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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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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840章 骂有什么用,你能骂死他吗?

    扬子津畔。

    在向导的带领下,温禾和李承乾一行正朝着那津渡走去。

    津渡旁正停着几艘平底船,李承乾看着那几艘船只觉得眼熟,看了几眼后,他不禁有些疑惑。

    “这是沙船吧?”

    他朝着温禾看去。

    要说全大唐最熟悉沙船的莫过于自家先生了。

    温禾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没错,那津渡旁停泊的确实是沙船。

    而如今,沙船多是朝廷在用,民间根本搞不到这样的船只。

    所以现在这津渡上搬运的货物,是官家的?

    “这是运的什么啊?”温禾压着心中的疑惑,故作随意地向着一旁的向导问道。

    那向导笑了笑,朝着那不远处的货物指了过去。

    “还能是啥啊,没看到那货袋上绣着蒋吗?这可是咱们扬州第一盐商家的货。”

    “商人?”听到是盐商,李承乾顿时皱起了眉头来。

    这些人明明用的是朝廷的沙船,可运货的居然是一个盐商?!

    “可这沙船是朝廷的,为何他们能用?”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提升。

    那向导顿时被吓了一跳,诧异地看向李承乾。

    这小郎君看着年岁不大,哪里来的这般气势啊?

    比起州府的那些贵人还要吓人。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反正一年多以前就是这般了,扬州很多大商人用的都是这种新的船。”

    这向导说白了也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哪里能知道这些。

    他之所以能认清这是蒋家的货,也是因为他以前在这津渡干过活。

    李承乾见状,心中顿时燃起一团怒火。

    虽然向导没说,可他也能猜出来,只怕是此地的官员和那些商人勾结。

    他们居然胆大妄为到敢利用朝廷的官船给自己谋私利!

    作为太子的他自然是知道的,大运河官运是直接免税的。

    而民间商船、货船走大运河要缴纳关津税、堰埭税、市税,可这税收并不高。

    关津税按船只大小,所载货物价值抽取。

    堰埭税大型漕商船不过数十文而已,小型船只也不过几文钱。

    即便是加上市税,至多也就是商品的百分之几的税。

    而就这区区的几贯钱,这些商人竟然都舍不得给朝廷。

    如今在朝堂上,还有人天天叫嚷着要藏富于民,要减少税收。

    自家阿耶还真的信以为真了!

    看着李承乾的模样,温禾不禁失笑,这就生气了?

    眼前这一幕怕只是冰山一角吧。

    “走吧,别看了。”温禾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李承乾诧异地转头看了过来。

    “先生,这些人......”

    “此事你现在急有什么用......这些人敢这么做,你以为他们背后没有人?”温禾轻哼了一声。

    李承乾顿时一怔,他随即便明白了温禾的意思。

    自家先生是说,这些商人敢这么胆大妄为地在津渡使用官船,这背后肯定有人支持。

    那这个人是谁......怕是不言自明了。

    不过李承乾还是有些好奇,先生他竟然一点都不动怒?

    这沙船虽然说是朝廷的,可制造这些沙船的造船厂可都是先生组织建造的。

    若是按照以前先生的脾气,怕是早就让人拿下这里的人了吧。

    额…………

    好吧,今天先生带的人确实少了一些。

    温禾身边现在就薛仁贵和吴大憨外加两个玄甲卫,就这点人手,别说是拿人了。

    万一起了冲突,怕是也只能自保了。

    站在不远处的向导有些傻眼了。

    刚才温禾和李承乾的话他可都听得清楚。

    这两人到底是谁啊?

    怎么感觉他们说的话那么奇怪呢?

    不等那向导回过神来,只听温禾说了一句。

    “先回去吧。”

    他现在没什么心情再去看周遭了。

    他话音落下,齐三便去牵马了。

    不过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只见不远处扬起一阵飞尘。

    只见有两人骑着快马正朝着他们这边飞快地奔驰而来。

    见状,薛仁贵最先反应过来,手握着刀柄第一时间挡在了温禾和李承乾的面前。

    那两个玄甲卫的人也快步地上前,同样都握着刀。

    只见不远处那两个来人,在距离温禾还有十数步的距离停了下来,二人迅速地翻身下马,朝着他们走来。

    走在前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留着山羊胡,身穿一袭湛蓝色的圆领袍。

    虽然不是官衣,但在大唐能穿这样款式圆领袍的,要么出身权贵,要么就是官身。

    那人脚步并不快,目光快速地在温禾一行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眼。

    一番思索,他随即便锁定了温禾。

    “下官刘仁轨,拜见高阳县侯。”

    “高阳县侯?”

    这一声疑惑是那个向导发出的,声音尖锐得就好像是公鸭子在叫似的。

    他赫然转头朝着身旁的几个人看去。

    那个是县侯?

    是自己认知的那个县侯吗?

    这几个人穿的也就比自己好一些,怎么就是县侯了?

    他们不是要去参加春闱的士子吗?

    额………………等等,现在好像是夏收了,今年春闱好像早就过去了。

    向导猛然瞪圆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震惊得傻在了原地。

    而此刻,温禾已经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薛仁贵和玄甲卫,快步地朝着刘仁轨走去。

    刘仁轨啊!

    好多年前温禾就想见他一面了。

    比起薛仁贵,其实温禾更在意的便是眼前这个人了。

    白江口一战,刘仁轨率领唐军四战四捷,焚烧倭国战船四百艘,以一万三千人的兵力,击溃了四万倭奴。

    这一战之后,倭国从此数百年不敢西窥,直到元朝大军渡海遇海风,也就是倭国后来说的神风,全军覆没,这才让这个小岛国上的矮子们重新萌发了野心

    可惜后来他们遇到了同样强悍的大明,万历两次驰援朝鲜,打败日寇。

    这一战打的更惨烈,虽然挫败了丰臣秀吉的野心,却也导致明朝国力损耗加重边防危机。

    唯一获利的便是当时的朝鲜了。

    但无论怎么说,这一次也让倭奴大败而归,直到几百年后他们才敢再次堵上自己的国运。

    而这一次因为那个腐朽落后的满清,他们成功了。

    朝鲜半岛被占领,东北沦陷大半,而后便是琉球,台湾……………

    山河沦陷,大半国土被日寇占领,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撰写《国史大纲》防止亡国之后,这片土地的历史被人抹去。

    之后十四年抗战,这片土地付出了三千六百万英魂的牺牲,才将倭奴赶走,收复山河。

    所以对于温禾这个后来者而言,刘仁轨在他心中的份量,甚至能和李世民比肩。

    “正则兄,等你多时了。”温禾几乎是冲过去将刘仁轨搀扶起来的。

    被扶起来的刘仁轨顿时一怔,望着面前这陌生的少年,他心里诧异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惶恐。

    他如今虽然是扬州司马,正五品下的职衔,在扬州城内算是第三把手了。

    可比起眼前这位,那简直就是芝麻绿豆大的官啊。

    高阳县侯、鸿胪寺少卿,更重要的是他那太子师的身份。

    第一次见面,他竟然对自己如此热切。

    别说是他了,就连李承乾都觉得诧异。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温禾对一个人这么热情的。

    哪怕是任城王或者是阎立德,怕是也没能让他的这位先生露出这种神情吧。

    “下官惶恐,之前不知县侯到来,未能相迎,还望县侯恕罪。”

    刘仁轨确实是被温禾吓到了,不过他心里也因此多了一丝疑问。

    之前他是有听过一些传闻,他能从一个县丞一举成为这扬州司马,是因为长安有人举荐。

    只不过他多方打听,也没打听到此人是谁。

    难不成举荐自己的人便是眼前的这位?

    “你忙于公务有什么罪,之前本来我是想让陛下将你调到长安的,不过正好因为扶南那件事情,我便想着让你先来扬州顺便监督一下海船的事情。”

    刚才刘仁轨还在猜想举荐自己的人是不是温禾,现在好了,不用猜了。

    温禾这番话便是直接告诉他了。

    “县侯器重,下官诚惶诚恐。”

    “好了,不用这么官方,你老刘的实力我是知道的,这一次我可是带着陛下给你升官的旨意来的。”

    温禾莞尔。

    刘仁轨却傻眼了。

    他从一个县丞晋升到扬州司马才不到一年的时间。

    现在陛下又给自己升官了?

    “怎么,这是高兴坏了?”看他愣在原地没反应,温禾在他面前摆了摆手。

    不是说大将之才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吗?

    刘仁轨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这就傻眼了?

    温禾这么想,纯属是因为他对升官这种事情不太敏感。

    毕竟他身上这官职升迁,全看李世民要让他做什么事情。

    而对于刘仁轨这样从小孤贫,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的人来说。

    能够在三十二岁的年龄做到正五品下的官职,已经可以说是平步青云了。

    要知道,他从武德元年开始入仕,从息州参军再到陈仓县尉便花了八年的时间。

    只是他没想到,他才升任陈仓县尉,可他还没来得及去任上呢,就被调到江南道杭州府的青山县任职县丞。

    听说这还是陛下亲自下的旨意。

    他当时还以为自己无意间入了陛下的眼,没想到去了青山县后,他又待了七年多的时间。

    直到两年前,樊国公段志玄率军南下出海,他才被调到了扬州江都任职县令,而在几个月前他突然被提拔为扬州司马。

    这经历放在历史上也算是独一份了吧。

    也难怪如今刘仁轨会这么吃惊。

    过了一会,刘仁轨才回过神来,连忙向着温禾行礼。

    “下官失态了,还望县侯恕罪。”

    温禾见状不禁失笑:“人之常情嘛,有什么罪啊。”

    “对了,老刘,你突然来这,可是特意来寻我的?”

    这声老刘,让刘仁轨不由错愕。

    这算是什么称呼啊?

    高阳县侯叫人都这么随意的吗?

    不过温禾毕竟身份摆在那,他也不敢纠错,便顺着温禾的话回道。

    “回县侯,下官几日之前,便接到鄅国公的调令,前来扬子津巡查河道水势。”

    之前他还不理解,不过现在他算是明白了。

    这张怀直分明就是不想让自己见到高阳县侯。

    不过只怕他也想不到了,高阳县侯居然自己来了此地。

    “今早下官才收到消息,知晓县侯驾临扬州,方才下属来报在渡口远远瞧见一行人气质不凡,不似本地官吏商旅,下官便揣测可能是县侯到来,便连忙赶来了。”

    温禾闻言心中了然。

    怪不得昨日抵达扬州城,他没见到刘仁轨,原来是张亮特意将他调开了。

    按理来说张亮应该不知道自己提拔刘仁轨的事情。

    所以他这么做,只能说明他这是心里有鬼啊。

    怕是刘仁轨知道了什么事情,这才不让自己见到他。

    毕竟在张亮看来,他这一次来扬州府纯属只是路过而已。

    说不定这两天就走了。

    温禾随即轻笑一声:“看来鄅国公张亮,倒是很看重你啊。”

    这明眼人一听就是话里有话。

    刘仁轨心头一怔,他此刻心中也在犹豫。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的来见温禾,其实是有两个目的的。

    一个是朝中的密旨,让他配合温禾。

    二来是他想来看看温禾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这位也和张亮一样,那么有些事情他便只能隐忍,否则必定会招惹杀身之祸。

    等到时机成熟,他再去长安告御状便是了。

    可方才他猜到了温禾是举荐自己的人,这样的提携之恩,如果不是年纪差在这,而且他们彼此还是第一次见面,刘仁轨叫温禾一句恩师都不为过。

    所以他便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随即刘仁轨神色一凛,郑重对着温禾深深一揖。

    “县侯!下官今日便斗胆直言,揭发鄅国公、扬州长史张亮的滔天恶行!”

    温禾闻言,目光微微眯起,望着他。

    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刘仁轨躬着身子,见半天没有得到回复,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忐忑。

    难道高阳县侯不愿意插手此事?

    他不禁有些埋怨自己太过着急了。

    可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冷厉的声音传来。

    “说!”

    闻言,刘仁轨心中顿时大喜,他顿时急切地说道。

    “张亮执掌扬州政务以来,暗中勾结扬州城内所有富商大族,大肆倒卖官府粮仓物资!扬州转运仓、义仓、平仓当中的官粮、官盐皆被他们私下以各种缘由运出,短短两年时间,扬州各仓皆被洗劫一空。”

    “不仅如此,张亮借着长史职权,挪用扬州官营造船厂造出的沙船,打着官运免税的名头,专门给这些勾结他的富商私运货物!”

    “如今扬州每日都有数千石粮食、食盐,借着河道水运偷偷运往河南道,转手高价抛售,牟取暴利!”

    “扬州本地运河两岸的纤夫全靠这运河上的税收过活,可如今他们早已经无米断炊烟。”

    这事温禾倒是知道,运河上的税收一部分是要上交朝廷,另一部分便是发放给沿岸的纤夫。

    这些纤夫没有田地,全靠着这些钱过活。

    可扬州这边运河没有半分税收,那他们自然也得不到半厘钱了。

    “去年他们聚众来扬州府告状,却被污蔑为谋反,上百人都被张亮以谋逆罪处死。

    不远处的李承乾此刻已经瞪圆了眼睛,宛如怒目金刚。

    这张亮怎敢这般!

    刘仁轨脸上赫然流露着悲痛的神情。

    “下官曾数次想要上报朝堂,可所有劄子全部石沉大海,下官实在无计可施,这才来向县侯禀报。”

    “张亮狗贼!怎敢如此!”

    李承乾实在忍不住怒喝一声。

    他没想到堂堂大唐的一州长史,竟然能够如此的泯灭人性。

    上百人啊,他竟然说杀就杀!

    他这暴怒的模样,如果此刻张亮在他面前,怕是他要提刀直接将他砍了。

    李承乾性子其实和李世民挺像的。

    毕竟是父子嘛。

    刘仁轨不认识李承乾,自然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此刻看着他这么义愤填膺的模样,也不禁有些错愕。

    这小郎君是何人啊,竟然敢这么直白地骂张亮是狗贼?

    这胆子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骂有什么用,你能骂死他吗?”温禾冷着脸,看了一眼李承乾。

    “该千刀万剐!”李承乾咬着后槽牙。

    这些日子他心里一直憋着火。

    特别是刘仁轨说那些商人将粮食和食盐运到河南道高价售卖时,他握紧的拳头上青筋爆裂。

    他想起在蓝田时看到的那些难民。

    这些狗杂碎在这大灾的时候,不想着为朝廷分担也就罢了。

    他们竟然还敢借此大发钱财。

    都该杀了!

    看着温禾和李承乾,刘仁轨不禁有些错愕。

    额…………

    他的目的是想让温禾将这件事情告知圣人的。

    可怎么现在这两位一口一个要杀了啊。

    “县侯,那鄅国公毕竟是扬州长史,此事不如还是等县侯回长安时,告知陛下......”

    他这是好意,担心温禾意气用事。

    不过他话说到一半,温禾抬手打断了他。

    “我自有分寸。”

    而此刻,就站在他身旁不远处的那个向导,吓得双腿都在发抖。

    天爷啊。

    谁能告诉我这些人到底是谁啊!

    我到底是在给什么人做向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