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重生了!: 第七百零二章 消费升级
如果摩纳哥是富豪的小型会客厅,瑞士就是一座运转成熟而精密的全球富豪之城。
第二日上午,瑞银的董事客户经理便带着人登门。
陈学兵入住庄园酒店就是瑞银帮忙包下的,这是瑞银VIP客户的礼遇。
瑞银针对十亿级净值客户,还有别的专属礼遇:无需客户前往银行和排队对接,所有资产配套、高端非标服务,客户经理都可以上门洽谈。
他们来,是帮陈学兵解决私人飞机的事情。
那架从贝尔斯登前董事长詹姆斯·凯恩手里买下的湾流G550订单,五月份就已经付款转手了,并且黄野已经远程谈好了一个法国机长、副驾和两名空乘,到湾流培训机构进行执飞湾流前的机组强制性专项训练,已经可以执
飞。
这架飞机已经在日后长期停靠的香港商用航空中心办好了专用账户,搞定了固定机位。
只是飞机从湾流厂出来,第一站飞向哪里,陈学兵一直没决定好。
还是黄野提议:瑞士这边的私人飞机服务比较专业,可以让飞机到瑞士首停,让他们做首次海外落地检修、航油补给与地面全套保障,顺便还能把那些不满意的内饰做个小改装。
瑞士私行们正好可以提供全套对接服务,还没有中介费。
陈学兵的BVI账户是在瑞士的多家私行开户,瑞银UBS、瑞士信贷、隆奥达的VIP服务他都可以享受。
一个电话,瑞银的人便来了,还按照要求带来了飞机转场首停的落地安排,和一份飞机常驻香港、阶段性常驻欧洲、频繁往返英、德、美三地出行的飞行长效备案。
私人飞机用起来是很麻烦的。
机组4小时待命(人不能走远,手机24小时畅通,接到客户飞行指令4小时内抵达香港机场机库)的花费每年就要近百万美元。
哪怕停着不飞,也有机库租金、托管年费,机组底薪,年度适航年检等数百万美元的刚性支出。
还有一些可变开销,航油、起降、地面代理这些都是比较基础的,如果到达旺季城市和活动,比如F1赛季,摩纳哥游艇展、戛纳、威尼斯电影节等的当地停靠,还得提前沟通,动用关系等等。
可这些,在瑞银面前似乎都不是事。
甚至达沃斯、巴塞尔艺术展、F1大奖赛包厢、围场俱乐部的席位预订,欧洲高端晚宴、酒庄私人参观,陈学兵只要提前打电话,瑞银都可以搞定。
瑞银客户经理和陈学兵聊了半个小时,承诺免费帮忙跟湾流厂和本地运营商沟通飞机专场的事情后,又介绍了一下他们的资产配置、艺术品和收藏服务。
陈总也不是白吃白拿的人,让他们把可售清单拿来看看。
下午,客户经理便重新登门,带来了一份厚厚的清单,里面包括私藏腕表、实物贵金属、商业地产、顶级红酒窖藏等。
在瑞士金库里存金砖这种事,确实隐隐触动了陈总的DNA。
不过以现在的投资机会来说买黄金太不划算,他咨询了一下以后,买了一吨黄金,花了2400万美元。
而后选了十几块名表,顶级的有百达翡丽的星空陀飞轮、万年历、铂金满钻三问女表,宝玑的那不勒斯王后,都是限量款,价格在100-150万美元之间,还有一些次一级的顶级稀缺现代款,百达翡丽鹦鹉螺、江诗丹顿 Patri
mony,朗格白金万年历等,价格都在十万美元左右。
还有一些红酒藏品,勃艮第和波尔多五大名庄的酒都买了一些,3000到两万美元的都有,总共150瓶。
这些酒平时存在瑞银酒窖,随时可以安排全球恒温空运配送,如果不想喝酒,瑞银还可以委托合作的代理商在就近区域调现货。
表和酒,又花了1500万美元。
消费升级了。
等瑞银客户经理走了,陈学兵才悠悠叹道:“由俭入奢易啊。”
任颖闻言笑了起来:“还好你今天没看古董藏品,那些东西才烧钱呢。”
陈总翻了个白眼:“那些玩意有什么好买的?除非他们把十二兽首找出来卖我。”
任颖认真打量了一下陈学兵的穿着,又道:“要不要趁这次给你好好量一下,订几套高定西装?”
他身上穿的这套西装是Kiton半定制,面料是顶级,袖长裤长都量身改过,是辛梦真在上海订的,一套近20万。
不过这样的高级成衣,是品牌提前做好了几十套标准人体模板,挑最接近的码进行简单修改。
而高定是先测20-30组身体数据,专门画一张只属于他的纸样,从零开版制作。
陈学兵伸展身体,摇摇头,颇为自信地道:“我这样的身材,还需要定制?模特版型就是照着我画的好吧?有些钱该省就省。”
任颖闻言不禁捂嘴:“你身材是挺好的,不过你可能不知道,你有点微微的高低肩。”
陈总顿时愣住,瞬间坐直了,把两边肩膀调整了一下。
但怎么调整,那种身体协调的感觉都回不来了。
陈总心中火起,见四下也无人,起身就给了任颖一个爆栗。
“我高低肩?你还胸下垂呢,跟领导说话这么低情商?老子现在就打个电话给圆明园,说猪头找到了!”
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随后传来任颖的尖叫。
“陈学兵!!!谁胸...我跟你拼了!!”
“冷静啊,冷静!窝囊费!”
两日后,9月9号。
日内瓦机场的公务机区,跟普通航站楼是两个世界。
没有值机柜台,也没有排队,车可以直接开到停机坪和机库前的一个围栏,安检在门口盖个章就可以放行。
一行人在机库前等待。
没一会,黄野往天上一指。
“来了。”
天际线上一个小点,拖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线,越来越大,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沉下来,变成轰鸣。
陈学兵手揣在裤兜,看着它对准跑道稳稳地落了地,减速,滑行,拐进停机坪,最后在引导车的带领下,缓缓停在离他们几十米的位置。
白金相间的机身,线条利落,T型尾高高翘起。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扶梯放下。
四十来岁,穿着制服的机长先下来,笑容很精神,身后跟着副驾和两名法国美女空乘。
这几个人以后都是为他私人工作,离飞机所在地不能超过4小时。
机长走过来,立正后朝陈学兵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用英文说道:“陈先生,飞机从萨凡纳起飞,九个小时,在香农加油,这是架很好的飞机,很稳当,油耗也不错。”
“辛苦了。”陈学兵跟他握了握手,“先去倒倒时差吧。”
说完,他转身登上了扶梯。
机舱里是全新皮革和新地毯的味。
陈学兵往里走,不禁咂了咂嘴:“这特么怎么跟老干部活动中心似的?”
深胡桃木地板,酒红色的厚真皮,全是金色的五金件,墙上还嵌了个装饰用的小酒柜,老气横秋...像间雪茄房。
“涂装丑就算了,里面也这么丑,真特么便宜没好货。”
后面跟来的一群人都笑了。
曾对贝尔斯登做过尽调的罗航笑道:“一个八十五岁的老头,平时就喜欢打打桥牌,审美肯定好不到哪去。”
陈学兵在主舱一张宽大的座椅上坐下,感觉软得屁股都能陷进去了,再次摇摇头。
“全改全改。”
“木头换成浅色的,皮具换成米色、灰色,这些金的玩意儿全拆了,酒柜不要,腾出来装屏幕和文件柜,别弄得花里胡哨的,干净、利落、能办公为主,再给我留个地方挂两幅中国画。
跟在旁边的瑞士经理是Jet Aviation的公司的人,专职飞机改造,他拿着小本子飞快地记,一边记一边赔笑。
“陈先生,内饰件要从湾流原厂订,改装排期大概要几周,您看是先把飞机留在日内瓦还是...”
“能换的先换掉。”陈学兵摆了摆手,“改装等我下次回来,这两天先把该检的检了,该保养的保养,别耽误我接下来的行程。”
FBO经理连连点头,又报了一堆检修、航油、地面保障的安排,陈学兵听了个大概,而后把这些都交给黄野。
等黄野和经理去接洽,陈学兵在主舱坐下,系上安全带,又解开,靠进椅背里换了几个坐姿,感觉确实比商务舱自在许多,而后望着窗外日内瓦机场起起落落的飞机,心生感慨。
重庆到深圳的大客车,奥迪,奔驰,劳斯莱斯。
普通舱,商务舱,公务包机,私人飞机。
短短四年,一路从底层走到了顶峰。
接下来,还有十几年的先知,能走到哪一步,实未可知。
他沉浸了一会,招手叫来了在后排看风景的任颖。
“LCF那边怎么样了?”
任颖皱了皱眉,道:“阿丽亚娜那边连开了一天会,听说股东意见不小,估计还得耽误。”
陈学兵抬手看看刚到手的万年历腕表,又略感不习惯,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
“跟中行和中投接洽一下,最好把时间排紧点。”
9月12日,周五,上午。
莱芒湖北岸的庄园酒店,比平时热闹了几分。
中方的人到了。
中行带队的是朱副行长,五十多岁,学者出身,早年在美国念过书,在世界银行干过,跟他一起来的,有中行国际业务的人,也有中银国际的团队。
中投那边来了一位董事总经理,姓,带了法务和投资的人。
“陈总,你先说说情况?”朱副行长在临湖的客厅坐下,开门见山。
陈学兵简单把这几天的进展、LCF的态度,基金和入股的大致结构过了一遍。
“我们的想法很明确。”朱副行长端起茶,“一是入股,要一个长期的纽带;二是欧洲的私行、家办,另类资产,我们的人要能进圈。”
他说完顿了顿,看向陈学兵:“还有就是价格合理,现在这个价太高了。”
陈学兵点头:“我给的底价是1.7亿欧,LCF可能要对老股东有一些补贴,但从长远来看,他们能赚的远远不止这些。”
朱行长闻言有了笑容:“要是能按你的价,咱们省下一大笔,大家都好交代了。”
陈学兵随即说道:“但是他们认为合作前景不明,要补贴,恐怕没这么容易下决心。”
事情不总是一帆风顺,人家的风控决策,不是他许几个愿就能绕过去的。
朱行长扬了扬眉,也只能点头。
中投的邵总接话:“我们眼下最急的是JCF的事,HRE最近的风声越来越不对,那支基金还想着让我们继续call钱,我们得有个合法的说法,把后续出资先冻住。”
“至于新基金。”他斟酌着用词道:“中投是国家的钱,怎么投,跟谁投,规矩很多,也敏感,我们不能让人说,中投的钱从一家美资基金撤出来,转头就进了一家民营公司的口袋。”
一屋子人都看向陈学兵。
“两位的顾虑我都明白。”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我提个思路,大家听听看行不行。”
他转过身。
“中行入股LCF的事,价格如果实在谈不拢,就先别硬谈,现在全球资产在重新定价,再过一阵价格自然会下来,到时候交给第三方估值,谁也不吃亏。”
朱副行长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入股可以缓,但是合作不能等。”陈学兵接着说道:“培训、托管、家办、客户互介、项目共投,这些咱们都可以和LCF单独签一份商业合作协议,跟入不入股直接脱钩。”
他知道朱行长要思索利弊,随即又看向中投的邵总。
“中投和JCF的事情尽调有没有瑕疵、GP有没有勤勉、有没有利益冲突,你们自己可以查一下,我也正在查,有证据随时会交给你们。”
这件事他已经委托杜克林奇找人去办了,手段肯定是超常规的,他不好在这里说明。
“至于新基金,中投不必现在就承诺什么,你们可以先参与双方谈判,看看我们这支基金能不能挣钱,符不符合中投的规矩,照你们的评估方式来,等你们觉得没问题了,咱们再谈细节,国家的钱,慎重点是应该的。”
邵总缓缓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口径。
陈总在这些事情上的把握,分寸感是极好的,办事也很有谱,否则两大单位也不会因为一通电话就放心派这么多人过来,郑重其事地搞谈判。
“不过这么一来...此次谈判时间可能会比较长。”
陈学兵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的团队。
“我可能不能在这里陪你们了,这是我的集团总裁蔡志坚,金融助理罗航,他们都是金融出身,知晓全盘规划,会在这里陪你们。我要去英国和ADIA的人谈,德国那边也有一项收购,如果这边有了结果,我随时回来签约,假
如耽误的时间过长,我就先去一趟美国。”
朱行长一听陈学兵要走,有些迟疑:“陈总这么忙?还要去美国那边?”
欧洲来回倒是快,要去美国折返一趟,可就久了。
陈学兵笑道:“基金做起来,总还要赚钱不是?不趁现在接点赚钱的业务,大家岂不是白跑一趟?”
朱行长眼神有点亮了:“收益很高?”
“当然。”陈总很有信心道。
“那我们是不是也...”朱行长看了看陈学兵,又看了看邵总。
中行在原定计划里是不参与基金投资的,中投的钱全部可以投海外,中行没这个权力。
但并非不能参与,他们手里的QDII额度不少,真想参与,方式也很多。
“陈总,前两天TARP草案公布,道指,标普都在走高啊,我看今天美国股市还在涨,这个时候真去抄底....会不会不划算?”中投邵总悠悠说道。
9月10号,保尔森向小布什呈报,申请最高7000亿美元财政计划,由财政部从银行手中收购有毒房贷资产,称为TARP草案。
草案公布,美股应声狂涨。
这场金融风暴,并非雷曼一倒,全球便直接沦陷,中间还伴随着美国政府的一些挣扎。
陈学兵对此只是淡淡笑道:“TARP草案公布,市场迅速兑现利好,可是聪明人都在趁这个时候逃命,只有傻子在接盘,你说等到TARP草案真正落地,人们发现它救不了次贷,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邵总闻言吸了口凉气:“你是说...7000亿的救市资金,没用?”
“全球大宗订单已经在紧缩了,账期在拉长,欧洲资本也在趁机逃命,这段时间我在欧洲,感受得无比清楚。”
陈学兵跟俩人说起这段时间与蒙布里松的交流,以及一些欧洲资本给他打来的咨询电话。
邦雅曼的晚宴他曾跟在场的人说过美国会有数千亿的救市法案,也是最后逃命的机会。
所以这两天草案真的出了,美国股市真的涨了,市场一片兴奋的时候,反倒有许多电话通过各种渠道打给他,请教该如何退出。
他知道正在悄声退出美股的欧洲大机构,至少就有五家。
此时大家关起门来,聊的都是内部天,朱行长和邵总听闻陈学兵说起一些细节,都有点脊背发凉。
陈总的情报,比他们高了好几层啊。
“那这个时候...咱们的投资,是不是等等再看?”朱行长谨慎问道。
陈学兵笑了。
“别人恐惧我贪婪,这话虽然不完全对,但投资节奏的把握,总归要遵循对手原则,有人愿意卖,我们才好买。’
“说穿了也就两句话。”
“别人非买不可的时候,咱们就卖,别人非卖不可的时候,咱们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