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反派只想苟,女主不按套路走!: 第2689章 陆总的难处
冷清秋道:“卖那个厂子没有钱赚,只有股权。其实我动过念头,如果跟霍氏要一笔现金的话,还能撑一阵子。”
陆程文插着腰、皱着眉,看着远处摇头:“几十亿要霍氏新能源百分之三的股份,没有比这个赚得了,这几十亿扔这边屁用没有,一个月就花光了。”
冷清秋道:“你消消气嘛,做生意,是这样的啦。”
陆程文深吸一口气:“你去忙吧,我没事。”
冷清秋走开。
陆程文走到过去,一个人看到陆程文,立刻弯腰鞠躬:“陆总。”
“滚......
不二孙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戳着马丁靴的鼻尖,声音都劈了叉:“你……你……你喝的是龙虾汤还是猪油蒙了心?!他陆程文算什么东西?一介商贾,连我临江仙长老院的外门执事都不如,你管他叫爷爷?还孙子?!你祖宗十八代都没这么跪过!”
马丁靴正叼着块鹅肝在嘴里嚼,腮帮子鼓鼓囊囊,闻言眼皮都不抬,慢悠悠咽下去,拿餐巾抹了抹嘴,顺手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晃着杯子眯眼笑:“哎哟,小少主这话说的……啧啧,酸味儿都飘到龙虾堆里去了。”
他端起酒杯朝不二孙虚敬一下,语气轻飘飘的:“您啊,是金枝玉叶,生下来就踩着云彩走路;我呢,是泥地里打滚的蚯蚓,活一天就得拱一天。我跟陆总吃顿饭,能换回一套房、一个编制、一条回国的路——您猜怎么着?昨儿晚上我梦里都看见我家老太太抱着大红本儿笑醒了。您说,这事儿值不值?”
不二孙脸涨成猪肝色,喉咙里“咯咯”直响,想骂又怕失了身份,憋了半天只吐出一句:“无耻!”
“诶——”马丁靴拖长调子,忽然凑近,压低嗓子,“小少主,您知道我为啥敢喝这酒吗?”
不二孙下意识后退半步。
马丁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红酒染得微紫的牙:“因为陆总刚才,悄悄递给我一张纸条。”
他右手往西装内袋一摸,真掏出一张对折的A4纸,指尖夹着,在不二孙眼前晃了晃,纸角还沾着点红酒渍。
“您猜写的啥?”
不二孙瞳孔一缩,没吭声。
马丁靴把纸条展开一角,只露两个字——“院长”。
他飞快合上,收回去,笑得像只刚偷完鸡的老狐狸:“院长大人亲笔签批的‘特事特办’四个字,就在这儿。陆总说,等咱们回京那天,院长会亲自接见几位‘表现突出、立场坚定、主动配合调查’的同志——名单里,有我,有老郑,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角啃羊排的破阵子长老,又掠过正用银勺舀鱼子酱的临江仙长老,最后意味深长地落在不二孙脸上,“……当然,也得有小少主您。毕竟,您可是院长最疼爱的孙子嘛。”
空气骤然一静。
连隔壁屋传来的刀叉碰撞声都停了一瞬。
不二孙僵在原地,嘴唇翕动几下,却没发出声音。他猛地扭头看向陆程文——后者正靠在崭新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蒋诗涵半跪在他脚边,替他解皮鞋搭扣,动作温柔得像在拆一件古董。陆程文眼皮都没抬,只把玩着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盘折射的光斑,在天花板上跳了跳,像一只无声冷笑的眼睛。
“你……你骗我。”不二孙声音干涩。
马丁靴耸耸肩:“骗您?我拿命赌您信不信?”他忽然从怀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屏幕朝向不二孙——是张清晰度极高的手写便签照,苍劲有力的毛笔字:“特事特办,准予先行归国,附议:林砚舟。”落款处,一枚朱砂印章鲜红如血,印文正是“临江仙长老院·院长印”。
林砚舟。
三个字砸下来,不二孙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他认得那字,认得那印。那是他爷爷,临江仙长老院当代掌舵人,三十年来从未在任何非正式文书上盖过此印的林砚舟!
马丁靴收起手机,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油光:“小少主,您说,我要是现在把这张照片发给院长秘书处,再配上一句话——‘孙少爷质疑院长批示效力,疑似精神状态不稳定,建议安排心理评估’……您猜,院长是先训您,还是先训我?”
不二孙额头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他忽然明白过来了。
不是陆程文疯了。
是他自己,从头到尾,都活在陆程文精心铺开的局里。
什么“受审”?什么“羁押”?全是幌子。这栋楼早被陆程文用钱砸穿了七层关系网,从看守所长到长老院督查组副组长,从海关清关员到国际刑警联络官,全在他名下基金会的年度赞助名单里。他们不是囚犯,是VIP体验客户。而自己,不过是陆程文用来测试人心温度的一根试纸——蘸一蘸,就知道谁还剩点骨头,谁早被金钱泡酥了脊梁。
他踉跄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木屑簌簌落下。
“你……你们……”他指着满屋觥筹交错的人,声音嘶哑如裂帛,“你们都是他养的狗!”
话音未落,老郑放下银勺,轻轻一笑:“小少主这话,可就过了。”
他站起身,白衫纤尘不染,袖口绣着暗金云纹,缓缓踱到不二孙面前,距离不过半尺。老人身上没有酒气,只有一股冷冽的沉香,像雪峰顶上千年不化的冰晶。
“老朽七十二岁,入临江仙三十七年,执掌刑律司二十年,亲手废过十三个叛徒的丹田,也亲手扶起过九位新晋长老。”老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楔进不二孙耳膜,“可老朽这辈子,头一回见有人把‘忠诚’二字,念成了‘忠犬’。”
他微微倾身,灰白眉毛下的眼睛锐利如鹰:“小少主,你爷爷让你来,是让你学‘势’,不是学‘奴’。你看陆总——他敬我们,是敬我们的位置;他捧我们,是捧我们的价值;他给钱,是买我们的时间与信用。可他什么时候,求过你低头?逼过你下跪?呵……”老郑摇头,语气竟透出一丝悲悯,“真正跪着的,从来不是递酒杯的手,而是不敢直视真相的眼睛。”
不二孙喉结剧烈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郑转身,从餐车最底层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铜虎符,通体幽绿,虎目嵌两粒黑曜石,寒光凛凛。
“这是三十年前,你爷爷亲手交到我手里的‘断岳符’。”老郑托着虎符,走到陆程文面前,双手奉上,“陆总,今日之后,临江仙长老院东线所有明面产业,资金调度权,悉数移交大圣集团代管。此符为凭。”
陆程文终于抬起了头。
他没接虎符,反而伸手,轻轻拂去老郑袖口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绒毛。
“郑老,”他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符,我不能收。但这份信任,我记下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屋人,最后落回不二孙苍白的脸上:“小少主,你错了。我不是要你们当狗。我是想问问——”他指了指自己胸口,又指了指不二孙,“有没有可能,咱们一起,当个人?”
死寂。
连蒋诗涵擦拭皮鞋的动作都停住了。
不二孙怔怔望着陆程文,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不是暴发户的浮夸,不是商人的狡黠,而是一种近乎蛮横的、不容置疑的笃定——像一块沉入深海的玄铁,表面锈迹斑斑,内里却熔着岩浆。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三名黑衣人疾步而来,领头者胸前别着一枚银质徽章——临江仙长老院督查组直属标识。他径直走到陆程文面前,行了个标准军礼,声音洪亮:“陆程文先生,督查组最新决议:经复核,您提交的‘天网系统数据异常报告’及配套证据链完整有效。所谓‘涉密泄密’指控,纯属误判。即刻起,解除全部限制措施。另,院长口谕:‘速归,有要务相托。’”
满屋哗然。
马丁靴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在地上,红酒泼了一地,像一滩来不及凝固的血。
不二孙呆立当场,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旋转——
陆程文根本不是来受审的。
他是来……验收成果的。
验收这群人,到底有多少,还配得上“人”这个字。
验收他自己,能不能把一盘散沙,捏成一座山。
陆程文站起身,蒋诗涵立刻递上熨烫妥帖的黑色高定西装外套。他穿上,扣好第一颗纽扣,动作从容不迫。然后走向不二孙,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素白丝帕,递过去。
“擦擦汗。”他说。
不二孙下意识接过,指尖触到丝帕一角——那里用金线绣着极细的纹路,不是龙,不是虎,而是一株藤蔓,缠绕着断裂的锁链,藤尖抽出三片新叶。
“这是……”他喃喃。
“大圣集团新LOGO。”陆程文笑了笑,眼神清澈见底,“叫‘破梏’。取自《庄子》——‘吾所谓无情者,言人之不以好恶内伤其身,常因自然而不益生也。’”
他转身,拍了拍马丁靴肩膀:“兄弟,别墅图纸我让设计部加急做了,明天发你邮箱。记得选个离机场近的。”
又对老郑点头:“郑老,东线账目,我让财务总监明天飞京,您指定时间。”
最后,他望向门口——那里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人:破阵子长老抱着一坛没开封的竹叶青,临江仙长老指尖转着一枚温润玉珏,连最沉默寡言的药王谷客卿,都拎着个保温桶,桶身印着“特供灵参乌鸡汤”。
陆程文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眼角漾开细纹:“走吧。回家。”
他迈步向前,皮鞋踏在崭新羊毛地毯上,没有一丝声响。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听见那脚步声,像春雷滚过冻土,像剑锋出鞘的轻吟,像千万根绷紧的弦,在同一瞬间,铮然齐震。
不二孙攥着那方丝帕,站在原地,直到陆程文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慢慢摊开手掌。
丝帕上,金线藤蔓在灯光下流转微光,三片新叶脉络清晰,叶尖一点朱砂,殷红如初生。
他忽然想起爷爷书房里那幅墨竹图,题跋写着:“未出土时先有节,及凌云处尚虚心。”
原来不是教他做竹。
是教他,认得清,哪节是空的,哪节,才是真的硬。
窗外,暮色渐沉,华灯初上。
远处城市霓虹如潮水般涌来,漫过老旧公寓斑驳的墙皮,漫过新铺的柚木地板,漫过餐桌上未撤的龙虾壳与红酒渍,最终,温柔地,覆盖住不二孙微微颤抖的指尖。
他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着龙虾的鲜甜,红酒的醇厚,沉香的冷冽,以及一丝……极淡极淡的,雨后青草破土的气息。
原来,苟且偷生的缝隙里,真的能钻出光。
而且,比他想象中,更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