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剑道: 第六百七十八章 这不是成精了吗?(加更)
仙舟疾驰于高空,两边风景飞速后退。
牧天站在仙舟边缘,微微闭着双眼,于心中参悟剑道。
“努力啊努力!”
悬虎跟着修炼起来,跟着牧天努力,这段时间有空就修炼牧天给的妖帝转圣心经,它已经进化到半步真仙层次。
仙舟上,一群仙盟弟子看向牧天,许多人小声议论。
“这就是那个首席客卿?比我们都年轻多了,凭什么啊?”
“我听说,他以九品地仙境的修为,斩杀了两个督查使!”
“什么?!”
众弟子吃惊。
牧天看上去约莫十七岁,......
罗兴瞳孔骤缩,剧痛如雷霆炸入识海,他万没料到自己堂堂一品地仙,竟连对方一握之力都挡不住!手腕断裂处白骨刺出皮肉,血珠尚未溅开,牧天已顺势欺身而上,左手并指如剑,直点他眉心祖窍——那处乃神魂凝练之枢,一旦被破,轻则神智溃散,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住手!”魏玄辰暴喝,袖袍翻卷间三十六枚青玉符箓脱手而出,凌空排成北斗阵势,轰然压下!每一张符箓皆刻有“镇”“封”“锢”三字古篆,乃是中枢仙门秘传的《九霄镇岳符》,专克神魂与真元运转,寻常地仙境修士挨上一张便如坠泥沼,动弹不得。
牧天却头也不抬,右脚往后轻踏半步,足底未触地,地面却陡然裂开蛛网般的金纹,一道无形剑意自他脚心炸开,如怒潮冲天而起!那三十六张青玉符箓尚在半空,便齐齐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咔嚓咔嚓碎成齑粉,金光余势不减,撞在魏玄辰胸口——
砰!
魏玄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演武场西侧三座观礼石台,烟尘翻涌中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泛着金丝的鲜血。他踉跄站起,指尖颤抖着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死死钉在牧天身上,声音嘶哑:“你……你不是地仙……你是真仙境?!”
全场死寂。
察雄霍然起身,真仙境威压如山岳倾覆,压得擂台四周弟子双膝发软,几乎跪地。他死死盯着牧天周身流转的淡金色气机——那不是地仙境的浑厚厚重,而是真仙境才有的、近乎凝为实质的“道韵”,每一缕都裹挟着斩断因果、截断轮回的锋锐之意!
“不对……”察雄喉结滚动,额角渗出冷汗,“真仙境初期也绝无此等气机……这分明是……是‘无瑕真境’!”
无瑕真境,乃真仙境中最罕见、最凶险的异象。需以无上剑心淬炼道基,将体内所有驳杂仙力、后天杂质、甚至前尘因果尽数斩尽,方能凝成一具通体无瑕、纯粹如剑胚的真仙之躯。此境修士,战力远超同阶,越阶杀敌如探囊取物,更可怕的是——其剑意可无视大部分防御阵法,直透神魂本源!
“哈哈哈……”悬虎忽然仰天大笑,爪子拍着肚皮,尾巴甩得啪啪响,“老东西终于开眼了!还‘小贼’?还‘罪犯’?我呸!你们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话音未落,牧天左手已扣住罗兴咽喉,五指缓缓收拢。罗兴脖颈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脸上青筋暴起,双目凸出,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牧天掌心剑意如丝,早已封死他周身三百六十处窍穴,连一丝真元都调动不了。
“罗长老。”牧天声音平静,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你刚才说,我踩了中枢仙门的威严?”
罗兴眼球疯狂转动,喉咙里嗬嗬作响。
牧天微微偏头,目光扫过惊骇欲绝的中枢仙门弟子,扫过面色铁青的魏玄辰,最后落在察雄惨白的脸上:“那我今日,便教你们什么是真正的威严。”
话音落下,他五指猛然合拢!
喀嚓——
清脆骨裂声炸响全场。
罗兴头颅并未爆开,反而如琉璃般寸寸龟裂,每一道裂痕中都迸射出刺目的金光,仿佛他整颗头颅,都化作了一柄即将出鞘的剑!金光暴涨至丈许,轰然炸开——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冲击波,没有漫天飞溅的血肉。只有一圈无声无息的金色涟漪,以罗兴尸身为圆心,向四面八方荡开。涟漪所过之处,所有中枢仙门弟子脚下白玉石板无声湮灭,化为最细密的金粉;他们腰间佩剑嗡鸣震颤,剑鞘寸寸崩解,剑身浮现蛛网裂痕;更有人捂住双耳,七窍渗血,神魂如遭万剑穿刺,当场昏厥!
“啊——!”魏玄辰嘶吼,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一尊百丈高的白玉巨门虚影,门上刻满星图与混沌符文——中枢仙门镇宗至宝《万象归元门》的投影!他拼尽全力催动,试图镇压那扩散的剑意涟漪。
涟漪撞上巨门虚影。
没有碰撞,没有抵抗。
金光如水,巨门虚影如雾。
金光穿透而过,巨门虚影无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魏玄辰浑身一震,口鼻喷血,双目瞬间失焦——他引以为傲的宗门底蕴,在这纯粹剑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门主!”中枢仙门众长老扑上前,却见魏玄辰瘫软在地,气息微弱,手中一枚染血的玉简悄然滑落。玉简上刻着四个小字:【护山禁制·解】。
原来,方才那一击,不仅粉碎了罗兴神魂,更将中枢仙门护山禁制的核心阵枢——埋于山门九百九十九阶白玉石梯最底层的“枢机玉简”,一并震裂!
嗡——
笼罩整个中枢仙门的光幕剧烈波动,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远处山峰上亮起的十八道光柱,一根接一根熄灭,最后只剩三根,摇曳着将熄未熄的微光。
“禁制……破了?”有人喃喃。
察雄脸色彻底灰败,他猛地转身,朝霍镇东嘶吼:“霍门主!快带人走!此人已非我等能敌!速回仙盟,请……请巡察使大人亲临!”
霍镇东面如死灰,他想动,双腿却如灌铅。他看见牧天朝自己走来,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脚下金光便凝成一朵剑莲,莲瓣绽开时,锋锐剑气割裂空气,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铮鸣。
“霍镇东。”牧天停在他三步之外,声音很轻,“你当初在北斗仙门执法殿上,说我勾结魔道,证据确凿,对么?”
霍镇东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
牧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金光如游龙盘旋升腾,渐渐凝成一柄三寸长的小剑。剑身剔透,内里似有无数星辰生灭,剑尖一点寒芒,映照出霍镇东扭曲的脸。
“证据呢?”牧天问。
霍镇东嘴唇哆嗦:“我……我亲眼所见……你与魔修密会……”
“哦?”牧天笑了,笑意冰冷,“那你可记得,那夜密会之地,是北斗仙门后山‘断魂崖’?”
霍镇东一怔,下意识点头。
“崖下三丈,有块青苔斑驳的卧牛石,石缝里嵌着半截断箭,箭尾刻着‘云渺’二字?”牧天语速渐快,字字如锤,“你当时站在崖边第三棵松树上,左袖沾了松脂,右靴底沾着断魂崖特有的紫鳞岩碎屑——这些,你记得么?”
霍镇东浑身剧颤,瞳孔急剧收缩。那些细节……他从未对外人提起!连他自己都以为早已遗忘!
“你忘得干净,可我记着。”牧天掌心小剑倏然暴涨,化作丈许长虹,悬于霍镇东头顶,“那夜,你躲在松树上,用‘幻音蛊’伪造我的声音,又让心腹假扮魔修,与你演了一场戏。你亲手把那半截断箭,塞进我‘密会’之地的石缝里。”
霍镇东膝盖一软,噗通跪倒:“你……你怎么可能……”
“因为那夜,我也在。”牧天俯视着他,眼中毫无情绪,只有亘古寒冰,“我看着你演完,看着你把断箭塞进去,看着你擦掉靴底紫鳞岩屑……然后,我把你留在松树上的半片衣角,悄悄换成了云渺仙宗的‘流云锦’。”
霍镇东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西面云渺仙宗阵营——姜乾元正冷冷望着他,手中拂尘轻轻一抖,一截淡青色衣角碎片,随风飘落。
“你……你栽赃我?!”霍镇东嘶吼,状若疯癫。
“不。”牧天摇头,掌心长剑嗡鸣,“我是在教你们——什么叫,证据确凿。”
话音未落,长剑当空斩落!
没有血光,没有惨叫。
霍镇东身体僵立原地,衣袍完好,面容如常。三息之后,他额头正中,一道极细金线缓缓浮现,随即蔓延至双鬓、下颌……最终,整个人从眉心开始,无声无息裂为两半。切口平滑如镜,内里脏腑经络清晰可见,却无一滴血流出——所有生机,已被剑意瞬间冻结、斩断!
“霍门主!”严律目眦欲裂,扑上前扶住那两半身躯,手刚触到,霍镇东残躯便化作簌簌金粉,随风而散,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察雄浑身发抖,他突然明白了牧天为何而来——不是复仇,不是泄愤,是清算。一场彻彻底底、不留余地的清算!他踉跄后退,撞翻裁判席座椅,指着牧天,声音尖利:“你……你敢杀督查使?!仙盟律令……”
“律令?”牧天抬眸,目光如电,“你派去抓我父母的‘赤蛟卫’,在青冥岭被我剁碎喂了剑灵;你暗中勾结魔宗,用‘噬心蛊’操控北斗仙门长老的账本,此刻正在我储物戒里;你三年前贪墨仙盟拨付的‘镇魔丹’资源,私售给黑市,换取三百万八品仙晶——这些,要不要我,一件件念给你听?”
察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喉头一阵腥甜,喷出大口黑血。那血落地即燃,腾起幽蓝火焰——正是噬心蛊反噬的征兆!
“你……你怎会知道……”他声音破碎。
“因为。”牧天缓步上前,一脚踏在察雄面前半尺的青砖上,金光剑气顺着砖缝蔓延,所过之处,砖石尽数化为金砂,“我爹是前代仙盟刑狱司主簿,我娘是丹鼎阁首席炼药师。你们当年构陷我父母‘私炼魔丹’,烧毁的宗卷里,缺了第十七页‘药引名录’——那页上,清清楚楚写着‘噬心蛊’的解药配方,需要三味主药:青冥雪参、九曜星砂、还有……你左肋第三根骨头,磨成的粉。”
察雄低头,不可置信地掀开自己左肋衣袍——那里赫然有一道陈年旧疤,形状歪斜,竟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一块骨头!
“你……你爹娘早死了!我亲手……”他尖叫。
“是啊。”牧天笑了,笑容却比剑更冷,“所以,我替他们活下来,替他们,把你们欠的债,连本带利,一笔笔讨回来。”
他屈指一弹。
一道金光没入察雄眉心。
察雄浑身一僵,瞳孔瞬间涣散,嘴角却缓缓扯开一个诡异笑容,如同提线木偶。他僵硬地转过身,面向全场,用一种陌生的、金属摩擦般的嗓音,一字一句道:“仙盟督查使察雄……认罪。罪证十七条,桩桩属实……愿伏诛,以正仙盟纲纪。”
说完,他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每磕一下,额头便裂开一道血缝,鲜血蜿蜒而下,却在落地前化作金粉——那是牧天剑意,已将他神魂钉死,强迫他完成这最后一跪。
全场鸦雀无声。
连风都静止了。
唯有悬虎懒洋洋地舔着爪子,嘟囔:“啧,装模作样磕头,还不如直接砍了爽利。”
牧天没理它,目光掠过呆若木鸡的魏玄辰,掠过面无人色的云渺仙宗众人,最后落在北面——秦墨、徐问山、石磊等人,早已热泪盈眶,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他朝他们微微颔首,转身,走向演武场中央那座百丈玄铁擂台。
脚步声清脆,回荡在死寂的广场上。
他踏上第一级台阶。
金光剑气自动铺展,化作一条璀璨光阶,直抵擂台之巅。
他踏上第二级。
擂台四周三层防御阵法,无声崩解,化作点点星辉。
他踏上第三级。
整个中枢仙门,所有殿宇楼阁,所有灵泉药圃,所有藏经阁、炼器坊、丹房的禁制,同时亮起刺目金光,随即黯淡——所有核心阵枢,全被他剑意悄然贯穿、瓦解。
当他踏上第九十九级时,身后传来魏玄辰撕心裂肺的哭嚎:“我中枢仙门……千年基业……毁于一旦啊——!!!”
牧天停步,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轰隆!
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百里长的金色缝隙,缝隙之中,无数道粗如山岳的金色剑气垂落,如天河倒悬,尽数汇聚于他掌心!那剑气洪流太浩瀚,太纯粹,以至于空间都为之哀鸣,时间都为之凝滞——
整座中枢仙门,所有山峰、殿宇、灵脉、地火,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他掌中剑气的养料!
“这……才是。”牧天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我收下的,第一笔利息。”
他五指缓缓合拢。
掌心剑气洪流,轰然压缩,最终凝成一柄三尺青锋。
剑名——无妄。
剑成刹那,天地失色。
所有人心中,只余下一个念头:
这一剑,若斩下,中枢仙门,将从仙域地图上,彻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