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异世之召唤群雄: 第502章老将余勇退龙骑,遇春挥泪斩蓝玉下
关西道前线,汉军大营。
在得知了云南属道具体损失之后,常遇春都差点气得直接吐血了。
整整十万大军,因偷袭大武军不成反中埋伏损失的、与大雪龙骑兵交战损失的,再加上之后不断败退过程中损失的...
“叮,高顺龙象陷阵技能效果一发动:陷阵之志,有死无生!统帅+3,武力+4,麾下陷阵营士卒全属性提升15%,士气恒定为巅峰状态,战损率降低三成。”
北门城楼之上,石敢雄正亲自持盾立于垛口之后,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那是半个时辰前一块飞石擦过肩甲时留下的伤。他额角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烧,死死盯着西门方向那面被箭雨撕开三道裂口却仍未坠落的“乾”字大旗。城下黑压压的蚁附人潮已退去两波,尸堆垒至女墙半腰,血水顺着砖缝蜿蜒而下,在残阳里泛着铁锈色的光。
可就在这时,北门方向,大地忽然震颤。
不是鼓声,不是号角,而是某种沉闷到令人牙酸的、由内而外的搏动——像一头巨兽在地底翻身,脊骨碾过岩层。紧接着,整段北城墙都开始簌簌掉灰,连垛口上的箭孔都在微微震颤。守军士卒茫然四顾,有人惊呼:“地龙翻身?!”话音未落,北门外三百步处,烟尘骤然炸开!
不是攻城梯,不是冲车,更不是云梯——是一列列沉默移动的黑色方阵。
每列五十人,共二十列,整整千名甲士踏着同一频率前行。他们身披三层叠锻玄铁重甲,头盔覆面只留一线幽光,腰悬环首刀,背负丈二长戟,脚踏铁钉战靴,靴底踏碎冻土,每一步都震得箭楼梁木嗡嗡作响。最前排十人肩扛三丈余长的撞城槌,槌首包铜铸鳞,鳞片缝隙间还嵌着未干的暗红血痂——那不是今日的血,是上月攻破朔方郡时留下的旧痕。
高顺居中,未披铠,仅着玄色锦袍,腰悬古剑“龙渊”,左手按剑鞘,右手倒提一杆丈八蛇矛。矛尖垂地,拖出三寸深沟,沟中火星迸溅,竟似灼热熔铁所犁。
“陷阵营……”石敢雄瞳孔骤缩,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高顺……他竟来了?!”
话音未落,陷阵营已至护城河畔。没有停顿,没有搭桥,前排三十人齐齐解甲——并非卸甲,而是将背上沉重的铁甲卸下,反手掷向对岸!数十副重甲轰然砸入冰面,冰层应声爆裂,浮冰翻涌,竟硬生生在宽达十八丈的护城河上铺出一条歪斜却不塌陷的“铁桥”。
“过!”高顺一声低喝,不怒自威,声如闷雷滚过战场。
千名陷阵营甲士鱼贯而上,踏着同伴的铁甲与浮冰疾行。冰面崩裂之声不绝于耳,可无人坠水,无人趔趄,甚至无人抬眼——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锁住北门城门,仿佛那扇厚达三寸、包铜钉满的榆木巨门,不过是挡路的朽木。
“放箭!快放箭!”石敢雄嘶吼,亲手夺过一张三石强弓,搭箭便射。羽箭破空而去,却在距高顺面门七步处“铛”一声撞上无形屏障,箭镞弯折弹飞——那是陷阵营全员佩戴的“玄罡面甲”所激发的气劲护壁,非神级猛将不可破。
第二波箭雨泼洒而下,却尽数钉入陷阵营甲士肩甲、胸甲、腿甲,只激起一串串刺耳金鸣。有箭矢卡在甲叶缝隙间,随步伐晃荡,如垂死蝴蝶扑翅。
“檑木!热油!给我泼!”石敢雄发了狠,亲自掀翻一口熬沸的桐油大锅。滚烫黑油倾泻而下,泼在前排陷阵营甲士身上,腾起浓烈白烟,焦糊味弥漫。可那甲士只是身形一顿,肩甲表面油污滋滋作响,竟未见皮肉溃烂——三层甲胄之间夹着浸透生漆与牛筋的厚棉,早已将高温隔绝七成。
“撞门!”高顺矛尖猛然抬起,直指城门。
千名甲士齐声怒吼:“陷阵!陷阵!陷阵!”吼声如九天惊雷,竟压过了西门方向李存孝的禹王槊破空之音、南门马遂的狼牙棒撼墙之震。吼声未歇,扛槌十人已至门下。槌首抵门,二十人同声发力,肌肉贲张如铁铸,青筋暴突似虬龙盘绕。
“轰——!!!”
第一撞,门轴呻吟,铜钉崩飞三枚。
“轰——!!!”
第二撞,门板凹陷半尺,裂缝蛛网般蔓延。
“轰——!!!”
第三撞,整座北门楼剧烈摇晃,女墙砖石簌簌剥落,守军站立不稳,有人惨叫着摔下城楼。石敢雄一个踉跄扶住箭垛,抬头望去,只见城门中央赫然裂开一道半尺宽的豁口,黑黢黢的门后,隐约可见汉军后续梯队如潮水般涌来。
“顶住!用沙袋堵!用床弩钉死他们!”石敢雄狂吼,抄起一柄陌刀便往楼梯冲。可刚踏上三级台阶,脚下忽地一空——整段阶梯竟被下方陷阵营投掷的火油罐炸塌!火焰裹挟着碎石冲天而起,石敢雄被气浪掀翻,后背重重撞在箭垛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此刻,西门方向,李存孝终于动了。
他弃马跃起,禹王槊横扫千军,一记“万岳倾”砸在云梯顶端,整架云梯连同其上二十名乾军士卒被硬生生砸成齑粉。他足尖在断梯残骸上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城墙,毕燕挝化作两道乌光,专挑守军盾牌接缝处凿击。两声脆响,两名盾手腕骨尽碎,盾牌脱手。李存孝猱身而上,禹王槊自下而上斜撩,将第三名守军连人带甲劈成两半,热血如瀑泼洒在他玄铁面甲之上。
“西门破了!”不知谁嘶喊一声。
几乎同时,南门处马遂咆哮如雷,狼牙棒抡圆砸向女墙,一击之下砖石崩飞,露出后面惊惶的守军面孔。他虎吼一声,竟将整根狼牙棒脱手掷出!那铁棍带着凄厉尖啸贯穿三人胸膛,余势不减,狠狠钉入城楼主梁,震得梁木嗡嗡作响,积尘簌簌而下。
三面告急!兰州城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姜子牙留在城中的最后一支预备队——五百名亲卫“紫宸营”终于被石敢雄以血诏强行调出。这支全由姜氏宗族子弟与死士组成的精锐,甲胄绣紫云纹,佩“斩蛟剑”,素来镇守州衙,此刻却不得不奔赴北门。领队者乃姜子牙侄儿姜珩,年方二十四,面白无须,眼神却冷如寒潭。他策马驰过街市,身后紫宸营甲士静默如影,唯闻甲叶轻响,竟无一人催马嘶鸣。
可就在紫宸营穿过鼓楼巷时,巷口两侧酒肆茶楼屋顶,倏然站起数十道黑影。
为首者身高九尺,虬髯如戟,手持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锤头尚滴着未干的血珠——正是裴元庆!他身后,武长空挽弓搭箭,箭镞寒光吞吐;王丰单膝跪地,掌中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嗡鸣不止;更有数十名身披黑鳞甲、面覆青铜鬼面的“玄甲夜枭”悄然现身,手中弩机无声上弦。
“奉斛律将军令,此巷即为死地。”裴元庆声如金铁交击,“紫宸营,止步。”
姜珩勒马,瞳孔骤缩:“夜枭……你们何时潜入城中?!”
“自你家叔父命你押运粮草入城那日。”武长空冷笑,弓弦一松,箭如流星射向姜珩坐骑双眼。战马悲鸣人立,姜珩险些坠马。裴元庆已至近前,双锤交叉一磕,“当啷”巨响震得整条巷子窗棂齐碎。他双锤一错,左锤砸向姜珩咽喉,右锤横扫其腰腹,招式狠辣,毫无宗室贵胄该有的留手余地。
姜珩拔剑格挡,“铮”一声火星四溅,斩蛟剑竟被震得脱手飞出!他仰面后倒,裴元庆左锤已至面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自巷内茶楼二楼飞掠而下,手中长剑后发先至,堪堪架住锤头。
来人白衣胜雪,腰悬青锋,眉目清俊如画,正是原平道败退至此的姜仁!他本被姜子牙密令藏于城中暗宅养伤,今晨听闻北门异动,知大局将倾,竟强行出关,以重伤之躯持剑而来。
“裴将军,手下留情!”姜仁剑尖微颤,语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我愿降!但请留姜珩一命,他非主事者,亦非顽固之辈!”
裴元庆双锤一顿,眼中凶光稍敛,却未收势:“降?何以为证?”
姜仁深吸一口气,猛地扯开胸前衣襟——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横贯左胸,皮肉翻卷,血痂斑驳。他探手入怀,掏出一方染血虎符,又撕开里衬,取出一卷黄绢圣旨残卷,上面朱批赫然:“敕令姜仁,监临兰州,权代节度,便宜行事。”
“此乃陛下亲赐密诏,姜子牙扣而不发,欲效王莽之奸!”姜仁将虎符与残卷高举过顶,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厮杀,“兰州将士听真!姜子牙欺君罔上,私匿圣谕,擅调边军,致使朱明寇掠原平!尔等若再为贼效命,死后魂魄,永堕阿鼻!”
北门城楼之上,一名老卒忽然丢下长矛,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我家小郎君……在原平被朱明砍了脑袋啊……”
哭声如引信,瞬间点燃整段城墙。十余名乾军士卒纷纷扔下兵器,伏地痛哭。更有数人抽出腰刀,竟转身扑向身旁同袍——“杀奸贼!为原平报仇!”混战骤起,北门防线彻底崩溃。
斛律光立于高坡之上,远眺兰州城头。西门“乾”字旗已歪斜欲坠,南门浓烟滚滚,北门城门豁口处,陷阵营正列队涌入,如墨色洪流灌入干涸河床。他缓缓收剑归鞘,抬手轻抚腰间雕弓——弓弦犹带余震,嗡嗡作响。
“传令。”斛律光声音平静,却令左右将领心头一凛,“冯异,率本部接应西门;檀道济,接管南门防务,肃清残敌;高顺……”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北门豁口处那抹玄色身影,“准陷阵营,直取州衙。”
话音未落,州衙方向,一柱浓烟冲天而起,黑云蔽日。
姜子牙亲手布下的八百“天枢火雷”终于被引爆。火雷埋于州衙地宫,引线通向四门,本为玉石俱焚之计。可火雷炸开时,州衙内并无姜子牙身影——他已于半个时辰前,携数名心腹自密道遁走,目标直指凉州腹地。
州衙废墟之上,一只染血的青铜虎符静静躺在焦土中,符身铭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已被烈焰燎得模糊不清。
李存孝踏着断墙跃上北门城楼,禹王槊拄地,甲胄上血浆未干,滴滴答答砸在砖石上。他望向州衙方向,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老姜啊老姜,跑得倒快。”
此时,西门城门轰然洞开。冯异策马入城,身后汉军如决堤之水涌入。街道两侧民宅门窗紧闭,偶有孩童啼哭声从门缝漏出,旋即被母亲死死捂住口鼻。一名汉军校尉策马经过一户人家,瞥见门楣上悬着半截褪色的“忠勇传家”匾额,抬手一挥,亲兵立刻上前,将匾额摘下,投入路边燃烧的柴堆。
火光映照下,冯异勒马驻足,望着眼前这座曾为西北咽喉的雄城。城内尸横遍野,血浸青砖,断戟残旗插在瓦砾堆中,旗面焦黑,唯余一角“乾”字依稀可辨。
他忽然想起半月前初抵兰州城外时,曾见城郊麦田青青,农夫扶犁,稚子追蝶。如今麦田焚尽,犁铧锈蚀,唯有焦土之上,几株野罂粟在硝烟中妖艳绽放,红得刺目,红得凄厉。
“点验俘虏,收缴器械,救治伤员。”冯异声音低沉,“另……凡悬挂‘忠勇’、‘节义’、‘世守’之类匾额者,其户主暂禁州衙偏厅,待斛律将军亲审。”
他调转马头,朝州衙方向行去,玄色披风在晚风中猎猎翻飞。身后,无数汉军士卒踩着血泥与碎瓦前行,甲胄铿锵,如铁流奔涌。远处,一轮血色残阳正缓缓沉入祁连山巅,将兰州城染成一片猩红。
而就在这猩红天幕之下,兰州城东十里外的官道旁,一辆朴素油布马车正悄然驶过。车帘微掀,露出姜子牙半张苍老面容,他鬓角霜白,眼神却锐利如鹰。车辕上,赫然放着三具尚未冷却的尸体——正是石敢雄、姜珩,以及那位曾试图阻止姜子牙私藏圣旨的老参军。
姜子牙抬手,轻轻拂去石敢雄脸上凝固的血痂,指尖在对方额角一道旧疤上停留片刻。那疤,是当年雪月城之战时,石敢雄为救姜子牙挡下的一支流矢所留。
“石将军……”姜子牙声音沙哑,如枯枝刮过石板,“你守住了城,却没守住心啊。”
马车辚辚远去,碾过官道上散落的半枚破碎铜钱。钱面上,“大乾永昌”四字,已被车轮碾得模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