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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我怎么成顶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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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我怎么成顶流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吃完饭哥哥同你耍朋友

    “咔哒。”

    锁簧声响起,屋门被推开,陈遥从门外走了进来。

    两手捧着刚买回来的花苗,她正准备换下鞋子,一低头却发现玄关位置已经摆了双男款皮鞋。

    陈遥愣了半秒,紧接着立马反应过来,脸...

    齐良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孟子艺正把最后一块锅包肉送进嘴里,腮帮子还鼓着,听见这话猛地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一边拍胸口一边瞪圆了眼睛,指尖直直戳向黄雷:“黄老师!您这提议是认真的?”

    黄雷背着手,笑得像个刚哄完小孩成功偷走糖罐的老狐狸:“怎么,有问题?又不是真谈,就是演个状态,试试何老师的临场反应——你们俩站一起,别人看着像不像一对儿?我先说啊,我觉得挺像。”

    “像什么像!”孟子艺抄起手边的餐巾纸团成球,“嗖”地朝他脸上掷过去,“您这是把‘尴尬’当综艺效果使呢?还是把我们当《爱情公寓》现场即兴小品排练?”

    刘宪华却已经兴奋地掏出手机:“哎哟这可太有意思了!我录个花絮,发微博带话题#向往的生活恋爱模拟挑战#,绝对爆!”

    “别录!”齐良一把按住他手腕,语气不重,但手指压得稳,眼神也沉了一瞬。刘宪华动作顿住,抬头看他,愣了两秒才意识到——齐良没笑。

    空气里那点刚冒头的玩笑气泡,“噗”地破了。

    王欧察觉到异样,轻轻拉了下刘宪华袖子,转而笑着打圆场:“哎呀,黄老师这主意是好,不过咱们得讲究逻辑性嘛。小齐和孟孟连饭都没一起吃过几次,突然宣布恋爱,观众看了怕是要问——这感情基础是靠玉米堆出来的吗?”

    黄雷挑了挑眉,倒没坚持,只意味深长地扫了眼齐良,又看看孟子艺:“哦……那倒是我想简单了。感情这事,确实急不得。”

    话音落,厨房门口传来脚步声。

    何炯端着一摞洗干净的碗碟走出来,围裙带子松垮地系在腰后,额角沁着细汗,头发被蒸汽蒸得微潮:“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我刚听见‘恋爱’俩字,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

    没人接话。

    齐良低头捡起筷子,用纸巾慢条斯理擦着筷尖水渍;孟子艺仰头灌了半杯温水,喉结上下滑动;刘宪华讪讪收起手机;王欧低头剥橘子,指甲掐进果皮发出轻微的“嘶啦”声。

    何炯目光在几人脸上缓缓掠过,没追问,只把碗碟轻轻放在灶台边,转身去拿抹布:“行,那我继续擦灶台。你们要是真有啥新鲜想法,等我擦完这圈,再聊。”

    他擦得很慢。

    抹布在油腻的灶沿上来回拖曳,声音单调、绵长,像一段留白。

    就在这段沉默里,齐良忽然开口:“孟姐,你信不信,如果真有人编咱们俩的绯闻,不用三天,全网就会自动配好时间线、地点图、甚至P出牵手照。”

    孟子艺抬眼:“哦?那你是觉得我档期很宽裕,专门腾出来陪你炒CP?”

    “不。”齐良笑了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是说——你最近三个月,所有公开行程我都查过。上海电影节红毯你走左区,我走右区;芒果台跨年彩排你下午三点进场,我五点才到;上个月《新声代》直播,你后台补妆,我后台试麦,俩房间隔着三道防火门。连电梯都错开乘。”

    他顿了顿,看向黄雷:“所以黄老师刚才那句‘像不像’,其实是个伪命题。不是像不像的问题,是——观众根本不会信。”

    孟子艺怔住了。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这不是她预想的回应。她本以为齐良会顺着台阶打哈哈,或者学刘宪华那样插科打诨混过去。可他没躲,也没绕,而是拿出一组精确到小时的行程数据,像拆解一道物理题那样,把“恋爱感”从逻辑层面彻底否决了。

    更让她心口发紧的是——他真的查过。

    查得那么细,细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那天跨年彩排是不是真比他早两小时。

    “嚯……”刘宪华小声吹了声口哨,随即赶紧捂嘴。

    王欧停下剥橘子的手,橘瓣汁水顺着指缝滴在裤子上,她却浑然未觉。

    黄雷没笑,只是静静看着齐良,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戏谑,多了一种近乎审视的凝重。

    何炯擦灶台的动作也停了。他慢慢直起身,抹布垂在指间,目光落在齐良脸上,像在确认某件搁置已久的事终于浮出水面。

    院子里风穿过竹篱,沙沙作响。

    齐良却像没察觉这骤然绷紧的空气,夹起一块鹅肉放进孟子艺碗里:“趁热吃,凉了腥。对了孟姐,下周二你飞横店,是拍《青梧引》第三单元吧?听说导演要求演员提前两周进组围读,你打算哪天出发?”

    孟子艺盯着碗里那块泛着琥珀色油光的鹅肉,喉头动了动,终于低声答:“周日。”

    “嗯。”齐良点头,“那我周一约了陈导聊《山海谣》剧本,顺路送你去机场。”

    “……不用。”她脱口而出,又顿住,改口,“我自己打车。”

    “打车?”齐良轻笑,“你忘啦?上次在首都机场T3,你拎着三个行李箱找值机口,结果绕了四十分钟,最后是保洁阿姨给你指的路。”

    孟子艺耳根倏地烧起来:“那次是导航坏了!”

    “导航坏了,你手机没信号?”齐良歪头,“我记得你朋友圈发过,当天5G满格。”

    她彻底哑火。

    王欧憋不住,扑哧笑出声,又赶紧捂嘴,肩膀一耸一耸。

    刘宪华凑近齐良,压低声音:“喂,你这记忆力是装了百度地图加高德导航双系统?”

    齐良没理他,只望着孟子艺:“所以,还是我送你。”

    语气平缓,没有商量余地,也没有暧昧试探——就像提醒她记得带伞,或别忘了吃药。

    孟子艺没再拒绝。

    她低头咬了口鹅肉,肉质酥烂,酱香浓郁,可舌尖却尝不出味道。只觉得那股热意从喉咙一路烧到耳后,烫得她不敢抬头。

    这时,何炯忽然开口:“小齐,你刚才说的那些行程,我听着耳熟。”

    齐良抬眼。

    何炯擦净手,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语气闲散如常:“上个月《娱乐前线》做了一期‘95后顶流行程黑洞’专题,把你俩的公开行程做成对比图发在官微,底下评论区吵翻了天——有人说你们根本不在一个城市,纯属平台算法乱推;也有人说,明明同一天在上海,为什么镜头里一次没同框?还有人扒出,你们去年中秋都在三亚,酒店只隔一条街,连外卖平台都显示同一时段点了椰子鸡……”

    他微微一顿,笑意渐深:“最后那条评论点赞最多:‘不是没同框,是框外的人太多,硬生生把俩人框成了平行宇宙。’”

    孟子艺手一抖,筷子上的鹅肉掉回盘子里。

    齐良却笑了,这次是真正放松的笑:“何老师,您连这个都记得?”

    “我记性不好。”何炯耸肩,“但我助理记性好。她剪片时总爱看热搜,尤其爱存‘疑似CP’合集。前两天还问我:‘何老师,齐良和孟子艺这组,要不要单独建个文件夹?名字叫——最不可能,却最让人想点开?’”

    屋内安静一瞬。

    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连黄雷都笑得直拍大腿:“哎哟,这姑娘可以啊!”

    笑声里,孟子艺终于抬起了头。她看着齐良,忽然说:“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把行程说得那么细?”

    齐良迎着她的视线,坦荡点头:“嗯。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说得够具体,你就没法当成玩笑敷衍过去。”

    孟子艺怔住。

    “我不是在否认什么。”他声音放得更轻,“我只是不想让任何人——包括你,误以为那些‘巧合’是偶然。它们不是。每一次擦肩、每一次错开、每一次被网友截图拼图的‘神同步’,背后都有人反复核对、精准卡点、刻意绕开。你信不信?你今年所有带‘齐良’关键词的热搜,点进去前三条,全是营销号搬运的旧料,没一条是实时发生。”

    孟子艺呼吸微滞。

    她当然信。

    她甚至比齐良更清楚——那些热搜底下,总有几条匿名小号的留言,用不同ID、不同措辞,反复强调:“他们根本不熟”“纯属节目效果”“别磕了,浪费感情”。

    起初她以为是黑粉,后来才发现,那些账号IP地址,全指向同一栋写字楼——良言影视总部。

    “所以……”她声音有些干,“你是在保护我?”

    齐良摇头:“我在保护‘齐良’和‘孟子艺’这两个名字,在公众视野里应有的分量。我不想让观众记住我们是因为‘可能在一起’,而是因为——齐良写了三首歌进了年度十大金曲榜,孟子艺凭《雾河》拿了金鹿奖最佳女配。这些事,比‘他们有没有一起吃过饭’重要得多。”

    院外,暮色渐浓,炊烟袅袅升上靛青色天空。

    刘宪华忽然举起手机,屏幕亮着,正对着齐良:“那我刚刚录的这段,能发吗?”

    齐良瞥了眼屏幕,没拦。

    孟子艺却伸手按住他手腕:“删掉。”

    刘宪华眨眨眼:“为啥?这段多真啊!”

    “真?”孟子艺看着他,一字一顿,“真话最伤人。你把它剪成三秒短视频发出去,底下评论肯定都是‘哇原来他们早就在互相守护’‘嗑到了嗑到了’——可没人会看见,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像在确认我有没有听懂。”

    她顿了顿,转向齐良:“你也不希望,别人把你的认真,剪成浪漫滤镜下的背景音,对吧?”

    齐良静静望着她,许久,弯起嘴角:“孟姐,你越来越懂怎么封杀我的热搜了。”

    孟子艺哼了一声,把擦手的纸巾团成球,精准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那是。毕竟——我可是你所有公关稿的第一读者。”

    话音落,她起身,拍了拍裙摆并不存在的灰,朝厨房走去:“何老师,借您围裙用用。我来帮你切葱花。”

    何炯笑着递过去:“行,不过得提醒你,小齐刚才说了,你切葱花会流泪。”

    孟子艺头也不回:“他骗人。我切辣椒都不流泪。”

    齐良撑着下巴,看她扎起马尾辫,系上围裙,利落地拿起菜刀。刀锋映着斜阳,在她腕骨处划出一道细长金线。

    他忽然说:“孟姐。”

    她没回头,刀起刀落,葱白断成均匀小段:“嗯?”

    “下周二,我八点到你酒店。”

    “……知道了。”

    “车停在B2负一层,三号柱旁。”

    “……嗯。”

    “我带了降噪耳机,你要是路上想睡觉,直接戴。”

    “……啰嗦。”

    齐良笑出声,低头扒了口饭。

    饭粒温热,汤汁鲜美,窗外晚风拂过竹影婆娑,像一首未署名的、缓慢流淌的歌。

    没有人再提“恋爱模拟”,也没有人再笑。

    只有真实,沉甸甸地落进每个人的碗里,带着烟火气,带着分寸感,带着一种无需言明的、漫长而郑重的——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