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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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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剑道: 第六百七十一章 这可太好了!

    牧天看着那令牌:“太衍秘境?”

    萧战道:“坐落在灵华州和九漠州交界区域的一座古代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附近十几个大州,年龄不超过百岁的年轻人,持这令牌,便可以踏入其中历练探寻机缘!”

    “啥?一百岁也能叫年轻人?”

    悬虎一愣。

    牧天敲了它一下:“莫拿寻常世俗观来定义仙界修行界!”

    放在下界,四十岁以下可称年轻人,但在这仙界,一百岁也算年轻人,主要是,仙界基础环境比下界超出太多了。

    在这超出太多的基础环境......

    山腹深处,夜色如墨,唯有剑石上残留的几缕剑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一簇将熄未熄的幽火。牧天收起纸笔,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迹,抬眼望向悬虎——那家伙正把黑色小塔顶在鼻尖上,眯着眼,嘴里念念有词:“左三圈、右三圈……嘿!塔子说它想吃雷!”

    牧天眼皮一跳:“你让它吃雷?”

    “对啊!它说天劫劈得不够痛快,想再加点料。”悬虎甩了甩脑袋,塔尖忽地亮起一道暗紫色光晕,嗡鸣一声,竟自行浮空半尺,塔身九层符纹齐齐流转,隐隐透出一股吞噬万道、镇压诸天的古老威压。

    牧天瞳孔骤缩。

    这不是器灵初醒的躁动,而是——认主后的第一次主动共鸣!

    他猛地起身,一步踏出,袖袍鼓荡,玄黄剑与暗源剑瞬息自袖中飞出,双剑交错于胸前,剑锋嗡鸣,似在回应那塔之威。刹那间,山腹内气流逆卷,岩壁簌簌震落碎屑,连远处溪流都倒流三寸!

    “停!”牧天低喝。

    悬虎一个激灵,赶紧用爪子按住塔尖,光晕倏然收敛,塔身沉寂,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波动只是幻觉。

    可牧天知道不是。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角沁出细汗。

    这塔……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它不单是仙王器,极可能是仙帝兵残骸所化!否则不可能引动双剑共鸣,更不可能让四品散仙的他心神震颤如临天威。

    “二虎,”他声音低沉,“从今往后,塔不离你身,你亦不可离塔半步。它若苏醒,你第一个察觉;它若暴走,你第一个扛。”

    悬虎难得没嬉皮笑脸,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爪子紧紧扣住塔底,指节泛白:“俺知道。它刚跟俺说了——它饿了,要吃‘活祭’。”

    牧天眉峰一拧:“什么活祭?”

    “不是血肉,是‘道’。”悬虎舔了舔鼻子,“它说,得有人拿命去喂它的‘道痕’,才能解封第一重禁制。它挑中了……你。”

    空气瞬间凝滞。

    牧天沉默良久,忽然一笑,笑意却冷如寒潭:“它挑我?好。那就喂。”

    他盘膝坐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金红交织的仙元缓缓升腾——那是他渡过四次天劫后淬炼出的本命剑元,融涅槃草之生机、玄黄剑之厚重、暗源剑之寂灭,已是此界散仙所能凝聚的极致精粹。

    “喂它一缕本命剑元,算不算活祭?”

    悬虎一愣,随即咧嘴:“塔子说……够辣,它喜欢!”

    话音未落,黑塔轻颤,塔尖裂开一道细缝,如巨兽微张之口,无声无息,却吸尽周遭光线。牧天掌心那缕剑元如被无形之手攫取,倏然没入塔缝之中。

    轰——!

    没有惊雷,没有异象,只有一声沉闷如远古心跳的搏动,自塔内传出。

    牧天浑身剧震,七窍渗出血丝,骨骼噼啪作响,仿佛体内有千万根钢针在绞杀经脉!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撑住,脊梁挺得笔直,眉心一点剑印骤然亮起,竟是与黑塔同频明灭!

    悬虎急得原地打转:“喂多了喂多了!它贪嘴!”

    可牧天没停。

    他左手掐诀,右手并指为剑,凌空疾书——不是文字,是一道道微型剑阵!每一笔皆以本命剑元为墨,每一划皆含万维剑典真意,十六个微型剑阵,层层叠叠,如茧裹塔!

    这是他在天劫余烬中悟出的“剑缚术”,专为镇压失控之器而创!

    黑塔震动愈烈,塔身浮现蛛网般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迸出混沌气流,撕扯虚空,竟将山腹岩壁无声蚀穿,露出其后幽邃星域!

    “撑住!”悬虎嘶吼,双爪猛拍地面,黑塔底部骤然浮现出九道血色符文,正是它以自身精血刻下的镇守印记。

    时间仿佛拉长。

    一息,两息……十息之后,塔身裂痕缓缓弥合,混沌气流退回塔内,那一声心跳,渐渐平复。

    牧天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但双眼灼亮如燃星火。

    他赢了。

    不是压制,而是……初步契约。

    黑塔静静悬浮于他胸前,塔尖温顺垂落,不再狰狞,反透出几分依恋。

    悬虎喘着粗气凑近:“死变态,你疯啦?拿本命剑元当糖豆喂它?”

    “它要道,我就给道。”牧天嗓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锐,“它若真能吞下我的道,那它配当我剑鞘;若吞不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塔身,“那它就该被我斩断重铸。”

    悬虎怔住,半晌,挠头嘿嘿笑:“行,你牛。”

    牧天闭目调息,伤势在仙磨丹药力下飞速愈合。可就在他神识沉入丹田时,心口忽地一刺——不是痛,是预警!

    一道极其细微、却冰冷刺骨的窥探之意,自遥远虚空掠过!

    他猛地睁眼,眸中金芒爆射,盯向东南方向!

    “察雄……动手了。”

    悬虎耳朵竖起:“下界?”

    “嗯。”牧天指尖掐算,神色冷峻,“跨界传送阵启动的波动,瞒不过我的剑感。他们已出发,最多三个时辰,就能抵达中州世界。”

    他霍然起身,衣袍猎猎,双剑自动归鞘,腰间黑塔微微发烫。

    “二虎,准备。”

    “干啥?”

    “救人。”

    “救谁?你爹娘?岳父?”

    “不。”牧天摇头,声音沉如铁铸,“救他们,来不及了。”

    悬虎一愣:“那救谁?”

    牧天望向山腹之外,云海翻涌,星河垂落,他一字一顿:“救——整个中州世界。”

    悬虎懵了:“啊?那地方连地仙都没有,救它干啥?”

    “因为……”牧天抬手,一缕剑气自指尖逸出,竟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模糊星图——中州世界,赫然位于小牛州东南方一条隐秘“界脉”节点之上。而察雄派出的玄仙小队,所走的跨界通道,正横跨这条界脉!

    “界脉一旦被玄仙级力量强行撕裂,中州世界便会从根源崩解,空间塌陷,灵气枯竭,百年之内,生灵绝迹。”

    牧天收回剑气,星图消散,唯余眼中寒霜:“察雄只想抓人,可他带去的,是足以碾碎一界的灾厄。他毁的不是我的亲人,是整个世界的根基。”

    悬虎爪子一顿,脸上的嬉笑彻底消失:“……那咱咋办?”

    “抢在他们落地前,截断界脉。”

    “怎么截?”

    牧天取出九蛟炉,炉盖掀开,十六枚仙磨丹悬浮其中,泛着温润金光。

    “用这个。”

    “丹药?”

    “不。”牧天指尖轻点炉心,一缕天劫余电跃入丹中,“用劫力。”

    他双手结印,万维剑典总纲在识海疯狂推演——以仙磨丹为引,以天劫电弧为刃,以界脉为砧板,锻一柄……“界斩剑”!

    悬虎看傻了:“你还能拿丹药炼剑?!”

    “不是炼剑。”牧天眼中剑光暴涨,“是……借丹为媒,引天劫之力,嫁接于界脉之上,使其反噬!”

    话音落,他屈指一弹,一枚仙磨丹飞入九蛟炉。

    轰!

    炉内地火暴涨,天劫电弧如银蛇狂舞,尽数缠绕丹药!

    丹体寸寸崩解,却未化灰,反而凝成一滴金红液珠,悬浮于炉心,表面竟浮现出微缩的中州山河图影!

    “第二枚!”

    又一枚仙磨丹入炉!

    液珠渐大,山河图影愈发清晰,甚至能看见北斗仙门分支的山门轮廓!

    “第三枚!”

    ……

    十六枚仙磨丹,尽数投入。

    最终,一滴鸽卵大小、流转着十六重天劫印记的液珠,静静悬浮于炉中。它看似温润,内里却蛰伏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暴烈!

    牧天伸手,将液珠托于掌心。

    “二虎,开塔。”

    悬虎立刻将黑塔置于液珠之下。塔底九符亮起,一道幽光垂落,如锁链般缠住液珠,将其缓缓吸入塔内第一层!

    “成了。”牧天松一口气,随即眸光如刀,“现在,我们去‘送快递’。”

    他一把抓起悬虎后颈皮毛,纵身跃出山腹。

    夜色被撕开一道剑痕,两人化作流光,直扑东南天际!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一艘青铜战舟破开界壁,轰然坠入中州世界苍穹!

    舟首甲板上,察雄两名心腹玄仙负手而立,身后十八名玄仙弟子列阵,气息如渊。

    为首者冷笑:“小小下界,蝼蚁窝罢了。”

    他抬手,一掌按向虚空——

    轰隆!

    整片天空如镜面崩裂,露出其后幽暗扭曲的界脉通道!

    可就在他掌力即将彻底撕开通道的刹那——

    一道金红剑光,自天外而来!

    不劈人,不斩舟,只轻轻一划,切向那刚刚显露的界脉裂缝!

    “什么人!”

    玄仙怒吼,抬手欲挡。

    可剑光已至。

    无声无息,裂缝边缘,一缕金红液珠悄然渗入。

    下一瞬——

    嗡!!!

    整条界脉剧烈震颤,反向坍缩!

    青铜战舟如遭万钧巨锤砸中,船体发出刺耳哀鸣,十八名玄仙弟子当场喷血,修为最弱者,丹田竟被反向抽空!

    两名心腹玄仙脸色剧变,仰头望向天际——

    那里,一道身影踏剑而立,黑衣猎猎,腰间黑塔吞吐幽光,手中双剑尚未归鞘,剑尖一滴金红血珠,正缓缓滴落……

    “牧……天?!”

    “你们不该来。”牧天声音平静,却让十八名玄仙同时汗毛倒竖。

    为首者强作镇定:“小子,你坏了察督查大事!你可知后果?!”

    牧天笑了。

    他抬起手,指向下方中州大地:“你们抬头看看。”

    众人一怔,下意识仰首——

    只见原本晴朗的夜空,此刻竟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如蛛网蔓延!而每一道裂痕深处,都透出令人心悸的混沌虚光!

    界脉,正在崩溃!

    “这……这不可能!”

    “我们还没落地,界脉怎会崩?”

    牧天声音如冰刃刮过耳膜:“因为……你们脚下的战舟,已被界脉反噬。再过半柱香,整艘船,连同你们所有人,都会被拖入虚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惨白面孔,最后落在那两名心腹脸上:“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你们立刻自断仙基,任我封印,我保你们魂魄不散,送去轮回。”

    “二……”

    他掌心黑塔猛然嗡鸣,塔尖射出一道幽光,直指战舟核心阵眼!

    “我亲手,送你们和这艘船,一起——归墟。”

    夜风呜咽。

    十八名玄仙,无人敢动。

    他们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被他们视作“小杂碎”的少年,早已不是他们能衡量的存在。

    他不是来救人的。

    他是来……审判的。

    为首者喉结滚动,终是咬牙,狠狠一掌拍向自己丹田!

    噗!

    鲜血狂喷,仙基寸寸断裂。

    其余十七人见状,纷纷效仿。

    血雾弥漫苍穹。

    牧天垂眸,袖袍轻拂,十八道封印符文自指尖飞出,如金线缠绕众人周身,将其仙基彻底锁死。

    他转身,踏剑而去。

    悬虎蹲在塔顶,叼着块烤肉,含糊道:“死变态,不杀他们?”

    “杀他们,脏了我的剑。”牧天声音随风飘来,“留着,让他们亲眼看着——察雄,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钉死在耻辱柱上的。”

    山风浩荡,吹散血雾。

    而在中州世界某座青峰之巅,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中,一位白发老者正提笔抄写《道德经》,忽地笔锋一顿,抬头望天,喃喃自语:“天光裂隙……有剑气镇世……吾儿,你终究……走到这一步了。”

    他放下笔,推开院门,朝北斗仙门方向,深深一揖。

    同一时刻,归元仙宗密室。

    秦墨三人枯坐三日,终于参透功法核心,正欲召集核心弟子传授。

    忽然,徐问山腰间玉符炸裂!

    他抓起碎玉,神念一扫,脸色骤变:“宗主!长老!快看这个!”

    玉符残片中,竟映出一幅画面——

    青铜战舟悬于中州苍穹,十八玄仙跪伏如鸡,而牧天背影傲立云端,黑塔吞天,双剑垂霄!

    画面下方,一行小字如剑锋刻印:

    【界脉已稳。父母安。岳父健。北斗分支,无恙。】

    秦墨手抖,罗有德泪流满面,徐问山直接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吾辈……何德何能,得此弟子!”

    窗外,晨光破晓。

    万丈金光,泼洒山河。

    而牧天踏剑而行,身影已没入云海深处。

    他腰间黑塔,悄然亮起第一道完整的金色符纹。

    塔内,一缕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剑意,正缓缓苏醒。

    那不是他的剑意。

    是……万古之前,某位无敌剑者,留在塔心深处的最后一道烙印。

    它在等一个能同时驾驭天劫、界脉与黑塔的人。

    如今,它等到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