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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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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重生了!: 第七百零八章 你才是一家之主

    银石赛道,在北安普顿和白金汉郡交界的一片田野里,非比赛日,整条赛道空空荡荡,游客也很少。

    整个赛道围着看台弯弯绕绕5.8公里,加上低矮的跑车,完全就是赛车游戏的场景复刻。

    准确地说,是众多赛车游戏在复刻这里。

    艾哈迈德把下午的赛道包了下来,自己玩。

    表演竞技的四名车手和维保、安全团队都是本地的,四辆旗舰级Hypercar都是艾哈迈德的。

    四辆车里,陈学兵仅能认出一辆布加迪威龙和一辆兰博基尼。

    玩的是单圈计时赛,单车依次发车,互不干扰,艾总现场开出了20万美元的冠军奖金,于是第一辆车维修区,赛道红灯熄灭的瞬间,风驰电掣。

    一场比赛的出场费就极其昂贵了,几十个人在服务,加上奖金,现场很有激情。

    车在狂吼。

    最大的看点在1.1公里长的Hangar直道,技师会在直道末端记录尾速数据,布加迪威龙尾速冲到了370码。

    一些来参观的零散游客有幸免费见到了这一幕,他们虽然进不了核心比赛区,但也极为兴奋,拿着各种设备在外围公共区域遥遥拍摄。

    陈学兵也认真看完了一圈,起身鼓掌。

    但到第二辆车发车时,陈学兵和艾哈迈德看到了天边过来的旋翼。

    即将有第三者到场。

    两人对视了一眼,知道有些私下的话得赶紧说了。

    “陈。”艾哈迈德开门见山:“你到底在做一个什么样的局?你的那些商业情报,是从哪来的?美国,还是中国?”

    陈学兵一听这话,知道了艾哈迈德要问他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

    这些世界级财主似乎都对这个问题很警惕,警惕他有什么官方背景。

    当初阿丽亚娜就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并未正面回答。

    而现在,艾哈迈德想得似乎更多一些,竟然还怀疑他和美国政府有关系。

    不过也是,单从他这些传奇操作经历来看,实在不是中国政府背景的情报能支撑的,美国政府还差不多。

    陈学兵没接这个话,反而往椅背上一靠,先开了另一个头。

    “谢赫,趁邦雅曼还没到,有件事我先跟你一个人说。”

    艾哈迈德挑了挑眉。

    “再过...可能是一个月,最多两个月,香港股市会有一场大乱。”陈学兵看着远处的赛道,声音不高,但身子靠近了艾哈迈德说道:“有一群做空的人正在布局,会在某个时候把杠杆加到最满,企图分食一场市值跌落的盛宴。”

    艾哈迈德闻言一愣,但没有说话。

    陈学兵也看了他一眼,才笑意满满地说道:“我打算在那天和他们玩一场,然后把他们逃跑时扔下的钱,捡起来。”

    艾哈迈德坐直了。

    “你要逼空?...对方是谁?”

    陈学兵嘴角的笑意轮廓变得深刻,摇了摇头:“不便透露。”

    “陈,如果你是在邀请我的话。”艾哈迈德表情严肃起来:“我不会打一场不知道对手是谁的仗。”

    “对手是谁,对你没有任何意义。”

    陈学兵看着赛道,此时第二辆车正冲进Hangar直道,引擎的吼声被拉成一条由远及近的线。

    “这里面肯定有华尔街的人,也可能有九七年在香港输过一次,一直想回来翻本的人,也可能有一个刚被我断了财路,红着眼想来找回场子的人,他们人很多,我也分不清谁是谁,只是抓到了一些痕迹。

    他此时的笃定,来自于一场精密的算计。

    自从JCF那个兰德尔出现开始,他就在通过各种信源监控香港市场的外资动向,信源里有高盛埃文斯提供的机构经纪和证券借贷台,房美元高收益债CDS,在港中资银行CDS、中国主权CDS,还有恒指/H股期货未平仓合约

    和深度贴水、认沽期权的未平仓和隐含波动率等专业渠道,还有可能充当代理盘的香港券商。

    他发现,最近在港中资银行的CDS、中国主权五年期 CDS活跃量从常态的极低水平跳升了数倍。

    CDS是机构对机构的市场,是没有散户噪音的,它在动,意味着有大资金在做宏观对冲。

    一些H股期货从正常的小幅升水转为贴水,恐慌日扩大、反弹日收窄,但每一次低点都比上一次深。

    关键是下跌中未平仓合约不降反升——这个叫“增仓下跌”,说明不是老空头获利平仓,而是有新空单在持续进场。

    除此之外,可能还有一些他没监控到的事情。

    如果这是同一支空头的动作,那么从这些痕迹来看,他们的目标绝对不小。

    另外,目前韩国市场已经在开战,韩元急貶、韩股外资大幅净流出、韩国银行美元融资告急,全球宏观空头已经在进攻亚洲,一旦香港开战,可能会有许多意料之外的资金裹进来。

    而且韩国市场一旦成功崩了,全球空军极有可能军心大盛,转向香港。

    鲨鱼见血是要兴奋的。

    兰德尔现在大概是纠结了一帮人在做准备,但没有太大的把握,还在准备弹药,观察机会。

    恒指目前一万八,他知道,此次风暴的恒指最低点远不止这个数字,前世最低跌破一万一。

    港股主要受美股影响。按照目前的情况,TARP法案落地是最后一次试金石,市场所有信心都赌在这上面,一旦落地还不管用,美股跌势很快就会明晰,随后港股跌幅也会很快启动,而且会又急又快。

    不到一个月,港股大跌一定会启动,届时就是空军最好的机会。

    只是空军会在什么时候入场,什么时候祭出大杠杆,他现在无法判断。

    所以1-2个月的判断,是综合分析的结果。

    “无数人凑到一张桌子上,他们有的是来赚钱的,有的是来争一口气的,目的各不相同,所以纠结于对手是谁」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陈学兵笑着说道:“你只知道这会赚钱,赚很多钱,就足够了。”

    艾哈迈德眼神动了动,其实陈学兵已经点出了一些名字。

    九七年那场他有印象,全世界的钱都盯着香港,最后灰头土脸撤出去的名单里,有几个如今依然如雷贯耳的名字。

    “你凭什么知道是哪一天?”艾哈迈德盯着他,“凭什么知道他们会加满,而不是见好就收?你凭什么觉得...你会赢?”

    “我只会下注那些我认为能反弹的股票。”陈学兵高深莫测地道:“所以不论是逼空,还是赌涨,这局我都会赢,因为我不会和他们斗气,只会在我有把握的领域开战。”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我有一些领域即将大涨的内部消息。”

    陈学兵最后补充这么一句,意味便明晰了。

    艾哈迈德眼神变了。

    果然。

    “你到底为谁做事?华盛顿,还是?这种仗,一家中国资本打不起来,你背后总得有人。

    陈学兵沉默了两秒。

    “我为我的账本做事,也为我身后那个市场做事。不过很巧的是,这阵子,这两件事是同一件事。”

    “华盛顿管不了我,也不会替我签任何一张支票。”他看着艾哈迈德,缓缓道:“你要是非往我身上插一面旗,我也拦不住,不过我就事论事,等我说的那天真的到了,你会发现想守住香港市场的不止我一个,但我会是站在

    最前面,动手最快的那个。”

    陈总的意味已经很明显。

    别跟我这这那那的,想赚钱,就上车。

    此时,那架远处飞来的直升机已经到了赛道上空,正在朝一块草坪降落。

    “为什么找我?”艾哈迈德飞快问道,随即看向四周,“伦敦有的是钱,就算香港本地,也有的是钱。”

    “我要的钱,有三个条件。”陈学兵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要隐蔽,所以它不能出现在任何官方名册上,所以ADIA的钱不符合这一点,但你自己的钱符合,你们王室那些私人的钱也符合;第二,它要快,我一个电话,四十八

    小时内得到位,不需要经过投委会和律师团;第三,要稳定,它不会在半路被人赎回。”

    艾哈迈德懂了。

    这是让他用私房钱,跟陈学兵干一票不能见光的生意。

    其实也未必见不得光,只是作为投资人,他通常不愿意公开得罪一票人罢了。

    他不会公开,陈学兵会如何做,他就不知道了。

    “邦雅曼呢?”他瞥了一眼正在降落的直升机,“你是打算绕开他?”

    “他如果想参与,我另有安排。”陈学兵目光也看向直升机,显得有些兴致平平,“刀口舔血,要的是嘴严,邦雅曼靠朋友吃饭,他的朋友靠他的消息吃饭,我不太信得过他的朋友圈。”

    艾哈迈德长出一口气,点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

    “账目具体怎么走?我要听一听交易结构。”

    “走我个人的一个亚洲专户。”陈学兵站起来,语速很快,“交易账户转账你可以监管,但具体交易你不能管,什么时候走,我说了算,盘中不许问,回报多少,我不承诺。”

    他说着,笑着看了艾哈迈德一眼:“如果你要透明、风控,还要报告,那就去买花旗的股票好了,那个手续齐全,现在还套着你七十个点。”

    ADIA在花旗巨亏那七十五亿,精准地扎了艾哈迈德一下。

    艾哈迈德龇了龇牙,反而笑了:“数目呢?”

    “不低于30亿美元,具体你自己定。”陈学兵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如果你凑不到这么多,我就得调整交易策略。另外,这次我不是白带你赚钱,我要分30%的收益,事后,你得帮我的基金敲开那些海湾富豪的门。”

    “30亿美元。”艾哈迈德不禁笑了一声:“你要知道,这个数目,加上48小时到账,对全球任何的单一私人办公室来说,都是极端配置,而且这个数目,也至少要配备一个10人以上的团队对账目进行监管。”

    陈学兵点点头:“交易保密是必要条件,但进出账方式和48小时到账的时间可以协商,这些你可以让你的手下人和我的金融助理谈。”

    港股这一仗,如果要打,不可能是一笔期货或是一支股票,也不会是通过天量多单几天就把H股拉起来的玩法。

    应该是一场多线操作的长期仗,少说也要月余,前期准备亦要月余。

    几十亿美元,分批到账也可以满足需求。

    他提出48小时,只是应付极端情况,让艾哈迈德知道调度节奏必须要快。

    艾哈迈德个人可能一下拿不出这么多钱,但他的王室成员是肯定能凑出来的,这要看艾哈迈德拿出多大的决心。

    “给我两个周。”艾哈迈德想了想说道。

    陈学兵摇头:“顶多一周,你要给我确定答复,否则收益会降低。”

    聊至此时,俩人收声。

    “陈!谢赫!”

    邦雅曼人未至,声先到,在下面跟俩人挥了挥手,而后快步上楼,到了二楼的VIP看台。

    “你们倒是悠闲,坐在这儿看赛车!道指又跌了180点!我一晚上接了三十几个电话!”

    陈学兵笑了笑,拍拍身旁的座位:“坐。”

    艾哈迈德朝远处打了个响指,很快有几人端来一些饮品。

    仨人达成一致,一人选了一罐啤酒,侍者为他们打开,把啤酒倒进大玻璃杯。

    邦雅曼一屁股坐下,灌了半杯才说道:“你电话里说的那个第二次提案,到底还有没有?我现在都不敢接他们电话了。”

    “会有,但是我说过,别等了,今天开始的每一天,都会比昨天差。”陈学兵言简意赅,“往后你替人拿主意之前,最好把话跟你太太复述一遍,她说能传,你再传。”

    他已经大致摸清邦雅曼的脾气和水平,跟邦雅曼说话时完全像对普通人,有啥说啥。

    邦雅曼老脸一红,讪讪不吭声了。

    艾哈迈德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笑。

    陈学兵也没让这尴尬停留,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把话题换了个频道。

    “我和谢赫正在谈一件正事,你来了,正好听一听。”

    “什么事?”

    邦雅曼挺感兴趣,他刚才在天上就看到俩人在一刻不停地说话。

    艾哈迈德则眉头皱了皱。

    陈学兵不是说不会告诉邦雅曼吗?

    但陈学兵指了指赛道外围,说的是另一件事:“你知道这方圆五十英里,藏着多少家厂子吗?”

    “当然。”邦雅曼道:“这里可是全世界最好的赛车场之一。”

    “他们很多都要倒闭了。”陈学兵笑了一声,说起最近蒙布里松、奇梦达,乃至刚才那家800万入股的小厂的事,才转而道:

    “现在整个欧洲,很多好东西要开始贱卖了...可你发现没有?没有一个买家,是卖家敢卖、政府敢批、工人同意的。

    “如果是美国人来买,就是兰德尔那种,压价太狠,进门就裁员,卖厂卖地,企图三五年把报表做好了再高价出手,欧洲人恨,工会也会闹,本地政府也难做。

    “如果是中东的钱来买呢?”

    他说到这里问出口,又看向艾哈迈德。

    艾哈迈德冷笑了一声:“DP World。”

    这是个例子。

    DP World是一家迪拜的港口公司,当年要收购美国和欧洲港口,被美国国会硬生生搅黄了。

    “还有我。”陈学兵又指了指自己,“我这几天在德国,领略了一下柏林的限制清单:不能控股、金股、技术留在德国、董事会必须德方占多数。

    他摊了摊手:“能买的人只想着占便宜,不在意企业的长期价值;能看到长期价值的人,却被拒在门外。”

    这里他偷换了一点概念,实际上奇梦达那种高端技术企业,美国人来买也不会太顺当。

    但两位公子觉得很有道理,连连点头。

    “我做基金,除了做短期金融投资,也要长投这样一些企业,我接手一些这样的公司,是想靠规模效应拿到话语权,帮他们连接中国和东南亚、乃至中东等一些新兴市场,把它们多余的货卖出去,养住它们的工人,把它们的

    技术带进新市场。这对我来说,是有价值的事,它会影响世界工业格局,并且和金融投资一样赚钱,赚长期的钱。”

    陈总讲到了一点基金的理念。

    理念这玩意始终是要有的,对投资人来说,能让他们心里有底,听管理人讲理念也是获得尊重感的重要部分。

    艾哈迈德此时才感觉到:陈学兵找他融资的过程中,某些缺失的环节被补齐了。

    要不然,他以后讲到投资了陈学兵,难道就只提“会赚钱”吗?

    咳,会赚钱当然最重要。

    但是,投资意义什么的,才是他对外会讲到的事情。

    “所以...”

    陈学兵看向邦雅曼,目光灼灼。

    “这个买家团,得有一张欧洲人信得过的脸,有牌照,有本地关系网,懂工会、懂政府、懂那些企业主的脾气,放眼全欧洲,能干这个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在我看来,LCF是头一个。”

    邦雅曼的眼睛微亮,点头表示认同。

    他不爱算账,也不喜欢去聊什么Carry,那是他老婆做的事,所以整个具体谈判他都没参与。

    他更有兴趣去当一个有话语权、决定谁有资格上桌的人。

    不过,他老婆在意的事,他也不能不在乎。

    “听说你们还有一些利益分配的事没有谈找?”邦雅曼问道。

    陈学兵点头。

    阿丽亚娜是个抠细节的人,瑞士那边的谈判因此不太顺利,有点耽误节奏。

    “是的,中行和LCF还有合作细项需要沟通,中投也在决定参与程度,至于我这边,基金管理费和具体的Carry分成,也还需要最后的确认。”

    陈学兵说到这里,话锋一转:“我可以有一点让步,不过....这些条件,我更乐意跟你谈。”

    “毕竟,你才是一家之主,对吧?”

    陈总轻飘飘一句话落地。

    邦雅曼“嗯”地清了清嗓子,不知怎地感觉心里极为舒适,胸膛肉眼可见地挺了起来。

    前一阵因为他老婆的决策和兰德尔闹得有点僵,他失去了一个说话好听的朋友,最近心里有点不爽,也没怎么接触陈学兵。

    可此刻,他觉得这位陈总,其实也是一位妙人。

    第三辆车冲进Hangar直道,技师报出尾速,三百六十多码。

    仨人齐齐鼓掌,端起啤酒碰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