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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84开始的淘金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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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84开始的淘金生涯: 第145章 没有这一出

    既然陈尧世那么早就盯上了矿场的勘探情况,正好顺水推舟,先从他身上薅一笔羊毛再说。

    探矿权人享有在批准的区块范围内进行矿产资源勘探的权利,并有优先申请采矿权的权利。

    周景明觉得,可以从这...

    钢笔尖刺入肌肉的瞬间,周景明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猝然弹起——左膝狠狠顶向持枪护卫的小腹,右肘横砸其下颌。那人喉骨发出一声闷响,身体踉跄后仰,手电筒脱手飞出,在土墙撞出脆响,光束乱晃如垂死萤火。

    “砰!”

    第二声枪响炸开在狭小空间里,却不是来自那支被夺走的AK。是西装白人腰间拔出的手枪,子弹擦着周景明耳际射入土墙,溅起一簇干燥的泥灰。他甚至没回头,借着肘击后的反作用力拧身侧滑,肩膀重重撞在文件夹上,纸页哗啦散落一地。雪茄滚落在地,烟灰簌簌剥落,像一小截将熄未熄的命。

    “开枪!别让他——”

    话音未断,周景明已扑向刚松开他脚绳、尚未来得及收刀的护卫。那人反应极快,反手横切刀锋,寒光劈向周景明颈侧。周景明不退反进,低头让过刀刃,右手五指如钩扣住对方持刀手腕,拇指死死压住桡骨神经丛。护卫整条手臂顿时麻痹失力,刀哐当落地。周景明膝盖顺势上提,撞在他裆部,那人惨叫蜷缩,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第三名护卫终于从惊愕中回神,抬枪欲射。周景明却已抄起地上半块青砖,用尽全身力气甩出。砖块正中其眉心,血线迸射,那人仰面栽倒,头盔歪斜,枪口朝天嘶鸣两声,子弹钉入草顶,惊起几只夜栖的蝙蝠。

    整个过程不到七秒。

    西装白人脸色铁青,枪口重新锁定周景明眉心,手指稳得可怕:“你疯了?签个字就能活命,非要变成一具臭肉?”

    周景明喘着粗气,右手指节渗血,左手抹了把嘴角裂开的伤口,血混着唾沫滴在泥地上。他弯腰捡起那支掉落的钢笔,笔尖还沾着墨迹与一丝暗红——那是刚才扎进护卫大腿时带出的血。“疯?”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却清晰,“我若真疯,就不会等你们解开我双脚才动手。我若真疯,就不会让你们活着站到现在。”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三个瘫倒在地的敌人,最后钉在西装男脸上:“你们查我查得那么细,怎么就没查清楚一件事——我周景明,从来不是靠签字活到今天的。”

    西装男瞳孔骤缩,手指扣紧扳机。

    就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而凄厉的狼嚎。

    不是鬣狗,不是野狗,是狼。加纳北部荒野没有狼。只有训练有素的夜袭犬,能模仿狼嚎以扰乱敌方听觉判断。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由远及近,仿佛整片荒原都在应和。

    西装男猛地扭头望向门口,脸色第一次变了:“谁?!”

    话音未落,土屋木门轰然炸裂!

    不是爆破,是重锤撞击。整扇门连同门框碎成木屑,一道黑影裹挟着风沙撞入——是武阳。他身上迷彩服撕裂多处,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却稳稳端着一支改装过的M4A1,枪口火焰一闪,西装男握枪的手腕炸开一团血雾,手枪脱手飞出。

    “赵黎!”武阳吼道。

    屋角阴影里,赵黎如鬼魅般闪出,一个箭步掐住尚未完全失去战力的护卫脖颈,反关节一拧,咔嚓轻响,那人眼球暴凸,软软瘫倒。

    门外,更多黑影无声涌入。不是景明安保公司的常规队员,而是六名穿深灰作战服、面覆战术护目镜的男人,胸前统一印着一只银色鹰隼徽记——那是周景明半年前秘密从南非引进的前特种部队教官团,只听命于他一人,连冯晓玲都不知情。

    “东非那边的‘灰隼’小组……”西装男盯着他们臂章,声音发颤,“你们怎么会在加纳?!”

    没人回答他。

    赵黎蹲下,撕开他西装内衬,掏出一部卫星电话,又从他鞋跟里抠出一枚微型定位器,扔在地上踩成齑粉。“你们雇马里人来劫酋长,却忘了马里武装最擅长什么?”赵黎冷笑,“是倒卖情报。你们付钱时用的是加密账户,但转账记录绕不开西非金融清算中心——我们的人三天前就在那儿等着了。”

    武阳一脚踹在西装男膝窝,逼他跪倒,枪口抵住他后颈:“你刚才说,金田公司牵头,还有几家大矿企参与?名字。”

    西装男咬紧牙关。

    周景明缓步上前,弯腰拾起地上那份被踩脏的文件,抖了抖灰尘,翻到末页。签名栏空白如初。他掏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燃火焰,火苗舔舐纸角,迅速蔓延。“我不签。”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但我可以烧。烧完这一份,还有十份备份在阿克拉银行保险柜;烧完保险柜,还有三十七份电子存档,分别存在锦官城、迪拜、卢森堡的服务器里。你们每杀我一次,我就把名单公之于众一次——用加纳语、英语、法语,通过全非洲所有华文报纸、部落电台、清真寺扩音器,念三遍。”

    火光映亮他半边脸,眼神沉静如古井:“你们不怕死,但你们怕被自己的合伙人割喉。因为你们知道,一旦名单曝光,最先动手灭口的,不是加纳军方,而是坐在你们隔壁办公室的‘盟友’。”

    西装男额头沁出豆大汗珠,嘴唇哆嗦着:“你……你根本没打算合作……”

    “我当然不合作。”周景明将燃烧的文件凑近他眼前,热浪灼得那人睫毛狂颤,“合作的前提是平等。而你们,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待宰的猪猡——连绑我的绳子都用的是劣质尼龙,勒痕深浅不一,说明捆人的是新手;守夜时抽烟间隔十七分钟,换岗时间固定在凌晨两点零三分,说明你们根本不信这地方真能困住我。你们太急了,急得连专业都忘了装。”

    他顿了顿,火光噼啪作响:“真正让我醒来的,不是你们的蠢,而是你们说漏的一句话——‘金田公司的那些婊子养的,怎么还不来!’”

    周景明笑了,带着血腥气:“马里人说话,从不说‘金田公司’,只说‘那个穿西装的’或者‘老板’。你们暴露了——你们根本不是马里人。你们是金田公司自己的雇佣兵,临时套了层皮。所以你们才会在交接时,对‘同行’毫无防备。”

    火舌吞没了最后一行条款。周景明松手,灰烬飘落如雪。

    赵黎已从西装男西装内袋搜出一份加密U盘,插入随身平板,几秒后调出一份音频文件。点开,是白天在贝奇伊小镇外密林里,面包车爆炸前十五秒的录音——清晰录下三段无线电通话:

    “Alpha组确认目标车辆进入埋伏区。”

    “Beta组遥控引爆,重复,引爆。”

    “C先生指示:活要见人,死要验尸。若目标死亡,立即销毁所有证据,全员撤离马里边境。”

    声音低沉,带着浓重英伦腔。

    周景明接过平板,手指划过屏幕,调出另一份文件——加纳矿业部最新签发的《外籍矿业企业经营资质审核通报》,抬头赫然印着金田公司LOGO,落款日期是昨天。

    “你们想用暴力逼我低头,却忘了最基础的常识。”他声音渐冷,“在加纳,任何外资矿业公司想扩大开采权,必须通过酋长联席会议背书。而我是阿散蒂大酋长亲自册封的‘黄金纽带酋长’,签字权排在十二位世袭酋长之前。你们绑架我,等于亲手撕毁自己刚刚拿到手的开采许可证。”

    西装男面如死灰。

    周景明蹲下,直视他眼睛:“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签下这份认罪书,承认受金田公司指使实施恐怖袭击,并附上你们所有联络人、资金链、武器来源的完整供词。我会保证你活到法庭宣判那天,然后送你去南非农场养老。”

    他停顿片刻,从赵黎手中接过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金田公司CEO在阿克拉四季酒店顶层套房里,用葡萄牙语对副手说的话:“……那个中国人必须消失,但不能是我们动的手。找马里人,最好让多哥那边的流寇也掺和进来,越乱越好。”

    西装男浑身剧震。

    周景明关掉录音,声音轻得像耳语:“第二,我把你交给加纳国家安全部。他们最近正在彻查一起跨境军火走私案,涉案金额超过两亿美金——而你们运输这批遥控炸弹的货轮,上周停靠过特马港。”

    屋外,灰隼小组已控制住所有外围哨位。远处传来引擎轰鸣,至少四辆越野车正疾驰而来,车顶警灯旋转,红蓝光芒穿透窗洞,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血色光斑。

    加纳国家安全部的徽章,此刻比任何枪口都更令人胆寒。

    西装男终于崩溃,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嘶哑:“我签……我签……”

    周景明没看他,起身走向门口。月光倾泻而入,照亮他染血的衬衫与挺直的脊背。他站在门槛处,望着远处起伏的荒原,那里有星星点点的篝火——是闻讯赶来的本地部落武装,手持老式猎枪与砍刀,沉默伫立如黑色礁石。

    “告诉金田公司,”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不需要他们的钱,也不稀罕他们的矿。从明天起,我周景明旗下的所有淘金队,暂停一切收购业务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加纳境内所有华人淘金者开采的金子,只能卖给景明集团指定的炼金厂,价格按国际金价上浮百分之五。谁敢私下交易,一经发现,所有矿场设备没收,人员驱逐出境。”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武阳与赵黎:“另外,通知冯晓玲,把景明安保公司的服务范围,正式扩展到‘矿业合规咨询’。从今往后,任何外资矿业公司想在加纳拿矿权,必须先通过我们的尽职调查——包括但不限于资金来源审查、环境影响评估、社区关系审计,以及……安全信誉背书。”

    武阳咧嘴一笑,摸了摸包扎的左臂:“周哥,这下咱们真成加纳的‘黄金衙门’了。”

    周景明没笑。他抬头望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腕内侧一道旧疤——那是八四年在东北林场,被冻僵的斧头柄划开的。那年他十九岁,背着半袋玉米面闯关东,以为世界最大的难处不过是饿肚子。

    如今他三十九岁,站在加纳北境荒原的月光下,身后是烧尽的契约,身前是未写的规则。

    风掠过草顶破洞,吹散最后一缕青烟。

    他迈步走出土屋,靴底碾过焦黑的纸灰,发出细微的脆响。

    远处,第一辆警车驶近,喇叭长鸣三声——这是加纳传统中,对酋长归来的最高礼敬。

    周景明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