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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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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864章 什么唐人天可汗,也就是在中原厉害罢了

    就在李世民收到温禾信件的一个月前。

    大唐象浦港。

    温禾顶风负手站在帐前的高台上,望着下方营地。

    远远看着,倒是威风凛凛。

    当然了如果风小一些就好了,不会吹的他眼睛疼。

    ...

    “温禾——!”

    李世民一声暴喝,震得殿梁微颤,案上铜炉里刚燃起的龙脑香灰簌簌落下。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如虬龙暴起,整个人仿佛一柄骤然出鞘的横刀,寒光逼人,杀意冲霄。

    江升伏地不敢抬头,连呼吸都屏住了;洪阳脊背绷直如铁,垂首静立,手心已沁出冷汗——他从未见过天子如此失态。不是震怒,而是惊惧。

    那声“温禾”,不是点名,是唤魂。

    十年前河州雪夜,少年温禾裹着半截破裘,跪在玄甲卫刀阵前,指着袁浪鼻尖骂他“怯战误国”;五年前长安春闱放榜,他当着满朝文武掷笔于地,说“策论空谈误事,不如教我如何铸犁开渠”;三个月前扬州城头,他一身素袍独立风中,身后三千飞熊卫齐声呼啸,声震大运河……这人不是臣,是刃,是李世民亲手锻、亲手淬、亲手悬于大唐国运之上的一柄活剑!

    可如今,这柄剑,被人当街围杀!

    李世民一把抄起那封劄子,纸页在他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他死死盯着末尾一行小字——“刺客为首者,乃前白马湖商队掌柜,其腰牌刻‘江淮旧部·甘泉营’七字,业经辨认,确系武德七年溃散之辅公祏亲兵余孽。”

    江淮旧部……甘泉营……

    李孝恭!

    李世民猛地转身,一步踏碎御阶上一块青砖,碎石飞溅。他胸口剧烈起伏,却不再言语,只死死盯着殿角铜壶滴漏——水滴坠入铜盆,“咚”的一声,慢得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殿外又是一声嘶哑急禀:“启禀圣人!薛仁贵、吴大憨率五百骑已抵蓝田驿!密信未拆,罪证未验,人马俱疲,但……全员无损!”

    李世民身形一晃,竟扶住身旁蟠龙柱才稳住脚步。

    他闭了闭眼。

    再睁时,眼底血丝未退,却已重归幽深如渊。

    “传旨——”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锤,“命左金吾卫大将军程咬金,即刻率本部两千精骑,出开远门,接应薛仁贵所部!沿途驿站,凡遇此军,供马、供食、供药,违令者,斩!”

    “诺!”洪阳轰然领命,转身便走。

    “且慢。”李世民忽道。

    洪阳顿步。

    “程咬金不必入蓝田驿。”李世民踱至窗边,目光穿透朱雀大街,直望北阙方向,“你亲自去,告诉他——朕要活口。一个都不能死。若有人拒捕……”他顿了顿,指尖缓缓划过窗棂上一道陈年刀痕,“削其四肢,剜其双目,灌以参汤吊命,抬进宫来。”

    殿内死寂。

    江升浑身发软,几乎瘫在地砖上。

    洪阳喉结滚动,重重叩首:“遵旨!”

    他退出殿门,反手合拢,隔绝了殿内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可刚迈下丹陛,便见两名内侍抬着一副担架疾奔而来,担架上盖着素白麻布,边缘浸透暗红。

    洪阳脚步一顿。

    “哪儿来的?”

    抬担架的小内侍脸色惨白:“刚从百骑司抬来的……是……是扬州百骑派来送信的第三拨人。前两拨……都没撑到宫门。”

    洪阳掀开麻布一角。

    那人喉骨尽碎,双眼被剜,耳孔里塞着蜡丸,胸前插着半截断箭——箭尾雕着七瓣莲纹。

    百骑密档里有记载:七瓣莲,是河间王府私养死士“莲卫”的标记。

    洪阳手指一颤,麻布滑落。

    他没再看第二眼,快步走向马厩。

    与此同时,蓝田驿内。

    薛仁贵正蹲在马槽边,用一块粗布反复擦拭长戟戟刃。戟尖寒光凛冽,映着他眼底未散的戾气。

    吴大憨瘫在廊下草席上,两条腿叉得像晾衣杆,手里攥着半块胡饼,啃得满脸渣:“仁贵啊……你说先生为啥非得让咱们带这破弩和望远镜进京?咱直接把那申州长史押回去不就完了?”

    薛仁贵没抬头,只将布角浸入清水,拧干,继续擦:“因为先生知道,单凭一个长史,扳不倒李孝恭。”

    “那……这弩和望远镜能行?”

    “能。”薛仁贵终于抬眼,目光沉如古井,“工部造器,必留匠籍。一柄神臂弩从锻胚、淬火、刻铭、校准,前后经手十七人,每人每月领俸米三斗、钱二百文,账册存于工部度支司。而望远镜的琉璃片,出自将作监‘澄心坊’,那里的匠人,十年内只向三处供料——西州都护府、幽州节度使、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河间王府。”

    吴大憨一愣,随即倒抽一口冷气:“嘶……先生这是……早就算准了?”

    薛仁贵缓缓起身,将长戟拄在地上,戟尖深深没入青砖缝隙:“先生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让咱们走官道,就是为了让李孝恭的人看得见;他让咱们换马不歇,就是怕他们追不上;他让咱们带这两样东西进京……”他望向长安方向,夕阳熔金,染得他半边脸明暗交错,“是要告诉陛下——不是有人谋逆,是有人早已把谋逆,当成了家常便饭。”

    话音未落,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最后戛然而止。

    薛仁贵眼神一凛,长戟横于身前。

    驿卒慌忙奔入,扑通跪倒:“薛将军!程……程大将军到了!”

    话音未落,门外已传来一声炸雷般的笑:“哈哈哈!老子听说有人敢劫我大唐信使,特来讨个说法!”

    帘子一掀,程咬金虎步踏入,紫袍玉带,腰悬横刀,身后跟着二十名玄甲亲卫,人人甲胄鲜明,刀未出鞘,杀气却已如潮水般涌满整个驿厅。

    薛仁贵与吴大憨连忙整衣拜见。

    程咬金却不理他们,目光如电扫过厅内五百疲惫骑士,最终落在薛仁贵手中那柄长戟上,眯眼一笑:“小子,你这戟,比当年老秦的还亮。”

    薛仁贵一怔,抱拳:“末将不敢当。”

    “当得!”程咬金大手一挥,两名亲卫立刻上前,一人捧出一只漆盒,另一人托着一卷明黄绢帛。

    “喏,陛下口谕——”程咬金朗声道,“薛仁贵、吴大憨,忠勇可嘉,着即擢升为游击将军,赐紫袍、佩鱼袋!另,尔等所携密证,着即封存,由百骑司直送立政殿。尔等五百骑,即刻随老夫入京,宿于金吾卫南衙校场,不得擅离半步!”

    薛仁贵与吴大憨对视一眼,齐齐叩首:“谢恩!”

    程咬金却忽然压低声音,凑近薛仁贵耳畔,吐出一句:“小子,温禾那竖子……真没受伤?”

    薛仁贵抬眸,见程咬金眼中哪有半分玩笑,只有沉甸甸的关切。

    他喉头一热,郑重颔首:“总管毫发无伤。”

    程咬金长长吁出一口气,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好!回去告诉你家总管——就说老程的酒,给他留着呢!”

    他转身欲走,却又顿住,目光扫过墙角那只木箱——箱盖半开,露出半截神臂弩冰冷的弩机。

    程咬金沉默片刻,忽然从腰间解下自己的鱼符,递给薛仁贵:“拿着。若有人拦路问讯,亮这个。”

    薛仁贵双手接过,指尖触到鱼符上刻着的“程”字,冰凉坚硬。

    程咬金大步出门,翻身上马,马鞭一扬,两千金吾卫铁骑如黑云压城,轰然卷起漫天黄尘,直扑长安。

    薛仁贵站在驿门口,望着那支钢铁洪流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暮色四合,星子初现。

    他转身回驿,却见吴大憨蹲在木箱旁,正用一块软布,仔仔细细擦拭着那具铜框望远镜的镜片。

    “憨哥,擦它作甚?”

    吴大憨头也不抬,瓮声瓮气:“先生说,这玩意儿,能看清十里外的鸟毛。我寻思着……等进了长安,得让陛下也瞧瞧,这千里之外的鸟毛,到底有多清楚。”

    薛仁贵闻言,唇角微扬。

    他缓步走到吴大憨身边,也蹲了下来,伸手接过那块软布,轻轻覆在望远镜上。

    镜片之下,长安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同一时刻,大兴宫立政殿内。

    李世民已换了身玄色常服,端坐于御案之后,面前摊开厚厚一摞密档——全是关于李孝恭的。

    洪阳垂首立于阶下,大气不敢出。

    李世民的手指,缓慢地划过一页纸。

    纸上写着:“武德九年六月,河间王于淮南道设‘惠民仓’十二处,实则囤积军粮三十万石,账册存于王府私库……”

    又一页:“贞观二年冬,河间王遣家将张琰,赴岭南购生铁十万斤,报备为‘铸钟礼佛’,然岭南道刺史密报,所购生铁尽运往甘泉山旧寨……”

    再一页:“贞观五年,工部主事赵明德因查核神臂弩流向,暴毙于家中,尸检见喉骨碎裂,疑为高手所杀……”

    李世民的目光,在最后一页停住。

    纸上只有一行小字,墨迹新鲜,显然是刚刚补上的——

    “贞观八年七月十七日,申州长史王弘毅,率镇兵一千五百,截杀扬州信使。其麾下军械,与甘泉山匪巢所获神臂弩,铭文一致,皆出自工部‘永昌坊’,铸于贞观三年冬。”

    殿内烛火摇曳,将李世民的身影投在身后巨大的《九州山川图》上,那影子越拉越长,越扩越大,最终,竟将整个江南道都笼在了阴影之下。

    他忽然笑了。

    笑声低沉,却无半分暖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冷寂。

    “孝恭啊孝恭……”他轻声道,指尖点了点图上扬州二字,“你可知,朕当年亲封你为河间郡王时,特意选了‘河间’二字?”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抬起,望向殿外沉沉夜幕:“因河间者,古之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朕盼你……做那悲歌之士,而非埋骨之土。”

    殿外,一道惊雷劈开夜空,暴雨如注。

    雨声哗哗,淹没了所有声响。

    唯独御案上,那柄神臂弩静静躺着,弩机反射着烛光,冷冽如霜。

    而在千里之外的扬州,大都督府后院,温禾正坐在梧桐树下,手执一卷《考工记》,膝上摊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熟铁片。

    齐三蹲在一旁,用小锤小心翼翼敲打着铁片边缘。

    “小郎君,您说这铁片,真能做出火绳枪的击发簧?”

    温禾没抬头,只用炭笔在铁片上勾画出一道弧线:“不是‘能’,是‘必须’。”

    他指尖拂过铁片上细微的锻纹:“冶坊的熟铁太软,需掺入三成乌钢,再经九次折叠锻打……齐三,明日你去码头,找那个叫阿海的船工,就说我要买他船上那根‘玄铁锚链’——就是去年沉船捞起来的那截。”

    齐三一愣:“那链子锈得都能种菜了!”

    温禾终于抬眼,梧桐叶影斑驳,落进他眸中,竟似燃着两簇幽火:“锈得好。锈得越深,说明它曾在海底沉得越久,杂质析出得越干净。”

    他合上书,仰头望向被风雨打得簌簌作响的梧桐枝叶,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李孝恭以为,他藏在甘泉山的弩,是刀。”

    “其实……那是锁。”

    “锁住的不是我的命。”

    “是他自己,一步步走下来的路。”

    风过,一片梧桐叶飘落,恰好盖住他膝上那张铁片。

    叶脉纵横,宛如一张尚未展开的疆域图。

    雨声愈急。

    整座扬州城,在雨幕中沉默伫立,仿佛一柄收在鞘中的剑,静待出鞘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