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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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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843章 这些人往往都该死

    “齐三,将这封信三百里加急送往长安。”

    吃过晚饭后,借着大都督府的书房温禾写了封劄子。

    李二是给他便宜行事的权力,但想处置张亮,还是需要他的首肯。

    何况这张亮在长安还有人护着,这件事情也需要让李二去叫百骑查。

    这幕后之人是谁,温禾大致是有些猜测了。

    扬州大都督是李神符………………

    但温禾还是有些犹豫的。

    毕竟历史上,对他的评价很不错,而且之前他在扬州督管的时候对百姓也不错。

    历史对他的评价是,李神符缺少威严,不为下属所惧,深得州中百姓依赖。

    但这毕竟是后世史书上的记载,至于他是什么样的人,温禾也没见过。

    历史上对李神通的评价也不错,可惜他最后还是为了宗室自身的利益而去牺牲百姓的利益。

    张亮好歹是从一品的国公,还是封疆大吏,说实话长安之中能够控制他的人屈指可数。

    即便此人不是李神符。

    那这个人不是三省的那几位,便是宗室内的郡王了。

    也就是李世民的几个儿子都是他的学生,而且年纪小,要不然温禾说不定连李泰他们都怀疑了。

    至于这个人是谁,张亮肯定不会说,温禾也不指望他说。

    但想查不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二十世纪的法国侦查学家艾德蒙·洛卡德曾经说过: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齐三这边接过温禾的信后,匆匆离开去驿馆找驿卒去了。

    温禾起身,伸着懒腰朝着外头走去。

    刚才刘仁轨说不放心去张亮家调查的事,想亲自前去查看。

    李承乾见状便也想一起去。

    原话是。

    “我要去看看张亮那狗贼这两年在扬州究竟贪墨了多少!”

    看他这满腔愤怒的模样,温禾无奈地只能同意了。

    不过他们走之前,温禾还是再三交代了,他们这一次去是搜集证据的,不是抄家的。

    刘仁轨倒是和他再三保证,只是李承乾含糊其辞。

    想到这,温禾不禁有些担心了。

    虽说李承乾性子还算好,不会冲动行事,可他毕竟是李世民的种啊。

    而且这一年多的时间温没在他身边,他一直跟着李二办事,这性子隐隐的就有那么几分他父亲的影子。

    就比如刚才面对张亮的时候,那妥妥的就是一个小李二啊。

    眼看着天边夕阳西下。

    门外才传来齐三的声音。

    “小郎君,李小郎君和刘副总管回来了。”

    “嗯。”

    温禾应了一声,起身从书房朝着正堂走去。

    他才来到正堂的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李承乾的声音。

    “他就是大唐的蠹虫!”

    好家伙,这骂人的方式和李世民也是如出一辙啊。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难怪历史上,李承乾被逼急之后,就复刻了一波玄武门之变。

    只是可惜无论是能力还是人脉,他都比他父亲差了一截。

    “殿下,那这些信该如何处置?”

    正堂内,刘仁轨捧着一个木盒。

    这东西他们是从张亮府邸的书房中搜出来的,里面的内容刘仁轨没看过,他也不敢看。

    李承乾看了几封,看完之后,他的脸上的怒火明显更胜几分。

    如今才十六岁的他,还没学会怎么更好地隐藏自己的情绪,心里所想几乎都流露在表面上。

    看着盒子内的信件,李承乾隐藏在袖中的双手紧握着。

    怎么处置?!

    如果他能处置的话,这信中牵扯的所有人,全部都贬职流放才是!

    可是这一年多的听政之后,他也知道,这些事情他不能碰。

    对他而言只有两条路,一是上报自己阿耶,二是让先生处置。

    “将鄅国公的家眷全数关押,至于这些信件,全部留给先生处置。”

    宣泄之后,他逐渐地冷静了下来。

    闻言,刘仁轨暗自松了口气,他确实担心面前这位太子殿下会意气用事。

    虽然说如今还没定罪就将张亮家眷关押已经有些违矩了,但谁让人家是太子呢。

    门外,温禾一阵错愕。

    他有些无奈。

    之前让李承乾去搜查,结果这小子还真的直接抄家啊。

    算了,谁让他是自己学生呢,这锅还是得自己来背。

    不过他倒是有分寸,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碰,这说明他到底是长大了。

    这一点让温禾还是很欣慰的。

    他不禁笑了笑。

    一旁的齐三见状,好奇地压着声音问道:“小郎君很高兴?”

    “高兴什么?让他去搜查,他却把张亮的家抄了,到时候回长安,圣人怪的还是我。”温禾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去,重重地哼了一声,迈步朝着正堂内走去。

    他说话的声音不小,正堂内的李承乾和刘仁轨都听见了。

    二人皆是一怔,随即都转头朝着门口看来,正好撞上了温禾故作严肃的目光。

    李承乾抿了抿嘴,心里有些忐忑。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做错了,只不过当时他情绪上头,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而刘仁轨和李丛手下的那些士兵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先生。”李承乾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去看温禾的目光。

    刘仁轨见状,当即打着哈哈地上前行礼。

    “见过高阳县侯。”

    “此事皆是卑职之过,未能拦下殿下......”

    “什么你的过?某让你做的,你有什么过?”他话还没说完,温禾便直接打断了他。

    刘仁轨闻言,不禁诧异地抬眸。

    李承乾也吃惊地抬起头,诧异地看向温禾。

    “先生,我......”

    “你什么你,圣人许我便宜之权,拿下张亮家眷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主的,老刘记住了,这件事是我的命令。”

    温禾特意朝着刘仁轨看了一眼。

    后者并不糊涂,当即便明白了温禾的意思。

    “卑职明白了。”

    “嗯……………那个盒子给我。”温禾伸手去要他手中的木盒。

    刘仁轨连忙双手捧了过去。

    接过木盒后,温禾并没有着急地打开看,他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扫了面前二人一眼后,开口问道。

    “既然是抄家了,可发现什么了?”

    他的意思是除了这盒子外,还有什么发现的。

    “先生,那张亮简直就是我大唐的蛀虫,单单从他家中收出的地契,便有两三尺厚,这混账还特意在后院开辟了一处仓库,里面堆满了铜钱和书画古玩,甚至还有一屋子玻璃器皿,全部都是民部发放的!”

    说到玻璃的时候,李承乾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民部的玻璃几乎都是从温禾府邸采购的,这些玻璃发往淮南和江南,都是为了出海贸易。

    之前段志玄南下之前便有一批玻璃器皿运往淮南这边,为的是让他带到环王去。

    看来其中是有一部分被张亮贪墨了。

    温禾微微蹙眉,目光随即朝着刘仁轨看去。

    “老刘你在扬州也有一年了,可知道有没有什么经务财务的?”

    “有,府中有几位是前些年凭借冬试入仕的学子,仓曹参军事严正吕、户曹参军事廖明学皆是贞观五年那一届冬试的士子,录事参军所属的录事陈子平为贞观六年冬试学子,严正吕所属的三名仓督都是贞观七年冬试士子。”

    除了贞观五年哪一届是温禾亲自主持外,之后两年朝中负责春闱和冬试的都是马周以及吴生。

    后来又将在东武的肖怀真调回长安。

    所以温禾对这两年冬试的考生都不太熟悉。

    他也没想到,单单一个扬州都督府便有这么多人。

    温禾离开长安之前马周已经上任吏部侍郎,吴生就职吏部考功司郎中,肖怀真则是就任考功员外郎。

    今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春闱和冬试依旧是他们三人为主。

    不过朝中应该还会派遣一个重臣坐镇,去年是高士廉,今年或许是萧瑀了。

    “都是正七品下和正八品的官职啊,先生你的新学可以说是开枝散叶了。”

    李承乾满脸的意外,一个扬州大都督府就有这么多新学的学生。

    那如今大唐各州还会有多少。

    “是啊,县侯之新学卑职也曾研究过,奈何卑职才疏学浅,难以窥其万一,不过术数学卑职还是有些心得的。’

    刘仁轨在说这些拍马屁的话的同时,也推荐了一下自己。

    温禾闻言,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不过随即也就释然了。

    刘仁轨喜欢数学这一点并不奇怪。

    别以为将领打仗就靠着猛冲猛打就行,排兵布阵之道里面就有数学的道理。

    “以后你若是有空,咱们可以探讨探讨。”温禾对着他一笑。

    刘仁轨心中大喜,连忙躬身:“那卑职后便要叨扰县侯了。”

    温禾抬手示意他起来。

    闲事说完了,温禾随即将话题又转回到正事上面。

    “明日上午你请这几位过来一趟,我和他们见见面,毕竟是新学士子,我既然来了总不好不见,另外接下来我还有事情交代他们。

    “喏。”刘仁轨应下。

    看着时候不早了,温禾便让他先下去休息了。

    今日折腾了一天了,刘仁轨不累,温禾自己都有些累了。

    刘仁轨见状,便躬身退下了。

    等他走后,正堂内便只剩下温禾和李承乾了。

    没有外人在,李承乾长长地松了口气,不再和刚才那般端着。

    他转头,看了一眼桌案上的木盒,又朝着温禾这边看来。

    那满脸写着“我有一肚子话要说”的眼巴巴模样,让温禾不禁失笑。

    “有话你就说。”

    “先生,阿耶给朝中官员的俸禄不算低吧,田地、俸禄,三四品以上一年至少也有数百贯甚至上千贯吧,如舅父他们这些有爵位在身的,更是有数千贯,为何他们还要违法乱纪?”

    李承乾说话的时候,那小拳头一直紧握着。

    温禾看在眼里,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李承乾心中的愤怒。

    而这恰恰就是温禾让李承乾和他一起出来的目的。

    如果一直在长安之中,李承乾便看不到这一些。

    比如后来的李治能力不弱,他能斗倒长孙无忌足以说明他的政治水平。

    可要是说他的治国能力,那真的不如李世民的百分之一。

    特别是在治军的方面。

    很多武则天时期的问题,其实在李治时期就有呈现了。

    李治从出身到登基做皇帝,再到他去世,可以说他几乎没怎么离开过被百官围绕起来的中心。

    这就等于是下面的官员禀报,他才能知道什么。

    好在他不是胡亥那种昏君,什么都信,什么都放手。

    而这一点也多亏了李世民后期对他的言传身教,再加上长孙无忌的高压,让他明白朝中那些臣子皆不可信。

    这一点李世民和他不同,前者虽然出身富贵,但他好歹经历过隋末乱世,知道这天下的根本是什么。

    再加上魏征这些人时不时地劝谏,这才让他的文治武功,几乎快成为历史之最了。

    但现在轮到李承乾,他面对的局势几乎和李治是一样的。

    只不过如今多了一个变局,那就是温禾。

    这一次出行,温禾一方面是想让李承乾看看什么叫做大海。

    第二就是让李承乾看看市井。

    之前去河南道,然后是西北,这些年温禾只要带着李承乾出长安,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他很清楚,自己即便是花一辈子的时间,也做不到后世那些人的伟业。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让下一任皇帝能够悲天悯人一些,至少能够爱护自己的百姓一些。

    历史上很多被称为明君的皇帝,除了康熙和乾隆外,温禾最不喜欢的便是宋仁宗赵祯,可有一点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位历史上第一个冠以仁为庙号的皇帝,对百姓是真的好。

    他也是唯一一个去世后,能让全城百姓为他恸哭的皇帝。

    “先生?”

    李承乾不解地望着温禾,自己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为何先生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

    过了片刻,温禾才开口回答之前李承乾的问题。

    “人性本恶,得到的越多便想要的越多,这是人本质的劣根性,为了约束人性,所以才有了法。”

    “可是先贤说刑不上大夫......”李承乾声音有些小,他心里其实也有些害怕。

    温禾当即嗤笑一声。

    “那不过是特权阶级为自己脱罪的借口而已,他们是为了自己犯罪之后能够不被法处置,而这些人往往都该死。”

    温禾说着话,随后将那木盒拿到手中,将其打开来。

    李承乾脸上多了几分犹豫,眼眸微微颤抖了几下,明显是在担心什么。

    这小子分明就是有心思啊。

    难不成这些信里面有什么让他顾忌的人?

    温禾目光沉了沉,随即扫了李承乾一眼,这才从里面拿出了几封被封装起来的信。

    这些信的封面上没有写具体的名字,但上面都有标记。

    比如其中一封便写着河间两个字。

    而在这封信下面还有新兴、襄邑、霍山、铘、齐、宋、邢、卫。

    写着宋字的信只有两封,第一封是贞观六年的回复,看内容应该是给张亮之前写的感谢信的回信。

    而后第二封是贞观六年,写着宋字的信内容是呵斥张亮,并且将他的礼物送回。

    贞观七年还有写着邢字的回信,信中的内容倒是没有什么,只是说谢过张亮的好意,但那些礼物也都送回。

    最后一封是贞观八年的,是“卫”字的回信,也是拒收礼物。

    除此之外的河间、新兴、襄邑、霍山、铘,这几封信的内容都很少,但里面都有提携张亮的意思,并且里面都隐晦地提到钱财交易的话语。

    众多的信件中,温禾独独地拿起那封写着“齐”字的四封信。

    第一封回信只是寒暄,第二封信从内容判断是这信的主人接受了扬州几家商贾的投献,其中就有那个蒋家。

    第三封是年初的,内容和之前的一样。

    而第四封是一个月前的,里面特意提及了温禾南下的消息。

    “齐啊......”

    温禾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算是明白李承乾刚才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又为什么会问自己那个问题了。

    都特娘的位极人臣了..…………

    只能说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这些信全部都送往长安。”温禾将这些信都重新放回盒子里。

    李承乾闻言,顿时紧张地看向温禾。

    “先生,阿耶如果看到这些信,会怎么处置这些人?”

    温禾将木盒合上,放在一旁。

    李承乾的话不禁让他想起后世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叫做《大宋提刑官》。

    里面的那位皇帝在看到满朝臣子的罪证后,最后付之一炬。

    至于李世民会怎么选,温禾不知道。

    他也不想去猜。

    至于去闹?

    算了吧,之前禁苑那长孙无傲的事情足以说明,这么做没有一点鸟用。

    李二不会和老朱一样,但至少他会让这些人把钱财吐出来。

    “先生?”

    “他的心思我不想猜,该怎么做,是他这个做皇帝的事,我能做的就是将这些东西送给他。”

    温禾说罢,将木盒重重地砸在桌案上。

    李承乾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望着温禾眨了眨眼睛。

    他心里竟然不由得松了口气。

    只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自己的舅父,还是因为自家先生。

    或许二者皆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