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真的想杀我: 79、第79章番外少年如玉x小喜
清晨,天光乍亮。
“卖豆腐咯!新鲜的豆腐,又滑又嫩!”货郎在街头吆喝的声音响亮。
吱呀一声,巷子最里面一间小院的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个少女,穿着蓝色细布裙,头发简单梳起,只绑了发带,她面容秀美,眉眼含笑叫住了货郎,“大爷,我要两块嫩豆腐。”
说罢, 她递过去一只大海碗。
大爷?了一声,笑呵呵地给她划拉两块,动作利落地盛进她递来的碗里。
隗喜把钱递过去,接过碗便抿着笑回去。
院子里的井水旁,头发松松垮垮绑着的少年正蹲在那儿洗?子,姿态漫不经心的,似神游太虚,还未清醒过来。
隗喜见了,忍不住多看两眼,他?起来,?上还压着睡痕。她多看两眼,心里生出喜?来。
闻如玉性子??又做事勤快,他自己的衣服都自己洗,特别爱干净,常常一大早就起来洗?子,她羞愧于自己的的孱弱,想要给他洗衣服,他却红着脸说他自己的衣服自己洗,他甚至还笑眯眯提出要帮她洗,那她哪能答?呀!
如今已经是暮春尾巴了,少年怕热,袖子撸得高高的,露出修长又精壮的小臂,上面青色的经络清晰,随着他搓洗裤子,肌肉都是绷紧的。
这样漂亮健康,又与他??隽美的?不一样。
隗喜看了一眼又一眼,才出声:“如玉,我买了豆花,今早我们吃豆花吧!”
闻如玉涣散的神思听到这一声轻柔的声音才收回来,他歪头看过去。
隗喜抱着只大海碗,眉目乌灵,正含羞带笑地看着他,他眨眨眼,弯唇就笑:“好呀,我要吃甜的,你要给我多放糖。”
“三勺?不?呀?”隗喜一边笑,一边往小灶房那儿走去。
“不够,还要多,我要很甜很甜。”
“如玉,吃太甜也不好的。”隗喜的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轻轻柔柔的。
闻如玉听着她的声音,?吞吞道:“就要很甜很甜。”他随意拎起水里的裤子拧了拧水,拿去院子里的晾衣杆上挂好,便跟了进去。
隗喜不会做饭,她做饭极其难吃,明明看如玉是同样的步骤,可他做的美味可口,她做的却令人难以下咽,所以她被如玉禁止碰灶头了。
可是?制豆腐花,她还是会的。
她喜?吃咸豆腐花,就倒点酱油,如玉喜欢吃甜的,就给他放多多的红糖。
“还要。”少年清?的声音含着些不?,从身后传来。
隗喜一下回头,就见他不知何时跟了进来,他靠得很近,呼吸似乎都落在她?上,他正垂下眼看她,眸光清亮,有些委屈,温柔柔地说:“小喜,你给的糖太少了,我要很多很多糖,我要很甜很甜。”
他撒娇一样的语气,隗喜哪能抵御得住,她的眼神开始飘忽,低下头给她又从糖罐子里挖了一大勺?糖:“这样够不够?”
闻如玉嘟哝了一声,隗喜没听清,正要问他,少年就从她身后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捏住勺子,又挖了一大勺红糖倒进碗里。
豆花是新鲜做出来的,还滚烫烫的,红糖一倒下去,便很快化作了糖水,隗喜盯着如玉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心里好像也有糖水化开。
她懵懵的,他指腹的粗糙这样清晰。
隗喜忍不住抬头,快速觑了他一眼。
如玉无辜地俯首看她,他松开了手,朝她眨眨眼,“怎么了?”
隗喜扭回头来,看着他的手已经离开了,她耳朵微红,又给他挖了一勺糖,支支吾吾道:“我再给你挖一勺糖,总够了吧?”
闻如玉眼睫轻颤,眼底藏着狡黠。
今日闻如玉要去县衙一趟,是这凡城新上任的县官请他过去。
凡间虽无帝王,但各凡城除了有城主,还有管凡尘诸多事务的县官。
他们来这座小城,还能住上这样的小院,就是因为如玉是被请过来的。
隗喜本以为自己要和以前一样,在家中等他回来,没想到她送如玉到门口时,他歪过头来忽然笑着对她说:“小喜,你今日要不要跟我出去玩?”
“玩?”隗喜怔了一下,随即迟疑地问道。
她觉得他说的玩大概和她理解的玩不是一个意思。
闻如玉伸手拉住她袖子拽了拽,对她眨眼,温声说:“昂,去玩一玩,今日应该没什么危险的东西。”
隗喜眼睛一下亮了,“好啊,我去的。”
她似是生怕闻如玉反悔,转身就将门关上,反手还抓住了他袖子。她也不说话,朝他看一眼,心喜非常,病弱苍白的脸都因这一分欢喜变得粉润。
路上,隗喜问闻如玉:“县官找你什么事呀?”
闻如玉漫不经心的,目光在隗喜捉着他袖子的手上扫过,温声道:“好像是大牢里出了点异状,请我过去看看。”
隗喜一下就联想到穿越时见到的可怕的东西了,顿时垂着头没搭话。
“别怕啊,我又不带你去牢里,那里阴气重,一会儿你就在县衙的院子里等我,听说那儿有一棵千年杏?,如今杏花开得很好看,你可以看看花啊。”闻如玉侧首过来,语气温润又俏皮。
他这样体贴,隗喜抬头看他一眼,他笑语晏晏,青涩又纯澈,她抿唇笑,点头,“好呀,我好好看花,到时你来接我。”
少女眸中有波光流动,唇角的笑涡若隐若现,一瞬的活泼娇俏令她整张脸都明媚起来。
闻如玉的目光本要移开看路,却忍不住看她一眼,再一眼,见她笑意盈盈地看他,心里生出奇奇怪怪酥酥麻麻的感觉,他发呆一瞬,无意识地伸手揉了揉心口。
“你怎么了如玉?”隗喜的手还抓着他袖子呢,他的手一动,她的手也被带动起来,她看着他揉着胸口,?才还在笑的脸上立刻露出担忧愁绪来,“你不舒服吗?”
闻如玉盯着她忧虑的神情,到嘴的话变成了一声:“昂。”但他很快又说了句:“没事的,你和我玩一会儿,我就好了。”
隗喜目光从他胸口到他脸上,看到他眸光狡黠,就知道他在逗她,抿唇一笑,不搭理他了。
她松开一直抓着他袖子的手,心里却是不自觉松了口气的。
她常年身体不舒服,不止心脏,五脏六腑都经常感觉被筋拉扯着的疼,他捂一捂心口,她就担心他会不会也会疼,虽然她知道闻如玉这样的修者,身体比之寻常健康的凡人还要健康,是不会有这样的困扰的。
但她总是会有些忧愁的。
她不希望闻如玉也会有病弱的时候呀,她希望闻如玉一直健健康康的,能活得长长久久。
新上任的县官十分年轻,且极为俊美。
隗喜跟着闻如玉进了县衙,也被诸多侍从尊称为一声仙姑,她忍俊不禁,脸都红了,正低头笑,就听到一声清朗的男声也笑着跟着喊她:“小仙姑。”
她抬头好奇地看过去,便见一青年着红色锦衣站在前面,他桃花眼弯起,正朝她行君子之礼,那脸生得极俊美,堪称?丽,就是看惯了闻如玉容貌的隗喜都呆了呆。
青年见她神情,又笑了出来。
隗喜忙收回了视线,学着回了一礼,手忙脚乱的。她不大会这些,年纪又看起来还小,惹得对面的青年县官又笑了出声。
“不是说要去牢房,走吧。”闻如玉冷淡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隗喜从来没听过如玉这样的音?,忍不住抬头看他,却见他朝前走了半步,身体遮住了她大半个身体,见她终于将目光看过来,脸上神情酸溜溜的。
他不说话,又仿佛说了很多话。
隗喜却懵懵懂懂,没看明白,当然也没听明白,只小声说:“那我在杏花?下等你。”
县衙里真的种了一棵杏花树,暮春时节,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扑簌簌落下来,地上??铺着一层,如雪如云。
青年县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劳烦闻仙长了,那在下就陪着仙姑在院中坐一会儿。”
闻如玉不?地看过去,眉宇紧皱,一向温吞的声音更淡了几分:“你不去,那我还去做什么?”
青年县官?丽的脸上露出难以启齿的神色,很是尴尬道:“闻仙长,在下怕鬼。”
闻如玉看他一眼,又去看隗喜。
却正好看到她在偷偷看县官。
隗喜听到县官怕鬼,有些惊讶,又觉得怕鬼太正常了,所以才忍不住又去看他。
可闻如玉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心里酸酸的,他不高兴,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长得也很好看啊,怎么她一见这妖艳县官就忍不住盯着他看。
闻如玉心不在焉的,满腹愁思,去到大牢里转了一圈,提出两只怨鬼,却留下一只道行浅的手里没人命的小鬼,与那小鬼叽叽咕咕一番。
衙役们就见那温润俊俏的少年修者蹲在角落里不知在说些什么,也不敢出声打扰。
从大牢出来,闻如玉去杏花树下接隗喜。
远远的,他看到隗喜眼睛亮晶晶的,怀里抱着几枝杏花,那县官正偏头与她说话,似在逗她笑。
“小喜!回家了!"
隗喜听到少年清润的声音,忙回头看去,点点头。
“仙长请留,在下在订了一桌席面,还有折子戏,请两位一赏。”县官忙恭恭敬敬道。
少年声音清润,态度却冷淡:“我们忙得很,不去了。”
县官虽有遗憾,却不再多说什么,叫人奉上了谢礼,便亲自送两人出门。
闻如玉不搭理他,目光落在隗喜怀里的杏花上,一改之前的说辞,嘟哝着:“白里白气的,一点不好看。”
隗喜仰头看他。
闻如玉俯首,眸光狡黠俏皮:“下午我带你去山上摘花吧,山里的花才好看。”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滑在隗喜怀里的杏花上,她似懂非懂,只高兴点点头道:“好呀。”
当晚,县官被小鬼缠了一宿,狼狈不堪,双眼乌青,只哭爹喊娘叫人再请闻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