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我的天赋有点多: 第九百五十四章 化神机缘(求月票)
空象真君幽幽叹息道:“他们怕天道天罚。不过,他们更怕生机凋零、大限临头!”
这才是南荒妖族发动大战的真正原因。
即使是五阶大妖,寿元绵长,也有寿尽之时。
他们不甘心坐以待毙,发动...
轰——!
石明远岳罩炸裂的刹那,不是整片战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口遮天蔽日、重逾万钧、自成一方禁制魔域的玄墟镇岳之器,在一声撕裂苍穹的金铁爆鸣中,寸寸崩解!四条盘绕游走的魔心石龙首当其冲,龙躯被一道自内而外迸发的千丈金光贯穿,鳞甲剥落,魔核碎裂,哀鸣未及出口,便化作漫天灰烬,随风散尽。
金光如瀑,逆冲霄汉。
沈轩立于光流中央,青袍猎猎,发丝飞扬,手中【庚金如意棍】嗡鸣震颤,棍身金纹流转不息,似有九条神龙在暗处吞吐龙息。他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脚下云层皆无声湮灭,仿佛连天道法则都在他足底微微退让半步。
他出来了。
不是破阵而出,不是遁术脱困,而是以力证道,以势压法,硬生生将一宗元婴圆满境魔宝所化禁域,从内部彻底打穿、击碎、焚尽!
“这……不可能!”宫青云双目圆睁,掐诀的手指僵在半空,本命魔宝反噬的剧痛直冲识海,喉头一甜,鲜血喷出三尺,染红胸前魔纹。他仰头望着那道淡金色身影,瞳孔剧烈收缩——那不是人影,那是天罚降临的具象!是玄墟镇岳罩从未失手的威名,在此刻被一脚踏碎的轰然回响!
高空中,阴阳法王指尖掐算的灵光骤然溃散,眉心一道细密血线缓缓渗出。他凝望着沈轩,嘴唇微动,却一个字也未吐出。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那一瞬间,他竟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千年苦修的阴阳轮转之道,在沈轩身上,不过是一张薄纸;自己引以为傲的洞悉天机之能,在沈轩抬眸一瞥之下,仿佛连藏在因果线最深处的念头,都被照得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金力坚更是如遭雷击,七彩魔帕在袖中疯狂震颤,似受惊兽类。他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灰,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只挤出半声嘶哑:“他……没被封印神魂?没被浊尘蚀骨?没被石龙绞杀?!”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沈轩甚至没喘一口粗气。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地面血肉横飞的战场,扫过冰鸾仙子浴血操控傀儡的背影,扫过归一沈轩被数道魔罡劈得肩胛骨裸露却仍撑起元磁光幕的脊梁,扫过孤岳沈轩刀锋崩裂、道袍尽染赤色却依旧横刀而立的侧脸……最后,那目光如两柄无形利剑,钉在阴阳法王脸上。
阴阳法王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自尾椎直冲百会,仿佛被一条蛰伏万古的太古螣蛇盯住,连元婴都下意识蜷缩。
沈轩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如九天雷音,清晰贯入在场每一位修士耳中,盖过了所有厮杀、咆哮、爆炸与惨叫:
“法王,你传讯时,可曾想过——白瑤华入阵前,我已令她‘假死’三日?”
阴阳法王瞳孔骤然一缩。
沈轩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冷冽:“她入阵,非为破阵,乃为引蛇。”
话音未落,玄金台深处,那座早已坍塌大半的阵法控制室废墟之中,一道赤红色身影轰然冲天而起!正是火云仙子!她周身焰光暴涨,不再是寻常赤炎,而是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琉璃净火,火苗跳跃间,竟隐隐有凤凰清唳之音缭绕不绝。她手中托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表面铭刻九重火纹的赤玉火种——正是【真火焚魔阵】的阵枢核心!
而在她身侧,并肩而立的,赫然是须发皆白、气息古拙如碑的正阳道宫传承器灵——左义真君!他左手轻按火云仙子肩头,右手虚握,掌心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玄色玉简,玉简之上,无数细密如蚁、流动不息的符文正疯狂旋转,织就一张覆盖整座玄金台的无形巨网。
“火云听令!”沈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不容置疑的敕令之意,“引阵枢,燃九狱!”
“遵命!”火云仙子凤目含威,双手结印,赤玉火种应声暴烈燃烧,化作一道赤金长虹,笔直射向玄金台地脉交汇之心!
同一时刻,左义真君手中玄色玉简骤然亮起刺目白光,一道无声无息的波纹以玄金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所过之处,原本被魔气侵蚀而黯淡的【五行固元阵】残存阵纹,竟如枯木逢春,一根根重新点亮,赤、青、黄、白、黑五色灵光交织升腾,瞬间连成一片浩瀚星河!而这星河的中心,那赤金长虹轰然撞入地脉,刹那间,地火翻涌,熔岩奔流,整座玄金台下方,赫然浮现出一座倒悬的、由纯粹琉璃净火构成的九层地狱虚影!
“真火焚魔阵——启!”
轰隆隆——!!!
不是爆炸,是天地共鸣!
九层火狱虚影缓缓旋转,每一层都喷吐着不同色泽的焚世之焰:赤焰炼骨、青焰灼神、黄焰蚀魂、白焰销魄、黑焰寂灭……更可怕的是,这九重火焰并非静止,而是如活物般,顺着魔族大军冲锋的轨迹,沿着他们脚下的荒原大地,向着前方数万魔骑、十几头七阶魔兽、乃至后方魔族本阵,如潮水般奔涌而去!
“啊——!!!”
最先被火浪舔舐的,是冲在最前的三头七阶魔兽。它们庞大如山的魔躯刚触到第一层赤焰,体表那层幽暗厚重的魔甲便发出滋滋声响,迅速软化、熔解!紧接着是血肉,是骨骼,是魔核……不到三息,三头不可一世的庞然巨兽,便在凄厉的嘶吼中,化作三滩滚烫赤红的岩浆,流淌于焦黑大地上。
火浪继续推进。
魔族游骑的魔矛魔盾在青焰中扭曲变形,魔骑本人则在接触的瞬间,神魂如被投入沸油,惨嚎着抱头翻滚,七窍流血,眼珠爆裂,片刻后便只剩一副焦黑骨架,簌簌散落。
步行魔族更惨。他们赤红的双眼刚看到火光,身体已被黄焰笼罩,魂魄离体,被无形之力扯入第二层火狱,发出非人尖啸,随即湮灭。
整条冲锋战线,自前向前,如同被一把无形巨镰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熔解、蒸发!空气被烧得扭曲,光线被焚成虚无,战场上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皮肉焦糊与魂魄燃烧的混合恶臭。
魔族阵营的鼓声、号角声、狂吼声,戛然而止。
死寂。
只有火狱旋转的低沉嗡鸣,以及无数魔族在烈焰中化为灰烬的细微簌簌声。
金力坚面如死灰,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彻骨的冰冷——他忽然明白,沈轩为何要亲手布置这座连环杀阵。那根本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这一刻的献祭!献祭整个魔族先锋军,献祭玄墟镇岳罩的失败,献祭他自己被短暂困住的“假象”,只为将所有魔族主力,诱入这片早已为他们量身定制的焚世火狱!
“不……不对!”阴阳法王突然失声低呼,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那火……不是琉璃净火!是……是混元真火!掺了【真火葫芦】的本源火种!还融了【五火七禽扇】的朱雀精魄!这……这是将四件至宝威能,强行灌注进一座四阶阵法之中,硬生生拔高至五阶!”
他终于看懂了。
沈轩从来不是在布阵。
他是在炼阵!
以阵为炉,以敌为薪,以自身无上法力为引,将玄金台地脉之火、真火葫芦之本源、五火七禽扇之精魄、甚至还有他丹田中十色宝莲逸散的一缕混沌初火……全部熔铸一体,锻造出这件足以焚尽元婴的——伪·五阶杀阵!
代价?
必然惨重。
沈轩立于高空,面色虽依旧沉静,但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握着庚金如意棍的右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他丹田内,那朵盛大绽放的十色宝莲,其中一片代表“火”的赤色莲瓣,边缘已然出现细微的焦黑裂痕。
可这一切,值得。
因为就在火狱升腾、魔军崩溃的同一瞬,沈轩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越过仓皇逃窜的魔族元婴,越过面色铁青的金力坚,最终,落在了两界传送阵方向,那片愈发狂暴、魔焰冲天、七彩魔光几乎要撕裂苍穹的诡异异象之上。
那里,渊烬墨凤的召唤,已至最后关头。
沈轩唇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锐利如刀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掌心之中,一点幽邃如黑洞的墨色火苗,悄然浮现。它安静燃烧,不散发热量,不映照光明,却让周围百丈内的空间,都微微扭曲、塌陷。
正是【真火葫芦】本源所化的——混沌墨炎。
沈轩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这一次,不再是敕令,而是宣告,是对整个玄元界、对两界彼岸、对所有觊觎此界的神魔,发出的、无可辩驳的登基诏书:
“凤墨羽,你既已降下三分神念,便该知晓——此界之主,非我莫属。尔等,不过是来赴宴的……陪客罢了。”
话音落,他掌心墨炎,倏然暴涨,化作一道无声无息的墨色火线,撕裂长空,直射两界传送阵中央,那团最为炽烈、最为不祥的七彩魔焰核心!
墨色火线所过之处,连时间都为之凝滞半拍。
两界传送阵上方,那正在疯狂旋转、即将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墨色凤翼的七彩魔焰,猛地一颤。
继而,无声无息地……熄灭了一角。
仿佛神明手中,被凡人吹灭了一盏灯。
整个战场,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窒息的死寂。
唯有沈轩,立于火狱之上,墨炎映照的侧脸,平静,凛然,不可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