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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剑道: 第七百三十九章 听的牙齿有些疼!(加更)

    “去看看!”

    牧天道。

    万寂渊随时可以去,那个地方的万源通道莲,不可能被其他人捷足先登,而如今这场突然降临的机缘,可就说不定了。

    “我们也去!”

    王豪说道。

    一行人朝着异象升腾的方向赶去。

    不多久,一行人抵达目的地,附近已经是有许多身影了。

    前方是一片连绵山丘,有些地方植株充裕,有些地方光秃秃的,怪石嶙峋。

    抵达这里,他们发现,山丘群外的空间,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封闭了。

    无法进去。

    “这好像不是人为施展的......

    金袍男子躺在地上,半边脸高高肿起,牙龈崩裂,鲜血混着碎牙从嘴角溢出,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可脊椎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方才那一巴掌裹挟的并非蛮力,而是凝练到极致的剑意残丝,如细针般刺入他经脉深处,此刻正随仙元游走,搅乱他周身气机。

    他瞳孔骤缩,骇然抬头:“你……不是地仙?!”

    牧天负手而立,衣袂未扬,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分毫,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地仙?我若真是地仙,你刚才那句话,已够我斩你三回。”

    悬虎蹲在旁边,爪子拨弄着一株月华凝露草,懒洋洋道:“俺家牧哥儿上回杀天仙时,顺手削了人家三根手指头,还给包了创口贴,说流血太多影响秘境美观。你这点血,连擦地板都不够。”

    金袍男子喉头一哽,气血翻涌,竟又呛出一口血来。

    他身后四人早已面无血色,其中一名青衫少女颤声道:“柳、柳师兄……他……他是仙盟那个牧天?!”

    “牧天?”金袍男子浑身一震,终于想起前日宗门传来的急讯——仙盟双魁、徒手镇压天仙、一剑破九重雷劫……所有消息都指向一个名字:牧天!

    可这名字不该属于一个刚入仙界不久的地仙杂役弟子吗?!

    他猛地看向牧天腰间——那里没有佩剑,只有一截灰扑扑的断刃,刃尖斜斜垂着,锈迹斑斑,像是被遗弃百年、又被随手捡起的废铁。

    可就在他目光触及断刃的刹那,那锈迹忽然微不可察地浮动了一下,仿佛有活物在鳞片下呼吸。

    “咳……”金袍男子猛咳一声,强行压下翻腾的五脏六腑,“误会……是误会!我等……这就走!”

    他挣扎起身,双腿打颤,却硬撑着朝后退去,每退一步,脚下碎石便无声化为齑粉,那是体内剑意残丝仍在肆虐的征兆。

    其余四人如蒙大赦,扶起他便欲遁走。

    “等等。”牧天开口。

    五人脊背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屏住了。

    牧天弯腰,拾起一株月华凝露草,指尖拂过叶脉,微光流转:“你们刚才说,这草是垃圾?”

    “不、不是!”青衫少女脱口而出,声音发抖,“是晚辈眼拙!此乃……此乃太衍秘境初生灵壤孕育之宝,蕴藏天地初开时的一缕清气,炼入丹鼎可提纯仙元,洗髓易筋,寻常修士一生难遇一株!”

    牧天点点头:“倒还有点见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人手腕上佩戴的赤纹玉镯:“你们是赤霄宗的人?”

    金袍男子脸色一白:“你……你怎么知道?”

    “赤霄宗的‘焚阳玉’,内嵌三十六道烈阳符阵,专克阴寒类功法,但玉质偏燥,佩戴者常年口干舌燥,左手小指第二关节会泛出浅金色纹路。”牧天指了指那人左手,“你刚才抬手抹血时,漏出来了。”

    五人彻底僵住。

    赤霄宗这一代年轻弟子中,能辨出焚阳玉隐秘特征者,唯有宗门三位长老与闭关百年的太上长老。而眼前这人,竟一眼看穿?

    “前辈饶命!”青衫少女扑通跪地,额头触地,“晚辈五人无知冒犯,愿奉上全部储物戒,只求……只求留一条性命!”

    牧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风掠过山坳,卷起几片枯叶,悬停于半空,忽而寸寸崩解,化作细尘。

    那不是风吹的。

    是牧天周身无形剑域自然外溢所致——连空气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何况凡胎肉身?

    悬虎打了个哈欠,懒懒道:“行啦行啦,俺家牧哥儿又不是杀人狂魔,你们走吧。再啰嗦,俺就喷你一脸虎啸罡风,把你五脏六腑吹成筛子。”

    五人如获特赦,连滚带爬奔向远处,连回头都不敢。

    待身影消失在山脊之后,悬虎才甩甩尾巴,嘀咕:“啧,真没劲。连吓唬人都不敢多说两句。”

    牧天却没笑。

    他望着五人逃走的方向,眸光沉静如古井:“赤霄宗……去年吞并了云雾谷。”

    悬虎动作一顿,爪子按在地面,低声道:“云雾谷,是你娘亲当年采药常去的地方。”

    牧天没应声,只将手中那株月华凝露草轻轻放在掌心,指尖一缕剑气轻绕,草叶骤然亮起银辉,随后整株草自根部开始泛起琉璃色,仿佛被某种更高阶的本源力量重新淬炼了一遍。

    “原来如此。”他低语。

    悬虎凑近嗅了嗅:“咦?这草……怎么有点像‘玄冥引灵草’的味道?”

    “不是像。”牧天收起草株,“它就是玄冥引灵草的幼态。月华凝露草不过是表象,真正核心,是它根须之下,那三寸灵壤里蛰伏的太衍古种。”

    他屈指一弹,一缕剑气刺入地面。

    轰——

    泥土翻涌,一道幽蓝色光晕自地下升腾而起,旋即凝成一枚龙眼大小的晶核,表面布满蛛网般的银纹,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

    悬虎瞪圆双眼:“卧槽!太衍古种?!这玩意儿不是传说中开天辟地时,第一缕阴阳未分之气所凝?!整个太衍秘境,怕也就百来颗吧?!”

    “不多。”牧天伸手接过晶核,它温顺地躺在他掌心,嗡鸣微颤,“刚才那五人踩过的三丈之地,地下埋了七颗。”

    悬虎倒吸一口冷气:“那群傻逼刚才……是踩着宝贝在跑?!”

    “不止。”牧天抬眸,望向山脉深处,“这座山,是太衍秘境的‘脐眼’之一。古种密集,是因为此处连接着秘境最底层的‘息壤母脉’。而息壤母脉……是支撑整个秘境运转的核心。”

    他顿了顿,声音渐沉:“有人,在挖它。”

    悬虎浑身毛发陡然炸起:“谁?!”

    牧天没回答,只抬手朝左侧山崖虚按。

    咔嚓!

    山体无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其后幽暗甬道——岩壁光滑如镜,边缘泛着金属冷光,绝非天然形成。更诡异的是,甬道深处,每隔三丈便镶嵌一枚暗红色晶石,石中隐约可见扭曲人脸,似在无声嘶吼。

    “息壤母脉被人为截断三次。”牧天缓步走近,“每次截断处,都用‘蚀魂晶’封印,以活人神魂为引,强行改道灵气流向。而蚀魂晶……是柳家独门禁术‘九幽噬灵阵’的阵基。”

    悬虎怒吼一声,一爪拍向岩壁:“柳家这群狗日的!敢动太衍秘境的根基,就不怕七十二仙王联手灭他们满门吗?!”

    “怕?”牧天冷笑,“他们当然怕。所以才选在太衍秘境开启之际动手——此时百万历练者涌入,气机混杂,天机紊乱,正是掩盖阵法波动的最佳时机。且一旦事成,他们便可借母脉之力,将柳家祖地炼成‘伪秘境’,从此脱离仙界桎梏,自成一界。”

    悬虎怔住:“伪秘境?!那不是……比王级大州还恐怖的存在?!”

    “不错。”牧天转身,目光如剑锋直刺远方,“柳家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报仇,也不是泄愤。他们要的,是借太衍秘境为炉,以百万历练者为薪,熔炼出一座凌驾于仙王之上的‘新界’。”

    风忽然停了。

    连虫鸣都消失了。

    整座山脉陷入一种死寂的压迫感中。

    悬虎喉咙滚动,声音干涩:“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牧天取出那枚太衍古种,掌心剑气暴涨,却未伤其分毫,反而如春水般温柔包裹:“太衍秘境,本就是一座沉睡的剑冢。”

    他闭目,神识如潮水漫过整座山脉——

    山腹深处,三百二十七处蚀魂晶节点;

    山脊之上,九条被篡改的灵脉分支;

    地底万丈,一条被锁链缠绕的息壤母脉,正发出濒死般的微弱搏动;

    而在母脉尽头,一座由九十九具金仙尸骸堆砌的祭坛上,一尊三丈高的青铜巨鼎正缓缓旋转,鼎腹铭刻八个血字:**柳氏登临,万界臣服**。

    “原来如此。”牧天睁眼,眸中剑光迸射,“柳家不是在挖母脉……是在献祭。”

    悬虎怒极反笑:“好!好一个柳氏登临!那咱们就——”

    “不急。”牧天打断它,将古种收入袖中,语气平静得可怕,“先找个人。”

    “谁?”

    “柳云逸。”

    悬虎一愣:“那个被他爹骂得跟孙子似的正室儿子?”

    “嗯。”牧天迈步向前,“他身上,有太衍秘境的‘认主印记’。”

    悬虎惊愕:“啥?!”

    “柳家老祖,曾是太衍秘境上一代守墓人。”牧天声音低沉,“而守墓人血脉,天生可承‘秘境烙印’。柳啸川嫡系血脉皆被他以禁术抹去了印记,唯独柳云逸……因幼年遭‘天妒煞’侵蚀,经脉尽毁,被判定为废体,柳啸川嫌其晦气,未施禁术,反倒阴差阳错,保全了这道印记。”

    悬虎恍然:“所以他……才是秘境真正的钥匙?!”

    “钥匙谈不上。”牧天摇头,“但他能感知秘境每一处‘痛觉’。母脉被割,他指尖会渗血;蚀魂晶引爆,他耳膜会破裂;而若柳家启动青铜鼎……他会当场神魂俱灭,成为献祭的第一道祭品。”

    悬虎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俺懂了。咱们得抢在柳家动手前,把这位‘活体罗盘’揪出来。”

    “不。”牧天脚步不停,身影已融入山林阴影,“我要他主动来找我。”

    悬虎跟上,不解:“他凭什么信你?”

    牧天唇角微扬,抬手,一缕剑气自指尖凝成细线,倏然射向高空。

    嗡——

    剑气撕裂云层,在天幕上刻下两个苍劲古字:

    **等你。**

    字迹未散,整座山脉的灵脉同时震颤,无数月华凝露草无风自动,叶尖齐齐朝向仙盟众人踏入秘境的方向。

    同一时刻,百里之外,一处荒芜古庙内。

    柳云逸猛然睁开眼。

    他左掌心,一道早已黯淡多年的银色印记,正灼灼燃烧。

    他缓缓摊开手掌——那里,一滴殷红血珠,正沿着古老纹路蜿蜒而下,滴落在地面,溅开一朵微小却无比清晰的剑形血花。

    他抬起头,望向庙外苍茫山色,第一次,眼中没有麻木,没有隐忍,只有一片沉寂千年的、即将苏醒的寒渊。

    而在他身侧,那柄从未出鞘的旧剑,剑鞘微微震动,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龙吟。

    ——仿佛,久别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