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497章闻仲代掌云南兵,汉武营内皆生乱
蓝玉与岳钟琪那边,把陈芝豹当成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之将,但王羽也能够把对方当成无名之辈吗?
虽然不知道徐骁背后在酝酿什么阴谋,可不管酝酿什么阴谋,大概率还是要吸引蓝玉出击,只要蓝玉和岳钟琪...
那只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掌心布满老茧与干涸血痂,腕骨凸出如刀锋,小臂肌肉虬结如盘龙绞索——是刑天的左手!
邓开瞳孔骤缩,槊锋竟被硬生生攥住,连一丝颤动都未能激起!那不是靠蛮力,而是千锤百炼、万战不死所凝成的筋骨意志,是战神之躯在油尽灯枯之际迸发的最后一道钢火!
“咔嚓——”
一声脆响,并非骨裂,而是天牛槊杆上一道细微裂痕猝然炸开!血煞光焰猛地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扼住了咽喉。
薛仁贵没有半分迟疑。画戟斜掠而起,戟枝如毒蝎尾钩,直取邓开左肋空门——那里,因全力催动冥鬼与牛金牛双技,护体血煞已被抽调一空,仅余薄薄一层灰白气膜,在戟锋映照下簌簌震颤。
邓开想撤槊,却拔不动;想旋身,左肩已先一步被刑天右膝顶中,胸骨发出沉闷闷响,喉头腥甜翻涌。他眼角余光瞥见薛仁贵戟尖已破开气膜,距皮肉不过三寸——这一戟若中,必断三根肋骨,穿肺而过!
千钧一发!
邓开竟不闪不避,反而张口吐出一口浓稠黑血,喷在自己右掌之上。血未落地,已在掌心蒸腾为一缕幽青鬼焰,随即狠狠按向自己左胸膻中穴!
“轰——!”
不是爆炸,而是坍缩。
一股阴寒到极致的吸力自他胸前爆发,周遭三尺空气瞬间凝滞,尘土倒卷,草叶逆飞,连薛仁贵前刺的戟势都为之一滞,仿佛撞进一汪黏稠墨潭。刑天攥着槊锋的手亦微微一震,虎口崩裂处渗出新血。
——冥鬼·效果四·鬼气,发动!
邓开左胸衣甲寸寸龟裂,露出下方焦黑如炭的皮肤,一道暗青符文正从膻中穴疯狂蔓延,顺着锁骨攀上脖颈,眨眼间覆满半张脸。他眼白尽褪,唯余两点幽绿鬼火,在青灰面皮上幽幽燃烧。
“呃啊——!!!”
他嘶吼,声音却非人声,似百鬼同哭,似地底冤魂齐啸。天牛槊嗡鸣剧震,槊杆裂痕骤然延伸,整杆竟如活物般扭动起来,槊尖血煞尽数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森森鬼气,凝成三寸惨白刃芒!
刑天首当其冲。那鬼气刃芒尚未及体,他持斧的右臂便如坠冰窟,皮肤瞬间浮起细密霜粒,血管隐隐发青,斧柄上传来一股蚀骨阴寒,竟令他五指僵硬,几乎脱手!
薛仁贵心头警铃狂鸣——这不是武力压制,是命格层面的侵蚀!是黄泉气息对阳刚战魂的天然克制!
他猛然弃戟!
画戟脱手飞旋,直砸邓开面门。邓开鬼火双瞳微闪,头颅偏移半寸,戟锋擦颧骨而过,削下一片焦黑皮肉,却未阻其分毫。他反手一抖,天牛槊竟挣脱刑天钳制,槊杆如鞭抽向薛仁贵腰肋!
薛仁贵侧身翻滚,靴底犁开焦土。槊杆扫过之处,地面寸寸冻裂,霜纹如蛛网蔓延三丈,所触枯草瞬化齑粉,飘散时犹带凄厉尖啸。
刑天怒吼,巨斧横抡,劈向邓开后颈。斧风撕裂冻气,却见邓开颈项诡异地一折,竟以不可能的角度避开斧刃,同时右足后踹,鞋底裹着鬼气重重印在刑天小腹!
“咚!”
沉闷如擂鼓。刑天闷哼,踉跄后退七步,每一步都在焦土上踏出深坑,嘴角溢出黑血——鬼气入腑,脏器已受阴蚀!
邓开却未追击。他立于霜纹中心,双手缓缓抬起,十指扭曲如枯枝,指尖鬼火跳跃,口中吟诵着无人能懂的古老音节。脚下冻土无声龟裂,裂痕中渗出粘稠黑水,水面上浮起无数惨白人脸,无声开合着嘴,仿佛在哀嚎,又似在狞笑。
——冥鬼·效果三·鬼击的终极形态:鬼域初开!
薛仁贵脑中电光石火——不能让他完成!此术一旦成型,鬼域笼罩,二人将陷入无休止的幻象与阴蚀之中,纵有通天武力,亦将被活活拖垮至死!
他扑向邓开,赤手空拳,速度竟比持戟时更快三分!那是将最后一点血煞、全部意志、乃至残存寿命尽数压榨而出的搏命之速!他扑向的不是邓开本体,而是其脚下那片最先龟裂的冻土中央——鬼气最浓处,亦是术法根基所在!
邓开幽绿鬼瞳终于转向薛仁贵,唇角扯出一个非人的弧度:“……晚了。”
话音未落,薛仁贵双掌已按上冻土!
没有惊天动地的撞击,只有一声极轻的“噗”,如同戳破一个水泡。
薛仁贵双掌之下,冻土无声塌陷,露出下方翻涌的漆黑泥沼。泥沼中,一张张惨白人脸猛地仰起,齐刷刷“望”向薛仁贵,无数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倒映出他苍白如纸的脸。
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
薛仁贵按在泥沼中的左手小指,无名指,中指,食指,拇指——五指指尖,毫无征兆地亮起五点赤金微光!
那光芒如此微弱,却如针尖刺破浓墨,在鬼域初开的阴晦中,硬生生凿开一线不容亵渎的煌煌天光!
“叮——!”
系统提示音并非在薛仁贵脑中响起,而是直接震荡在邓开鬼火瞳孔深处:
“叮,薛仁贵白虎七宿·奎木狼命格共鸣触发!”
“奎木狼:西方白虎七宿之首宿,主杀伐、破军、镇邪!唯有奎木狼命格之人可觉醒此技能,不同人觉醒效果各异……”
邓开鬼火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感受到了——那五点赤金微光,不是功力,不是血煞,而是星辰本源之力!是白虎七宿之首宿奎木狼,在感应到同属二十八星宿序列的牛金牛命格爆发时,跨越星轨,隔空投来的……一缕斩邪真意!
“不——!!!”
邓开厉啸,鬼域骤然剧烈波动,泥沼中人脸痛苦扭曲,纷纷爆成黑雾。他双手疯狂掐诀,欲强行中断鬼域,再聚冥鬼之力。可那五点赤金微光已如烙印,顺着泥沼鬼气逆流而上,瞬间没入他双足脚踝!
“嗤——!”
两声轻响,邓开左右脚踝处,焦黑皮肤下各自浮现出一道细长金痕,形如狼吻獠牙,深深咬入血肉。金痕灼烧,鬼气如沸水遇雪,嘶嘶蒸腾!
邓开浑身剧震,幽绿鬼火疯狂明灭,脸上青灰符文寸寸崩裂,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他低头看向脚踝,声音第一次透出无法掩饰的惊骇:“奎……奎木狼?!你……你竟也是……”
话未说完,刑天已至!
不是挥斧,而是整个人如陨星般撞来!他右臂虽僵冷,却将巨斧横在胸前,以斧身为盾,以胸膛为矛,不顾一切地撞向邓开腰腹!这一撞,倾尽了他残存的所有气力、意志,乃至那被鬼气侵蚀却愈发炽烈的战神之魂!
“砰——!!!”
沉闷到令人心胆俱裂的巨响。
邓开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撞断两棵焦黑枯树,砸进三十步外的尸堆里。他挣扎欲起,左脚踝金痕却猛地暴涨,金光如锁链缠绕小腿,鬼气被死死压制,经脉寸寸灼痛,竟一时难以凝聚半分力量!
薛仁贵单膝跪在龟裂冻土边缘,剧烈喘息,五指指尖金光已黯淡,渗出丝丝血珠。他抬头,望向尸堆中挣扎的邓开,声音嘶哑却如金铁交击:“邓将军,你命格显赫,本可安享尊荣。何苦……为昏君殉葬?”
邓开咳出大口黑血,染黑胸前焦皮。他抬起头,鬼火瞳孔中惊骇已退,只剩一种近乎悲凉的平静。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北方——那里,乾军溃兵正如潮水般奔逃,郭子仪的黑骑阵如铁壁般推进,所过之处,降者伏地,顽抗者顷刻授首。
“殉葬?”邓开惨笑,笑声嘶哑如砂纸摩擦,“老夫……只是守诺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墙方向,扫过远处高悬的“姬”字残旗,最终落回薛仁贵脸上,眼神竟有几分奇异的澄澈:“当年……姬氏先祖,于我邓家危难之际,倾尽府库,救我全族百余口性命。老夫年少时曾于祖祠立誓,邓氏一门,永为姬氏爪牙,效死不二……今日,爪牙已钝,爪牙已折,爪牙……该归去了。”
话音落下,邓开猛地抬手,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
掌落,头裂。
没有鲜血喷溅,只有大片大片幽青鬼气自七窍狂涌而出,如烟似雾,在半空中凝聚、翻滚,竟隐约勾勒出一头昂首咆哮的黑色巨牛虚影——牛金牛命格,临死反噬,竟欲以自身魂魄为祭,引动星宿残威,做最后一搏!
薛仁贵瞳孔一缩,就要扑上阻止。
就在此时——
“嗡……”
一声低沉、悠远、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的钟鸣,毫无征兆地响彻战场。
不是人声,非是兵器,更非战鼓。那声音带着亘古苍茫的气息,仿佛星辰运转的韵律,又似大地深处传来的脉动。钟鸣所至,邓开七窍涌出的幽青鬼气骤然凝固,空中黑色巨牛虚影发出一声无声悲鸣,轰然溃散!
一道玄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尸堆之上,背对薛仁贵与刑天,面向邓开残躯。
那人一身玄色云纹深衣,腰悬古朴铜铃,袖口宽大,随风轻扬。他并未回头,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邓开天灵一点。
指尖,一点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墨色光晕悄然浮现。
“玄武·壁水貐,镇魂。”
声音不高,却如重锤敲在薛仁贵与刑天心坎之上。薛仁贵浑身一震,失声道:“壁水貐?!北方玄武七宿之末宿?!”
玄衣人依旧未回头,指尖墨光轻轻落下,如墨滴入水,无声无息没入邓开天灵。邓开残躯上所有鬼气、焦痕、青灰符文,瞬间化为飞灰,消散于无形。他脸上最后一丝痛苦也平复下来,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玄衣人这才缓缓转身。
面容清癯,须发皆白,双目却深邃如古井,倒映着漫天烽火与残阳。他目光扫过薛仁贵指尖未散的赤金余晖,又落在刑天拄斧而立、犹带霜痕的脸上,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如水:“白虎奎木狼,战神刑天……二位,辛苦了。”
薛仁贵与刑天同时躬身,薛仁贵沉声道:“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玄衣人抬眸,望向北方溃军尽头那面残破的“姬”字大旗,目光穿透硝烟,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老朽……姓陈,单名一个‘垣’字。奉诏而来,助尔等……收束乱局。”
话音未落,他腰间古朴铜铃忽然自行轻颤,发出清越一响。
“叮——”
铃声入耳,薛仁贵识海中轰然炸开一段古老信息: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玄武·壁水貐’命格持有者陈垣降临!”
“叮,特殊事件‘玄武北镇’触发!”
“叮,因‘壁水貐’命格持有者亲临,‘牛金牛’命格持有者邓开陨落所引发的星宿紊乱,已被强行镇压!”
“叮,检测到‘奎木狼’命格持有者薛仁贵、‘战神’命格持有者刑天、‘壁水貐’命格持有者陈垣,三方命格共鸣达成基础条件……”
系统提示尚未结束,陈垣已迈步向前,玄色衣袍拂过焦土,竟未沾染半点尘埃。他行至邓开遗骸前,俯身,从其紧握的右手中,取出一枚早已被血浸透、边缘磨损的青铜虎符。
虎符入手,陈垣指尖墨光流转,轻轻一抚。
血污褪去,虎符上浮现出两个古篆——“邓氏”。
他凝视虎符片刻,忽而将其抛向薛仁贵。
薛仁贵下意识接住,指尖传来温润微凉的触感。虎符背面,一行小字清晰浮现:“邓氏忠勇,当铭青史。”
陈垣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邓开守诺而死,其志可悯。此符,代姬氏旧恩,亦代尔等新朝之始。厚葬,立碑,勿使忠魂蒙尘。”
薛仁贵握紧虎符,重重点头,声音哽咽:“遵命!”
陈垣不再言语,转身,玄色身影如融入暮色,一步步走向北方溃军的方向。他走得并不快,每一步落下,脚下焦土便悄然生出寸许青草,枯枝上竟有嫩芽萌发。所过之处,溃兵惊惶避让,黑骑阵列自动分开一条通路,无人敢缨其锋。
薛仁贵望着那渐行渐远的玄色背影,心中巨浪翻涌。他忽然明白,这并非援军,而是……定鼎之器。是王朝更迭的序曲,由玄武七宿亲自奏响的第一声钟鸣。
他低头,看向掌中青铜虎符,又抬首,望向城墙之上那面在晚风中猎猎作响的汉军赤旗。
残阳如血,泼洒在旗帜之上,也泼洒在脚下这片焦黑与青翠交织的大地上。
远处,郭子仪策马而来,黑甲映着血色残阳,声音洪亮如钟:“薛将军!刑天将军!大捷已定!姬雄率残部遁入西山,郭某已遣精锐追剿!此役,我军斩首万余,俘敌两万三千,缴获辎重不可胜计!”
薛仁贵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将邓开的虎符,郑重放入怀中贴身之处。那里,紧贴着他自己的心口。
然后,他转过身,望向城内——那里,炊烟正艰难地升起,混着硝烟与血腥,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令人心颤的暖意。
刑天拄着巨斧,粗重喘息着,望向薛仁贵,咧开染血的嘴,声音沙哑:“薛兄……接下来……该做什么?”
薛仁贵深吸一口气,晚风灌满他的战袍。他抬起手,指向东方——那里,是汉军腹地,是王都所在,是无数双眼睛正翘首以盼的方向。
“接下来?”他声音不大,却如磐石落地,清晰穿透战场余烬,“接下来……我们回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墙,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扫过远方青翠初生的山峦,最终落回刑天染血的脸上,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去接陛下,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