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真的想杀我: 80、第80章番外少年如玉x小喜
暮春尾巴悄然过去,进入初夏,天气??。
县官再三挽留,给予丰厚酬金,所以城中小院还住着人。
闻如玉体?,不爱睡屋子里,入夜冲过凉水,少年浑身犯懒,松松垮垮将衣服往腰间一系,就往院子里的树上一跳, 躺在上面,一只?支着,另一只?垂下来,轻轻晃动着,衣摆也随之轻摇。
隗喜解了发带, 用梳子通了通发,忍不住推开窗子往外看了一眼,看到的便是在夜风中轻晃的衣摆。
她眼睛一弯, 抿唇笑了下,带着些不可说的少女情思。
如玉怎么这样怕热呢?
隗喜再看一眼, 放下梳子,却没关上窗子,起身到床上躺下。
如玉,晚安,祝好梦。
闻如玉没有睡意,只是闭目养神,却在夜半时,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 他漆黑的瞳仁是锐利的,他转头看向隗喜开着的窗子,很快眼神里又露出迷茫来,他起身,鼻子翕动了几下,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
少年从树上轻飘飘地下来。
他几步走到床边,又往里嗅了嗅,眉头皱了一下,推开窗子,手一样,跳了进去。他脚步轻盈,猫儿一样,走到隗喜床边停下,蹲下来趴在她床沿,又低头嗅了嗅。
他有些茫然,伸手轻轻推了推隗喜胳膊。
隗喜睡得迷迷蒙蒙的,听到耳畔一声声“小喜”,渐渐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屋子里没点灯,乍然一道人影趴在她床沿,她被吓了一跳,彻底清醒,人下意?往后躲闪了一下。
但月光从窗外泄进来,她也几乎在后退的瞬间就认出来了,是如玉趴在她床沿俯首看她。
“如玉,你晚上不睡,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呀?”隗喜的心脏还维持着惊吓的跳动,她捂着心口坐起来,却在一瞬间身体僵住。
如玉上半身倾身过去,往隗喜凑近了几分,少年温润的声音好奇:“小喜,你身上有血腥味,哪里受伤了?”他的尾音还带着些不解。
隗喜却一下紧紧攥住被子,?上早就赤?一片,直?到脖子里,她也?得这初夏的夜晚?热不已了。
她庆幸现在是晚上,如玉看不见她?上的?。
穿越后,她就没来过月经了,许是身体一直处于惊惶中的原因,也许是水土不服......总之一直没来,她自己都忘记了。
刚才她坐起来的一瞬,如潮水涌来的感?,她不会感受错,而且,??的小腹有些胀痛。
隗喜抱紧被子,一时不知怎么办,这古代也没有卫生巾,她支支吾吾说:“你别管了,你睡你自己的去。”
闻如玉却不走,修者的眼神很好,他看到了隗喜总是苍白的?这会儿红彤彤的。他还趴在床沿口,若有所思,想了想,眼神闪?。
隗喜见自己说了这话,闻如玉也不走,便想再催他走,却听少年压低了的声音:“是癸水??”
他语气天真好奇,无辜又羞涩,明明这会儿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还特地说悄悄话一般,仿佛这个秘密只能是他们两个才能听到。
癸水这个?对于隗喜来说陌生,但是她几乎是瞬间就知道癸水就是月经,她的脸更红了,低垂着头不说话。
闻如玉却误会了,以为她不知道什么是癸水,他眨眨眼,似有些无措,上半身稍稍挺直了一些,声音很轻,耐心?柔又认真:“女郎长大了都会有这个的,每个月都会流血的,持续个五天左右便会好,书上说的,来了癸水后就可以生......”
隗喜一下捂住了如玉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小声说:“我知道的。
闻如玉眨眨眼,很是无辜的样子。
隗喜的手却没从他嘴上放下来,她尴尬,窘迫,却又?得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了,解决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在这个时候害羞没有半点实际用处。
如玉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好像很爱看书,涉猎范围极广,他应该是知道怎么办的......而且,她也没处可以问呀!
“如玉,那你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处理??隗喜面颊滚烫,心中羞赧,声音有些轻,却足以让闻如玉听到。
闻如玉书看得再多,也没见过书里具体写怎么弄的,他似懂非懂,不太清楚,但他绝不会在此时生怯,他昂首挺胸:“我当然知道,你等我,我出去一趟。”
少年声音温吞轻快,很是可靠。
隗喜红着脸,抿唇点头。
闻如玉起身,几步到窗子那,手一拌就翻了出去。
隗喜抬眼看到,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她咬了咬唇,靠在枕头上不敢动。
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后第一次来的原因,她觉得这一次的量特别多,她稍稍动一动就感觉......
但是她又忽然身体一僵,忽然意?到一个问题??如玉躺在院子里的树上都能第一时间嗅到屋子里的她身上的血腥味,那岂不是接下来几天,他都知道她的状态?
隗喜伸手捂了捂脸。
“啪啪啪!”
城中医馆的门被大力拍响,搅得人睡不着觉,大夫揉着眼睛急急忙忙来开门。
一开门,就见外面站着个温润隽秀的少年,看起来气血充足,显然不像是得急病要医治的人,刚要问,就听那少年问:“女郎来了癸水要吃什么药止血?”
闻如玉认为的处理,自然是止血。
老大夫呆了一呆,哭笑不得,道:“癸水乃是正常女子之事,无须吃药止血。”
闻如玉皱了眉,又问:“那要如何处理?”
老大夫听出他语气里的困惑,想了一想,忽然笑了,生了戏谑逗弄的心思,“不知那女郎是小郎君何人?”
闻如玉眼神闪?,脸上露出些羞赧的神色,但他的一双眼却直勾勾看着大夫,温吞吞说:“这个关你什么事?”
老大夫抿唇笑,逗他:“若你是那女郎的小情郎,你便去铺子里买些棉布来,再去弄些草木灰,如此这般?制一番再给她用......哎呀,我这老头子为什么要教你这小娃这些,真是羞煞人啊!”
老大夫笑呵呵的,故意用袖子遮了脸,却是看不出半点羞色来,有的只是逗弄少年人的戏谑。
闻如玉却听得认真,他还问如此这般是什么,老大夫便咳了咳,厚着一张脸凑近他小声说了些什么,描述了一番为何要这般那般的缘故,用?颇为隐晦。
可闻如玉却心思灵透,一点即通,他白玉一般俊俏的脸上也染上了红。
“只有情郎才会给女郎缝这个吗?”他歪着头,垂眸间,温柔羞赧。
老大夫瞧着他这般模样,也是想起了自己少年时,一边摸着胡须,一边大言不惭:“是啊。”
虽然极少情郎会这么做,但他年轻时就做过啊!
闻如玉看他一眼,道了声?,转身就走了。
隗喜等了好一会儿,才又听到窗棂那一声响动,回头一看,便见如玉又原路返回,从窗子外跳了进来。
落地后,他点了灯。
屋子里一下亮了起来,隗喜抬头看过去,如玉正转身看过来,视线一对触,隗喜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
闻如玉抿唇,温柔柔对她笑了一下,白玉一样的脸上竟是也有些红,他手里提了只包裹,此刻拿起来对她摇了摇,忽然说了句:“我?东西还不错。”
隗喜不明所以,眨眨眼,迟疑着说:“那你很棒呀。”
闻如玉又抿唇笑了一下,几步走到隗喜身边,在床沿坐下,又看她一眼,打开包袱,隗喜自然看过去,就看到包袱里放着些棉布,针线,还有一小包用布袋装起来的………………
“这是草木灰,要?在月事带里。”如玉这样自然地说道。
隗喜眼睛都瞪大了些,看着他拿起剪刀开始裁布,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烫的,说话都要结巴了,“你、你在干什么?”
少年抬起头,坦率又俏皮:“我给你缝月事带呀。”他的尾音上扬,温温柔柔的音调。
隗喜与他对视一瞬,他的眼神纯澈干净,仿佛没有别的意思,她一下眼睫轻颤,为自己心里生出的暧昧情思生赧。
如玉就是这样单纯良善的少年,他一定是看出来她的笨拙了,知道她什么都不会,不会缝这个,才会体贴地要给她缝。
穿越后能遇到如玉,她真幸运。
隗喜抱着被子,声音轻轻柔柔的,“如玉,谢谢你,你真好。”她发自内心的喟叹。
闻如玉抬头看她一眼,垂头笑了一下,眉眼灵动。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烛火被窗外的风吹拂着摇曳着,隗喜忍不住想说点话打破这静寂。
她看着如玉好似娴熟缝制的动作,忽然出声:“你以前是不是也帮人缝过呀?”
这话问出来时没过脑,隗喜几乎是下意识问出来的,等她话说出口,才觉得有些不合适,有些过界了。
如玉以前有没有帮人缝过,哪是她可以随便问的,他们只是一路相伴的关系,她只是一只拖油瓶而已。
隗喜正在羞恼,却见闻如玉忽然抬起头来,他似是大受刺激一般,清秀的脸上生出些恼来,看她一眼,嘟哝道:“才不是,我下山后只遇见了你。”
他尾音柔柔的,似有些不好意思。
隗喜听完,垂下眼睛,抿唇笑了,害羞道:“这样啊。”
闻如玉看她一眼,也垂下头继续缝,心想,他第一次做人情郎,才不可能给别人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