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我的天赋有点多: 第九百二十六章 魔翼鹏雕(求追订)
进了黑幽泽域,就是幽水族的领地。
同为五行魔族,相对金灵族,幽水族性情更温和些,更容易沟通交流。
本体是先天幽渊癸水,擅长各种水法神通,魔躯可以如水般随意变化。外貌更像人族,浅褐色肌肤...
白岩谷中,风云骤然一滞。
镇玄冰道那声惊雷般的道音,裹挟着七阶前期大妖的威压,如无形重山轰然碾向沈轩神魂——寻常元婴修士被此音波扫过,识海立溃,神智昏聩,当场跪伏不起。可沈轩只是微微一笑,袖袍轻拂,周身泛起一圈极淡的金鳞微光,仿佛古镜映日,无声无息便将那雷霆道音尽数吞纳、消解于无形。
谷中打斗声戛然而止。
数息之后,一道青灰色遁光自谷心激射而出,停在沈轩百丈之外。来者身披玄铁鳞甲,面如青铜铸就,双目开阖间有寒星沉浮,正是蛮荒原九大妖皇之首、镇玄冰道。他身后,八道气息各异的身影次第浮现:金翅雕皇羽翼如刃,金芒割裂云气;神力猿皇手持一根粗逾水桶的玄铁巨棍,臂膀虬结如古松盘根;金身蝉皇通体澄澈如琉璃,振翅时竟有细碎金屑簌簌飘落;金背狼皇四爪踏空,爪尖隐现幽蓝毒焰;啸风鹰皇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翼下狂风呼啸成漩;铁甲牛皇头生双角,角尖缠绕土黄色雷光,鼻孔喷出的白气凝而不散,竟似两道微型龙卷。
六位妖皇,尽是七阶中期以上修为,其中镇玄冰道与神力猿皇更是七阶后期,气息浑厚如渊,压得整座山谷草木伏地、山石龟裂。
可此刻,六双妖眸齐刷刷锁定沈轩,瞳孔深处翻涌的不是敌意,而是惊疑、忌惮,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沈轩?”镇玄冰道声音低沉,却再无半分试探,一字一顿,如凿石刻碑,“你……突破了?”
他没问“何时突破”,只问“是否突破”。因他已看不透沈轩深浅——那具看似寻常的人族躯壳之下,蛰伏着某种令他本能战栗的古老威压,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位人族修士,而是一头沉睡万载、刚刚睁眼的太古凶兽。
沈轩负手而立,衣袂在谷中余风里静静拂动:“托虎皇道兄福,十年前闭关,侥幸跨过那一关。”
话音未落,神力猿皇手中玄铁巨棍“咚”地顿地,震得山谷嗡鸣,他咧开血盆大口,嗓音如闷雷滚过山岭:“好!好!好!老子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八十七年!当年你小子在白岩谷口,被本皇一棍扫得倒飞三里,撞塌半座小青山,连吐七口血——如今,敢不敢接我一棍?!”
他浑身筋肉暴胀,古铜色皮肤下青筋如龙游走,一股沛然莫御的崩山之势轰然爆发,整片天空瞬间黯淡,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他身后虚影暴涨,竟显化出一头顶天立地的远古巨猿法相,双目赤红,獠牙森然,肩扛星辰,脚踏混沌!
“吼——!”
巨猿仰天咆哮,声浪化作实质罡风,卷起漫天碎石,直扑沈轩面门!
这一棍,未出,势已成山崩海啸!
金翅雕皇双翼一振,清唳穿云:“猿兄且慢!”
金身蝉皇琉璃身躯微微晃动,薄翼轻颤:“此子……气息不对。”
镇玄冰道却未阻拦,只死死盯住沈轩双眼,仿佛要穿透那层平静,窥见其下真正的底牌。
沈轩依旧不动。
待那毁山裂岳的罡风扑至面前三尺,他才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上,似承天,似托日。
没有灵光炸裂,没有法诀掐动,更无灵宝祭出。
只有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随风而散。
“嗡——”
一声无法形容的奇异震颤,突兀响起。
并非来自沈轩之身,而是自他掌心上方三寸虚空凭空诞生!那方寸之地,空气骤然扭曲、凝滞,继而层层叠叠坍缩,化作一个芝麻粒大小、却深不见底的幽暗涡旋。涡旋边缘,空间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咔嚓”声。
神力猿皇倾尽全力劈下的滔天棍势,撞上这方寸涡旋,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尽数湮灭。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棍风消散,罡气溃散,那毁天灭地的巨猿法相,亦如烈日下的薄雾,悄然蒸腾、消散。
全场死寂。
连风都忘了吹拂。
神力猿皇僵在原地,玄铁巨棍悬于半空,指尖微微颤抖。他眼中的暴戾与战意,尽数被一种近乎茫然的震撼取代。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那一棍,不是被挡住,而是被“抹去”。仿佛那一方寸虚空,成了天地法则的禁忌之地,任何力量踏入其中,皆被强行剥离、归零。
“截空断途……”镇玄冰道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竟将这等上古残缺神通,修至‘断途’之境?!”
沈轩收回手掌,幽暗涡旋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存在。他目光温润,望向神力猿皇:“猿皇道兄,当年那棍,打得我脊骨裂开十七处,三个月不敢直腰。今日,我以空手承之,算是还你一份情。”
神力猿皇沉默良久,忽而放声大笑,笑声震得谷中山石簌簌滚落:“哈哈哈!好!还得好!痛快!比当年那棍更痛快!”他猛地将玄铁巨棍往地上一插,棍身入地三尺,嗡嗡震颤,“沈轩,你赢了!不单是这一棍!是你整个人……都赢了!”
他转身,对着其余五位妖皇,瓮声瓮气道:“诸位,不必再试了。此人若真想杀我们,方才那方寸之地,便足以斩断你们六人的神魂命线。无需第二招。”
金翅雕皇收拢锋锐双翼,金色瞳孔收缩如针:“难怪金灵族闻风丧胆,仓皇退出宋国……原来不是靠法宝,不是靠阵法,是靠……这双手。”
金身蝉皇琉璃身躯泛起柔和微光,薄翼轻振,传出清越之声:“沈道友,你此来,怕不只是为叙旧?”
沈轩颔首,坦然道:“确有二事相求。其一,寻紫蕴树皇,欲购【白岩神土】;其二,久仰虎皇道兄道法精深,想请赐教几手,印证所学。”
镇玄冰道眼中寒星骤然炽亮,战意如熔岩奔涌:“赐教?好!本皇正想看看,你这‘断途’之手,能否断我‘玄冥冻土’之途!”
话音未落,他双足踏地,整座白岩谷瞬间冻结!并非寻常寒冰,而是亿万枚细如毫发的玄色冰晶,自大地深处疯狂滋生、蔓延,所过之处,空气凝滞,光线扭曲,连时间流速都仿佛被强行拖缓。冰晶汇聚,化作一条横贯山谷的玄色冰河,河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扭曲的苍穹,更倒映出沈轩渺小的身影。
冰河之上,无数冰晶折射出亿万道寒光,每一道寒光,都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冻土剑意”,无声无息,却已将沈轩所有退路、所有生机、甚至所有可能存在的“空间褶皱”尽数锁死!
这才是镇玄冰道的真正杀招——以七阶后期修为,将土行法则与寒冰大道熔铸一体,演化出专克空间类神通的“玄冥冻土界”!在此界中,空间神通威能至少压制三成,稍有不慎,神魂便会如坠万载玄冰,永世不得超脱。
沈轩立于冰河中央,脚下冰面倒影中,他的面容清晰可见,眼神却古井无波。
他没有动用【截空断途】,没有祭出【宁山鞭】,甚至没有激发龙鳞。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左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对准那亿万道寒光汇聚的冰河源头——镇玄冰道眉心。
刹那间,一股无法言喻的“吞噬”之意,自他掌心弥漫开来。
并非妖气,亦非法力,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原始而霸道的“饥渴”!仿佛他掌心并非血肉,而是一张通往混沌初开时的饕餮巨口,无声咆哮,吞天噬地!
镇玄冰道面色剧变!他清晰感觉到,自己苦修千年、凝练如钢的玄冥冻土本源,竟在这一刻……动摇了!那亿万道寒光剑意,如同被投入黑洞的萤火,光芒急速黯淡,轨迹开始偏移,甚至有几缕最弱的剑意,竟不受控制地、朝着沈轩掌心微微倾斜!
“【龙珠蕴魂】大成……竟可反向侵蚀大道本源?!”金背狼皇失声低呼,狼瞳中满是骇然。
沈轩掌心微旋,那股吞噬之意陡然内敛,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牵引之力。冰河源头,一缕最为纯粹、最为凝实的玄色冰晶,竟脱离镇玄冰道掌控,如倦鸟归林,轻盈地飘向沈轩掌心,悬浮不动,散发着亘古寒意。
“虎皇道兄,此物,可否换三车【白岩神土】?”
沈轩开口,声音平和,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位妖皇心头。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之人,早已凌驾于“同阶”二字之上。他不再需要以力破巧,而是以“道”凌驾于“道”。他手中的【龙珠蕴魂】,已非单纯滋养神魂的神通,而是能与大道本源共鸣、乃至短暂“驯服”的……规则级伟力!
镇玄冰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离体即凝为一柄寸许长的玄冰小剑,悬浮于指尖,随即化作点点晶莹消散。他看向沈轩的目光,再无半分倨傲,唯有一片郑重与一丝……久违的、属于强者的惺惺相惜。
“三车?不够。”他摇头,声音沉厚,“紫蕴树皇的【白岩神土】,采自地脉核心,千年凝一捧。三车,不过杯水。沈道友既肯以‘玄冥冻土’本源相易,本皇愿赠你十车,并亲赴紫蕴谷,为你取来。”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沈轩双眸:“但,本皇有个请求。”
“虎皇请讲。”
“待你炼化此物,若能助我参悟一丝‘土行本源’与‘生命律动’交融之妙,助我突破当前瓶颈,踏足七阶圆满……本皇,欠你一命。”
沈轩眼中掠过一丝讶然,随即化为温润笑意:“虎皇言重。参悟之道,贵在机缘。沈某尽力便是。”
就在此时,谷外忽有异香浮动,清冽如泉,沁人心脾。一株高达百丈的巨树虚影,由远及近,缓缓浮现于谷口云雾之中。树冠如盖,枝叶繁茂,每一片叶子都流淌着温润如玉的紫色光晕,枝干虬结,隐隐有山川地脉之纹路浮现。
紫蕴树皇来了。
她并未化形,只是以本体显圣,万千枝条垂落,如紫色瀑布倾泻,每一片叶子都轻轻摇曳,洒下点点紫色光尘,在空气中凝成一行行古朴道纹:
【沈轩道友,别来无恙。白岩神土,已备妥。另附【蕴灵菩提子】百颗,聊表旧谊。】
沈轩仰首,望着那浩瀚树影,心中暖意微漾。他拱手,深深一礼:“树皇厚赐,沈某铭记。”
紫蕴树皇的枝条轻轻摆动,似在回应。她庞大的本体缓缓后退,融入云雾,只留下那缕清冽异香,久久不散。
镇玄冰道见状,朗声大笑:“好!今日白岩谷,喜事临门!沈道友既至,何不共饮一杯‘万年玄冰髓’?此酒,唯有本皇洞府秘藏三坛,今日,当为道友破例!”
神力猿皇拍着大腿,震得山谷嗡嗡作响:“喝!必须喝!不醉不休!老子还要听你讲讲,怎么把金灵族那群杂毛,揍得满地找牙!”
金翅雕皇展翼,掀起一阵清风:“本皇作陪。”
金身蝉皇薄翼轻振,洒下点点金辉:“蝉鸣为乐。”
……
夜色渐浓,白岩谷中篝火熊熊。妖皇们卸下威严,围坐火旁,大碗豪饮。那万年玄冰髓入喉,初如寒泉刺骨,继而化作一股磅礴暖流,直冲四肢百骸,竟隐隐有洗练妖躯、温养神魂之效。沈轩含笑举碗,与诸位妖皇对饮,听神力猿皇唾沫横飞讲述当年如何一棍砸塌金灵族前锋大营,看金翅雕皇挥翼引动星辉,在夜空中勾勒出一幅幅壮阔星图……
酒至酣处,镇玄冰道忽然放下酒碗,目光灼灼:“沈道友,宋国之事已定。然天下之大,魔祸未绝。据本皇所得密报,金灵族主力虽退,却将一支精锐‘蚀月魔军’,悄然潜入中州腹地,欲借【九幽阴脉】复苏上古魔神残魂。此事,恐非宋国一隅之患。”
沈轩执碗的手微微一顿,眸中金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温润:“蚀月魔军?九幽阴脉?”
“不错。”镇玄冰道沉声道,“此脉位于中州云梦泽深处,乃天地间至阴至秽之所,万载难出一次‘阴脉潮汐’。若让魔军得逞,一旦魔神残魂借潮汐之力重聚,其威能……恐不下于当年刘景宁!”
篝火噼啪爆响,映照着沈轩沉静的侧脸。他仰首,将碗中最后一口玄冰髓饮尽,喉结微动,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
“云梦泽……九幽阴脉……”
他放下空碗,指尖轻轻敲击碗沿,发出清越声响,仿佛在叩问命运,又似在应答召唤。
“既然如此,”沈轩抬眼,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豪迈、或深邃、或沧桑的妖皇面庞,最终落在镇玄冰道脸上,唇角微扬,笑意温润,却带着斩断一切阻碍的决绝,“这杯酒,沈某先谢过诸位道兄提点。云梦泽之行,沈某……去定了。”
火光跳跃,映照着他平静的眼眸深处,一点金芒,悄然凝聚,如即将破晓的晨星,锐利,炽热,无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