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我的天赋有点多: 第九百五十五章 层层设防(求月票)
沈轩看着精心描绘出来的孤云峰道场设计图,不由得叹了口气。
南荒妖族席卷秦赵两国,既是风险,亦是机遇,更是步步杀机。
大机缘中,必有大风险。
为了自身性命安全,他只能谨小慎微,步步...
“咔嚓——!”
一声清脆如琉璃碎裂的声响,自阴阳法王胸前炸开。
那并非骨断筋折之音,而是其护身魔宝本源被强行撕裂、神魂烙印被庚金锋芒硬生生斩断的崩解之声!
阴阳法王浑身灰袍瞬间炸成万千碎絮,露出内里一具泛着青黑铁锈色的枯瘦躯体——那不是血肉之躯,竟是以千年玄阴冥铁、万载蚀心藤、三百六十颗堕境元婴头颅熔炼重塑而成的【九幽傀儡道身】!此刻,左胸处赫然凹陷下去尺许深坑,边缘焦黑翻卷,缕缕赤金色火气正沿着裂痕钻入,灼烧着内里盘踞的阴阳双核!
“呃啊——!”
一声非人嘶吼自他喉间迸出,七窍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翻滚蒸腾的灰白尸瘴与猩红魔焰交织的毒雾。他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向虚空中的棋盘虚影,却在半途被一道金光追上——沈轩踏空而至,丈六金身如天降神岳,右脚凌空踏落,足底金纹暴涨,化作一方镇狱印玺,轰然压下!
“镇!”
印玺未及触身,阴阳法王周身空间已率先塌陷,无数细密裂痕蛛网般蔓延,连同他残存的阴阳魔气一并碾作齑粉。他瞳孔骤缩,终于明白——沈轩根本不是要与他斗法比术、拼耗灵力,而是从一开始,就将他视作一件需以力破之的“器”!
一件由人族叛逆、魔道邪术、百年权柄与无尽野心共同铸就的……腐朽之器!
“你……不是体修?!”他嘶声厉喝,声音已带金属刮擦般的尖锐震颤。
沈轩不答,只将【如意庚金棍】横于胸前,棍首龙纹突然活转,昂首吐纳,引动天地间残存的龙息余韵。丹田内,元婴怀抱龙珠,双目睁开,金瞳倒映万里云海。刹那间,九天之上,风雷骤聚,一道粗逾山岳的紫白色雷霆自云层深处轰然劈落,不劈向阴阳法王,却直贯沈轩头顶百会!
“轰隆——!!!”
雷霆入体,沈轩金身暴涨三寸,眉心浮现一道竖立金痕,似有真龙之角欲破皮而出!他双手握棍,脊柱如弓反张,浑身肌肉虬结如古松盘根,经脉中奔涌的已非灵力,而是纯粹沸腾的龙血罡劲与庚金煞气混融而成的毁灭洪流!
这一棍,不再是术法神通,而是以身为引、以棍为刃、以命为祭的——道伐之击!
“破妄·归墟一击!”
沈轩舌绽春雷,声震八荒。
棍影未起,虚空先裂。
一道横贯千丈的漆黑裂隙凭空诞生,裂隙两侧,时间流速骤然紊乱,远处激战的魔族元婴甚至看到自己遁光在裂隙边缘拖曳出数十道残影,仿佛被强行拉入不同纪元!
阴阳法王瞳孔中倒映着那道撕裂天地的棍影,终于彻悟——沈轩根本不在乎什么阴阳轮回、什么偷天换日、什么主阵棋灵。他所有空间禁制、所有火势压制、所有目光锁定,只为将自己逼至这无法挪移、无法转化、无法借势的绝对死点!
他想活命,唯有……自爆道身!
可就在他指尖掐出焚灭神魂的禁咒刹那,沈轩左手五指骤然张开,掌心浮现出一枚通体幽黑、表面布满细密银色星纹的古朴小鼎——【玄墟镇岳罩】竟已被沈轩以无上禁制之力彻底炼化,此刻鼎口朝天,嗡鸣震颤,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太古地心的沉重吸力,悍然锁住阴阳法王即将引爆的傀儡道身!
“不——!!!”
阴阳法王发出最后一声不甘咆哮,整个身躯竟不受控制地朝着鼎口倾斜、扭曲、拉长!他引以为傲的九幽傀儡道身,此刻竟如泥塑纸糊,在【玄墟镇岳罩】返本归源的镇压伟力下,寸寸崩解,化作滚滚黑气,被鼎口吞没!
而沈轩的【如意庚金棍】,已然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漫天飞溅的残骸。
只有无声无息的一抹金光,切过阴阳法王眉心。
金光所过之处,一切存在皆被“定义”为“不存在”——道身、神魂、本命魔宝【阴阳轮回棋盘】、三百六十枚棋灵、乃至他纵横梁国三百年所积攒的每一道因果印记……尽数湮灭,不留一丝尘埃。
金光消散,空中唯余一柄静静悬浮的【如意庚金棍】,棍尖一点赤金色火苗轻轻摇曳,映照着下方缓缓坍缩的阴阳法域。
那座曾笼罩数百里、威压元婴的灰色棋盘,此刻正片片剥落,化作飞灰。每一片灰烬飘落,都有一声细微的哀鸣,那是三百六十位被炼为棋灵的人族修士、妖禽、魔族残留的最后一丝执念,在彻底消散前,向天地发出的无声控诉。
沈轩缓缓收棍,金身光芒内敛,丈六法相渐次缩小,最终恢复常人之躯。他气息微喘,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但眼神澄澈如初,不见丝毫疲惫,唯有一片劫后清明。
他低头,望向下方。
地面战场,早已寂静。
魔族大军,十去其九。余下不足千数,皆跪伏于冻土之上,魔甲碎裂,魔兵丢弃,魔躯瑟瑟发抖,再无半分凶戾。他们亲眼目睹了什么?目睹了高高在上的阴阳法王,那位统御梁国修士、勾连魔族大能、执掌生杀予夺的绝世枭雄,如何在一名人族年轻修士手中,如朽木般寸寸瓦解,连一丝反抗的余波都未曾掀起。
玄金台方向,火凤阵光已然收敛。玄经老道踉跄扑到阵台边缘,望着高空那道负手而立的青衫身影,老泪纵横,枯瘦双手深深插入护宗大阵的灵石基座,指节发白:“……成了!真的……成了!”
火云仙子立于阵台最高处,素手轻抚胸前一枚温润玉佩,玉佩上,一朵小小的七彩莲纹正悄然绽放,流光溢彩。她仰首凝望,唇边笑意温柔而悲悯,仿佛早已等待这一刻千年。
而就在沈轩目光扫过战场边缘时,一抹极其细微的、几乎被冻土血腥味掩盖的异香,悄然钻入他的鼻端。
——是白瑶华的合欢秘香。
沈轩眸光微凝,神识如水银泻地,瞬间覆盖整片荒原。三息之后,他在一处被巨石半掩的冰窟深处,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却异常熟悉的灵力波动。那波动极尽晦涩,带着浓重的魔气浸染痕迹,却又在最核心处,顽强地搏动着一缕纯净如初生朝阳的……人族本源灵光。
是白瑶华。
她没逃?不。沈轩瞬间判断出,那缕本源灵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显然已濒临溃散。她并非逃走,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拖拽、封印于此,如同一颗被投入冰渊的种子,苟延残喘。
沈轩身形一闪,已至冰窟入口。
寒气扑面,冻土之下,竟有一条蜿蜒向下的暗河,河水幽黑,泛着不祥的暗紫色光泽——正是合欢宗禁地【忘忧涧】的支流。而白瑶华,就躺在暗河畔一块冰冷的黑曜石上,一袭素白宫装早已被污血浸透,左肩插着半截断裂的墨玉簪,簪身铭刻的“合欢”二字已被魔气腐蚀得模糊不清。她双目紧闭,脸颊凹陷,唇色青灰,唯有胸口那一点微弱起伏,证明她尚存一丝气息。
最令沈轩瞳孔收缩的,是她裸露的小臂上,赫然缠绕着数十道细若游丝、却不断蠕动的暗金色符文锁链!那些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充满贪婪与饥渴的魔念凝聚而成,正疯狂吞噬着她残存的灵力与生机,试图将她彻底魔化、炼成一具行尸走肉!
“金灵族的手笔……”沈轩低语,声音冷冽如刀。
他抬手,指尖金光凝聚,正欲斩断那魔念锁链,却见白瑶华眼皮剧烈颤动,猛地睁开双眼!
那已非昔日顾盼生辉的秋水明眸。眼白布满蛛网般的暗金血丝,瞳孔深处,两点幽绿鬼火幽幽燃起,其中翻涌着极致的痛苦、绝望,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对沈轩的、近乎本能的哀求。
“沈……真君……”她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别……斩……它……”
沈轩动作一顿。
白瑶华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越过沈轩肩头,望向遥远天际——那里,两界传送阵的幽光正愈发狂暴,一道巨大到遮蔽半边天空的漆黑漩涡正在缓缓成型,漩涡中心,隐隐传来令人神魂冻结的、非人的低沉心跳声,咚……咚……咚……
“它……在……等我……”白瑶华嘴角扯出一个凄绝的笑,泪水混着血水滑落,“……用我的……魂……为祭……打开……最后……的……门……”
沈轩心神剧震。
原来如此!金灵族从未真正信任过白瑶华,更未打算让她活着返回幽渊界!这魔念锁链,既是控制她的枷锁,更是献祭的引信!一旦她彻底魔化,魂魄便将成为开启两界通道终极封印的钥匙,届时,降临的将不再是普通魔神,而是……幽渊界真正的主宰意志投影!
白瑶华的目光,死死锁住沈轩,那幽绿鬼火中,最后一丝属于人族的清明,正被魔念疯狂啃噬。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枚冰凉刺骨、刻着扭曲藤蔓纹路的黑色玉简,塞入沈轩掌心。
“……毁了它……”她气息微弱如游丝,“……合欢宗……山门……地底……第七……重……祭坛……里面……有……‘彼岸花’的……母株……只要……母株……枯萎……所有……合欢秘法……所有……魔念……都将……断绝……”
话音未落,她眼中那点微弱的清明,彻底熄灭。
幽绿鬼火暴涨,白瑶华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缠绕她手臂的魔念锁链骤然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她皮肤下,无数暗金纹路疯狂蔓延,直冲脖颈!
沈轩五指骤然握紧,掌心玉简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没有犹豫,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一眼那越来越近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漆黑漩涡。
他只是抬起手,将【如意庚金棍】轻轻点在白瑶华眉心。
金光如暖阳,无声无息地渗入。
那疯狂蔓延的暗金魔纹,如同遭遇烈日的冰雪,寸寸消融、退散。白瑶华绷紧的身躯缓缓松弛,幽绿鬼火在金光中温柔熄灭,重新显露出那双清澈却空洞的眼眸。她看着沈轩,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谢谢。”
随即,她彻底沉入黑暗,呼吸停止,生机断绝。
沈轩收回手指,指尖金光流转,将她眉心最后一点魔气彻底净化。他俯身,亲手为她阖上双眼,又解下自己腰间一枚温润的青玉佩,轻轻放在她交叠于胸前的手上。
玉佩上,一朵小小的、栩栩如生的青莲,正悄然舒展花瓣。
做完这一切,沈轩直起身,目光如电,穿透层层魔云,直刺向两界传送阵的方向。
那里,金灵族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漆黑漩涡的入口。
沈轩转身,背对那即将吞噬世界的黑暗,面向下方匍匐颤抖的残余魔族,以及远处玄金台上,无数双燃烧着劫后余生与无限敬畏的眼睛。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清晰传遍战场每一寸冻土:
“魔军已溃,叛首伏诛。”
“玄金台,暂代梁国修士盟主之位。”
“即刻起,全境肃清残余魔患,封禁合欢宗山门,掘地七重,取‘彼岸花’母株,焚之!”
“凡勾结魔族、修炼合欢邪法者,无论出身,格杀勿论!”
“此战之后,梁国修士,当同心戮力,共筑新阵,守我山河!”
话音落,沈轩袖袍一挥,一道磅礴灵力裹挟着白瑶华的遗体,化作一道青光,稳稳落入玄金台护宗大阵之内。
他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停留。
身后,风雷灵翼倏然张开,青色罡风席卷,托起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璀璨流光,朝着那幽光狂舞、魔云翻涌的两界传送阵,决然冲去!
他要去的,不是逃离。
而是——迎战那即将降临的、真正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