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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之摄影系大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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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之摄影系大导: 第1400章 六十多岁,正是干大事的年纪、影史互文

    复兴门外的风,带着九月下旬特有的凉意。

    当封口封上,文件袋留在局里的那一刻,吴宸和韩三评都清楚,这个项目真正的路才刚开始。

    从今天起,《我不是药神》要进入复杂的现实流程。

    “三爷...

    金晨的解约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蔡艺农指尖发颤。她把那张薄薄的A4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连律师函尾部那个“唐人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公章的油墨晕染都数清楚了——不是伪造,不是试探,是真刀真枪地割袍断义。

    助理缩在门边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办公室里空调嗡嗡响,冷气开得太足,吹得人后颈发麻。

    “她签的是三年全约,去年才满两年,还差十一个月。”蔡艺农忽然开口,声音异常平静,反而比刚才摔杯子时更让人头皮发紧,“违约金条款写得明明白白,五百万,一分不能少。另外,合同第十七条第三款——擅自接洽第三方经纪公司、参与未授权商业活动,视同严重违约,除赔偿金外,须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我司品牌损失费。”

    助理点头如捣蒜:“金晨那边……没提赔偿,只说‘因个人发展规划与公司战略严重不符,经慎重考虑,决定解除合作关系’。”

    “发展规划?”蔡艺农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夹,“你看看这个。”

    助理接过,翻开第一页就是金晨上个月在横店探班《绣春刀2》剧组的照片——不是官方通稿,是狗仔偷拍:她穿着浅蓝色棉麻长裙,站在路阳身后半步,微微仰头听导演说话,阳光斜照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张震刚结束一场打戏,额角带汗,抬手替她拨开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画面没露脸,但那姿态、那距离、那无声的默契,比任何官宣都扎眼。

    第二页是微信聊天截图,来源不明,但时间戳清晰:金晨与一名星宸影业宣传总监的对话记录。“姐,剧本我看了三遍,特别喜欢舒唱姐演的那个角色,如果能有机会试镜女三,我愿意零片酬。”对方回:“试镜流程还没启动,不过你可以先准备下人物小传,吴导挺看重演员的文本理解力。”最后一句是星宸方发来的地址:“顺义影视基地B区3号摄影棚,周三下午两点,可带经纪人来。”

    蔡艺农手指敲着桌面:“她上礼拜还在为《大唐荣耀2》配音,说要稳住古装受众;这礼拜就往武侠片场钻,连试镜邀请都收到了——你说,她的‘发展规划’,是在唐人,还是在星宸?”

    助理哑口无言。

    这时,胡哥的电话来了。

    蔡艺农盯着屏幕,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停了三秒,才按下去。

    “K姐。”胡哥的声音很淡,像一杯晾了半小时的清茶,“金晨的事,我知道了。”

    蔡艺农喉头一紧:“你……”

    “她找过我。”胡哥顿了顿,“前天晚上,在片场休息室。她说想转型,不想再演甜宠剧里的花瓶,想演有重量的角色。我说,那你得先让观众相信你能扛起重量——不是靠关系,是靠一场戏,一句台词,一个眼神。”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声,沙沙的,像春蚕啃食桑叶。

    “我把《琅琊榜2》试镜的保密本子,给了她。”胡哥说,“梅长苏临终前给庭生写的那封信,我让她背下来,录了音。我说,如果你能把那个‘父’字念出铁锈味,而不是哭腔,我就帮你引荐给侯总。”

    蔡艺农怔住了。

    “她录了七遍。”胡哥的声音低下去,“第七遍,录音笔里只有三秒钟的沉默,然后是她喘气的声音,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我说,成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跳动的咔哒声。

    “所以……”蔡艺农声音发干,“你帮她搭了桥?”

    “不是我。”胡哥纠正道,“是吴宸。他看到录音,直接让钟丽芳发了试镜邀约。他说,‘这个‘父’字里有骨头,比很多所谓实力派的脊椎都硬’。”

    蔡艺农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翻出手机相册——上周金晨发过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本摊开的《史记·刺客列传》,书页边缘用铅笔密密麻麻写着批注,最底下一行小字:“荆轲刺秦前夜,太子丹置酒华阳宫。酒至酣处,轲仰天叹曰:‘彼日之勇,非今日之怯也。’——原来最痛的,不是死,是明知要死,还得笑着敬酒。”

    她当时只当是文艺女青年附庸风雅,此刻却觉得那行字像根针,直直扎进太阳穴。

    “K姐。”胡哥的声音忽然很轻,“您还记得我刚进唐人的时候吗?”

    蔡艺农愣住。

    “那时候我演《仙剑奇侠传》的林天南,连正脸镜头都没几个。您让我每天对着镜子练三小时‘威严感’,说观众不会记住一个模糊的爹,只会记住他抬眼时眼尾那道褶子有多深。”胡哥笑了笑,“现在,轮到金晨练‘父’字了。”

    电话挂断后,蔡艺农没说话,只是慢慢合上文件夹。她走到窗边,推开玻璃,盛夏的风裹挟着槐花香扑进来,带着一股近乎灼热的生命力。

    助理小心翼翼问:“蔡总,雪藏……还要执行吗?”

    蔡艺农望着楼下花园里正在修剪枝桠的园丁。那人手持长剪,咔嚓一声,一根疯长的侧枝应声而落,断口处渗出清亮汁液,在阳光下像一滴未落的泪。

    “不雪藏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冰面,“把金晨所有待播剧的宣发预算,砍掉百分之六十。”

    助理一愣:“那……”

    “给她腾地方。”蔡艺农转身,从保险柜取出一份红色硬壳文件,“把这份《新锐演员扶持计划》的立项书,今天下午三点前,送到星宸影业法务部。里面第七条写清楚——唐人愿以联合出品方身份,参与《绣春刀2》衍生剧《北镇抚司手札》的制作,投资两千万,不干涉选角,不参与分账,只求一个署名权。”

    助理惊得差点跳起来:“蔡总!这……这等于白送钱啊!”

    “不是白送。”蔡艺农把文件推到她面前,指尖点在“衍生剧”三个字上,“是买一张船票。《绣春刀2》的IP热度至少还能烧三年,金晨要是真能借着这部戏站稳脚跟,唐人的名字,就得刻在第一块船板上。”

    她顿了顿,望向窗外。

    远处横店影视城的方向,云层厚重,隐约有雷声滚过。

    同一时刻,横店,《绣春刀2》片场。

    舒唱刚结束一场雨戏。青石板路被高压水枪冲刷得发亮,她跪坐在泥水里,头发湿漉漉贴在颈侧,脸上糊着泥点,右膝处渗出血丝——那是她实打实摔出来的,替身没上,因为路阳说:“这一摔,得摔出十年冤屈的味道。”

    张震蹲在她身边,拧开矿泉水瓶盖递过去。水珠顺着瓶沿滑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背上砸出细小的坑。

    “疼?”他问。

    舒唱摇头,仰头灌了一大口,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洇开一片深色。她抹了把脸,泥水混着汗水往下淌:“张哥,你当年拍《一代宗师》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摔?”

    张震笑了:“比这狠。梁朝伟演完‘醉八仙’,躺了半个月医院。”

    舒唱也笑,笑声里带着点沙哑的喘息。她低头看自己膝盖上的血,忽然说:“我听说……金晨下周来试镜?”

    张震没立刻答,只是把空瓶子捏扁,金属发出轻微的呻吟。

    “路导说,她把梅长苏临终信背了七遍。”舒唱盯着自己指尖上沾的泥,“第七遍,录下来只有三秒沉默。”

    张震终于开口:“吴宸说,那三秒里,有铁锈味。”

    舒唱点点头,没再说话。她撑着膝盖想站起来,右腿一软,身子晃了晃。张震伸手扶了一把,掌心温厚干燥。

    就在这时,场记喊:“舒唱老师,补拍!刚才雨势不够大,路导说重来!”

    舒唱没松手,就势借着张震的力站直,撩了把湿透的刘海,露出一双眼睛——眼角微红,瞳孔却亮得惊人,像淬过火的琉璃。

    “好。”她应道,声音清亮,“这次,我摔狠点。”

    横店的雨,又下了起来。

    雨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水花,像无数颗微小的星辰,在泥泞中短暂燃烧。

    而远在顺义的吴宸,正把刘伊菲早上留下的半杯凉透的蜂蜜柚子茶端到嘴边。手机震动,是钟丽芳发来的消息:“唐人递交《北镇抚司手札》联合出品意向书,态度诚恳,条款几乎照单全收。”

    吴宸放下杯子,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回了四个字:“告诉侯总,船票,我卖。”

    窗外,一架银色客机正划过湛蓝天幕,拖出长长的尾迹云,像一道尚未愈合的、发光的伤口。

    它飞向的方向,是洛杉矶。

    吴宸起身走向落地窗,玻璃映出他清晰的轮廓。他抬手,轻轻拂去窗上一道不知何时沾上的、极淡的指纹印痕。

    那痕迹很快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飞机已越飞越远,云层之下,无数故事正悄然改写序章。

    刘伊菲的蜂蜜柚子茶在桌角静静放着,杯壁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在木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形状像一只未完成的翅膀。

    吴宸没回头,只是抬手调高了空调温度。

    六月的北京,忽然有了点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