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怎么成顶流了: 第三百四十章 你们可舒服了
愉快地和遥妹子耍了一晚上朋友,第二天,齐良神清气爽地飞往上海。
抵达酒店,他让助理圆圆帮他整理箱子和房间,自己则带着花妍来到了林玉芬的房间。
“来了啊小齐。”
看着刚刚到来的自家...
齐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孟姐,您这话说的,怎么跟咱们是来蹭饭的似的?您可是正经八百的飞行嘉宾,还是《向往的生活》的老朋友了——上回您和欧姐一起录那期,黄雷老师还夸您剥玉米比他快呢。”
孟子艺斜睨他一眼,嘴角微扬:“哦?那他是不是还夸我切葱花像在跳芭蕾?”
“那倒没有。”齐良摇头,一本正经,“不过他说您炒鸡蛋时锅气足得能熏跑村口三条狗。”
王欧扑哧笑出来,抬手轻轻拍了下齐良肩膀:“你这张嘴啊,再这么贫下去,待会儿大鹅上桌,怕是连骨头都抢不到。”
话音刚落,厨房门口的棉布帘子被掀开一条缝,一股浓烈醇厚的香气裹着热气扑面而来——咸香、脂香、酱香混着微微焦糊的玉米饼底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八角桂皮辛香,直往人鼻子里钻。孟子艺鼻子一动,眼睛瞬间亮了:“哎哟……这味儿……真不是特效?”
“不是特效。”刘宪华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一把湿漉漉的葱花,脸上沾着点面粉,语气却异常笃定,“黄雷老师说,炖大鹅得用老汤底,昨天就熬上了。今早又加了半只风干鹅架、三段筒骨、两颗冰糖,还有——”他顿了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半勺豆瓣酱。”
“豆瓣酱?”王欧一怔,“铁锅炖里放豆瓣酱?”
“黄雷老师说是‘川味改良版’。”刘宪华认真点头,“他说东北人吃大鹅爱炖透,四川人吃大鹅爱入味,咱蘑菇屋得兼收并蓄。”
齐良听得一乐,边往厨房走边道:“兼收并蓄好啊,要不干脆把《向往的生活》改名叫《向南的生活》得了——北有大鹅,南有豆瓣,中间坐着何老师,左右黄雷掌勺、李树林端盘,仁泉老师负责点评火候,您再拿个保温杯站在院门口喊一句‘开饭喽’,直接升格为文化综艺。”
何炯在后头听见,佯怒道:“小齐你少贫!再贫今晚给你碗里多舀三勺鹅油!”
“别别别!”齐良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我这就去帮黄雷老师烧火。”
“不用烧火。”黄雷的声音从灶台后传来,沉稳带笑,“火候我盯着呢,倒是缺个打下手的——谁帮我把这十根豆角捋顺了?”
众人一静。
齐良脚步猛地刹住,像被钉在原地。
孟子艺缓缓转过头,眼神意味深长:“……豆角?”
王欧也眯起眼:“黄雷老师,这豆角……洗过了?”
刘宪华茫然:“洗了啊,我搓了三遍。”
“焯水了吗?”
“焯了,滚水煮了两分钟。”
“捞出来之后,放凉水里过没?”
“……没。”
空气凝滞了一秒。
何炯已经扶额叹气:“大华啊……”
黄雷却没慌,反倒抄起长柄勺,在锅沿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越一声响:“别听他们吓唬人。我这锅里的豆角,不是生的——是昨天晚上就泡发、今早先蒸十分钟、再焯一遍、最后放进老汤里和鹅肉同炖四十分钟的。它现在不仅熟,而且酥软得能化在舌头上。”
他掀开锅盖——腾起的白雾中,琥珀色浓汤翻滚着,几块肥瘦相间的鹅肉沉浮其间,表皮泛着诱人的焦糖光泽;旁边堆叠的贴饼子边缘微脆,浸着汤汁的部分泛着油润金光;而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汤面漂浮的十几根豆角——碧绿饱满,筋络柔韧,分明是刚从田里摘下来、又在时间与火候里涅槃重生的模样。
“喏,尝尝。”黄雷舀起一根,吹了两口气,递给最近的孟子艺。
她迟疑片刻,接过来咬了一口。
咔嚓。
脆响清脆得像是咬断清晨第一缕霜。
“……真熟了。”她睁大眼,“而且……特别甜。”
黄雷笑了:“豆角要甜,得等霜降后摘。村里王婶家的豆角,霜打三次才拔藤,腌过的豆角酱都能当零食嚼。”
齐良也凑过去尝了一截,豆角入口绵糯回甘,一点涩味都没有,仿佛把整个北方冬天的澄澈阳光都锁进了纤维里。他忍不住点头:“黄雷老师,您这哪是做饭,这是在做时间管理大师。”
“那是。”黄雷一边用勺背轻轻按压鹅腿肉检测软烂程度,一边道,“做菜如做人,急不得,火候到了,自然熟。”
这话一出,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些。
孟子艺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截豆角,没说话,只是慢慢把最后一口咽下去,喉间微动。
王欧望着灶膛里明明灭灭的柴火,轻声道:“其实……上次中毒那会儿,我也怕过。怕以后录节目,看见豆角就反胃。”
“可后来发现,怕也没用。”她笑了笑,“不如学着分辨——什么样的豆角该焯多久,什么样的火该调多大,什么样的人……值得托付一碗热汤。”
齐良没接话,只是默默接过黄雷递来的漏勺,帮着把汤里浮起的浮沫撇干净。动作很轻,但很稳。
这时,院门又被推开。
一个穿军绿色大衣、戴毛线帽的男人拎着个竹编篮子走了进来,头发上还沾着几粒未化的雪渣。他冲屋里扬声喊:“黄老师!何老师!我来了!村东头老张家的鹅蛋,今早下的,六个,全给您留着!”
是村里的邮递员老张,也是蘑菇屋常驻外援。
黄雷一见他,立刻放下勺子迎上去:“老张叔您可算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大鹅刚炖透,正缺您这鹅蛋压轴!”
老张摆摆手,把篮子往灶台边一搁,转身就要走:“不进不进,还得去后沟送信。对了,刚才路过村口小卖部,看见有人在那儿蹲点拍照,好像是你们的粉丝。”
“蹲点?”何炯一怔,“摄像机都没架好,拍什么?”
“拍雪。”老张咧嘴一笑,“一个姑娘,穿红羽绒服,脚踩雪地靴,举着手机追着屋檐滴水的冰凌拍。我说你是哪家的,她说‘我是来给齐良老师应援的’,我说他还没来呢,她说‘我知道,但我得提前占个好位置’。”
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齐良。
齐良摸了摸鼻子:“……我粉丝?”
“不止一个。”老张掏出烟盒抖出一支,含糊道,“刚才小卖部门口停了三辆网约车,两个女的在买暖宝宝,一个男的在问‘蘑菇屋后山有没有野鸡’——我说没有,他说‘那我得赶紧去镇上订只活鸡,赶明儿带着来’。”
刘宪华听得目瞪口呆:“哇……这……这是要组团来打工?”
“不是打工。”齐良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是来见证的。”
众人一愣。
他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见证我到底能不能把这只鹅,真正炖熟。”
没人笑。
因为这句话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孟子艺看着他侧脸,忽然想起去年冬天,《明侦》录制间隙,齐良坐在消防通道口啃冷馒头,手机屏幕亮着——是条未读私信,来自一个ID叫“田兮薇_今天也在练舞”的账号,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齐老师,我在上戏北门等您,想当面谢谢您那天没让我签那份违约合同。”
当时她随口问了句:“你什么时候认识这小姑娘的?”
齐良没抬头,只说:“不认识。但我认识那个合同。”
后来她才知道,那份合同是某家小型经纪公司抛给田兮薇的“练习生陷阱”,保底三年,解约金五百万,条款里甚至写着“若艺人恋爱,需向公司报备并缴纳感情管理费”。
而齐良签她,只提了一个条件:合同第三页第二段,必须删掉“公司有权单方面调整艺人发展方向及作品类型”这一条。
“她不是流水线产品。”他当时说,“她是活的。”
此时此刻,雪花无声覆盖青瓦,炊烟袅袅升腾,铁锅咕嘟作响。
黄雷掀开锅盖,盛出第一碗汤。
汤色澄亮,鹅油浮成细密金箔,豆角青翠欲滴,贴饼子吸饱汤汁后泛着蜜色光泽。他把碗递给齐良:“尝尝。”
齐良双手接过,低头嗅了一下——香气不冲不燥,温厚平和,像一双布满老茧却无比温柔的手,轻轻托住了所有漂泊的滋味。
他喝了一口。
汤入口即化,鲜得让人舌尖发颤,却又不腻不咸,只有一股沉甸甸的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下,直抵肺腑。
“好。”他放下碗,声音有些哑,“真好。”
黄雷笑了:“那明天中午,要不要试试我新研究的‘玉米鹅肝冻’?用磨剩的玉米粉加鹅油凝的,配酸梅酱吃。”
“行啊。”齐良也笑,“不过黄雷老师,您这手艺要是真开饭店,我第一个入股。”
“入股?”黄雷挑眉,“那你得先把我这五百斤玉米的事儿办利索了。”
齐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笑声惊起飞檐上两只麻雀,扑棱棱掠过灰白天空。
孟子艺端起自己那碗,轻轻吹了吹热气,忽然道:“齐良。”
“嗯?”
“下回签新人,”她望着碗里浮动的鹅油星子,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带我去看看。”
齐良一顿,抬眼望她。
她没看他,目光落在汤面涟漪上,睫毛微微颤动,像被风吹拂的芦苇。
“我想亲眼看看,”她轻声说,“那个能让您放下所有算计、只谈‘活的’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齐良没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碗汤。
汤面映出他自己的倒影,还有身后灶膛里跳跃的火光,以及窗外纷纷扬扬、永不停歇的雪。
良久,他举起碗,轻轻碰了下孟子艺的碗沿。
清脆一声响。
“好。”他说,“等她练完这支舞,我就带您去。”
雪还在下。
蘑菇屋的灯,在渐浓的暮色里,亮得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