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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84开始的淘金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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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84开始的淘金生涯: 第147章 值得收藏的好东西

    周景明觉得,自己来找葛洲开办景明矿业公司,真的是捡到宝了。

    葛洲的能力和心计,都远超他的预期。

    好歹上辈子是从地质队跳出去,自己开公司能干得轰轰烈烈的人物。

    干脆,周景明将拍卖的...

    “周哥,人摸清了。”赵黎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汽车引擎的嗡鸣,像是刚从某处停车场出来,“三个人,活动轨迹比预想的要规律得多——英美黄金阿散蒂那个叫罗伯特·卡特的,每周二、四固定在阿克拉东区的‘橡树俱乐部’打高尔夫,六点半到八点,从不带保镖,只带个助理;金田的皮特·范德米尔住在库马西老城区一栋殖民时期留下的红砖别墅里,每天早上七点四十准时出门,坐公司配的奔驰S600去办公室,路线十年没变过,中途必经阿克拉-库马西高速路第三出口旁的棕榈林加油站;纽蒙特那个大卫·埃利斯最麻烦些,他不住阿克拉也不住库马西,而是在霍城郊外的私人庄园,但每周五下午三点,他会雷打不动飞往阿克拉,在‘金鹰航空’包机楼的VIP休息室待满一小时,等一架飞往伦敦的航班——那不是真去伦敦,是幌子,他每次都在登机前五分钟取消行程,转乘一辆黑色路虎揽胜离开,车牌照是加纳政要专用号段,没人敢查。”

    周景明正站在矿场边的高坡上,远处几台挖机正把新翻出的含金矿土倾进传送带。阳光刺眼,他眯起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后脑那道已结痂的旧疤,像在确认它的存在。

    “揽胜几点出发?走哪条路?”他问。

    “三点十五分,走A1公路,但会在离机场三十公里处拐进一条废弃的甘蔗厂便道,绕行十二公里后接回主干道,再往西直插阿克拉西郊的‘晨曦山庄’——那是他情人的公寓。他从不在那里过夜,通常停留不超过两小时,四点五十左右原路返回。”

    “甘蔗厂便道……”周景明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地方我熟。三年前运柴油去北部矿区,油罐车陷在泥里,就是在那里被当地农民用牛拖出来的。”

    电话那头顿了顿:“你记得这么清?”

    “记得的不是路,是人。”周景明声音沉下来,“那天给我牵牛的老人,现在还在我的农场养鸡。他孙子去年参军,是我批的推荐信。”

    风掠过山坡,卷起细碎的沙尘。武阳站在十步开外,背手而立,目光扫视着整个矿场边界——四个新增的哨位已经搭好,铁丝网加高了半米,岗亭顶上装了红外探照灯。李思康则蹲在坡下,用一块黑布反复擦拭一把M1911的套筒,动作缓慢,像在给刀开刃。

    周景明挂了电话,没立刻说话。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支,又想起什么似的,把整盒递向武阳:“替我点一根。”

    武阳愣了一下,随即接过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两寸高。他低头凑近,替周景明点着。烟雾升腾起来,混着矿土腥气和远处炼金作坊飘来的淡淡酸味。

    “卡特打高尔夫,范德米尔走高速,埃利斯绕小路。”周景明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三个时间,三条路,三个死法。不能一起动手,动静太大,容易串线。得错开——先动谁?”

    武阳没答,只是将火机收进口袋,抬眼望向远处山脊线上浮动的热浪:“范德米尔最松懈。每天同一时间,同一辆车,同一段路。加油站监控坏了半年,维修单还堆在经理抽屉里。他下车买咖啡,助理去洗手间,司机在车里打盹——那二十秒,足够。”

    “卡特呢?”

    “橡树俱乐部后门连着一片桉树林,九月底桉树开花,花粉漫天,过敏的人得戴口罩。他每年这时候都喷抗组胺药剂,药效上来眼皮发沉,握杆都会晃。”武阳顿了顿,“但他身边总跟着两个球童,一个记分,一个拎包。不好近身。”

    “埃利斯最难。”李思康不知何时已站到坡上,手里还攥着那块黑布,“VIP休息室全程监控,安检比机场还严。他换衣服的隔间有生物识别锁,钥匙卡、指纹、虹膜三重。可一旦他上车,就只剩一条命悬在车里——路虎揽胜防弹等级是B6,但底盘没加固。只要一枚40毫米破甲榴弹,贴地三米内引爆,能掀翻整车。”

    周景明静静听着,烟灰簌簌落在工装裤膝盖上。他忽然问:“思康,你以前在侦察营,有没有执行过‘单点清除’任务?不是战场,是城市里,没有支援,不留痕迹。”

    李思康沉默三秒,点头:“有。喀布尔,2013年。目标是个毒枭的财务顾问,住在使馆区公寓。我们用了七天,摸清他每晚十一点零三分准时开窗通风,窗框锈蚀,合页松动。第三晚,我在对面楼顶用消音步枪打穿他手腕动脉,他捂手倒地时撞翻台灯,短路引发小火——消防队来之前,他已经失血过多。”

    “为什么选手腕?”

    “因为心脏太小,移动靶。手腕大,且他习惯用左手写字,右手端杯。我赌他倒地会本能撑右臂。”

    周景明看着他,忽然抬手,将剩下半截烟按灭在掌心,任灼痛渗进皮肤:“那就从范德米尔开始。”

    第二天清晨六点四十分,阿克拉-库马西高速路第三出口旁,棕榈林加油站。

    加油站只有两台老旧的加油机,顶棚锈迹斑斑,玻璃幕墙裂着蛛网纹。范德米尔的奔驰S600缓缓驶入,停在最靠里的油枪旁。司机熄火,摇下车窗,朝便利店招手。助理推门下车,快步走向洗手间方向。范德米尔本人则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拉副驾储物格——他习惯在那里放一包薄荷糖。

    就在这时,加油站便利店门口,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衫的老妇人突然踉跄扑倒在地,手里的塑料盆哐当砸响,几枚硬币滚向奔驰车轮下。

    司机皱眉,推门下车想驱赶。助理听见动静,也从洗手间门口折返两步。

    范德米尔下意识低头去看——就在他视线垂落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便利店侧墙后疾掠而出,快得像一道被风扯断的影子。那人戴着沾满油污的机械手套,左手反握一把淬黑的战术匕首,右手却空着。他没扑向驾驶座,也没扑向副驾,而是直冲车尾——奔驰后备箱刚被司机打开一条缝,准备取备用油桶。

    黑影矮身钻入,匕首闪电般捅进油箱盖缝隙,撬开卡扣的同时,左手拇指猛力一扳——箱盖弹开。他右手早已抄起一支改装过的高压气动注射器,针尖裹着无色凝胶,噗地扎进油箱口内壁橡胶密封圈下方三厘米处,活塞一压,黏稠液体瞬间注入。

    整个过程不到四秒。

    老妇人还在地上呻吟。司机弯腰去扶她。助理刚走到车尾两米处,黑影已闪身退入便利店阴影,仿佛从未出现。

    三分钟后,奔驰重新启动,汇入车流。范德米尔嚼着薄荷糖,对助理说:“今天咖啡太淡。”

    上午十一点十七分,他抵达公司地下车库。电梯上升途中,他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眩晕,额角冷汗涔涔。助理扶住他时,发现他指尖泛青,呼吸急促如破风箱。

    十二点零三分,加纳卫生部应急响应中心接到电话:金田矿业首席运营官皮特·范德米尔先生突发急性神经毒性反应,送医途中瞳孔扩散,心电图呈直线。

    尸检报告三天后出来:血液中检出高浓度有机磷衍生物,成分与上世纪八十年代南非种族隔离政权秘密研制的神经毒剂“槲寄生-7”高度吻合。该物质无色无味,常温稳定,唯独遇柴油中特定添加剂会产生缓慢水解,释放剧毒气体。而范德米尔那辆奔驰,过去三个月更换过四次同批次柴油——供应商,正是周景明名下控股的“西非能源服务有限公司”。

    消息传到阿克拉某酒店会议室时,罗伯特·卡特正用银叉切开一块牛排。刀尖碰到瓷盘,发出刺耳刮擦声。

    “他动了。”大卫·埃利斯盯着手机上刚收到的加纳《每日时报》电子版头条,声音发紧,“范德米尔死了,死因是毒。可他车上根本没带任何可疑物品,安保扫描过了三次。”

    卡特放下叉子,用餐巾擦嘴:“所以不是枪,不是刀,不是爆炸——是毒。他连碰都没碰范德米尔一下。”

    “那我们怎么办?”另一人嗓音发颤,“下一个是谁?”

    埃利斯猛地起身,抓起西装外套:“我今天不飞伦敦。从现在起,我不坐车,不打球,不上楼,不喝一口没经自己手开封的水。我要搬进大使馆武官处的公寓——那里有北约标准的空气过滤系统,饮用水来自独立深井。”

    他走到门口,忽又停步,没回头:“告诉所有人,暂停一切针对周景明的行动。不是撤退……是等他再出手。只要他动第二次,我们就有了证据链。这一次,我要让国际刑警直接立案。”

    门关上了。

    卡特独自坐在长桌尽头,牛排早已凉透。他慢慢撕开餐巾纸,叠成一只纸鹤,又用叉尖戳穿它的心脏。

    窗外,阿克拉的雨季提前来了。乌云压城,闷雷在远处滚动,像一头困兽在胸腔里低吼。

    当晚十点,周景明坐在庄园书房里,面前摊着三份打印资料。武阳站在窗边,李思康坐在对面,两人面前各放一杯凉透的红茶。

    “范德米尔死了。”周景明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毒发时间精准控制在进入密闭车库后十七分钟——足够他签完三份文件,又够他死得毫无痛苦。”

    武阳点头:“FBI毒理实验室的朋友刚发来加密邮件,确认了‘槲寄生-7’的代谢路径。这种毒,全世界能合成它的实验室不超过五个,其中三个在欧盟禁令名单上。加纳警方查不到源头,但会顺着能源供应链往下摸——西非能源的柴油质检报告,我已经让人‘意外’泄露给了他们的调查组长。”

    “卡特和埃利斯呢?”李思康问。

    周景明翻开第二份资料,上面贴着一张橡树俱乐部后门桉树林的卫星图,红线标出七处隐蔽埋伏点:“卡特明天照常打球。他取消了所有球童,改由俱乐部经理亲自记分。但经理不知道,他左手袖口内侧,缝着一枚微型定位芯片——昨天安装的,信号源伪装成手表蓝牙。”

    他手指划过图上一处树冠浓密的区域:“这里,地下三米,埋着一台低压脉冲发生器。桉树汁液富含电解质,潮湿土壤导电性极佳。只要他挥杆触地瞬间,设备触发,电流沿树根传导,经鞋底金属钉导入身体——剂量刚好让他心脏骤停三秒,随后自行恢复。监控会拍到他捂胸口跪倒,救护车赶来时,心电图已恢复正常。”

    李思康盯着图纸:“可如果他今天穿的是橡胶底球鞋?”

    “所以他今早收到匿名快递,里面是一双限量版‘鹰爪’高尔夫鞋,鞋钉采用古法锻打钛合金,导电率是普通钢钉的四倍。”周景明合上资料,“鞋盒里还有张卡片,写的是:‘谨以此致敬您对非洲矿业的卓越贡献——一位仰慕者’。”

    武阳终于开口:“埃利斯呢?”

    周景明拉开书桌最下层抽屉,取出一只黄铜怀表。表盖打开,内部机芯已被彻底改造,游丝位置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蓝色晶体。

    “这是‘蓝藻’,一种光敏生物材料,遇紫外线三秒内爆裂,释放纳米级铝热剂微粒。”他轻轻合上表盖,“埃利斯情人公寓的阳台,朝西。每天下午四点零七分,阳光会以17.3度角斜射进客厅落地窗,在茶几玻璃面上形成一道精确到毫米的光斑——而那张茶几,是我上个月‘赠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抬头,目光扫过两人:“明天下午四点,你们俩,一个去橡树俱乐部当临时草坪养护工,一个去晨曦山庄楼下咖啡馆当侍应生。别带任何电子设备。记住,我们不是杀人。我们只是……帮命运,校准一下时间。”

    窗外,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雨声渐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