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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陛下,该喝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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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陛下,该喝药了!: 第671章 游戏结束了

    商云良歪了歪头。

    躲开了一枚朝自己扔过来的雪团。

    这里是塔什干东部的群山之中,随处可见难以融化的积雪。

    这已经是他带着这个灰发女人踏入这里的第一百零二天了。

    他们俩和那四个...

    伊戈尔的刀锋尚未落下,第一波蝙蝠群已如黑云压顶般撞入明军阵列上空。那些巨翼扑扇带起的腥风卷得旌旗猎猎作响,连地面都微微震颤。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三十六道青白光柱自环形防线各处骤然腾起,直刺云霄——那是早已埋伏在丘陵褶皱与林隙间的仙师们结成的“三才破煞阵”,以七十二枚青铜镇魂钉为基,引地脉阴气反冲天穹。

    蝙蝠群首当其冲的十余只当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双翼边缘泛起焦黑裂痕,仿佛被无形的滚油泼过。可它们并未坠落,反而齐齐仰首,喉间鼓胀如瘤,喷出大团暗紫色雾霭。雾气所至之处,青白光柱竟如沸水浇雪般嘶嘶消融,光柱底部的仙师们齐齐闷哼,嘴角溢出鲜血。

    “是蚀灵瘴!”龚馥瑞瞳孔骤缩,一把扯下颈间悬挂的紫檀木牌狠狠砸向地面。木牌碎裂瞬间,数十道金线自裂痕中迸射而出,在半空织成一张蛛网状的符阵。金线触及紫雾,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硬生生将雾气逼退三丈。可这代价是龚馥瑞右臂衣袖寸寸爆裂,露出底下缠满银丝的枯槁手臂——那银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灰败。

    “老龚!”伊戈尔低吼着挥刀劈向自己左掌,鲜血喷涌而出,他却将血珠尽数抹在刀脊上。玄铁长刀登时泛起赤芒,伊戈尔反手将刀插入脚前泥土,霎时间整条丘陵如同活物般震颤,无数青灰色藤蔓破土而出,裹挟着泥沙盘旋升空,在军阵上空结成一道不断旋转的荆棘穹顶。蝙蝠撞在藤蔓上,利爪刮擦出刺耳锐响,几只力竭者终于哀鸣着坠落,可更多蝙蝠已绕过穹顶,俯冲向粮草囤积的东南角。

    那里早已空无一物。

    伊戈尔早命人将所有干粮分发至各营灶台,此刻东南角只余三百具涂满桐油的稻草人,身上插满浸透朱砂的桃木钉。蝙蝠群扑入稻草人堆的刹那,埋伏在附近的六名仙师同时捏碎手中火晶。轰然巨响中,三百团赤红烈焰腾空而起,火焰里竟浮现出三百个扭曲的人形虚影,每个虚影都张开血盆大口,将扑来的蝙蝠尽数吞入腹中。可火焰只燃烧了三息,便尽数化作黑烟,烟中传来无数细碎啃噬声,三百虚影尽数崩解,唯余满地焦黑骨渣。

    “他们学乖了。”赵国忠拄着长枪喘息,枪尖挑着半截蝙蝠残躯——那断口处肌肉正疯狂蠕动,试图再生,“上次用火攻,它们就记住了桐油引燃太慢。”

    话音未落,天空忽有异响。不是蝙蝠振翅,而是某种金属摩擦的尖啸。众人抬头,只见七只通体漆黑的巨蝠悬停于百丈高空,每只蝠翼根部都嵌着三枚拳头大的暗银圆盘。圆盘表面刻满螺旋纹路,正高速旋转着发出刺目蓝光。蓝光汇聚成束,如七柄光剑般劈向荆棘穹顶。

    咔嚓!

    穹顶最厚实的主藤应声断裂,断裂处竟凝结出冰晶般的暗紫色结晶。结晶迅速蔓延,所过之处藤蔓尽皆僵死,簌簌剥落。伊戈尔脸色剧变:“蚀魂晶!君士坦丁堡的老家伙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掏出来了!”

    他猛地抽出插入地面的长刀,刀身赤芒暴涨三尺。可就在他欲踏步上前时,脚下泥土突然翻涌,数十条惨白手臂破土而出,死死攥住他的脚踝。那些手臂皮肤皲裂,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菌丝,指尖指甲则如钢锥般刺入玄铁战靴。伊戈尔怒喝一声,刀光横扫,惨白手臂尽数斩断,断口却喷出浓稠黑血,血珠落地即化作拇指大的黑色甲虫,窸窣爬向军阵后方的辎重车。

    “地下有东西!”龚馥瑞甩出三枚铜钱,钱面篆字在空中骤然放大,化作三面铜镜悬于半空。镜中映出的不再是战场实景,而是地下三丈深处的骇人景象:整片土地已被黑色菌丝网络覆盖,菌丝缠绕着无数蜷缩的人形躯壳,那些躯壳胸口处皆镶嵌着跳动的暗红色晶石——正是吸血君主们从东方掠夺的“心灯石”。

    “他们在用活人祭坛催发地脉秽气!”龚馥瑞声音嘶哑,“这些菌丝……是维珀里安留下的‘腐殖之种’!”

    维珀里安?那个被商云良亲手斩杀于罗马废墟的吸血君主?伊戈尔脑中电光石火。难怪华沙周边土壤日渐板结发黑,难怪秋收时麦秆根部总泛着不祥的紫斑。原来早在半年前,维珀里安就已将种子深埋于此,只待今日引爆。

    此时战场已彻底失控。失去荆棘穹顶庇护的明军阵列暴露在蝙蝠俯冲之下,士兵们举起长矛格挡,矛尖却在触及蝠翼瞬间崩出火花——那些翼膜竟似裹着一层流动的金属。更可怕的是,每当有士兵被蝠爪划伤,伤口流出的血液竟会诡异地悬浮半空,聚成血珠后倏然飞向高空七只黑蝠。血珠没入蝠翼根部的暗银圆盘,圆盘蓝光便炽盛一分。

    “他们在吸食将士们的气血为蚀魂晶充能!”赵国忠猛然醒悟,抄起一面盾牌砸向最近的伤兵,“快封住伤口!用朱砂混雄黄粉!”

    可为时已晚。七只黑蝠的蓝光已连成一片光幕,光幕中央浮现出一座微缩的石雕轮廓——正是那尊被封印的女子雕像。雕像双目紧闭,眉心却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渗出缕缕金芒。金芒与蓝光交织之处,空间竟如水面般荡起涟漪,隐约可见另一侧云雾缭绕的山谷轮廓。

    “他们在强行激活雕像本源!”伊戈尔额头青筋暴起,“帕米尔那老鬼根本没安好心!他想借我们的战场当祭坛,直接撕开世界裂缝!”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那金芒骤然暴涨,竟如活物般顺着光幕倒流而回,刺入七只黑蝠眉心。蝙蝠发出凄厉长鸣,身体急速膨胀,蝠翼根部的暗银圆盘纷纷炸裂,碎片激射如雨。可更恐怖的是它们的蜕变——蝠首拉长为苍白人脸,双臂延展成布满倒刺的节肢,背后裂开四对薄如蝉翼的透明翅膜。最令人胆寒的是它们胸前,赫然浮现出与雕像眉心一模一样的金色裂隙。

    “伪神傀儡!”龚馥瑞踉跄后退,手中铜镜寸寸龟裂,“他们把雕像权能嫁接到活体上……这比直接解封更歹毒!”

    果然,最先完成蜕变的那只傀儡蝠王振翅升空,胸前金隙喷出一道金光,不偏不倚射向伊戈尔眉心。伊戈尔举刀格挡,玄铁长刀竟如蜡烛般熔出豁口,金光余势不减,直贯其额。千钧一发之际,伊戈尔身后突然闪出一道灰影,竟是那始终沉默的亲兵队长。他双手结印按在伊戈尔后背,整个人瞬间干瘪如纸,皮肤下凸起无数金色经络,硬生生将金光导入自己体内。灰影浑身金芒大盛,最终化作一尊跪伏于地的金色雕像,连同他脚下方圆三丈的泥土,尽数石化。

    伊戈尔单膝跪地,吐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游动着细小的金色蝌蚪状符文,那是被强行灌入的残余神力。他抹去嘴角血迹,望向远处尸横遍野的军阵——短短半刻钟,明军已折损三千余人,其中半数尸体正在缓慢石化,皮肤表面浮现出与雕像同源的灰白纹路。

    “传令!”伊戈尔的声音嘶哑却如金铁交鸣,“让所有千户以上军官,立刻焚烧随身携带的‘断魂香’!”

    断魂香?那是商云良特制的秘药,以西域火龙草、东海鲛人泪、以及……三滴真正的龙血炼成。龚馥瑞闻言色变:“将军,此香一旦点燃,十里之内所有活物魂魄都会受其牵引,轻则昏聩,重则魂飞魄散!我们的将士……”

    “顾不上了!”伊戈尔一刀劈开脚边一只正啃噬尸体的黑色甲虫,虫尸爆开,溅出的汁液腐蚀得青砖冒起白烟,“帕米尔要借我们战场成神,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猛地撕开胸前甲胄,露出心口处一枚暗金色烙印——那是商云良以本命精血所绘的“锁龙印”。伊戈尔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烙印之上。烙印顿时灼灼燃烧,化作一条金龙虚影缠绕其身。金龙仰首长吟,声波如实质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正在石化的士兵皮肤上金纹竟如潮水般退去,转而浮现密密麻麻的细小鳞片。

    与此同时,明军后方辎重车中,上百个密封陶罐被逐一启封。罐中并非粮秣,而是黏稠如墨的黑色膏体。陶罐倾覆,膏体流淌于地,遇风即燃,腾起幽蓝色火焰。火焰无声无息,却将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连光线都在其中艰难穿行。当第一缕幽蓝火苗舔舐到地面菌丝时,整片黑色网络猛地一颤,菌丝上蠕动的黑色菌孢纷纷爆裂,喷出的却不是孢子,而是一颗颗微小的、正在搏动的猩红心脏。

    “以毒攻毒?”龚馥瑞喃喃自语,忽然想起商云良曾说过的话——“腐殖之种惧真龙血气,更畏龙魂所化之炎。此炎非焚肉身,专灼魂魄根基。”

    幽蓝火焰迅速蔓延,所过之处菌丝尽化飞灰,地下那些蜷缩的人形躯壳也纷纷崩解,露出内里早已枯槁的骸骨。可就在此时,七只傀儡蝠王齐齐转向火焰源头,胸前金隙光芒大盛。金光与幽蓝火焰相触,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火焰被硬生生压回三丈,火苗剧烈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它们在吞噬龙魂之炎!”赵国忠怒吼着掷出长枪,枪尖裹挟风雷之势钉入最近一只蝠王眼眶。可那蝠王仅是头颅微偏,枪尖便被金隙中涌出的金芒熔断。它缓缓转动脖颈,空洞的眼窝锁定赵国忠,胸前金隙倏然张开,喷出的不再是金光,而是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音波。

    音波所至,赵国忠身前空气寸寸炸裂,他整个人如遭万钧重锤轰击,胸甲凹陷,七窍飙血,却仍死死攥着半截断枪,怒目圆睁。

    “老赵!”伊戈尔目眦欲裂,金龙虚影猛然暴涨,缠绕双臂化作金鳞臂铠。他拖着熔毁的长刀,踏着满地尸骸狂奔而去,每一步踏下,地面便绽开蛛网状裂痕,裂痕中涌出灼热岩浆。可就在他即将扑至蝠王身前时,脚下大地突然塌陷,数十条粗如水桶的黑色菌索破土而出,如巨蟒般绞向他四肢百骸。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自天而降。

    那人足踏虚空,宽袍广袖猎猎作响,袍角绣着的阴阳鱼图案正缓缓旋转。他屈指一弹,三枚铜钱激射而出,分别没入伊戈尔脚下、赵国忠身侧、以及七只蝠王阵列中央。铜钱入地即隐,紧接着,伊戈尔脚下的菌索突然绷紧如弓弦,继而齐齐崩断;赵国忠周身炸裂的空气竟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他胸前一道狰狞的贯穿伤,伤口边缘却泛起青玉色光泽;而七只蝠王胸前的金隙,则在同一瞬间黯淡三分。

    “国师!”龚馥瑞失声惊呼。

    来者正是商云良。他鬓角微霜,道袍上沾着几点暗红血迹,左手袖管空空荡荡,断口处缠着渗血的素白绢布。可他眉宇间却不见丝毫疲惫,唯有两道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七只蝠王核心。

    “帕米尔倒是好算计。”商云良声音平静,却让整个战场为之一静,“借我大明将士血气为引,以维珀里安遗留的腐殖之种为基,再用蚀魂晶强行催动雕像本源……三重叠加,倒真有几分伪神气象。”

    他缓步向前,每走一步,脚下便浮现一朵青莲虚影,莲瓣绽放间,幽蓝火焰竟如朝圣般向两侧退避。七只蝠王齐齐发出不安的嘶鸣,胸前金隙疯狂闪烁,却再也喷不出任何金光。

    “可惜。”商云良停步,抬手轻抚虚空,“你忘了问一句——这尊雕像,究竟是谁的造物?”

    话音落,他空荡的左袖猛然鼓荡,一道青光自袖中激射而出,不是飞剑,不是符箓,而是一枚古朴的青铜铃铛。铃铛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丈许大小,表面铭刻的云雷纹路次第亮起。商云良屈指叩击铃身,一声清越悠长的“叮——”响彻云霄。

    铃声入耳,七只蝠王动作骤然凝滞,胸前金隙中渗出的金芒竟如退潮般倒流回铃铛。更惊人的是,那些被金芒侵蚀而石化的士兵,皮肤上灰白纹路纷纷剥落,露出底下鲜活的血肉。而远处,华沙城方向的地平线上,一道微不可察的金线正急速逼近——那是雕像本体,正被某种力量强行撕扯着,跨越空间而来。

    商云良仰望天穹,嘴角微扬:“现在,该轮到你们,尝尝被封印的滋味了。”

    青铜铃铛嗡鸣震颤,铃舌自动摇晃,第二声“叮——”即将响起。可就在此时,商云良脚下的青莲虚影突然泛起血色涟漪,他身形微晃,咳出一口暗金色血液。血液落地,竟发出金铁坠地之声,溅起的血珠在半空凝成细小的金色骷髅,转瞬又化为青烟。

    龚馥瑞脸色煞白:“国师,您的……”

    “无妨。”商云良抹去唇边血迹,目光如电扫过七只蝠王,“只是当年封印这尊雕像时,留下的反噬还没发作罢了。区区一缕残魂,还不配让我停下脚步。”

    他再次叩击铃身。

    第三声铃响,如九天惊雷炸开。

    七只蝠王胸前的金隙同时爆裂,金色血液喷涌如泉,却在半空凝滞,继而倒流回铃铛。蝠王们发出濒死的尖啸,庞大身躯开始寸寸龟裂,裂痕中透出刺目金光。可就在这毁灭降临的刹那,七道漆黑身影自华沙方向疾掠而至,速度竟比金光更快。为首者枯槁如朽木,双眸却燃烧着幽绿火焰——正是暗影长者帕米尔。

    “人类法师!”帕米尔的声音如同砂纸磨过生铁,“你僭越了!”

    商云良看也不看他,只将全部心神贯注于青铜铃铛。铃身表面,云雷纹路已尽数化为金色,铃舌上更是浮现出一道微小的女子侧影。那侧影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没有瞳孔,唯有一片浩瀚星河。

    星河倒映之下,七只蝠王的龟裂之躯突然停止崩溃,裂痕边缘竟生出细密的金色绒毛,伤口深处涌出的不再是血液,而是一缕缕缠绕着星光的银色丝线。那些丝线在空中交织,竟隐隐勾勒出一座悬浮的微型宫殿轮廓。

    帕米尔瞳孔骤缩:“星穹之茧?!你竟把‘织命司’的秘术……”

    “错了。”商云良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这不是织命司的术,这是她教我的。”

    他抬手,轻轻一握。

    青铜铃铛轰然碎裂,万千金屑如星雨纷扬。金屑所及之处,七只蝠王连同帕米尔带来的六名高阶吸血君主,尽数化作七座晶莹剔透的琉璃雕像。雕像面容栩栩如生,眼中却空无一物,唯有眉心一点金芒,如星辰般永恒闪烁。

    战场死寂。

    只有幽蓝火焰仍在静静燃烧,映照着满地残骸与新生的琉璃雕像。商云良转身,走向重伤的赵国忠,袖中滑出一枚青玉瓶。他拔开瓶塞,倒出一粒龙眼大小的赤红丹丸,丹丸表面浮动着细密的金色符文。

    “服下。”他将丹丸递到赵国忠唇边,目光扫过远处石化渐消的士兵,又掠过伊戈尔胸前那枚黯淡下去的锁龙印,“此战未完。真正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风卷起他残破的道袍,露出腰间一块暗沉木牌。牌上以朱砂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已有些模糊,却仍能辨认:

    【臣商云良,代陛下,接娘娘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