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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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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486章乾军神猛,神锤铁雄

    “全军听令,立盾!”

    “缓缓挺进!”随着将城墙彻底拿到了手中,高顺毫不犹豫地开始向着下面的赤焰血甲兵发动了最后的总攻。

    都已经占领了整个城墙了,高顺这边自然是不缺大盾了,光是缴获敌军的...

    屠炉只觉眼前一黑,仿佛被无形巨力狠狠撞在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喉头一甜,鲜血喷出三尺有余。他手中那柄寒光凛凛的飞刀尚未离手,却已脱力滑落,指尖尚在微微抽搐。邓婵玉惊呼未出口,便见余达自斜刺里暴起,身若鬼魅,双臂箕张,竟不持兵刃,直扑而来——那不是搏杀,是擒拿,是锁喉,是专为废人战力而生的毒辣招式!

    她下意识掷出银锤,锤风呜咽,卷起半丈尘烟,可余达竟不闪不避,反将左肩硬生生迎向锤面!“咔嚓”一声脆响,肩胛骨裂开寸许,血水瞬间浸透玄甲,可他右爪已如铁钳般扣住邓婵玉手腕脉门!五指发力,筋络骤缩,邓婵玉整条右臂登时酸麻失力,银锤脱手坠地,发出沉闷钝响。

    “邓姑娘,你爹护不住你了。”余达嗓音嘶哑,如砂石磨砺,话音未落,左膝已顶向她小腹。邓婵玉腰腹急拧,堪堪避开要害,却被膝锋擦过肋下,登时皮开肉绽,血线迸溅。她踉跄后退,左足刚沾地,余达的撞心杵已再度出手——这一次不是飞射,而是贴肘疾甩,杵尖如毒蛇吐信,直刺她左眼!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横空掠至,枪杆横扫,精准磕在杵尾。余达只觉虎口剧震,撞心杵险些脱手,抬眼望去,却是邓九公策马回援,银鬃马扬蹄怒嘶,枪尖抖出七朵银花,尽数罩向余达面门!余达怪笑一声,不退反进,竟以左肩硬接枪尖!“铛!”火星四溅,他肩甲凹陷,皮肉翻卷,可身形借势旋转,右掌已按在邓九公坐骑前腿膝弯——

    “噗嗤!”掌心黑气缭绕,竟是毒功灌注!那匹神骏青骢马长嘶悲鸣,前腿肌肉瞬间溃烂,白骨森然外露,轰然跪倒!邓九公猝不及防,自马背翻滚落地,长枪拄地才稳住身形,再抬头时,余德已欺近身后,五指成爪,指尖泛着幽绿磷火,直掏他后心!

    邓九公反手挥枪格挡,枪杆与爪风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可那绿焰竟似活物,顺着枪杆蜿蜒而上,所过之处,精钢枪杆竟泛起蛛网般灰白锈迹!邓九公心头大骇,猛运内力震枪,震得虎口崩裂,才将锈蚀逼退三寸。可就这片刻耽搁,余达已猱身再上,双掌齐推,掌风裹挟腥臭黑雾,直扑邓九公面门!

    邓九公闭气后撤,可那雾气竟如附骨之疽,钻入鼻窍!刹那间,他眼前景物陡然扭曲,耳畔嗡鸣大作,仿佛有千万只毒蜂在颅内振翅。他晃了晃头,强提精神欲再战,却见余德指尖绿焰暴涨,遥遥一点,邓九公左臂衣袖无声无息化为齑粉,皮肤上赫然浮现出三道焦黑掌印,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发黑!

    “痘尊……蚀骨蚀魂……”邓九公牙关紧咬,齿缝渗血,他认得这门毒功——昔年商纣麾下第一毒将余化所创,后由余德承袭并参悟通天神树残卷,将毒素炼入木行真气,毒性更烈十倍!寻常武者中此毒,半个时辰内必成枯骨;纵是神将,若无解毒圣药或至阳功法压制,亦难逃筋脉坏死之厄!

    他猛地撕开左袖,露出臂上三枚青色铜钱大小的旧疤——那是早年与余化交手所留,疤中至今蛰伏一丝顽毒,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此刻旧疤与新毒遥相呼应,竟如活物般搏动起来!邓九公浑身骨骼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竟强行催动久未动用的“东岳镇岳功”!此功本为压服山岳之气所创,需引地脉沉雄之力贯入四肢百骸,最忌气血翻涌。可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以沉雄压狂毒!

    “轰!”地面震颤,邓九公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十余步。他双足深陷泥地,脊背挺如古松,周身竟浮现出淡金色山岳虚影,巍峨肃穆,镇压八方!余德指尖绿焰触及金影,竟如雪遇骄阳,嘶嘶消散!余达掌中黑雾亦被金光灼烧,发出凄厉尖啸!

    可邓九公脸色却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乌黑血沫——强行催动此功,已伤及五脏六腑!他目光扫过倒地呻吟的邓婵玉、咳血挣扎的屠炉,又望向远处黄飞虎父子被姜臣血煞逼得步步后退的惨状,胸中一股悲怆如岩浆沸腾。他忽然仰天长啸,声震云霄:“东岳在上,邓氏满门忠烈,今日……岂容尔等妖邪僭越?!”

    啸声未绝,他竟弃枪不用,双手猛地插入身前泥土!十指如钩,深深抠进大地,指节尽碎,鲜血混着泥浆汩汩涌出!刹那间,整片战场地脉轰鸣,无数青黑色根须破土而出,缠绕其臂、其腰、其颈,迅速蔓延全身,眨眼间将他化作一尊披覆藤甲的青铜巨人!那根须并非凡物,乃通天神树遗脉感应东岳真意所化,枝干虬结如龙鳞,叶脉流淌暗金血光——正是邓氏祖传秘术“岳灵附体”,以命换力,燃尽寿元,只为一击!

    余德瞳孔骤缩:“疯子!这是自毁根基的禁术!”

    余达狞笑:“好!烧干净了,省得埋!”

    话音未落,邓九公双臂猛然向上撕扯!漫天青黑根须应声崩断,却非溃散,而是化作万道墨绿色流光,尽数没入他双掌之中!他双掌合十,再悍然劈开——

    “岳——裂——山——河——!”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金光刃横贯战场,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犁开,留下久久不散的真空沟壑!余达首当其冲,撞心杵刚举至胸前,光刃已至!他狂吼一声,双臂交叉硬挡,可光刃斩落,他双臂连同肩甲瞬间汽化,断口平滑如镜,焦黑边缘滋滋冒着青烟!余德仓促祭出一面碧玉蟾蜍盾,光刃劈在盾面,玉盾哀鸣碎裂,余德被巨力掀飞,肋骨断了七根,撞塌半堵夯土墙才停住!

    光刃余势不衰,直劈姜臣后背!

    姜臣正将黄飞虎一枪钉在旗杆之上,枪尖穿透肩胛,血流如注。黄天化目眦欲裂,双锤砸来,却被姜臣反手一记肘击撞在胸口,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他正欲补枪取黄天化性命,忽觉背后寒毛倒竖,一股足以撕裂神将躯壳的毁灭气息当头压下!他不及回头,本能横枪格挡——

    “铛!!!”

    一声震彻九霄的金铁爆鸣!姜臣手中长枪竟从中断为两截!他整个人如遭雷殛,双脚犁地倒滑二十步,靴底磨穿,露出血肉模糊的脚掌,每一步都在青砖上拖出两道触目惊心的血槽!他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下,抬头望向邓九公——那尊青铜巨人正缓缓跪倒,周身根须寸寸枯槁,化为飞灰,脸上皱纹如刀刻斧凿,鬓发全白,眼神却亮得骇人,仿佛燃尽最后一滴油的灯芯。

    “邓老将军……”姜臣声音沙哑,却无丝毫惧意,反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好一个……岳裂山河!”

    他猛地拔出插在黄飞虎肩上的半截断枪,枪尖滴血,在青砖上划出长长血痕。他单膝点地,将断枪插入身前泥土,双手按在枪杆之上,闭目低语:“将臣……血煞……神犼……天一……”

    四周弥漫的血煞骤然沸腾,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他体内!他脊背隆起,肌肉虬结,皮肤下竟有暗青色木纹浮现,如同古老树根在血脉中奔流。他额角青筋暴起,却非痛苦,而是某种亘古凶兽苏醒的狂喜!他缓缓抬头,双眼已化为纯粹的琥珀色,瞳孔深处,一点幽绿火苗静静燃烧——那是通天神树之心,与犼之凶魂交融所化的……木煞之瞳!

    “叮,姜臣‘将臣’技能效果四‘神木之体’与‘血煞’技能效果五‘血煞之体’双重叠加,触发隐藏共鸣:‘腐生·涅槃’!”

    “效果一:每承受一次致命伤害,自身恢复速度提升30%,持续至战斗结束。”

    “效果二:当前体力值低于30%时,可短暂激发‘枯木逢春’,瞬愈所有非致命伤势,并获得‘百劫不灭’状态——接下来三次受到的致命伤害,仅造成1点体力损耗。”

    “效果三:当‘神木之体’与‘血煞之体’共鸣达到临界,可发动终极技‘葬天木棺’——以自身为祭,召唤通天神树虚影,将方圆百步内所有敌人,封入木棺幻境,持续十息。幻境内,敌方所有技能冷却时间+50%,体力与功力恢复速度-90%,且每息承受‘蚀魂木毒’侵蚀,智力持续下降。”

    姜臣缓缓起身,断枪在手,枪尖竟缓缓生出嫩绿新芽,芽尖滴落一滴殷红血珠,落地即化作一株三寸高的血色小树,枝干扭曲如人形,叶片脉络竟是细密血管!他踏前一步,脚下青砖寸寸皲裂,裂缝中钻出无数血色藤蔓,缠绕向邓九公枯槁的双腿!

    “邓老将军,您燃尽寿元,换不来东岳不坠。”姜臣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底,带着木石摩擦的粗粝与血液奔涌的粘稠,“但……我愿送您一程,体面些。”

    他枪尖轻点,血色小树轰然炸开!万千血色花瓣漫天纷飞,每一片花瓣落下,地面便隆起一座半人高木棺虚影!眨眼之间,邓九公周身已立起九十九具木棺,棺盖无声滑开,露出内里蠕动的暗红血肉与交错生长的惨白根须!邓九公想动,却发现双脚已被血藤牢牢缚住,那藤蔓竟如活物,正顺着小腿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肉迅速木化、僵硬,失去知觉!

    “不……”邓九公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如游丝。他想举起手,可手臂已变成一段枯槁树杈,指尖簌簌落下灰白木屑。

    姜臣缓步上前,断枪轻点邓九公眉心。没有血光迸溅,只有一声细微的“咔嚓”,邓九公额头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墨绿汁液。他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身躯轰然倾倒,化作一尊盘踞于九十九具木棺中央的……青铜树雕。

    姜臣收回断枪,嫩芽已长成三寸枝条,枝头悬着一枚青涩果实,果皮上隐约浮现邓九公垂首瞑目的面容。他轻轻摘下果实,纳入怀中,转身,看向被钉在旗杆上奄奄一息的黄飞虎,以及蜷缩在地、口吐黑血的黄天化。

    远处,郭子仪立于城楼,甲胄染尘,面色铁青。他身后仅剩的三百亲卫,刀已卷刃,甲胄破碎,人人带伤。他望着姜臣缓步走来的身影,望着那九十九具缓缓沉入地底的木棺,望着邓九公化作的青铜树雕,终于缓缓抬起手,指向姜臣,声音嘶哑如裂帛:

    “放……火箭。”

    城楼之上,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弩手齐齐引弓,箭镞蘸满火油,引信燃起幽蓝火焰。三百支火箭离弦,划出三百道凄厉弧线,如赤色暴雨,笼罩姜臣头顶!

    姜臣仰首,琥珀色瞳孔倒映漫天火雨。他忽然笑了,笑容温柔得令人心悸,仿佛看着久别重逢的故人。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暗青色气流自地底升腾,缠绕指尖,迅速凝聚成一朵……巴掌大的、剔透晶莹的青莲。

    莲瓣舒展,莲心一点幽绿火苗,轻轻摇曳。

    “叮,姜臣‘将臣’技能效果四‘神木之体’与‘天一至圣功’深层共鸣,触发‘青莲净火’!”

    “效果:可焚尽一切污秽、毒素、诅咒、邪祟,包括但不限于:凡火、业火、三昧真火余烬、以及……火箭。”

    青莲离掌,缓缓升空。

    三百支火箭飞至半途,箭镞上的幽蓝火焰骤然一滞,随即被青莲散发的柔光无声吞噬。火焰熄灭,箭杆未损,却失却所有动能,如秋叶般纷纷飘落。最后一支箭,悬停于姜臣眉心三寸,箭尖距离他皮肤不足半寸,却再难寸进。姜臣伸指,轻轻一弹。

    “叮。”

    箭杆寸寸碎裂,化为齑粉,随风而散。

    他迈步,踏过满地箭镞,走向黄飞虎。黄飞虎眼睁睁看着那张年轻却写满亘古沧桑的脸逼近,脖颈伤口处,血煞如活物般蠕动,正一寸寸蚕食他残存的生机。他想怒吼,想求饶,想呼唤父亲,可喉管已被血煞封锁,只余喉咙深处咯咯的、濒死的抽气声。

    姜臣在他耳边,轻声说:“黄将军,东岳……该换主人了。”

    枪尖,缓缓刺入他心口。

    黄飞虎瞳孔骤然放大,身体剧烈抽搐,却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他看见自己胸前绽开一朵妖艳的血花,花瓣层层剥落,每一瓣飘落,都映出自己一生的片段:幼时骑在父亲肩头看社火,少年时在演武场挥汗如雨,娶妻那日满城红绸,潼关城头迎风猎猎的帅旗……最后,是今日清晨,他亲手为儿子束好盔缨,笑着说:“今日,让天下人看看我黄家枪法!”

    血花凋零,最后一瓣飘落时,黄飞虎眼中光芒彻底熄灭。他身体软倒,被姜臣随手抛开,如同丢弃一袋米粮。

    姜臣转身,看向黄天化。黄天化挣扎着想爬起,可全身骨骼尽断,只能用下巴蹭着地面,拖出长长血痕。他抬起头,满脸血污,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姜臣,喉咙里嗬嗬作响,竟是在笑。

    “哈……哈……姜……臣……”他咳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你……杀不死……我……师父……会……来……”

    姜臣蹲下身,伸手,捏住黄天化下颌,强迫他仰起脸。他凝视着那双燃烧着不甘与怨毒的眼睛,琥珀色瞳孔深处,幽绿火苗轻轻跳动。

    “你师父?”姜臣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黄天化身躯上,“那个躲在昆仑山玉虚宫,连自己弟子都护不住的……元始天尊?”

    他拇指缓缓用力,黄天化下颌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姜臣凑近他耳边,吐出最后几个字,声音温柔得如同情人絮语:

    “……他早该,来坟头,给你上柱香了。”

    拇指发力。

    “咔嚓。”

    黄天化脖颈歪向一边,眼球凸出,舌头半吐,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他至死,也没想到,这个被天下人视为蛮荒异类的僵尸,竟敢……如此亵渎圣人。

    姜臣松开手,黄天化尸体软软滑落。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扫过九十九具沉入地底的木棺,扫过城楼上郭子仪惨白如纸的脸。

    他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却似惊雷炸响于所有幸存者耳畔。

    刹那间,整个东线战场,所有尚未冷却的尸体、所有尚未干涸的血泊、所有被兵器撕裂的皮肉、所有断折的兵刃……所有属于死亡的气息,尽数沸腾!血煞如百川归海,形成一道横贯天地的猩红龙卷,呼啸着,涌入姜臣体内!

    他衣袍鼓荡,黑发狂舞,周身皮肤下,无数青黑色根须与暗红色血纹交织奔涌,如同两条远古巨龙在他血脉中搏杀、交媾、融合!他仰天长啸,啸声非人非兽,而是森林千年风啸、是大地万载沉吟、是尸山血海永恒不灭的呜咽!

    啸声未歇,他脚下大地轰然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幽暗缝隙。缝隙之中,无数血色藤蔓破土而出,疯狂生长,缠绕、交织、塑形……眨眼之间,一座高达百丈、通体由凝固血肉与虬结根须构成的……血色神庙,拔地而起!

    神庙顶端,一尊巨大无朋的青铜雕像缓缓成型。雕像面容模糊,却依稀可见姜臣轮廓,一手执断枪,一手托青莲,脚下踩着九十九具微缩木棺,棺盖半开,棺中伸出无数惨白手臂,向上托举,仿佛在供奉,又似在诅咒。

    姜臣缓步踏上神庙台阶,每一步落下,台阶便由血肉化为青铜,由青铜化为玉石,最终化为……通天神树的枝干。他走到神庙最高处,立于青铜雕像肩头,俯瞰众生。

    风,忽然停了。

    云,忽然散了。

    阳光刺破云层,正正照在姜臣身上,却无法驱散他周身三尺内的浓稠阴影。那阴影蠕动着,仿佛有无数张人脸在其中浮沉、哭嚎、狞笑。

    他抬起手,指向郭子仪所在的城楼。

    没有言语。

    只有一道无声的意念,跨越百步距离,狠狠撞入郭子仪脑海:

    【降,或死。】

    郭子仪浑身剧震,双膝一软,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他身后三百亲卫,齐刷刷跪倒,刀剑坠地,铿锵作响。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呼吸,唯有城楼上悬挂的“郭”字大旗,在死寂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噼啪”声。

    姜臣收回手,目光投向远方——西方,西岐方向。那里,有一道浩瀚如海、威压如狱的金色仙光,正撕裂云层,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东线战场,疾驰而来。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元始……”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您……终于肯下凡了?”

    血色神庙顶端,青铜雕像的眼窝深处,两点幽绿火苗,骤然暴涨,照亮整片死寂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