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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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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861章 镇远、定远

    “传令炮兵!”

    刘仁轨猛地挥下令旗,声音陡然拔高。

    “放!”

    “轰!!”

    二十门火炮陆续轰鸣。

    漆黑的炮口喷出大团火光,几十斤重的实心铁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撕裂空气,朝着两百步外的象群狠狠砸了过去。

    这是大唐最顶尖的铸炮工艺,射程远、威力大。

    别说血肉之躯的大象,就是城墙也能砸出个豁口。

    “砰!砰!砰!”

    铁弹结结实实地砸进象群里。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接连响起,鲜血和碎肉瞬间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一头巨象当场被砸中额头,坚硬的头骨像纸糊的一样碎裂,脑浆混着鲜血喷出来,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背上的几个武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压在了象身底下,成了肉泥。

    第二头被砸断了前腿,膝盖一弯,重重跪倒在地,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声音尖锐得刺破耳膜。它痛苦地甩动长鼻子,抽得旁边的另一头大象连连后退。

    还有的铁弹贯穿了象身,在厚实的皮肉上开出巨大的血洞,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受伤的大象疼得发狂,不再往前冲,反而调转方向,朝着自己人的队伍狂奔过去。

    一轮炮击,十几头巨兽倒在了冲锋的路上,哀嚎声震彻原野。

    剩下的象群也被炮声、火光、血腥味吓得不轻。

    野兽终究是野兽,哪里受过这等雷霆之威?

    有几头受伤的象彻底疯了,甩开鼻子,横冲直撞,朝着身后的步兵阵就冲了过去。

    “不!拦住它们!”

    范摩诃在象背上看得目眦欲裂,厉声大喊。

    可哪里拦得住?

    受惊的巨兽根本不听号令,疯了一样往回跑,长长的鼻子一扫,就把几个士兵抽得筋断骨折;大脚一踩,就是一滩血肉。

    环王国的步兵本来正跟着象群往前冲,被自家战象迎头一撞,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士兵们丢了武器四散奔逃,被大象踩死的、被撞倒的,被同伴挤倒践踏的,不计其数。

    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土崩瓦解,自相死伤的,比唐军打死的还多。

    “这......这怎么可能!”

    范摩诃坐在白象上,浑身冰凉,像是掉进了冰窖里。

    他引以为傲的百头战象,他横行岭南的王牌,居然连唐军的阵边都没摸到,就被几轮炮打垮了?

    唐人那是什么妖法?!

    “就是现在!”

    刘仁轨眼中精光一闪,拔出腰间横刀,厉声下令:“全军出击!”

    “咚咚咚咚!”

    战鼓擂响,声震四野。

    沈冲一马当先,举刀大吼:“弟兄们,杀!”

    三千步兵踩着鼓点,盾墙推进,矛尖如林,朝着混乱的敌军压了过去。

    李丛则率领五百骑兵,从两翼包抄出去,马蹄踏地,尘土飞扬,像两把尖刀,狠狠插向敌军的侧翼。

    唐军士气大振,喊杀震天。

    刚才被巨兽吓得提心吊胆,这会儿见敌军溃不成军,一个个都憋足了劲,刀砍矛刺,势不可挡。

    环王国的士兵本来就被象群冲得七零八落,军心已散,哪里还能抵抗?

    看见唐军冲过来,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还有的转身就往北边的丛林里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降者不杀!”

    “跪地免死!”

    唐军士兵高声喊着,一边收割顽抗的敌军,一边收拢俘虏。

    平原上到处都是奔跑的人群,投降的士兵抱着头蹲在地上,黑压压一片。

    李丛一马当先,带着骑兵直扑敌军后阵,目标正是范摩诃。

    “敌将休走!”

    范摩诃眼看大势已去,哪里还敢恋战?

    他拨转象头,带着身边几百亲卫,掉头就往北边跑。

    “追!”

    李丛哪里肯放,催马就追。

    骑兵一路掩杀,追着败兵砍杀,人头滚滚落地,鲜血染红了草地。

    追出去约莫五里地,前边就是茂密的热带雨林,树木参天,藤萝缠绕,黑沉沉的看不见底。

    “吁!”

    李丛猛地勒住马,看着黑漆漆的丛林,眉头一皱。

    就在这时,刘仁轨的传令兵从后面赶了上来:“李都尉!副总管有令,追杀止于五里,不得深入丛林!”

    李丛不甘心地看着丛林深处,败兵的身影已经钻了进去。

    他啐了一口:“算这狗贼跑得快!”

    他调转马头,带着骑兵往回走。

    回到阵前,刘仁轨正站在高坡上,看着士兵们打扫战场。

    “副总管,怎么不追了?”李丛上前,有些不解。

    “范摩诃那小子就在前面,追进去说不定能活捉他。”

    刘仁轨摇了摇头,指着丛林:“你看这林子,密不透风,咱们不熟地形,进去若是中了埋伏,得不偿失。”

    “我军此战目的是守住港口,穷寇莫追,见好就收。”

    沈冲也走了过来,点头道:“副总管说得是,这南边丛林里瘴气重,毒虫多,咱们北方弟兄进去容易闹病。”

    刘仁轨点点头,下令道:“传令下去,清扫战场收拢俘虏,清点缴获。所有尸首都堆到北边山口去。”

    “喏!”

    夕阳西斜的时候,战场打扫完毕。

    清点下来,此战歼敌一万有余,俘虏五千余人,百头战象战死大半,剩下二十多头受伤被俘。

    环王国的军械、粮草、旗帜丟得漫山遍野,都被唐军收拢回来。

    而唐军这边,战死不到三十人,伤者三百有余,大多是轻伤,堪称完胜。

    刘仁轨看着北边山口堆得高高的尸首堆,微微点头。

    虽不筑京观,可这尸山往山口一摆,也足够震慑南边的蛮夷了。

    “班师,回港。”

    大军回到象浦港的时候,温禾正带着李承乾在营门口等着。

    李承乾远远看见大军凯旋,还押着长长的俘虏队伍,顿时兴奋起来。

    “先生!你看!他们回来了!大胜!”

    温禾微微一笑,负手而立。

    刘仁轨快步上前,单膝抱拳:“卑职幸不辱命,大破敌军,斩获万余、俘虏五千,敌将范摩诃率残兵北逃,我军伤亡不足四百。”

    “刘副总管辛苦了。”温禾伸手虚扶。

    李承乾凑过来,满脸雀跃:“刘将军真是厉害,那些什么巨兽,几炮就打垮了,这群蛮夷也太不经打了,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少年人语气里满是不屑,还有几分跃跃欲试,“早知道这么没用,我就该跟着去,亲手砍两个敌兵。”

    温禾闻言笑了笑,转头看向刘仁轨,慢悠悠道:“刘副总管,这一仗下来,可筑京观否?”

    这话一出,刘仁轨猛地一愣。

    京观?

    他抬头看着温禾,脸上满是错愕。

    打了胜仗筑京观,把敌军尸首堆成山,封土筑台,这是古来就有的做法,可太过血腥。

    一般都是打了灭国之战、或是深仇大恨才会这么干。

    寻常胜战,多是掩埋尸首,很少兴师动众筑京观。

    温县侯看着温文尔雅,怎么会突然提这个?

    李承乾却“噗嗤”笑了,拍了拍刘仁轨的胳膊:“刘将军你不知道,先生以前在吐谷浑的时候,每打一仗必筑一座京观,最小的那座,都堆了好几千颗首级呢,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什么?!”

    李丛、沈冲、还有周围一众将领,全都愣住了。

    他们齐刷刷看向温禾,眼睛里满是震惊。

    眼前这位县侯,年纪轻轻,平日里总是一副温和淡然的样子,说话都不大声,做起事来有理有节,像个儒雅的文士。

    居然......每战必筑京观?

    那可是把死人脑袋堆成山啊!

    这也太狠了吧?

    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温禾轻咳了一声,摆了摆手:“没那么夸张。也就吐谷浑的时候,筑了几座罢了。主要是震慑敌胆,让羌人不敢轻易犯边。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旁边众人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还几座罢了?

    若是此刻有吐谷浑的降人在这里,怕是要指着温禾的鼻子痛骂。

    什么叫几座?

    河州城外那座京观,足足数万颗首级,封土五六丈高,吐谷浑人远远看见就打哆嗦,连牧都不敢往南边放。

    党项人更是被吓破了胆。

    这叫“就几座罢了”?

    这温县侯,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下手居然这么黑!

    众人看着温禾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原本是敬畏,现在又多了几分忌惮。

    难怪连河间王那么大的来头,说扳倒就扳倒了。

    这位主可不仅仅是会造船、会赚钱,会打仗。

    狠起来,也是真要命。

    李承乾却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先生就是太谨慎了,依我说这一仗也该筑座京观,堆在港口北边,让那些环王的人好好看看,再给我三千兵,我直接带兵打到典冲去,捉了范头黎回来,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温禾没接他的话,转头看向刘仁轨,问道:“刘副总管以为,我军乘胜北上,直取典冲,可行否?”

    刘仁轨沉吟片刻,躬身回道:“县侯,卑职以为不可。”

    “哦?说说看。”

    “往北去,多是山地丛林,道路崎岖,林深障重。我军都是北方士卒,不熟地形,也不服水土,若是贸然深入,敌军若在密林里设伏,我军火炮难以展开,兵力施展不开恐有折损。”

    “再者,我军此次南下,根基在象浦港,当务之急是巩固港口、修建工事、囤积粮草,先站稳脚跟,再图后计,若是胜了就贪功冒进,是兵家大忌。

    温禾点点头,转头看向李承乾:“听懂了吗?”

    李承乾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先生这是借着这事,给自己上课呢。

    他脸一红,连忙拱手:“学生受教了,为将者,当知进退,晓地利,不能只想着打打杀杀。”

    “知道就好。”温禾淡淡一笑。

    “打仗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为了打仗而打仗,那是匹夫之勇。”

    他随即收敛笑容,下令道:“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三日之后,扩建港口,加固寨墙,修建仓储、营房、船坞。

    “半个月之内,我要看到一座能驻万人、泊百船的永久港口。”

    “喏!”

    众将齐声应命。

    象浦大败的消息,用了六天,传到了环王国都城典冲。

    范摩诃带着两千残兵败将,一路丢盔弃甲,好不容易才逃回国都。

    他浑身是血,铠甲破破烂烂,脸上一道血痂从额头划到下巴,狼狈不堪地跪在王宫大殿上,连头都不敢抬。

    “大、大王......败了......全败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两万大军......一万多弟兄战死,五千被俘,百头战象.......百头战象死伤殆尽!唐人武器太厉害了,声如雷震,弹如巨石,挡都挡不住啊!”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环王范头黎坐在象牙王座上,先是愣了半晌,像是没听懂。

    两万大军?百头战象?

    就这么没了?

    “你说什么?!”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范摩诃,声音都变了调。

    “两万大军!你带了两万大军出去!连个港口都拿不下来?还折了百头战象?!范摩诃!你干什么吃的!”

    “大王,唐人真的太强了......”范摩诃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他们的武器太强大了,战象根本冲不到跟前就被炸碎了!弟兄们......弟兄们根本挡不住啊!”

    “废物!都是废物!”

    范头黎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金案。

    杯盘碗筷“哗啦”摔了一地,玉石碎裂的声音刺耳惊心。

    他指着范摩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想说什么,却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台阶上,红得刺目。

    范头黎身子一晃,直直往后倒了下去。

    “大王!”

    “大王!”

    大殿瞬间乱作一团。

    内侍们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扶起范头黎。

    文臣们慌作一团,武将们面如土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两万大军啊!

    那可是环王国一半的精锐!

    还有百头战象,那是镇国的家底!

    就这么一仗,全没了?

    唐人到底有多强?

    之前只听说大唐在北边厉害,灭了东突厥,打服了薛延陀,可远在南海,大家都没什么实感。

    如今真打到家门口了,才知道这天可汗的威名,不是吹出来的。

    “怎么办......大王都气晕了,唐人要是打过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议和啊!赶紧派人去象浦,跟唐人赔罪!”

    “赔罪?怎么赔?象浦港本来就是租给他们的,是咱们先毁约的,依我看不光要赔罪,还得给贡品,给粮食,答应他们所有条件!”

    “没错!先把人打发走再说,真要打过来,咱们谁挡得住?”

    文臣武将七嘴八舌,刚才喊打喊杀最凶的几个人,这会儿缩在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没人再提报仇,没人再提收复象浦。

    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别让唐人打过来。

    其他的怎么都行,只要不打仗。

    ......

    三日后,象浦港外。

    一队人马缓缓而来,为首的是个文臣打扮的人,带着十几个随从,赶着几车礼物,小心翼翼地走到港口跟前。

    还没等他们靠近,港口寨墙上的唐军士兵就厉声喝止:“站住!干什么的?”

    环王使者连忙停下脚步,堆着笑拱手:“这位将军,小臣是环王国的使臣,奉大王之命,特来拜见温县侯。备了些薄礼,给县侯赔罪。

    士兵斜眼看着他,长矛一横,冷冷道:“此乃大唐疆域,无通报擅闯者,杀无赦。等着,我去禀报。”

    说罢转身进去了。

    使者站在原地,陪着笑,心里却直打鼓。

    他还以为能直接进港,没想到连寨门都不让进。

    这唐人,也太强硬了。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寨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李丛带着几个亲兵走出来,一身铠甲腰间横刀,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扫了使者一眼:“你就是环王派来的?”

    “是是是!小臣......”

    “行了,别废话。”李丛打断他,抱着胳膊。

    “县侯忙着呢,没空见你。赔罪的话,你就在这儿说吧,礼物放边上,要等就在外边等着,什么时候有空了,自会传你。”

    使者一愣:“将军,这......小臣是奉大王之命,特来求见县侯的,您看是不是通融一下?”

    “通融?”李丛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眼神一厉。

    “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是来赔罪的,现在就把你当奸细抓了,再啰嗦,就滚远点,别在港口跟前晃悠。”

    使者被他眼神一瞪,吓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哪里还敢再说什么?

    连忙点头:“是是是,小臣等着,小臣在外面等着。”

    李丛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寨门,“哐当”一声,寨门又关上了。

    使者站在外面,看着高大坚固的寨墙,看着墙头上巡逻的唐军士兵,心里五味杂陈。

    几年前,这里还是环王国的地盘,范章陀将军在这里说一不二。

    这才多久,就成了大唐的疆域了?

    连个使者都不让进。

    他叹了口气,只能带着随从,在港外找了个地方等着,灰头土脸的,连坐都不敢坐。

    而此时的港口东侧,新修的码头上,温禾正带着李承乾,负手而立,望着东边的海面。

    之前杭州造了三艘三桅盖伦船,他上次只带出来一艘,随着补给船队一起来的是另外一艘。

    远处的水天线上,出现了一片帆影。

    “来了。”温禾目光微微一凝。

    帆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为首的果然是一艘三桅巨舰,和镇远号一般大小,船帆饱满,劈波斩浪而来。

    它身后跟着十几艘中型补给船,帆影连连,浩浩荡荡。

    船队缓缓靠岸,粗大的缆绳抛上岸,牢牢系在柱子上。

    厚重的船板放下,一个身披明光铠的将领快步走了下来,年约四旬,面容坚毅,身后跟着一队亲兵。

    他快步走到温禾面前,单膝抱拳,声如洪钟:“卑职越州浦阳折冲府都尉蒋越,奉令率两千府兵前来听候调遣!见过温县侯,见过刘副总管!”

    温禾伸手虚扶:“蒋都尉远来辛苦,一路海路颠簸,将士们都受累了。”

    “不敢当!”蒋越站起身,朗声道。

    “卑职此次前来,随船带来六百石粮草,干肉、干菜各五百石,绿豆三百石,箭矢十万支,还有刀枪、甲仗若干,均已清点完毕,请县侯查验。”

    “有劳都尉。”温禾点点头。

    “先带弟兄们上岸休整,营房都已经安排好了。”

    蒋越应了声,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对了县侯,出航之前,长安来了旨意,陛下御笔赐名,这艘新来的三桅旗舰,叫定远号。’

    “定远号......”

    温禾猛地一怔。

    像是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他的眼神瞬间恍惚了。

    定远。

    镇远。

    两个名字撞在一起,好似穿过千年的时光,带着黄海的浪涛和那燃烧的铁甲,还有那刻在民族骨血里的屈辱,种种情绪砸在他的心头。

    他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浓烟滚滚的威海卫,倾斜的战舰。

    镇远号代理舰长杨用霖在舰上自杀殉国,镇远号被倭国捕获。

    定远号上,丁汝昌服毒时决绝的背影,刘步蟾下令炸舰时含泪的眼睛,好似历历在目。

    定远号残破的舰体,被入侵者拆解得七零八落,当成战利品陈列在异国的公园,供人围观嘲笑。

    那是一个王朝的落日,是一个民族的沉沦。

    那是百年的屈辱,是刻在每一个炎黄子孙骨子里的痛。

    从甲午海战开始,到抗日结束,五十一年的时间。

    从1931年9月18日到1945年9月9日。

    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遭受了太多的屈辱!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

    李承乾见他脸色骤然发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失了神,连忙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温禾猛地回过神。

    指尖微微颤抖,随即又被他死死攥住。

    他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压下了翻涌的心绪,脸上的恍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没什么。”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定远号......好名字。”

    “安定四海,威震八方,陛下好期许。’

    蒋越没察觉出异样,笑着点头:“是啊!陛下说,有镇远、定远二舰镇守南海,我大唐海疆便可长治久安,以后还要造更多的大船,让大唐的旗帜,插遍南洋各处。”

    温禾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望向茫茫无际的大海。

    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熔金,定远号和镇远号一左一右,静静停泊在港湾里。

    两艘巨舰桅杆高耸,黑色的炮口森然,大唐的红旗在桅杆顶端猎猎作响。

    同样的名字,同样是一国海军的旗舰。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不再是积贫积弱的晚清,不再是孤军奋战的北洋。

    他身后是蒸蒸日上的大唐,是雄才大略的李世民,是万千虎狼之士。

    温禾的目光,从近处的两艘巨舰,慢慢移向远方,移向水天相接的地方,移向那看不见的、更广阔的大洋深处。

    他的眼睛里,渐渐燃起了火焰。

    这一次世界的海洋上只会有一个强者。

    那就是大唐。

    从今往后,炎黄子孙,再也不会受胡虏欺辱,再也不会有舰沉国破的悲壮,再也不会有割地赔款的窝囊。

    万里海疆,皆为唐土。

    四海八方,皆为唐臣。

    他站在那里,身形不算高大,却像一座山,稳稳立在港口,在大唐的南海门扉。

    海风猎猎,吹起他的青色衣袍,吹得他须发飞扬。

    身后的两艘巨舰,身后的八千将士,身后的整个大唐,都是他的底气。

    李承乾站在旁边,看着先生的背影,忽然觉得先生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