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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网购平台薅的全是真货: 第1386章 一片面包

    中午的饭菜没有多丰盛,一共就四道菜,两荤一素家一个凉拌菜,不过分量都很大,都是用小盆来装的。

    都是自己人,尤其是中午,不需要那些面子啥的,主打的就是一个量大管饱,四个菜,八个人,哪怕份量大,...

    柳如烟没理他,径直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顺手把副驾的车门推开,冲林默挑了挑眉:“上车,别磨蹭——今天是领证,不是给车办葬礼。”

    林默僵在原地,盯着那辆擦得锃亮、连轮毂缝隙都泛着哑光的奔驰S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车他太熟了,熟得能背出它每一道刮痕的位置:左前翼子板下方有块指甲盖大小的凹陷,是去年暴雨夜他载着柳如烟赶去急诊时,为躲一只突然窜出的野猫猛打方向撞上隔离墩留下的;右后视镜底座一圈泛白,是被她气急了拿指甲油涂过三次又刮掉三次的痕迹;后备箱内衬夹层里,还塞着他当年手抄的《婚姻法》节选和一张皱巴巴的“婚后家务分工承诺书”,上面“洗碗归林默”五个字被她用红笔圈了三圈,旁边批注:“违约一次,罚唱《征服》全曲”。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问:“……修的时候,没拆发动机吧?”

    柳如烟嗤笑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一敲:“拆了。换了新缸体,加装了主动降噪系统,刹车片换成碳陶的,连空调滤芯都换成了带负离子净化功能的——怎么,怕它再翻车?”

    “不是怕它翻车……”林默慢吞吞挪过去,拉开副驾门坐进座椅,屁股刚沾上皮面就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是怕它记仇。”

    话音未落,车子忽然低鸣一声,引擎平稳启动,仪表盘幽蓝微光映亮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柳如烟一脚油门踩下去,车身无声滑出车位,像一尾银鱼游进晨光里。林默死死攥住安全带卡扣,指节发白,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中控屏——屏幕上正跳出一条系统提示:“欢迎回家,林先生。今日天气晴,适宜登记结婚。”

    他猛地扭头:“你……你什么时候让4S店把它联网了?!”

    柳如烟嘴角微扬,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从包里抽出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喏,你妈昨天连夜托人送来的,说必须今天交给你。”

    林默狐疑接过,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叠整整齐齐的A4纸,最上面赫然是张泛黄的旧照片:十七岁的他穿着高中校服,站在学校天台边缘,手里举着个歪歪扭扭的纸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柳如烟,我心跳187次/分钟,超标了,你得负责”。照片背面是母亲娟秀的小楷:“2009年5月12日,默儿第一次为姑娘爬天台。当时他爸还在世,笑着说‘这小子以后准当上门女婿’——果然应验。”

    林默指尖微微发颤,照片背面还粘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叶脉清晰如昨。他抬头想说什么,却见柳如烟侧脸线条柔软,晨光勾勒出她耳垂上那颗浅褐色小痣,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蜜糖。

    车子驶过梧桐大道,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卷起她额前碎发。林默忽然伸手,轻轻替她拨开那缕挡眼的头发,指尖蹭过她温热的太阳穴。

    “其实……”他声音有点哑,“那天在天台,我数错了。”

    柳如烟没看他,目光落在前方路口缓缓变绿的信号灯上,嘴角却悄悄翘起:“哦?”

    “心跳哪能到187……”林默低头扯了扯衬衫领口,耳根泛红,“我偷偷带了心率表,实际是143。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紧张得快晕过去了。”

    柳如烟终于转过头来,眼睛弯成月牙:“所以你骗我?”

    “没骗。”他摇头,喉结滚了滚,“只是把最慌乱的部分,放大了点。”

    两人目光胶着两秒,柳如烟忽然轻笑出声,笑声清脆得像玻璃风铃。她重新握紧方向盘,车速却不自觉慢了下来:“林默。”

    “嗯?”

    “下次再撒谎……”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压得很低,“记得带个录音笔。”

    林默愣住,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抬手作势要掐她脖子:“好啊,你早知道我带心率表还装傻?”

    柳如烟灵巧一偏头躲开,右手闪电般探过来,啪地拍在他手背上:“停!现在你是已婚人士预备役,注意行为规范。”她指尖还带着薄汗,掌心微烫,“还有——”

    她忽然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民政局门口的斑马线前。红灯倒计时跳到3秒,她侧身凑近,发梢扫过他鼻尖,呼吸温热:“从今天起,你所有心跳数据,都归我终身监测。”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汇入车流。

    十点零七分,他们并肩站在民政局二楼登记窗口前。工作人员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姑娘,抬头看见这对新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男的干净利落,女的明艳大方,站一起像杂志封面。她熟练地递过表格:“填一下基本信息,身份证户口本都带了吧?”

    林默点头,刚要伸手去接笔,柳如烟已经先一步按住他手腕,自己拿起签字笔,在“申请人”栏龙飞凤舞签下名字。墨迹未干,她抬眸一笑:“我代签了,你手抖。”

    林默:“……我没抖。”

    “你刚才摸我耳朵时,指尖都在颤。”她晃了晃笔尖,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片,“还有,你第三次整理袖扣了。”

    工作人员憋着笑递过身份证扫描仪:“请把证件放这里。”

    林默照做。机器“嘀”一声响,屏幕弹出提示:“人脸识别通过。检测到双方存在亲属关系风险,请确认是否继续办理。”

    两人同时一怔。

    工作人员也愣了下,调出系统日志快速浏览,眉头微蹙:“奇怪……系统显示您二位曾于2018年共同签署过一份《家庭成员互助协议》,协议编号HJ-20180709-XXXXX,签约机构为‘李诗雅工作室法律咨询部’……这应该是内部流程错误?我们马上手动覆盖——”

    “等等。”柳如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林默浑身一僵。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铂金戒指,戒圈内侧刻着极细的英文:“July 9, 2018”。她指尖抚过那行字,抬眼望向林默:“还记得吗?那天你摔进工作室后院的玫瑰丛,胳膊划了三条血口子,非要我帮你消毒。”

    林默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我说‘你这样子像逃婚的’,你说‘那咱们现在就结婚’。”她顿了顿,笑意渐深,“然后你掏出生锈的订书机,把我左手无名指和你右手小指订在一起,说这是‘物理绑定’。”

    工作人员目瞪口呆,笔掉在桌上都没察觉。

    林默忽然笑了,眼角微湿:“对,你还踹了我三脚,说订书钉扎得你疼。”

    “所以呢?”柳如烟把戒指盒推到他面前,“系统没毛病。咱们2018年就订过婚约了——虽然用的是订书机,但法律效力,我认。”

    林默盯着那枚戒指,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快步走到隔壁窗口,回来时手里多了张泛黄的A4纸。他展开,正是当年那张被血渍浸染的《家庭成员互助协议》,右下角两个歪斜签名旁,还画着两颗挨在一起的心,心尖上各插着一枚订书钉。

    “协议第三条写着,”他声音发紧,“‘若任一方单方面解除互助关系,需赔偿对方精神损失费人民币一元,并现场演唱《最浪漫的事》完整版’。”

    柳如烟噗嗤笑出声,眼尾染上绯色:“那你赔不赔?”

    “赔。”林默一把抓住她手,将戒指套进她指间,动作轻得像捧起易碎的蝶翼,“不过——”

    他忽然倾身向前,在她耳边低语:“今晚回家,我给你唱八百遍。”

    柳如烟耳根霎时通红,抬手就要打他,却被他顺势攥住手腕。两人相视而笑,窗外阳光正盛,将交叠的影子投在民政局雪白的墙壁上,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

    下午一点,他们走出民政局大门。柳如烟举起右手,婚戒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像一粒凝固的星尘。林默掏出手机想拍照,镜头刚对准她,她忽然踮脚凑近,嘴唇擦过他脸颊:“林默。”

    “嗯?”

    “以后吵架,不准再说‘我回我妈家住’。”

    “……行。”

    “也不准摔门。”

    “……好。”

    “更不准在我煮泡面时,偷偷往锅里加青菜。”

    林默:“……这个真不能答应,健康饮食从娃娃抓起。”

    柳如烟抬脚就踹,他笑着后退两步,却见她忽然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来:“喏,我妈熬的红枣枸杞茶,说领证日喝这个,以后日子甜。”

    林默接过,杯壁温热。他仰头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混着枸杞微涩的余韵。抬头时,正撞上柳如烟含笑的眼眸,她发梢被风吹起,掠过他鼻尖,留下淡淡的栀子香。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林默掏出来一看,是川妹发来的消息,配图是张PS过的合成照:他穿着中山装站在民政局门口,柳如烟挽着他手臂,背景P上了“恭喜林处长喜提袁夫人”的横幅,下面一行小字:“今日起,本平台正式下架所有‘单身’标签”。

    林默失笑,正要回复,柳如烟忽然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指点开图片放大,盯着他领口处PS得不太自然的褶皱,慢悠悠道:“林处长,您这中山装……”

    “咳,那是上个月的事!”他立刻解释,“当时纯属艺术探讨!”

    “哦——”她拖长音调,忽然抬手捏住他后颈,力道不大,却让他瞬间不敢动弹,“那今晚的艺术探讨,要不要升级为深度实践?”

    林默耳尖烧得通红,刚想反驳,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喇叭响。回头望去,袁姐正从一辆保姆车里探出身子,朝他们拼命挥手,怀里还抱着个裹在粉色小毯子里的婴儿。孩子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

    林默条件反射挺直腰背,下意识摸向口袋——那里装着上周刚买的、据说是“全球首款婴儿情绪安抚音频U盘”。

    柳如烟望着他瞬间切换的严肃表情,忽然笑得前仰后合,眼角沁出泪花。她伸手挽住他胳膊,指尖用力扣进他臂弯,声音清亮如铃:

    “走吧,林先生。我们的新生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袁姐怀里那个即将开始啼哭的小生命,又落回他发烫的耳尖,笑意更深:

    “才刚刚开始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