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剑道: 第六百七十二章 简直是无敌了!
“不用客气。”
牧天摆了摆手,说道:“开始鉴宝吧。”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
一大堆法宝、丹药、功法玉简从储物戒中飞出。
宝光流转,丹香四溢,琳琅满目铺了半间屋子。
舒云和旁边的鉴宝长老眼底掠过惊色。
尽管早就知道是几百万七品仙晶的体量,可,当亲眼见着牧天一下子取出这么多的宝物,二人还是忍不住吃惊。
鉴宝长老定了定神,开始逐一清点和估价。
这一评估,便是整整三个时辰。
“公子,清点完了。”
鉴宝长老放下最后一......
山腹深处,牧天盘膝而坐,仙磨丹的药力如春水般缓缓浸润四肢百骸。肉身焦痕尚未完全褪尽,但新生皮肉已泛出玉质光泽,筋络间隐有金丝游走,每一寸骨骼都在无声震颤——那是仙元与血气共振所引发的共鸣之音。他闭目内视,神魂如镜,映照出体内浩荡奔涌的四品散仙之力:丹田如海,翻涌着澄澈金液;识海似穹,悬浮着一柄虚影长剑,剑尖微颤,竟隐隐刺破虚空,引得周遭法则絮乱如雾。
悬虎蹲在三丈外,爪子扒拉着黑色小塔,塔身幽光浮动,忽明忽暗,仿佛呼吸。它耳朵忽然一竖,鼻翼翕张,猛地抬头:“不对劲!”
牧天眼也不睁:“哪不对?”
“天机……断了。”悬虎声音低沉下来,尾巴缓缓垂落,“刚才我探了下中州方向的因果线——断了七根。”
牧天骤然睁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
七根因果线,意味着七位至亲之人命格被强行截断。不是陨落,不是飞升,是被外力硬生生从天道长河里剜了出来!能干这事的,除了仙盟督查,再无第二人!
他指尖一掐,一道青色符光自眉心迸射而出,化作七枚细小星辰悬于半空,其中六枚黯淡无光,唯有一枚尚存微弱荧光,却剧烈摇晃,仿佛风中残烛。
“父亲、母亲、岳父、师尊、二师兄、小师妹……”牧天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得可怕,“六人已被掳,还剩一人,正在跨界传送阵中穿行。”
悬虎瞳孔骤缩:“中州世界连真仙境都难入,他们竟敢动跨界传送阵?!这可是违逆‘界碑铁律’——擅启者,当场遭界碑反噬,形神俱灭!”
“所以他们用了‘伪界碑’。”牧天冷笑,抬手一招,玄黄剑嗡鸣而出,剑身浮现九道雷纹,“察雄手里,有太古伪碑残片。当年仙盟镇压叛军时,从崩碎的界碑废墟里偷偷刮下的边角料。虽不能真正联通两界,却足以撑开一条苟延残喘的虫洞通道——代价是,每用一次,使用者寿元折损百年,且必遭天道标记。”
悬虎浑身毛发炸起:“那小子疯了?!为杀你一人,搭上自己千年阳寿?!”
“不。”牧天缓缓起身,衣袍无风自动,“他不是为杀我……是为逼我写《九劫挪移经》。”
他望向东南方,目光穿透万重山峦,直抵太源城仙盟分部大殿:“察雄知道,我宁可自毁道基,也不会交出此经。所以他要让我亲眼看着亲人被剥皮抽骨,再一寸寸碾成齑粉——唯有极致的痛,才能压垮一个剑修的心防。”
话音未落,他袖中飞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裂痕纵横,中央嵌着半块漆黑龟甲。此乃中州界碑残片所炼,是他飞升前埋在祖祠地底的最后保险。
“嗡——”
罗盘剧烈震颤,龟甲表面浮现出一行血字:【辰时三刻,伪界碑启动;巳时初,抵达中州;巳时末,囚笼开启。】
悬虎嘶声道:“只剩不到两个时辰!”
“够了。”牧天并指如剑,在虚空中疾书三道符箓:一道金红,焚尽虚空;一道幽蓝,冻结时光;一道墨黑,吞噬因果。三符合一,轰然炸开,化作一道丈许长的剑形裂隙——正是他以剑意强行撕开的空间缝隙!
“走!”他一步跨入。
悬虎叼起黑色小塔,紧随跃入。
裂隙合拢刹那,整座山腹轰然坍塌,碎石如雨,却在触及牧天方才盘坐之地时尽数静止——地面赫然烙印着一道深达三尺的剑痕,边缘光滑如镜,剑意凝而不散,竟将方圆百丈时空钉死在这一瞬!
太源城,仙盟分部。
察雄负手立于大殿穹顶,脚下踏着一块巴掌大的灰白石板——正是伪界碑核心。石板表面蠕动着无数血丝,正疯狂抽取他颈后三寸处一道紫金色命轮精血。他面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嘴角却噙着快意狞笑。
“来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唇,“就等你现身。”
殿外,十二名玄仙列阵而立,每人掌心托着一枚赤红晶石,晶石内封印着一缕中州世界本源气息——这是定位坐标的关键。晶石光芒渐盛,映得他们眼瞳皆成赤色。
忽然,大殿西侧承尘无声裂开一道细缝。
一缕剑风漏了进来。
起初微不可察,继而如沸水翻腾,承尘木屑簌簌剥落,露出后面青砖——砖面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剑痕,纵横交错,织成一张无形巨网!
“谁!”察雄厉喝。
无人应答。
只有一道身影自裂隙中缓步踏出,白衣染尘,发梢焦卷,左袖空荡荡垂着,袖口焦黑卷曲,似被天火燎过。他右手随意垂在身侧,指尖滴落一滴暗金色血液,落地即燃,烧出一朵三瓣金莲,莲心旋转,竟显出六张人脸——正是牧天父母、岳父、师尊、二师兄、小师妹!
“噗!”察雄喷出一口逆血,踉跄后退三步,伪界碑石板嗡嗡震颤,“你……你怎么可能锁定伪界碑坐标?!”
“你忘了。”牧天抬眸,双瞳深处有雷光吞吐,“我炼的不是丹,是劫。”
他左手一扬,九蛟炉凭空浮现,炉盖掀开,十六枚仙磨丹悬浮而出,滴溜溜旋转。丹体金光暴涨,瞬间熔解,化作十六道金线,射入地上六朵金莲之中。莲瓣猛然绽放,人脸轮廓愈发清晰,甚至开口说话:
“天儿,别管我们!”
“快走!”
“师兄……替我……照顾好小师妹……”
声音稚嫩苍老交织,全是亲人临危之际的心念投影!
察雄脸色剧变:“灵魂锚定?!你竟把亲人的魂印炼进了丹药?!”
“不。”牧天轻声道,“是把丹药,炼进了他们的魂印里。”
话音未落,十六道金线骤然绷直,如弓弦拉满——
“崩!”
六朵金莲轰然爆碎,金光炸裂成漫天星雨,每一粒光点都裹挟着一道凌厉剑意,直刺十二玄仙眉心!那些玄仙连反应都来不及,额心便绽开细小血洞,眼中神光迅速黯淡,手中赤红晶石“啪嗒”坠地,碎成齑粉。
伪界碑失去坐标牵引,顿时失控狂震,灰白石板浮起蛛网裂痕,血丝疯狂倒流,反噬察雄!
“啊——!”他捂住脖颈,命轮精血如泉涌出,洒落满地,“你……你竟敢毁界碑残片?!你可知此举会引发两界法则风暴?!中州将被撕成碎片!!”
“我知道。”牧天缓步向前,每踏一步,地面便凝出一朵冰晶剑莲,“所以我早就在中州布下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剑纹,结成‘逆劫归藏阵’——界碑崩,阵启;法则乱,剑镇。”
他停在察雄面前三尺,抬手,玄黄剑无声出鞘,剑尖轻点对方喉结:“现在,回答我三个问题。”
察雄咳着血,狞笑:“问!问完了,你也活不过今日!”
“第一,”牧天剑尖微压,皮肤渗出一缕血丝,“抓人的队伍,领头的是谁?”
“李……李斩岳。”察雄咬牙。
牧天剑尖一挑,一缕剑气钻入察雄识海,搜魂取忆——画面闪现:一名虬髯大汉手持血刃,正将牧天母亲按在祭坛之上,祭坛刻满逆向阵纹,下方岩浆翻涌,竟是要以亲情为引,炼制“噬亲血丹”!
牧天瞳孔骤缩,玄黄剑嗡鸣不止,剑身雷纹暴涨三寸!
“第二,”他声音更冷,“囚禁地点?”
“中州……极北寒狱,第七层冰棺窟。”
牧天左手掐诀,一指点向自己左眼——眼球瞬间化作琉璃水晶,内里浮现冰窟全景:六具寒玉棺并排陈列,棺盖刻着血符,棺身缠绕着数十条赤链,链端没入虚空,连接着太源城地下三百里一处隐秘地宫——那里,正盘踞着伪界碑主阵!
“第三,”他剑尖抵住察雄心口,暗源剑悄然浮现于左手,“你如何得知《九劫挪移经》在我手中?”
察雄忽然狂笑:“哈哈……告诉你又何妨!三年前,你飞升时撞碎的‘接引云梯’,本就是我亲手布置的陷阱!云梯崩解刹那,我已在你神魂深处种下‘窥天蛊’!你每次参悟剑经,蛊虫便啃食一缕真意,传回我识海……你以为的顿悟,不过是我在替你温书!”
牧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他收剑入鞘,转身欲走。
察雄愕然:“你不杀我?”
“杀你?”牧天头也不回,“太便宜你了。”
他抬手,玄黄剑与暗源剑同时出鞘,交叉挥斩——
“嗤啦!”
一道十字剑光劈开空间,直贯地底!
三百里深处,地宫轰然崩塌。伪界碑主阵炸成碎片,赤链寸寸断裂。六具寒玉棺棺盖弹开,六道身影跌落雪地,气息微弱却尚存。
而察雄体内,那枚蛰伏三年的窥天蛊突然暴烈燃烧,化作一缕黑烟钻入他泥丸宫——
“啊——!!!”
他抱着头跪倒在地,神魂如被万剑穿刺,记忆开始倒流:童年被师尊抛弃、少年遭同门欺辱、青年为夺权毒杀恩师……所有不堪往事被无限放大,每一帧都附着一道剑意,在识海反复切割!
“不……停下……求你停下……”他涕泪横流,指甲深深抠进眼眶。
牧天走出大殿,门外阳光刺目。
悬虎叼着黑色小塔追上来:“喂,你真不管他了?”
“管?”牧天眯眼望天,“他已被自己的心魔剑阵困死。此后万年,日日经历最恐惧之事——这才是真正的‘九劫挪移’。”
他顿了顿,望向北方:“现在,该去接他们回家了。”
悬虎咧嘴:“那……中州界碑残片,真能补全?”
牧天取出那枚青铜罗盘,龟甲裂缝中,一滴金血缓缓渗出,沿着裂痕蜿蜒流淌,所过之处,灰败龟甲竟泛起温润玉光。
“界碑不是器物。”他声音轻缓,“是誓言。我欠中州一个承诺——此生剑道大成之日,必以剑骨为薪,重铸界碑。”
悬虎怔住。
牧天迈步前行,白衣猎猎,身后拖曳着长长的影子。那影子里,隐约有九条古蛟盘绕升腾,龙吟无声,却震得整座太源城云气翻涌,如浪如潮。
十里之外,极北寒狱冰层之下,六具寒玉棺静静躺在雪地上。棺盖敞开,寒气袅袅,六道身影睫毛微颤,即将苏醒。
而牧天的身影,正踏着风雪,一步一步,走向那片冰封的故土。
他腰间,九蛟炉微微发热。
炉内,十六枚仙磨丹的余烬尚未散尽,金光氤氲,如呼吸般明灭。
远方天际,一道紫雷悄然凝聚,无声劈落——
不是劫,是迎。
是故乡,终于认出了它的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