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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网购平台薅的全是真货: 第1385章

    “川子,90万的葬礼真的很牛逼啊,这属于风光大办了啊!”

    王处听完,一脸认真的开口道。

    川妹闻言,不由翻了个白眼,随即手指朝着外面门口的方向一指:“你给我滚,哪都有的事,洗的螃蟹去吧!...

    林默刚把最后一口香蕉咽下去,正想接话讽刺袁大小姐两句,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嗡嗡嗡地贴着大腿直跳。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柳如烟”。

    “啧,这会儿打来?”他嘟囔一句,朝众人扬了扬手机,“我老婆来电,失陪三秒。”

    没人搭腔,但全桌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川妹还故意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哎哟,接老婆电话还要报备?林总这婚姻纪律,比王处的考勤表还严呐!”

    林默没理他,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柳如烟压低却透着焦灼的声音:“默哥,你在家吗?”

    “不在,我在工作室。”他顿了顿,抬眼看了下挂钟,“刚坐下不到五分钟。”

    “那快回来!”柳如烟语速飞快,“赵芸姐刚才来电话,说她刚从局里出来,顺路去了咱们饭店后巷——就是那条老槐树底下、堆着青砖废料的窄道——结果撞见两个人,一男一女,在那儿翻咱们后厨的垃圾箱!”

    林默眉心一跳,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锐响。

    “翻垃圾箱?”

    “对!而且不是瞎翻。”柳如烟声音绷得极紧,“赵芸姐说,他们戴着手套,拎着黑色尼龙袋,专挑咱们每天傍晚倒掉的食材边角料和废弃调味料包装盒——尤其盯着那些印着‘古法酱汁’‘秘制卤水’字样的空瓶罐。她悄悄拍了照,发我微信了,你快看!”

    林默立刻点开微信,指尖划过屏幕——三张照片:第一张是背影,男人穿藏青工装夹克,袖口磨得发亮,女人扎高马尾,脖颈线条利落;第二张是特写,一只戴乳胶手套的手正捏着半截撕开的真空包装袋,里面残留着深褐色酱渣,袋角隐约可见手写编号“L-0723”;第三张最瘆人——镜头微微俯拍,女人蹲着,正把一整盒被倒掉的葱油拌面残渣倒进尼龙袋,而盒底黏着的几粒干葱酥旁,赫然压着一枚银色U盘,外壳边缘刻着细小的“H.S.”字母。

    林默瞳孔一缩。

    H.S.——华膳食品集团研发部代号。去年江宁餐饮圈沸沸扬扬的“酱料门”事件里,正是这家市值百亿的上市企业,指控五家本地私房菜馆剽窃其专利卤水配方,其中三家被迫关门。而林默的饭店,因从未对外销售酱料、只供堂食,侥幸未被起诉,但对方调查组曾三次以“食品安全抽检”为由上门,连垃圾桶都翻过两回。

    “赵芸姐没拦?”林默声音沉下来。

    “拦了。”柳如烟语气微顿,“她说她亮了证件,那两人立刻停手,男人还笑着递上一张名片——‘江南味研所技术顾问,陈砚’。女人则说他们是受‘第三方风味溯源机构’委托,做竞品废弃物料成分分析,属于行业常规动作。赵芸姐查了工商登记,真有这么个机构,注册地址在苏州工业园,法人是个退休教授……可偏偏,今天下午三点,苏州工业园管委会刚发通报,该机构因伪造资质、冒用高校实验室名义,已被吊销执照。”

    林默指尖重重叩了两下桌面,发出笃笃闷响。

    “所以……是假的。”

    “不止是假的。”柳如烟声音冷了几分,“赵芸姐调了饭店后巷监控——他们进巷子是三点零七分,可监控显示,三点零一分,同一辆灰色五菱宏光就停在巷口,司机戴着鸭舌帽,一直没下车。车牌……是套牌。真牌照在交管系统里,登记车主是城东一家倒闭的火锅店老板,今年年初失联。”

    工作室瞬间静了。

    班长下意识摸了摸肚子,何小月把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搁回果盘,袁大小姐叼着牙签的手指悬在半空,川妹脸上的戏谑彻底凝住。

    “默哥……”川妹喉结动了动,“这不像普通商业间谍啊。偷配方不至于亲自动手翻垃圾,更不会用这种随时能被戳穿的假身份。他们要的……好像不是酱料。”

    林默没答话,只是忽然起身,抄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没回头:“班长,你微信里有没有存赵芸姐发来的原图?高清无压缩那种。”

    “有!我转给你了!”班长赶紧点开微信转发。

    林默手机震了一下,他点开附件,放大第三张照片里那枚U盘——银色外壳在夕阳斜照下泛着冷光,而“H.S.”字母下方,一行几乎不可见的蚀刻小字正幽幽浮现:**“Project: Sparrow’s Nest —— Access Level Gamma”**

    燕巢计划?伽马权限?

    林默呼吸一滞。

    三个月前,他在购物平台“云仓优选”下单一批老山参时,系统曾弹出一条灰色提示框:“检测到您近期高频检索‘华膳食品’‘风味溯源’‘伽马级生物标记’等关键词,是否开启【深度溯源模式】?”他当时以为是广告算法误判,随手点了“否”。可此刻那行蚀刻小字,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刺进他记忆深处——就在同一天,他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内容只有十二个字:“燕子不筑泥巢,只衔金丝。”

    他没当回事。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短信,而是某种……密钥触发反馈。

    “老默!”袁大小姐突然喊住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默站在门口,侧影被走廊灯光拉得很长,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深处像燃着两簇幽火:“你们还记得……去年冬天,我让王处帮忙找的那批‘老槐木砧板’吗?”

    众人一愣。

    “记得啊。”川妹挠头,“还是我帮你扛上楼的,沉得跟棺材板似的,你非说新砍的槐木带涩气,得用三十年以上的老树根阴干三年才成。”

    “对。”林默点头,声音轻得像片落叶,“那批砧板,我一共订了十七块。但实际送到的,是十八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骤然绷紧的脸:“第十八块,没有送货单,没有包装,就用一块黑绒布裹着,塞在货箱最底层。我拆开时,发现它背面被人用烙铁烫了四个字——‘雀归巢’。”

    工作室死寂。

    袁大小姐手里的牙签“啪”地折断。

    林默转身推开门,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微扬:“我回家换身衣服。二十分钟后,饭店后巷见。赵芸姐说她会在那儿等我——顺便,把那辆五菱宏光的实时定位发我。”

    他脚步未停,声音却沉沉砸在空气里:“这次,咱们不翻垃圾箱。咱们……拆他们的巢。”

    电梯下行时,林默盯着金属门映出的自己——衬衫领口微敞,眼底有血丝,可嘴角却往上弯着,弧度很淡,却带着一种近乎凛冽的清醒。手机在掌心震动,是柳如烟新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饭店后巷监控截图放大版。画面右下角时间戳清晰:15:01:47。而巷口那辆灰色五菱宏光驾驶座车窗,正映出一张模糊侧脸——颧骨高耸,左耳垂上一颗黑痣,像一滴凝固的墨。

    林默拇指重重按在那颗痣上,慢慢摩挲。

    他忽然想起昨夜赵芸临走前,站在玄关换鞋时,无意间抬手拨了下耳后碎发。那只手白皙修长,腕骨伶仃,而耳垂下方,正是一颗同样的、芝麻粒大小的黑痣。

    电梯“叮”一声抵达一楼。

    林默跨出去,掏出手机,拨通一个从未打过的号码。听筒里响起三声忙音后,一个沙哑的男声接起:“喂?”

    “陈砚老师?”林默微笑,声音温和得像在问路,“我是林默。您今早在后巷捡到的那盒葱油拌面……我多放了两勺花生碎。不知道您尝出来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叹息飘出来:“林老板口味刁钻,连花生碎的颗粒度都讲究……难怪赵队长说,您这儿的垃圾,比别家的宴席还难啃。”

    林默抬头,望向饭店方向。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夕照正漫过屋檐,将整条后巷染成温吞的琥珀色。而巷子尽头,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虬枝伸展,影子蜿蜒如爪,牢牢覆住青砖缝隙里钻出的一丛野蔷薇——花瓣猩红,蕊心漆黑,正簌簌抖落细小的、金粉般的花粉。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外婆总把晒干的槐花收进陶罐,说这是给燕子留的引路香。因为燕子认得这味道,年年春来,必栖老槐。

    可若有人把槐花碾成灰,混进毒饵里呢?

    林默挂断电话,指尖沾了点电梯按钮旁的浮尘,轻轻一吹。

    尘粒纷飞,在斜阳里亮得刺眼。

    他迈步走进暮色,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声音清脆而稳定,一下,又一下,像在丈量某段早已埋好的引线长度。

    三百米外,饭店后巷。

    赵芸倚着斑驳砖墙,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U盘。她没戴警徽,只穿了件米白色风衣,发尾被晚风掀起,露出耳垂上那颗小小的、黑痣。

    她抬眼,看着林默逆着光走来,身影被拉得又长又直,像一把出鞘半寸的刀。

    赵芸笑了笑,把U盘抛给他:“林老板,你的垃圾,我替你守了半小时。现在——该你教教我,怎么把燕子,从金丝笼里哄出来?”

    林默稳稳接住U盘,金属冰凉。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拂去U盘表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把它揣进裤兜,动作自然得如同收回自己遗落的一枚纽扣。

    “芸姐,”他终于开口,声音融在渐浓的暮霭里,“您信不信,有时候最危险的陷阱,不是挖在前面,而是……铺在回家的路上?”

    赵芸挑眉:“哦?”

    林默望着巷口那棵老槐树,夕阳正把它的影子,一寸寸,推过青砖地面,推过两人脚边,推向前方——那里,一辆灰色五菱宏光静静停着,车窗紧闭,像一只蛰伏的、哑默的兽。

    “比如现在。”他抬脚,踏进那片移动的、浓稠的树影里,鞋尖离车轮不过二十公分,“您猜,这车里的人,是在等我们过去……”

    他顿了顿,侧头,冲赵芸眨了下眼,笑意不达眼底:

    “……还是在等我们,自己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