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剑道: 第七百四十章 你俩高兴就好!(加更)
牧天弹指,一道小剑气飞出。
嗤的一声,那裹挟着七品金仙破坏力的巨大掌印,一下子炸开。
附近众人动容。
“不是吧?”
七品金仙境的攻击,居然弹指就给击碎了。
“绝对是隐藏修为了!”
“不错!”
一些人议论。
红云衫女子冲到跟前,盯着牧天喝道:“你是何人?!为什么帮他们对付我篝家!”
“因为你们太无耻。”
牧天随口说道。
红云杉女子怒极而笑:“他王家人就因为一个还没有出世的小孽种,便对我篝家天仙境太上长老见死不救,......
“救它?!”悬虎一愣,尾巴猛地僵直,差点从半空栽下去,“自虐狂你没发烧吧?这可是上古凶兽寒渊冰螭!一口寒霜能冻裂金仙神魂,爪子一挠能把四品仙器刮出豁口!咱俩刚宰了柳家九个崽子,现在手头宽裕,犯得着为一头快死的畜生去拼命?再说了——”它爪子一指下方,“那群人加起来三十多个,最弱都是二品真仙,领头那个三品真仙手里捏着柄寒魄斩龙刀,刀气凝而不散,怕是快摸到四品门槛了!咱俩冲下去,不等于往铡刀口上送肉?”
牧天没答话,只将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掌心朝向那汪寒池。
刹那间,天地骤静。
不是声音消失,而是所有声响——冰螭嘶吼、修士怒喝、刀剑破空、寒气呼啸——全被一股无形力场硬生生压进真空里。连飘落的雪片都悬停半空,晶莹剔透,纹丝不动。
悬虎瞳孔猛缩,下意识后退半步,喉结滚动:“……你干了什么?”
牧天指尖轻颤,一道极细的金色丝线自他眉心射出,无声无息刺入寒池中央一块浮冰之下。那浮冰表面本无异样,可就在金丝没入的瞬间,冰层底下倏然浮起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盘绕,眨眼织成一张覆盖整座寒池的巨网。
“轰——!”
沉寂被炸开。
不是爆炸声,而是某种古老禁制被强行唤醒时,空间本身发出的哀鸣。整片雪山剧烈震颤,千丈冰崖簌簌剥落,积雪如瀑倾泻,而寒池之上,那层覆盖大半水面的厚冰却非但未碎,反而由内而外透出琉璃般的光泽,冰面下金符流转,竟开始反向抽取围攻修士体内真元!
“什么鬼东西——啊!”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持寒魄斩龙刀的三品真仙,他刚挥刀劈向冰螭咽喉,整条右臂却骤然干瘪如枯枝,皮肤皲裂,血肉以肉眼可见速度萎缩塌陷。他惊骇低头,只见自己手臂上赫然浮现出与冰面同源的暗金符文,正顺着经脉疯狂向上蔓延!
“禁制!这是上古封灵锁脉阵!”有老修士嘶声尖叫,转身欲逃,脚下积雪却突然化作熔金般灼热,无数金符从雪底暴起,缠住他双腿,瞬息之间便将他半截身子熔成赤红铁水。
混乱在三息内爆发。
三十多人的围攻阵型彻底崩溃。有人祭出防御仙器,金符却穿透护罩直接烙印在他们识海;有人想撕裂空间遁走,虚空却像凝固的琥珀,每一次撕扯都震得他们七窍喷血。那头原本奄奄一息的寒渊冰螭,此刻双目幽蓝暴涨,伤口处蓝白鳞甲急速再生,断掉的左翼骨茬中钻出新生膜翼,边缘泛起冰晶寒光。
它仰首长啸,啸声不再是濒死悲鸣,而是带着远古血脉苏醒的威压,震得雪山崩塌之声都为之一滞。
“跑!!!”不知谁哭嚎出声。
没人再顾颜面。寒魄斩龙刀的主人甚至自断一臂挣脱金符束缚,化作流光向天际亡命飙射,可刚掠出十里,身后忽有金光一闪,他整个人连同元神一起被钉在半空,躯壳迅速风化成灰,唯有一枚布满裂痕的储物戒坠落雪地。
牧天这才收回右手,指尖金丝消散,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不过是拂去尘埃。
悬虎看得头皮发麻,尾巴尖儿微微发抖:“你……你早知道这里有禁制?还知道怎么触发?”
“猜的。”牧天抬脚迈入寒池边缘,“太衍秘境是上古仙王战场残域,这种幼年凶兽不可能独自存活。必有守护禁制,只是被岁月侵蚀得只剩最后一线生机。方才那些人用蛮力轰击冰螭,无意中激活了禁制反噬的引信——我不过是把引信点得更亮些。”
他走到寒池边,俯身掬起一捧寒水。
水色幽深,映不出人影,只有一道道细微金纹在水底游弋,如同活物呼吸。水中倒影里,牧天背后隐约浮现一柄虚幻长剑轮廓,剑身刻满无法辨识的混沌符文,剑尖垂落处,水面自动分开一条金色细线,直通池底。
悬虎凑近,鼻尖刚触到水面,就觉神魂如遭万载玄冰刺穿,剧痛中竟看到无数破碎画面:崩塌的星辰、断裂的仙山、亿万生灵跪伏于血海之上,而血海中央,一柄染血长剑斜插大地,剑柄缠绕着十二条黯淡星链……
“呃啊!”它猛地甩头,踉跄后退,额角冷汗涔涔,“你背后……那是什么剑影?!”
牧天直起身,掌中寒水已凝成一块剔透冰晶,冰晶内部,一枚拳头大小的蓝色妖丹静静悬浮,丹体表面天然生成九道螺旋冰纹,每一道纹路里都封存着一丝凝而不散的寒渊本源。
“寒渊冰螭的本命妖丹,幼体初成,尚未被外力污染。”他将冰晶递向悬虎,“吞了吧。吞灵万变古法需以纯源为引,此丹蕴含上古寒渊法则雏形,够你蜕三次皮。”
悬虎怔住,爪子悬在半空不敢接:“你……不自己炼化?这玩意儿对剑修淬炼剑心也有奇效!尤其你那柄……”
“我的剑心,不需要借外物温养。”牧天打断它,语气平淡,却有种不容置疑的锋锐,“倒是你,血脉卡在三品巅峰太久。若再不破境,等下次雷劫降下,你那身皮毛怕是要被劈成焦炭。”
悬虎沉默两息,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行!俺信你!”它张口吞下冰晶,喉结滚动间,周身毛发根根竖起,蓝白寒气如活蛇缠绕四肢,皮肤下隐隐浮现金色脉络——正是吞灵万变古法运转至极致的征兆。
就在此时,寒池中央冰面轰然爆裂!
那头恢复大半战力的寒渊冰螭腾空而起,十丈妖躯舒展,双翼展开遮蔽半片天空,幽蓝竖瞳锁定牧天,没有攻击,却缓缓低下巨头,额头鳞甲向两侧分开,露出下方一枚核桃大小的冰晶印记——印记中央,赫然是一道微缩版的暗金符文,与方才池面禁制同源!
它在行礼。
真正的、源自血脉深处的臣服。
悬虎吞下妖丹的动静还没平息,就见冰螭突然张口,吐出一团拳头大的银白色雾气。雾气离体即凝,化作一枚玲珑剔透的冰玉匣子,匣盖自动开启,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株通体冰晶的九叶小草,叶片边缘流淌着液态寒光;一枚巴掌大的黑色鳞片,鳞片表面天然铭刻着繁复冰纹;最后是一小块墨色矿石,石质似铁非铁,入手沉重如山,表面却泛着水波般的寒意涟漪。
“寒髓冰魄草……寒螭逆鳞……玄冥重水精?”悬虎声音发颤,“这可是传说中能重塑仙基、铸就寒属性道胎的三大圣物!它……它居然全给了你?!”
牧天伸手取过冰玉匣,指尖拂过九叶小草叶脉,目光却落在冰螭额间那枚暗金符文上:“它不是给我,是给‘持剑者’。”
话音未落,整座寒池突然沸腾。
不是水沸,而是冰层下涌出无数金色光点,如萤火升空,又似朝圣般聚拢于牧天周身。光点越聚越多,最终在他背后凝成一柄半透明的巨剑虚影,剑身流淌着比方才更清晰的混沌符文,剑尖所指,远处一座万仞雪峰无声崩解,化作漫天齑粉,却连一丝尘埃都未能扬起——所有物质,都在触及剑气的瞬间被分解为最本源的粒子。
悬虎呆立当场,连身上翻涌的蜕变之力都忘了压制。
它终于明白,为何牧天能一剑斩碎焚仙炉的炎火,为何能轻易抹杀七品金仙柳云轩。
那根本不是剑气。
那是……规则本身。
“走吧。”牧天收起冰玉匣,转身踏雪而行,靴底未沾半点湿痕,“前面有座断剑谷,谷底埋着半截上古仙王佩剑。剑胚尚存,剑灵已寂,正合你我分用。”
悬虎急忙跟上,爪子踩碎一路寒冰,却忍不住回头。
寒渊冰螭仍悬浮原地,巨头低垂,双翼收敛,幽蓝竖瞳中映着牧天渐行渐远的背影,瞳孔深处,一点暗金符文悄然旋转,越来越亮。
而在更远的雪山之巅,一道被冰霜覆盖的古老石碑缝隙里,几不可察地渗出一缕暗金血丝。血丝蜿蜒爬行,在碑面刻下新的符文——
【持剑者已临·第三印启】
同一时刻,外界。
柳家仙舟之上,仅存的柳云逸魂灯剧烈摇曳,灯焰由青转黑,忽地炸开一团血雾,灯芯寸寸断裂。
“噗——!”柳啸川猛然坐起,喷出的鲜血溅在甲板上,竟凝成一朵朵冰晶莲花。他双目赤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只听见自己嘶哑的吼声在耳畔炸响:
“牧天……牧天!!!”
仙盟仙舟。
卫寂澜手中茶盏“啪”地碎裂,滚烫茶水泼在袖口,他却浑然不觉,死死盯着柳家方向,嘴唇翕动:“九盏魂灯……全灭?连柳云逸也……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
柳玄清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案几碰撞,发出清越一声:“他不是在杀人。”
“他在……开路。”
风雪忽然加剧。
太衍秘境内,断剑谷的方向,一道雪线无声裂开,长达百里的山谷底部,露出半截斜插大地的青铜剑刃。剑刃锈迹斑斑,却在风雪中发出低沉嗡鸣,仿佛沉睡万年的巨兽,正因某人的临近而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