裂口,边缘岩石扭曲如痉挛的人脸。空气在此处粘稠如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与腐土混合的腥气。方府主率二十名护卫持火把守在外围,火光在灰雾中晕开惨黄光圈,照不见十步之外。
叶天站在裂口边缘,俯视深渊。
雾霭深处,偶有幽绿光点明灭,如同巨兽睁开的眼。
陈星月忽然拔剑出鞘三寸,剑身映出她骤然收缩的瞳孔:“大哥,渊底有东西在……数我们的心跳。”
程浩立刻屏息,却听自己胸腔里“咚、咚、咚”的搏动声,竟真在寂静中越来越响,越来越齐——仿佛有无数只耳朵,正贴着岩壁,贪婪吮吸着这生命律动。
叶天缓缓抬手。
他并未结印,亦未运功,只是将右手按在深渊边缘一块凸起的玄岩上。
刹那间,整座山体传来低沉嗡鸣。
岩缝中蛰伏的千年苔藓骤然爆开青紫色孢子云,灰雾如被无形巨手搅动,疯狂旋转着向渊底倒灌!雾散处,嶙峋怪石裸露出来,石面赫然刻满密密麻麻的暗红符文——那些符文正随叶天掌心温度升高,一寸寸亮起,如活物般游走、重组,最终凝成八个燃烧的古篆:
【镇渊为牢,锁魄三百年】
程浩倒抽一口冷气:“这是……上古封印?!”
陈星月剑尖微颤:“不对……封印正在……松动。”
果然,最下方一道符文突然“咔”地裂开细缝,幽绿光芒从中喷涌而出,照得三人脸上绿影浮动。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裂痕如蛛网蔓延,封印光芒急速黯淡。
就在此时,渊底深处传来一声凄厉长啸!
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千万把钝刀同时刮过生铁,直刺神魂!啸声未落,一道血影破雾而出——正是苍华洞天府巡查使!他半边身子血肉糜烂,露出森然白骨,另一只手却死死攥着一团搏动的暗金光球,光球表面缠绕着无数挣扎的猩红细丝,每一根细丝末端,都连着一颗悬浮的、尚在跳动的活人心脏!
“叶……叶天!”巡查使眼球爆裂,只剩血窟窿,却精准“盯”住叶天,“快……毁了它!它在……吃……”
话音戛然而止。
他整条手臂连同那团暗金光球,被一股无形力量寸寸碾碎!血肉如沙砾簌簌剥落,露出光球核心——一枚核桃大小的晶体,通体幽黑,内部却有九颗星辰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一颗星辰亮起,投射出森寒光束,正正照在叶天眉心!
叶天纹丝不动。
可程浩和陈星月却同时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几乎跪倒——那光束看似无形,实则重逾万钧,压得他们神魂欲裂!
“九曜……玄晶……”巡查使残躯轰然砸落深渊,最后嘶吼破碎不堪,“它认……主人了……”
黑晶悬浮空中,九曜光芒愈发明亮,竟在叶天额前凝出一面光镜。镜中没有倒影,只有一幅幅破碎画面飞速闪现:雪原崩塌、青铜巨门开启、无数白衣人跪拜于血海之上……最后定格在一柄断裂的长剑上,剑身铭文赫然是——
【叶氏承天,镇守玄枢】
叶天眸光骤然锐利如电。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三年前出狱时,会在刑场废墟拾到那枚残缺剑穗;为何每次运转内息,丹田深处总有龙吟隐隐;为何苍华洞天府不惜代价,也要将他诱入此地。
原来所谓“玄晶”,并非宝物。
而是……钥匙。
一把开启他血脉封印的钥匙。
而蚀骨渊,从来不是禁地。
是牢笼。
困着他前世记忆的,最后一道枷锁。
叶天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朝那悬浮黑晶遥遥一握。
“咔嚓。”
九曜光芒应声熄灭。
黑晶表面浮现蛛网裂痕,却未碎裂,反而加速旋转,九颗星辰拖曳出炽白尾迹,汇成一道漩涡,将叶天整个人裹入其中!
程浩嘶吼着扑来,指尖离叶天衣角尚有三寸,却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斥力狠狠弹飞,撞在岩壁上吐出一口鲜血。
陈星月软剑出鞘至七寸,剑尖刚触到光幕,整柄剑便寸寸崩解为齑粉!她不顾反噬,以掌为刀劈向光幕,掌缘顿时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可那光幕依旧平静如水。
就在光幕即将彻底闭合之际,叶天的声音穿透漩涡,清晰响起:
“程浩,传令叶门,即刻封锁四方洞天府边境。”
“陈星月,去查三十年前,所有被苍华洞天府抹除的宗门名录。”
光幕“轰”然合拢。
深渊重归死寂。
唯余灰雾翻涌,如泣如诉。
而叶天消失之处,只留下一柄断裂的青铜短剑,剑身锈迹斑斑,却在剑格处,静静浮现出一行新鲜血字:
【玄枢既启,天门当开】
远处,方府主瘫坐在地,看着那行血字,忽然癫狂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叶门主不是来取宝的……他是来……回家的啊!”
笑声未歇,他脖颈处悄然浮现出九点幽绿光斑,如星辰初燃,缓缓连成一线——
那是蚀骨渊最古老诅咒的印记。
而此刻,万里之外,苍华洞天府最高处“摘星楼”内。
一位白发老者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金光爆射,手中玉简“啪”地碎成粉末。他盯着掌心浮现的九曜血图,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
“叶承天……你终于醒了。”
“很好。”
“这次,老夫亲自……送你上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