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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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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860章 让李世民知道,环王不是好欺负的!

    看着眼前这一幕。

    范章陀傻眼了。

    这样的火力,这样的船,谁挡得住?

    “将军!怎么办啊?”

    “将军,顶不住了!咱们撤吧!”

    旁边的副将哭丧着脸喊道。

    范章陀嘴唇哆嗦着,看着前面溃不成军的士兵,看着海面上那些还在不断喷吐怒火的巨舰,腿肚子一个劲地转筋。

    三轮炮击,很快就打完了。

    海面上硝烟渐渐散去,露出了十艘巍然不动的巨舰。

    岸边却是一片狼藉。

    箭楼塌了大半,工事全毁,两千守兵死伤了三成,剩下的都逃到了后面,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传我将令!登岸!”

    沈冲站在快船船头,拔刀高喊。

    五百精锐分乘十艘快船,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岸边冲去。

    船刚一触滩,士兵们便纷纷跳下水,踩着齐腰深的海水,往岸上冲。

    “杀!”

    沈冲第一个冲上沙滩,横刀在手,所向披靡。

    那些环王国的士兵本来就被炮轰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抵抗?看见唐军冲上来,纷纷丢下武器,转身就跑。

    谁跑得慢了,当场就是一刀。

    沙滩上鲜血四溅,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顶住!给我顶住!”

    范章陀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还亲手砍了两个逃兵。

    可根本没用。

    兵败如山倒。

    没人愿意留下来送死。

    就在这时,第二波唐军又到了。

    李丛带着大队人马,源源不断地登岸,人数越来越多。

    脚一踏上实地,李从整个人的气势就完全不一样了。在船上了十几天,一到陆地上,他就像猛虎归山,手里横刀一挥,吼声如雷:“儿郎们跟我冲,踏平他们!”

    唐军士气大振,喊杀震天,朝着残敌追了过去。

    环王国的士兵彻底崩溃了,四散奔逃,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范章陀看着潮水般涌过来的唐军,看着那些明晃晃的横刀,吓得魂飞魄散。

    他哪里还敢抵抗,转身就想跑。

    可就在这时,海面上忽然又是一声轰鸣。

    一发重型弩炮,呼啸着从天而降,正好落在他身边不远处。

    “不!大王救我!”

    范章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了出去。

    烟尘散去,地上只剩下一个大坑,哪里还有他的人影?

    主将一死,剩下的士兵更是全无斗志,纷纷跪地投降。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象浦港滩头,便彻底落入唐军之手。

    港口里剩下的守军,要么投降,要么弃城而逃,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温禾这才在亲兵的护卫下,乘着小船登岸。

    李承乾跟在他身边,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从炮击到冲锋,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先生就站在船上,几句话,便定下了胜负。

    这就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吗?

    他踩着还有些松软的沙滩,看着周围狼藉的战场,看着肃立的唐军将士,看着远处海面上停泊的四十余艘巨舰,心里的豪情,怎么也压不住。

    有先生在,有大唐的雄兵在,这南海还有谁能挡?

    沈冲和李丛快步迎了上来,双双躬身:“卑职幸不辱命!滩头阵地已经拿下。”

    温禾点点头,目光扫过战场,语气平静:“伤亡如何?”

    “回县侯,我军伤者不足五十人,大多是轻伤,还有几个是跑得太快,自己摔的。”沈冲说到这的时候,不禁讪讪。

    因为那几个摔得都出自他的部下。

    温禾不禁失笑,果然大唐的将士都想着立功啊。

    他随即摇了摇头,说道。

    “吩咐下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控制港口各处要道,收拢俘虏,看看之前那个环王将领是否还活着。”

    “喏!”

    两人领命而去。

    温禾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港口的最高处,望向远方的海面。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他身后,是肃立的八千大唐将士,是四十余艘威震南海的巨舰。

    他脚下,是刚刚拿下的象浦港。

    这只是第一步。

    李承乾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觉得天地辽阔,壮怀激烈。

    而他有幸站在这里,亲眼见证这一切的开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泛着耀眼的金光。

    象浦港的旗杆上,第一次升起了大唐的旗帜。

    不久之后的象浦港。

    硝烟还没散尽,沙滩上就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数千唐军将士挥着斧头、锄头,砍椰树、平沙地、打木桩。

    沿着港口往后的开阔地扎营建寨。

    刘仁轨披了件短褐,在工地上来回巡视。

    “那边的寨墙要修八尺厚,鹿角埋深点,当心夜里有人摸营!”

    营地往南二里地,是一片当地土人的渔村。

    十几间破破烂烂的干栏屋歪歪扭扭立在椰树林里,男女老少都躲在树干后面,探着脑袋朝港口这边望。

    他们皮肤黝黑,上身赤裸,下身只围着块粗麻布,个个瘦得肋骨分明,眼神里满是惊恐与好奇。

    不久前海边的炮声、喊杀声,还有那如山的大船,把他们吓破了胆。

    几个巡逻的唐军士兵走过去,端着长矛挥了挥,大声呵斥。

    土人们吓得一哆嗦,转身就往村里跑,老人小孩跌跌撞撞,哭喊声细碎地传过来。

    正好温禾带着通译从工地走过来,见了这一幕,眉头微微一皱,扬声道:“住手。”

    士兵们闻声立刻收了矛,回身行礼:“县侯!”

    温禾摆摆手,目光扫过椰树林里惊魂未定的土人,对通译道:“去告诉他们,就说大唐官军奉旨驻此建港,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不犯我大唐法度,我们便不伤人,让他们不用怕。”

    通译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用环王话高声喊了几遍。

    椰树林里静了静,几个胆子大的男人探出头,将信将疑地看着这边。

    他们被范章陀盘剥惯了,也见过别的部族军队,从来都是烧杀抢掠,哪有军队来了不抢东西的道理?

    温禾见状,回头对亲兵道:“去搬十袋稻米过来。”

    “县侯?”亲兵愣了愣。

    “这......咱们的粮草也刚运到,分出去的话......”

    “无妨。”温禾淡淡道。

    “要在这儿长久立足,民心比几袋米值钱。”

    亲兵应声而去,没一会儿便扛着十袋糙米过来,堆在沙滩上。

    土人们远远看着米袋,喉咙都动了动,却没人敢上前。

    人群里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瘦得皮包骨头,头发枯黄打结,躲在母亲身后,只露出个小脑袋,眼睛死死盯着米袋,不自觉地咽着口水。

    温禾迈步走了过去。

    他步子不快,可土人们却吓得往后缩了缩,那母亲更是把孩子紧紧护在身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温禾停下脚步,没再靠近,只是弯腰拿起一小袋米,朝小男孩递了过去。

    小孩躲在母亲身后不敢动,只露出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温禾笑了笑,把米放在母子俩跟前的沙地上,又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孩的头顶。

    掌心传来头发干枯的触感,他放柔了声音:“吃吧。”

    通译连忙把话翻译过去。

    那母亲愣了愣,抬头看着温禾,见他脸上没有凶色,又看看地上的米,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

    小男孩也“扑通”跪下,用稚嫩的声音磕磕巴巴地说了句。

    “县侯,他在谢您。”通译低声道。

    “他说您是好人。”

    温禾笑了笑,直起身,对着周围的土人扬声道:“告诉他们,以后港口做工,搬货、修堤、种地,一天给两合米,还管一顿饭,愿意来的,明天一早到港口东边报名。”

    通译高声转述了一遍。

    土人们脸上先是惊愕,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两合米!

    够一个人吃一天了!

    范章陀在的时候,做工不给粮还要挨鞭子,唐人居然给米?

    有人试探着上前,捡起地上的米袋,见士兵们真的没动,连忙对着温禾又磕了个头,扛着米跑回了村里。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十袋米便分了个干净。

    土人们扛着米,连连道谢,眼神里的恐惧少了大半,多了几分敬畏与感激。

    刘仁轨走过来的时候,正看见这一幕,不由低声道:“县侯这一手,比杀几百人都管用。”

    “杀人立威是下乘。”温禾拍了拍手上的沙。

    “要在这儿长久过日子,得让他们知道,跟着大唐有饭吃,有活路,他们自然就心向咱们了。”

    刘仁轨心悦诚服:“县侯高见。”

    温禾脸上的笑容一僵,自己和猪将军一样了?

    刘仁轨有些不解,自己这话哪里说错了?

    傍晚,营地修建完毕。

    中军大帐立在港口最高处,帐外旌旗猎猎,甲士持矛而立,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帐内,刘仁轨、沈冲、李丛等一众将校分列两侧,人人神色端正。

    李丛率先出列,抱拳躬身。

    “回县侯!战场已打扫完毕,敌将范章陀尸体已确认,首级已割下号令三军,共俘获敌兵六百余人,缴获长矛、弓箭若干,粮食三百余石,我军伤亡共计四十八人,多为轻伤。”

    说罢一旁沈冲有点讪讪。

    帐内众将都低低地笑了几声。

    他们都知道那几个因为冲得太快而自己摔伤的士兵,都是他的部下。

    温禾也不禁失笑,摆了摆手:“俘虏先编入夫役,修港口、筑堤岸。”

    他收了笑意,目光扫过众人。

    “象浦港不是临时驻点,是我大唐经略南海的根基,往后我们要在这儿长住。”

    “日后军务之事。”

    说到这温禾看向刘仁轨。

    “刘仁轨总统全军兵马,不得有失。”

    “卑职遵命!”刘仁轨出列躬身。

    温禾向他点了点头,继续道。

    “督造之事我亲自负责......虽然我们第一战打得不错,但是想要在此扎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诸位不可掉以轻心。”

    众将纷纷点头,却也有些心惊。

    扎根?

    以前大唐打边疆,都是打服了就撤,最多设个都督府。

    听县侯这意思,是要在这南海边,建一座大唐的城?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军纪。”

    温禾的声音冷了几分,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三条铁律,违者严惩。”

    “其一,所有将士,不得擅自进入村落,不得骚扰当地百姓,不得奸淫掳掠、强取财物。违者,斩立决。”

    “其二,若有当地土人,敢伤害大唐将士、毁坏大唐财物,本人处死,家人连坐,同村邻里各三十。

    “其三,公平交易,买物付价,不得欺压百姓,违者,重责八十逐出军营。”

    帐内一片寂静。

    众将都屏住了呼吸。

    可没人觉得不对。

    这是蛮荒之地,人心难测。

    恩威并施,才是长久之道。

    “都听清楚了?”温禾淡淡问了一句。

    “卑职等遵命!”众将齐声应道。

    当日下午,刘仁轨便带着亲兵,扛着木牌告示,去了周边各个村落。

    木牌上一边写着唐文,一边写着环王文,通译站在高处,当众念了三遍。

    村民们围站着听,听到唐军不抢东西,不杀人,还能做工赚米,都悄悄松了口气。

    可听到“连坐”二字,又都打了个寒颤。

    象浦港失守、范章陀战死的消息,用了五日,传到了环王国的都城,典冲城。

    典冲城地处南方腹地,湿热多雨,王宫依山而建,全是干栏式的殿宇,金瓦红柱,飞檐高挑,倒也有几分气派。

    大殿之上,环王范头黎正坐在象牙王座上,搂着两个波斯胡姬饮酒作乐。

    殿下文武分列,丝竹之声袅袅。

    忽然殿外一阵大乱,一个浑身是血的信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倒在丹陛之下,嚎啕大哭:“大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范头黎眉头一皱,推开胡姬,沉声道:“慌什么!慢慢说。”

    “大王!象浦港……………象浦港丢了!”

    信使哭着道。

    “大唐来了几十艘大船,好多好多大炮,几轮炮击就把箭楼都毁了!范章陀将军......范将军当场就被炮炸死了,两千弟兄,死的死,降的降,港口已经被唐人占了!”

    “你说什么?!”

    范头黎猛地站起身,酒意全消,一把推翻了面前的案几,杯盘碗筷“哗啦”摔了一地。

    “范章陀这个废物,两千守军,连一天都守不住?大唐人来了多少?!”

    “不,不知道......”信使哆嗦着道。

    “光船就有几十艘,人......人肯定不少!他们的武器太厉害了,跟雷神发怒似的,一炸一大片,弟兄们根本挡不住!”

    “胡说八道!”

    武将班首站出一人,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正是环王国第一大将范摩诃。

    他大声道:“大王休要听他危言耸听,唐人远在数千里之外,能来多少人?撑死也就三五千!我看他们是趁范章陀不备,偷袭得手罢了。”

    他上前一步,拍着胸脯:“请大王给末将两万精兵,末将南上象浦,定把那些唐人全都杀光,把他们的船都烧了,把他们主将的脑袋带回来,给大王当夜壶!”

    “范将军说得对!”

    另一个武将也出列。

    “唐人也就船厉害,上了岸算什么?咱们两万大军,还有战象,踏也踏平他们!”

    文臣们也纷纷附和。

    “大王,不可纵容唐人,今日他们敢占象浦,明日就敢犯都城,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否则周边各部族都会起异心!”

    “没错!区区大唐偏师,何足惧哉?范将军出马,定能马到成功!”

    满朝文武,群情激愤,一个个唾沫星子横飞,仿佛两万大军一到,唐军就会灰飞烟灭。

    在他们眼里,大唐虽强,可远在天边。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能怕了几千唐人?

    范头黎被众人一捧,怒火也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傲气。

    他坐回王座,冷哼一声:“好!范摩诃,本王命你为帅,点两万战象军、精锐步兵,即刻南上,夺回象浦,全歼唐军!”

    “本王要让李世民知道,我环王国不是好欺负的!”

    “末将领命!”

    范摩诃大声应道,脸上满是骄横。

    他打了半辈子仗,平定过无数部族叛乱,还从没遇过对手。

    几千唐人,远道而来,水土不服,还能翻了天不成?

    当年随军虽然赢了,但最后还不是因为死伤过多,被他们赶走了!

    当日范摩诃便点起两万大军,浩浩荡荡开出典冲城,朝象浦港方向杀去。

    队伍里战象百头,甲士过万,旌旗遮天蔽日,声势浩大。

    沿途部族望风而逃,没人敢撄其锋芒。

    范摩诃志得意满,只觉得这一趟是他功成名就的时候。

    打败了大唐人,那他以后在环王的威望岂不是要多高有多高!

    几日后。

    象浦港的工地上,一派热火朝天。

    温禾挽着袖口,手里拿着一卷图纸,正和老匠头指着堤岸说话。

    太阳晒得他额头冒汗,亲兵在后面撑着伞,他随手挥开:“不用,晒晒太阳也好。这堤岸要再加固两尺,不然台风一来扛不住。’

    老匠头连连点头:“县侯放心,小人省得!”

    正说着,李承乾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少年人脸上红扑扑的,满是兴奋。

    “先生先生!斥候回来了!环王那边派大军过来了,听说有两万人呢!咱们什么时候发兵?直接打到典冲去,灭了他们!”

    他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温禾闻言,放下图纸,忍不住失笑,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动不动就灭国,你当打仗是逛市集呢?”

    这小子不愧是李世民的崽,想法这么激进。

    李承乾摸了摸额头,不服气地仰着头:“可是他们都派兵打过来了啊!咱们有四十艘大船,八千精兵,还怕他们不成?先生,咱们直接打去他们国都,把他们国王抓了,整个环王都是咱们的,多威风!”

    温禾摇摇头,拉着他走到旁边的椰树荫下,捡起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了个圈:“你看,环王虽小,也有数千里之地,数十万人口。”

    “真要全面开战,咱们八千人够干什么?分兵把守城池,处处分兵,处处薄弱,到时候陷进泥潭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劳民伤财,得不偿失。

    他又画了几条线,从象浦港往外延伸:“咱们来这儿,不是来占地盘的,是来做生意赚钱的。”

    “占着象浦港做中转,把大唐的丝绸、瓷器、茶叶运过来,卖给南洋诸国,再把南洋的香料、象牙、珍珠运回去。

    “一来一回,利润翻十倍都不止,这才是长久的买卖,比抢地盘划算多了。”

    “可是......”李承乾还是有点不甘心,嘴噘得老高。

    “打仗是为了什么?”温禾看着他的眼睛。

    “打仗是为了让他们不敢惹咱们,老老实实跟咱们做生意,乖乖守规矩,真把他们打烂了,谁跟咱们做生意?谁给咱们种甘蔗、采香料?”

    他伸手指向港口后方的大片冲积平原,那里荒草萋萋,土地黝黑肥沃:“看见那边的地没有?都是河水冲出来的肥地,最适合种甘蔗,我打算招募当地人开荒种蔗,建糖坊,你知道中原的白糖多少钱一斤?”

    李承乾摇摇头。

    “贵比黄金。”温禾淡淡道。

    “中原产糖少,大都靠西域商队运来,价钱炒上天,这儿一年能种两季甘蔗,成本又低,源源不断熬出白糖,运回国去那就是金山银海,比你打一仗抢来的东西,多百倍都不止,还年年都有。

    李承乾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比丝绸还赚?”

    “那是自然。”温禾笑道。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以后这南洋的糖业,就由你掌管。”

    “好!”李承乾立刻来了精神,把灭国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先生放心,我肯定办好!”

    顿了顿,他又想起什么,抬头问:“那打仗的事......先生不去吗?”

    温禾淡淡一笑,望向北方,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信任:“区区两万敌军,有刘仁轨在,足够了,我要是都去了,要他这个副总管干什么?”

    李承乾微微眯着眼睛。

    他总感觉自家先生是故意想偷懒,不想去。

    不过也是,区区两万土人而已,还轮不到先生亲自上阵。

    斥候的急报连着三封递进中军大帐时,刘仁轨正对着沙盘推演布防。

    “报!环王大将范摩诃率军两万,携巨兽百头,距港已不足八十里!”

    “报!敌军前锋已过鸦溪,沿途声称要踏平港口,巨兽开路,无人能挡!”

    “报!敌军来势汹汹,那些巨兽高丈许,步震地动,十分骇人!”

    帐内众将都是一愣。

    巨兽?

    李丛率先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浓眉拧成一团:“副总管,末将早年听岭南行商说过,南方深山里有种庞大蛮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能拔树倒屋,难道真有此物?”

    沈冲也皱着眉,手按在刀柄上:“末将也听过传闻,据说前隋之时他们在这些巨兽面前吃了不少亏,真要是百头这么大的畜生,成群冲过来,咱们的盾墙怕是顶不住。”

    刘仁轨手指轻轻敲着沙盘,目光落在象浦港以北那片开阔的冲积平原上。

    那里地势平坦,草深及膝,正好是大队人马展开的地方。

    范摩诃带着两万人来,摆明了是要正面强攻,凭人数和所谓的巨兽,一口吞下象浦港。

    “既然他要来正面打,那便打。”

    刘仁轨直起身,随即在场的将领纷纷起身。

    “传令下去,全军出战,三千步兵列阵于平原正中,五百骑兵分列两翼,把船上调下来的二十门火炮,架在阵前高坡上,炮口正对敌军来路,多备实心铁弹,等着伺候那些畜生。”

    “喏!”

    众将齐声应命,转身出帐点兵。

    很快,三千五百唐军尽数开出营地,在港北平原列开阵势。

    步兵持盾挺矛,列成三叠大阵。

    骑兵散在两翼,控弦以待;二十门黝黑的生铁火炮一字排开。

    刘仁轨立马在高坡旗下,沈冲、李丛一左一右。

    没过多久,远处的地平线上,便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大地微微震动,像是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越来越近了。

    当先的是环王国的步兵,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举着长矛、藤盾,哇哇怪叫着往前冲。

    而在他们身后,一头头庞然大物缓缓露出身影。

    “嘶!”

    唐军阵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士兵们都瞪大了眼睛,握着长矛的手都紧了紧,指节微微发白。

    只见那些巨兽足足有一丈多高,身子比马大了三四倍,皮肤灰褐粗糙,像披了层厚厚的生牛皮,两根雪白的长牙从嘴边伸出来,闪着寒光。

    背上还架着小木楼,坐着披甲的武士,手里拎着长矛、铁锤。

    它们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抖,鼻子甩来甩去,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极了传说里从深山里跑出来的洪荒巨兽。

    “我的天......真有这么大的畜生!”

    “这一脚踩过来,不得把人踩成肉泥?皮这么厚,刀砍得动吗?”

    “看着跟小山似的,咱们这盾墙挡得住?”

    士兵们低声议论起来,阵脚都微微有些骚动。

    李丛瞪大了眼睛,握着横刀的指节都发白了,骂了句:“娘的!原来传闻不是吹的,这玩意儿看着就邪性,寻常刀枪砍上去

    沈冲也眉头紧锁,沉声道:“末将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见过这等巨兽,要是成群冲过来,咱们的阵形怕是要被冲散。”

    两人都看向刘仁轨,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

    别说士兵了,他们这些将领也是头一回见这东西,心里也没底。

    可刘仁轨却面色不变,目光扫过那些越来越近的巨兽,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慌什么?”

    “不过是大一点的畜生罢了,终究是血肉之躯,难道还能挡得住火炮铁弹不成?”

    一句话,让众人心里都是一定。

    是啊,咱们有火炮啊!

    下了。”

    那么沉的铁弹,一炮砸上去,再厚的皮也得砸穿!

    士兵们稳住了阵脚,盾墙重新挺得笔直。

    对面的范摩诃,正骑在最中间的一头白象上,得意洋洋地看着唐军的阵势。

    他见唐军阵骚动,更是哈哈大笑,对着左右道:“看到没有?唐人吓傻了,他们哪见过我大环的战象?等会儿象兵一冲,管他什么盾墙军阵,全都给他们踩扁,一脚一个,踩成肉泥!”

    身边的将领纷纷奉承:“将军神威!有这百头战象,唐人再多一倍也不是对手!”

    范摩诃笑得更得意了,挥了挥手:“传令!步兵先上,冲散他们的阵脚,等他们乱了,再让战象上,一举踏平!”

    “呜!”

    号角声响起。

    环王国的一万多步兵,哇哇怪叫着,举着藤盾长矛,朝着唐军大阵冲了过来。

    跑得近了,便纷纷射出箭雨,噼里啪啦打在唐军的盾墙上。

    “放箭!”

    沈冲一声令下,唐军阵中万箭齐发,像一阵蝗群扑了过去。

    环王国的士兵举着藤遮挡,可唐军的劲弩力道极强,不少箭支穿透藤盾,射倒一片。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很快便撞在了一起。

    喊杀声震天,刀枪碰撞声不绝于耳。

    唐军训练有素,阵形稳如泰山,三叠步兵轮番上前刺杀,配合默契。

    环王国的士兵虽然悍勇,可阵型散乱,攻了半天,愣是冲不破盾墙,反而死伤惨重。

    范摩诃在后面看得眉头一皱。

    没想到唐人步兵这么能打。

    “哼,倒是有几分本事。”他冷笑一声。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传令!战象突击!”

    “呜!”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百头战象齐齐迈步,朝着唐军大阵缓缓压了过来。

    一开始还慢,越来越快,最后竟小跑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百头巨兽狂奔,大地剧烈震动,像是地震一般。

    刹那间,尘土漫天,象鸣声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