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01章老将余勇退龙骑,遇春挥泪斩蓝玉上
昆南城其实也是一个能够成功攻入云南蜀道的突破口,只不过,这座城池并没有成为闻仲和蓝玉防御的重心,仅仅只是派了小部分兵马进行驻守。
从地理位置上看,这座城池当然能够成为进攻云南蜀道的一个突破口...
石敢雄的声音尚未落定,西门城楼上的床弩手已齐声应诺,三架青铜铸就的巨弩被数十名力士合力绞动绞盘,弓弦绷得几乎要断裂,弩矢粗如儿臂,尾羽漆黑如墨,箭镞寒光凛冽,直指李存孝所在方位。一名校尉咬牙将火把凑近弩机旁早已备好的引信,火星“嗤”地一跳,引信燃起青烟——这是大乾军中极少数尚存的“霹雳火弩”,以硝硫混合药粉为动力,射程远逾寻常床弩三成,可破重甲、贯木盾,曾在雪月城外一击洞穿三辆冲车。
“放!”
话音未落,三声震耳欲聋的爆鸣轰然炸开,气浪掀得垛口碎石簌簌滚落。三支霹雳弩矢撕裂空气,拖着刺耳尖啸,呈品字形扑向李存孝咽喉、心口与马首!
李存孝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左手禹王槊倏然横扫,槊杆如龙脊暴起,嗡然一震,迎面一支弩矢撞在槊杆中段,“砰”一声炸成齑粉,木屑混着铁片四溅,竟连他甲叶都未刮下一片;右手毕燕挝却已反手斜撩,乌光一闪,第二支弩矢被挝尖精准磕中尾翼,整支箭矢登时偏转三尺,擦着他左肩甲掠过,“夺”地一声钉入身后一面玄铁包边的盾牌,箭尾犹自嗡嗡震颤不止;第三支弩矢则直取战马双目——李存孝胯下那匹通体赤红、四蹄踏雪的照夜玉狮子忽地人立而起,长嘶裂云,前蹄凌空一踏,竟似有实质气浪迸发,那支弩矢竟被这股无形劲风硬生生逼得斜斜坠地,在青砖地上犁出一道深痕,箭镞崩断,火药残渣“噗”地燃起一小簇幽蓝火焰,旋即熄灭。
城上静了一瞬。
石敢雄喉结滚动,脸色由青转白。他见过悍将,却从未见过如此将血肉之躯炼作神兵利器的怪物。此人未披重铠,只着一身银鳞软甲,连面甲都未覆,却敢以肉身硬撼霹雳火弩——那不是莽撞,是确信自己每一寸筋骨、每一分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比世间最精锻的玄铁更不可摧折。
“弓手!齐射!覆盖射!给我把他钉死在原地!”石敢雄嘶吼,声音已带破音。
三百张强弓同时挽满,箭雨如黑云压顶,遮天蔽日。李存孝却突然动了。
不是退,不是避,而是向前。
他策马缓步前行,禹王槊垂于身侧,毕燕挝轻点马鞍,赤红战马竟随他心意,踏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不疾不徐,一步一印,踩在箭雨间隙之中。箭矢呼啸而至,或被槊杆震飞,或被挝尖拨开,或擦身而过,竟无一能沾其衣角。他身后的五千甲士亦随之迈步,阵列如铁,盾墙起伏如浪,长枪斜指,枪尖寒芒连成一片冷霜之海。他们不是在冲锋,是在丈量死亡的距离——用脚步,用呼吸,用钢铁意志碾碎恐惧的根须。
西门瓮城内,姜氏家将石敢雄的副将刘铮额头青筋暴跳,猛地抽出腰刀劈向身旁一架未及装填的床弩:“还等什么?点火!烧城门!烧吊桥!宁毁不降!”
话音未落,一支黑翎短箭破空而至,“笃”一声钉入他手腕,箭尾犹颤,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淌下。刘铮惨嚎未出口,第二支箭已至,正中喉结下方三寸,箭簇透颈而出,血如泉涌。他踉跄后退,撞翻油桶,桐油泼洒一地。
城楼东南角箭塔上,檀道济收弓,箭囊中仅余三支黑翎——那是他亲手淬毒、特制的“追魂钉”,专破重甲,见血封喉。他并未看刘铮尸身,目光越过浓烟滚滚的西门,落在城内主街尽头那座飞檐翘角、琉璃覆顶的姜氏宗祠上。祠堂正门紧闭,门楣悬着一块黑底金漆匾额,上书“忠烈千秋”四字,笔锋遒劲如刀刻。檀道济嘴角微扬,低声对身侧传令兵道:“告诉斛律将军,按原定‘焚祠’之计行事。另外——让裴元庆,去东门。”
传令兵领命而去。檀道济转身,从箭塔阴影里唤出一人。那人披着灰褐色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半张轮廓冷硬的脸,左颊一道蜈蚣状旧疤蜿蜒至下颌。他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刀,刀鞘早已朽烂,只剩刀柄缠着浸油麻绳,刀身半露,幽暗无光,却仿佛吸尽周遭所有光线。
“你若动手,整个兰州城,再无人记得石敢雄姓甚名谁。”檀道济声音低沉,“只知姜氏宗祠一夜焚尽,祠中供奉的七十二位姜氏先祖灵位,连同那块‘忠烈千秋’匾,尽数化为飞灰。”
灰袍人缓缓抬头。兜帽阴影里,一双眼睛亮得骇人,像两簇幽暗山洞深处燃起的磷火。
“我只杀该杀之人。”他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石摩擦,“姜子牙派来的监军,昨夜在祠堂密室,烧了三封通敌密信——信上盖的是兰州府衙朱印,火漆印泥里掺了金粉。他以为没人看见。”
檀道济眸光骤然一凝。金粉朱印……那是大乾朝廷特许姜氏宗族在紧急军务中使用的“金篆印”,唯有太师亲批、加盖三重印信方可启用。若此印被用于伪造通敌证据,再嫁祸给石敢雄——石敢雄若死,兰州守军群龙无首;若他不死,姜氏宗祠焚毁,灵位化烬,便是坐实“不忠不孝”之罪,纵使突围而出,亦将沦为天下唾弃的叛徒,再无立足之地。
“好。”檀道济颔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正面镌“罗网·影”三字,背面是半截断裂的青铜剑纹,“此物可调兰州城内罗网暗桩十七人。子时三刻,祠堂后巷,火起之时,你自可取监军首级。”
灰袍人接过铜牌,指尖抚过那断裂剑纹,忽然道:“姜朝云死时,也佩着这样一枚铜牌。”
檀道济瞳孔微缩,却未否认,只轻轻挥手。灰袍人如一道融入暮色的影子,悄然滑下箭塔,无声无息没入西门方向腾起的滚滚黑烟之中。
此时西门之外,李存孝已率部迫近护城河。吊桥铁链已被汉军弩手射断三根,残存铁链垂在半空,随风摇晃。护城河宽达三十步,水深丈许,河底密布削尖竹桩。李存孝勒住战马,禹王槊遥指对岸,声音不高,却如雷霆滚过二十万大军耳畔:“搭浮桥!填壕!三炷香内,本将要踏过此河!”
号角呜咽,鼓声如雷。五百名手持藤盾的工兵率先奔出,盾牌连成一线,组成移动盾墙,掩护身后扛着浸油松木的士卒。火箭如蝗,却大多被盾墙格挡,偶有漏网之矢,亦被李存孝随手抄起,反手掷回,箭矢破空倒飞,必有一名乾军弓手捂喉栽倒。
就在浮桥木料即将抛入河面之际,西门城楼西侧箭垛后,忽然响起一阵奇异的鼓点——非战鼓,非军乐,而是七面蒙着蛇皮的小鼓,节奏古怪,如雨打芭蕉,又似病骨敲击枯枝。鼓声一起,正在填壕的汉军士卒动作竟微微一滞,有人揉了揉太阳穴,有人眼神短暂涣散。李存孝眉头一皱,禹王槊猛地顿地,槊尖插入青砖,嗡鸣如龙吟,一股沛然莫御的罡气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所过之处,鼓声如遇寒冰,戛然而止。七名鼓手齐齐喷出一口黑血,七面蛇皮鼓尽数爆裂,鼓面血迹斑斑,竟似活物般微微抽搐。
鼓声来源处,一个披着黑袍、手持骷髅杖的老者踉跄后退,枯瘦手指掐着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黑袍下摆无风自动,隐隐有阴风卷起尘土。此人正是大乾秘设“九幽司”供奉的巫祝长老——阴九冥。他专修《酆都阴箓》,可惑人心神,乱人五感,曾以鼓声令三千精锐自相残杀。可今日,鼓声未及三遍,便被一人单凭气势震散。
阴九冥瞳孔骤缩,枯爪般的手猛然撕开胸前衣襟,露出胸口一块青黑色的狰狞烙印——那是以活人魂魄为引、千年寒铁为材锻造的“锁魂钉”。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烙印之上,烙印瞬间灼红,一股腥臭黑气蒸腾而起,凝成一只丈许大小的鬼面,獠牙森森,眼窝中两点幽绿鬼火熊熊燃烧,发出刺耳尖啸,直扑李存孝面门!
鬼面未至,阴风已至。李存孝座下照夜玉狮子长嘶一声,赤鬃根根倒竖,竟显出几分惊惧。李存孝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碾碎万物的漠然。他左手禹王槊缓缓抬起,槊尖斜指鬼面,右手指节在毕燕挝上轻轻一叩。
“铛——”
一声清越金铁交鸣,不似人间之声,倒似黄钟大吕自九天垂落。音波所及,鬼面尖啸骤然凝滞,幽绿鬼火剧烈摇曳,仿佛风中残烛。李存孝手腕一沉,禹王槊尖陡然爆发出刺目白光,光如实质,凝成一柄百丈巨槊虚影,横亘天地之间,槊刃所向,虚空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似有无形屏障被强行撕裂!
“镇!”
一字出口,如天帝敕令。
百丈巨槊虚影轰然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亿万琉璃同时粉碎的“哗啦”巨响。鬼面连同其后阴九冥喷出的那道黑气,尽数被白光笼罩、切割、湮灭。阴九冥仰天喷出一大口黑血,胸膛烙印“锁魂钉”寸寸崩裂,化作飞灰。他眼中最后一丝凶戾褪尽,只剩下无边恐惧与难以置信——此人……竟以纯粹武道意志,硬撼阴箓鬼术,且将其彻底碾为齑粉!
李存孝看都未再看他一眼,禹王槊收回,轻轻一抖,槊尖白光消散,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拂去一粒微尘。他拨转马头,声音平静无波:“王丰,率虎豹骑,绕袭西门北侧水门。武长空,带五千死士,凿穿瓮城西侧女墙。马遂,督造云梯,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第一面汉旗插上西门城楼。”
“诺!”三将轰然应诺,声震四野。
就在此时,东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撼动全城的巨响——
“轰隆!!!”
并非攻城槌撞击城门之声,而是某种沉重之物轰然坍塌的闷响,伴随着砖石倾泻如暴雨的哗啦声。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味混着木料燃烧的烟火气,顺着风势,直扑西门而来。
石敢雄猛地扭头,望向东门方向,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只见东门城楼顶端,那面象征大乾威严的“乾”字大旗,正缓缓倾斜、断裂,旗杆从中折断,裹着烈焰与浓烟,轰然砸向下方人群。而就在旗杆坠落的瞬间,城楼东南角,一座飞檐翘角的建筑——姜氏宗祠,已彻底被烈焰吞噬。琉璃瓦在高温中爆裂,金漆匾额“忠烈千秋”在火舌中扭曲、变黑、最终化为一捧飞扬的灰烬,被狂风吹散,飘向茫茫夜色。
石敢雄浑身剧震,双膝一软,竟重重跪倒在城楼青砖之上。他死死盯着那片火海,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后,数万守军望着宗祠方向,阵列开始出现细微的骚动,有人丢下兵器,有人喃喃念佛,更多人眼中那点最后的血勇,正随着火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李存孝策马立于护城河边,静静看着东门方向升腾的赤色火云。他忽然抬起左手,缓缓摘下左手小指上一枚毫不起眼的玄铁指环。指环内壁,一行细若蚊足的铭文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微光泽:“吾命如槊,不折不弯。”
他屈指一弹,指环激射而出,化作一道黑芒,直没入西门厚重的包铁城门之内,深入三寸,纹丝不动。
“开城门。”李存孝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金属摩擦般的冷硬,“否则,此环所指之处,便是尔等埋骨之所。”
话音落,西门城楼之上,一杆汉军赤旗,已悄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