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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修仙:我的天赋有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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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修仙:我的天赋有点多: 第九百三十六章 挥师反攻(求追订)

    十几年前,沈轩和归一真君见过面,私下商议,敲定抗击魔族计划。

    如今,一切按计划推进。

    沈轩收复宋越鲁三国,休养生息,在后方资助真意宗和霸刀宗正面抗击魔族。

    待到时机成熟,他们再合...

    天魔城的风,带着一股铁锈与陈年魔血混杂的气息,刮过青黑色石板路时,发出细微的嘶鸣。冰瑶站在摊前,指尖悬停在那截灰蒙蒙的“树干”上方三寸,未触,却已觉寒意刺骨——不是阴寒,而是生命骤然熄灭后残留的魂烬余温。

    影魔幼崽,天生通幽,未睁眼便能吞吐影煞,一息可化三尺黑雾。刚落地便夭折者,十不存一。而这具尸骸,周身无伤,眉心一点暗金斑痕尚未散尽,分明是被活生生抽干本源魂力所致。

    “抽魂?”冰瑶声音很轻,却让老影魔脊背一僵,枯瘦手指下意识蜷起,指甲缝里嵌着的几丝灰白魂丝微微震颤。

    幻姬鲛女忽然伸手,指尖凝出一滴湛蓝水珠,轻轻点在幼崽额间斑痕上。水珠未落即沸,腾起一缕青烟,烟中浮现出半帧残影:一只覆满暗金鳞片的手,五指如钩,没入虚影胸口,掌心吸扯之力撕开一道微不可察的魂络断口。

    “金鳞手……”冰瑶瞳孔骤缩。

    幻姬鲛女收回水珠,笑意淡了三分:“千幻仙新设的‘育魂司’,专收各族初生子嗣,炼制‘九转噬魂膏’。一膏可养三名元婴魔修百年神魂不衰,价比等重魔晶。”

    她顿了顿,侧眸看向冰瑶:“你若真想看幽渊界,不如先去育魂司门口蹲三日。那里每日辰时开门,抬出的空魂匣,堆得比城西尸骨坊还高。”

    冰瑶没应声,只将一枚下品魔石搁在摊面。老影魔忙不迭收起,又颤巍巍捧出一只巴掌大的骨匣:“前辈……这是昨夜刚送来的‘余烬匣’,里头封着三缕未散尽的幼影魂,沾了点母体怨念,不值钱,但……能听懂人话。”

    冰瑶接过匣子,指尖拂过匣盖上歪斜刻着的“柒贰捌”编号。匣身微凉,内里却有极细微的搏动,像一颗冻僵的心,在绝境里固执跳动。

    “走吧。”幻姬鲛女挽住她胳膊,步履轻快,“先去醉蛟楼。听说今儿有海族商队押着一船‘沉渊玄贝’进城,壳里裹着的可是幽渊界最烈的醉魂酒——喝一口,三年内梦里全是自己最怕的东西。敢喝的,才算真正踏进这界。”

    两人穿过三条长街,沿途所见愈发明晰。天魔城的“秩序”,是刀锋淬火后浸入寒潭的冷硬。巡城魔卫腰悬黑铁令,令面浮雕非兽非魔,而是一张扭曲的人脸,七窍流血,嘴角却向上弯至耳根。凡被此令照见者,无论修为高低,皆垂首三息,否则令面血痕会瞬间暴涨,化作血线缠颈——那是千幻仙嫡传的“笑面拘魂术”,元婴以下,触之即溃。

    醉蛟楼矗立于东市尽头,楼高三层,飞檐如蛟吻,吞吐着浓稠墨色魔雾。门口两只石蛟雕像眼窝嵌着幽蓝魔晶,目光扫过行人,忽有一道清越笑声自二楼雅间飘落:

    “……金灵皇那老狐狸,嘴上说两界互通,实则把玄元界当饲魔场!我们送去的‘货’,哪一车不是捆着锁魂链?可笑那些人族修士,临行前还在宗门碑前焚香盟誓,说要为中土开万世太平——太平?呵,他们连自己魂灯烧的是什么油都不知道!”

    说话者是个紫袍青年,斜倚窗边,指尖把玩一枚暗红魔核。他身后站着两名黑甲魔将,气息沉凝如山岳,赫然是化形后期大妖修为。

    冰瑶脚步微滞。

    幻姬鲛女却低笑一声:“醉蛟楼主,敖炽。原是北海龙宫弃子,叛出海神殿后投了千幻仙,如今掌管整座东市走私脉。他桌上那枚‘血髓核’,是刚从一个玄元界元婴修士脑颅里挖出来的——那人临死前求他,别毁丹田,好留个全尸回乡。敖炽答应了,当场剖腹取丹,再把尸身腌进魔盐缸,说这样运回去,路上不腐。”

    冰瑶抬眸,正对上敖炽投来的目光。那眼神锐利如钩,似能剜皮剔骨,却在触及她面容时忽地一顿,继而泛起一丝玩味笑意,举杯遥敬。

    她垂眸避开,心跳未乱,袖中骨匣却悄然发烫。

    醉蛟楼内,魔气蒸腾成雾,桌案皆以整块寒螭脊骨雕成,触手生寒。小二是个半化形牛头魔,鼻环穿七枚银钉,每钉刻一咒文,走动时叮当作响,竟似镇魂铃音。他端来两盏“醉魂酒”,酒液如墨,表面浮着七颗星点状的银斑。

    “七星沉渊酿,取玄贝内胆、幽渊界七种毒蛛涎、再混入半滴化神尊者心头血,封坛百年而成。”牛头魔小二压低嗓音,“两位贵客慢用。不过提醒一句——若酒中星点变红,说明您心底藏着不敢见光的事,得立刻饮尽,否则星火入魂,焚心三日。”

    幻姬鲛女指尖轻点酒盏,银斑晃动,倏然游走成一行细字:“蛟族叛徒,杀父弑兄,夺宝焚宗。”

    她笑容不变,仰头饮尽,喉间青筋微跳,盏底银斑却由红转金。

    轮到冰瑶。她静坐片刻,缓缓举起酒盏。就在唇边三寸,骨匣突然剧烈震颤,匣盖缝隙迸出一线惨白光晕,映得酒液中七颗银斑齐齐跳动,如受惊鸟雀。她眉心微蹙,忽将酒盏倾斜,墨色酒液尽数泼向地面。

    “哗啦——”

    酒未落地,已化作七缕黑烟,蜿蜒爬向四周桌脚。所过之处,青石地面浮现蛛网状裂纹,裂纹深处,隐隐传来无数细碎哭嚎。

    满堂喧哗骤然死寂。

    牛头魔小二脸色煞白,扑通跪倒:“大……大人饶命!小的不知您是……”

    幻姬鲛女却“噗嗤”笑出声,拍案道:“好家伙!这酒认主不认人!冰火蛟,你匣子里封的不是幼影魂,是某位陨落大能的残魂烙印吧?连醉魂酒都敢反噬,这等宝贝,整个幽渊界怕也找不出第二件!”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沉重踏步声。四名赤膊巨汉抬着一具青铜棺材缓步而上,棺盖缝隙渗出缕缕黑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人脸浮沉哀嚎。棺材正面,用暗金熔铸着三个大字:

    【赎魂契】

    敖炽不知何时已立于楼梯转角,手中魔核碎成齑粉,簌簌落下:“醉蛟楼今日歇业。诸位,请移步隔壁‘蚀骨斋’。——这位道友,”他目光灼灼锁定冰瑶,“赎魂契开了,您若愿揭榜,千幻仙愿奉上三枚‘化神渡厄丹’,外加幽渊界北境一座小型魔脉矿。”

    冰瑶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泉击寒玉:“契约何在?”

    敖炽击掌三声。一名白袍阵法师疾步上前,掌心托起一卷漆黑卷轴。卷轴展开,非纸非帛,竟是用整张人皮鞣制,皮上血纹天然成阵,阵心悬浮着十二粒跳动的血珠。

    “十二宗罪,十二道魂契。”敖炽指着血珠,“每一道,都关联一位被千幻仙囚禁的玄元界元婴。其中三位,曾是沈轩旧识——云阳剑宗长老,玉面蛟妃义父;寒渊蛟尊座下七代亲传;还有……那位替他守过十年镇海塔的结丹期老仆。”

    冰瑶指尖一顿。

    卷轴血纹忽然沸腾,其中一颗血珠“啪”地炸开,化作一缕血雾,凝成半幅画面:苍老道人盘坐于幽暗地牢,胸前插着三柄魂钉,钉尾系着细若游丝的银线,线那头,赫然连着窗外一座高耸祭坛——祭坛中央,正是那座刚抬进来的青铜棺材。

    “镇海塔守塔人……”冰瑶喉间微涩。

    幻姬鲛女悄然握紧她手腕,掌心沁出薄汗:“别信。千幻仙最爱用旧识牵魂。当年我族就有位长老,被他们用‘故人遗物’骗去赴约,结果那‘遗物’是裹着剧毒的腐肉。”

    冰瑶却已伸手,指尖触向卷轴。

    就在将碰未碰之际,整座醉蛟楼突然剧烈摇晃!屋顶魔晶齐齐爆裂,狂风卷着腥气灌入,窗外天色陡然转为血红。远处传来轰隆巨响,似有山脉崩塌,紧接着,一道撕裂长空的尖啸由远及近——

    “唳——!!!”

    那啸声非禽非兽,饱含滔天怨怒与濒死疯狂,震得满楼修士耳膜溢血。冰瑶猛地抬头,只见血色天幕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百丈裂口,裂口深处,一只覆盖暗金鳞片的巨大爪子探出,五指箕张,直抓醉蛟楼顶!

    “金鳞手!”幻姬鲛女失声。

    敖炽却仰天大笑,声震屋瓦:“来得正好!金灵皇,您家小公主在玄元界偷汉子,您倒有闲心追到幽渊界来抓奸?!”

    话音未落,金鳞巨爪已至楼顶三丈!爪风所及,魔气如沸,青石瓦片尽数化为齑粉。就在此刻,冰瑶袖中骨匣“嗡”然长鸣,匣盖“砰”地弹开,三缕惨白魂光冲天而起,竟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符箓——符纹古拙,赫然是玄元界早已失传的【镇海伏羲印】!

    符箓迎风暴涨,化作一方百丈玉玺,玺底“承天载道”四字金光万丈,悍然撞向金鳞巨爪!

    “轰——!!!”

    金玉交击,无声无光,唯有一圈透明涟漪横扫八方。醉蛟楼完好无损,楼内众人却如遭重锤,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敖炽笑容僵在脸上,眼中第一次浮现骇然:“伏羲印……这不可能!此印需以镇海龟皇精血为引,龟皇早已被沈轩炼成内丹——”

    他猛地转向冰瑶,声音嘶哑:“你究竟是谁?!”

    冰瑶缓缓抬手,接住从天而降的一片碎玉。玉片边缘,尚残留着一丝熟悉的、属于镇海龟皇的咸涩海风气息。

    她望着窗外血色天幕中渐渐隐去的金鳞巨爪,终于低声道:“我是沈轩的刀。”

    话音落,袖中骨匣彻底碎裂,三缕惨白魂光倏然收敛,没入她眉心,凝成一点幽微金斑。

    整座天魔城,于此刻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远处祭坛之上,青铜棺盖缓缓滑开一道缝隙,缝隙里,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向醉蛟楼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