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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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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41、第四十一章

    池溪不想被其他人发现,所以自己将床上的被单扯下来,用手洗干净了。

    床垫其实也湿了,但她搬不动。算了,反正是沈决远卧室里的床,而且他才是导致她一次又一次失禁的元凶。

    沈决远这几天虽然都在国外,但和池溪的联系并没有断。

    实践作业完成后,池溪就从沈决远的公司离开了。

    最近没什么课,所以她想趁这个时间出去逛逛。

    小时候生活在乡镇,在那方狭窄的天地中,她对外界的一切了解都来自于电视。

    第一次外出旅游是在她初中那年,兜里揣着几百块钱不知天高地厚地背着书包去了自己一直想去的城市。

    贫穷让她徒步走完了半个城市,饿了就找十元一份的自助盒饭。

    那个邻居姐姐借给她的二手相机里承载着她看过的所有风景,以及她的笑脸。

    池溪是个胆小懦弱的人,但某种意义上,她又是坚强的。

    她从未想过放弃自己,她给自己找了很多爱好,也很积极的在生活着。

    她就像是一只不起眼的蚂蚁,靠自己给自己筑起一个巢穴。

    即使因为生活环境的影响,让她的择偶观与其他人不同。

    在身边的好友都与同班同学或是同龄人交往时,她仍旧两点一线的学校家里往返。

    朋友劝她也去找个男人玩一玩,谈恋爱挺有意思的:“隔壁学校的那个谁不是追了你挺久吗。我听说他家里挺有钱,父亲是开大车的,妈妈是老师。”

    池溪只是摇头。

    那个阶段的同龄男生过于幼稚,身边的朋友总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架的原因在池溪看来简直是幼儿园的课题。

    他们不懂包容,不懂退让,认为自己的面子和兄弟大于一切。

    甚至连游戏都比自己女朋友重要。

    池溪不喜欢这种,她唯一有过好感的,是镇上那所牙科诊所的医生。

    医生是一位二十三岁的年轻男人,但对于当时只有十几岁的池溪来说,他就像大人一样可靠。

    他会温柔安抚躺在诊疗床上紧张害怕的池溪,会在为她补牙时,让她要是害怕就抓住他的衣摆。

    他的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有些闷闷的,但无法掩盖其中的笑意:“以后要少吃点糖,蛀牙又多了一颗。”

    为她补完蛀牙之后,他免费为她洗了一次牙。

    他的温柔包容完整了池溪的择偶观。

    在现在的池溪看来,他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但他的温柔,却真切地让池溪在那个时候感受到了温暖。

    她好像已经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因为贫穷,而不得不用脚步去丈量脚下这片土地。可她觉得这才是属于她的人生,她也更喜欢这样的方式。妈妈说过,只有当双脚踩在地上时,人才是踏实的。

    她坐在海边晒了会太阳,又去附近的店里点了一份沙茶面。

    沈决远的消息发来时,她正研究那瓶赠送的饮料应该如何打开。

    “在做什么?”

    池溪拍了张是食物的照片发过去:“在吃饭(*^▽^*)”

    男人的消息几乎是秒回:“我想看看前置镜头拍的照片,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池溪换成前置镜头拍了一张食物的照片发过去:“前置不好找角度,所以拍的不是很好( ˉ?ω?ˉ )”

    这次对方没有秒回,而是等了几分钟。

    “继续吃吧^ ^”

    池溪嘟囔一句,这人真是奇怪,不就是一碗沙茶面,还得分不同的镜头拍。

    那碗沙茶面太大份了,她非常尽力也没吃完。回到家里后火速洗完澡,打算叫上网络上的狐朋狗友一起打游戏。

    群组语音刚打开,身体就不对劲了。

    “嗯...”

    她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企图将那只不存在的手拿开。

    别揉了..

    她在心里哀求。

    难耐的声音就在喉咙口处翻涌,担心自己会忍受不住发出更加不堪入耳的声音,她火速退出语音,并打字在群里和他们道歉: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可能打不了了,你们再拉个人顶上吧。

    消息一发完她就躺在了床上,一边咬着嘴唇哼哼,一边给沈决远发信息求饶。

    ——求求你不要继续了.....

    男人只回了她一句:——给我打电话,我想听你的声音。

    池溪觉得这是自己的报应,毕竟她当时也对娃娃做过同样的事情。让他险些在宴会上出丑,最后仓惶到了最近的洗手间敷衍解决。

    那大概是他沉稳持重人生中最狼狈的一面,穿着典雅高贵的西装,在洗手间内手冲。

    最主要的是,这一幕全程都有参观者在场。

    而此刻这位始作俑者和参观者趴在床上,脚趾难耐地蹭着桑蚕丝的床单:“等一下...”

    电话里,传来男人温和的关心:“在卧室吗?”

    “嗯...”她声音轻颤,缓慢喘着气。

    “我记得你卧室里有一面很大的落地镜。”他突然提起这件事,没头没尾的,弄的池洗愣了一瞬。

    她转头看向那面镜子,在衣帽间与卧室中间的走廊,上门的射灯打下来,有一种朦胧感。

    “嗯,有的。”她乖乖回答。

    沈决远那边有轻缓的音乐声传来,像钢琴,又像大提琴。

    却并不吵闹。

    池溪不清楚他是在外面还是在家里休息。

    按照两国之间的时差,他那边应该还是下午。

    他很少在这个点休息。

    沈决远解答了她的疑惑:“今天有个宴会,但我中途离开了。现在在三楼的贵宾厅休息。”

    在他解答她疑惑的同时,池溪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来到了镜子前。

    那里放着一张单人沙发,她坐在头层牛皮的菱格软包上,两条纤细的腿踩在沙发前沿上。她的身体比例很好,这样的坐姿膝盖几乎要和肩部齐平。

    从她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镜子中,那个被柔软棉布勒紧的形状。

    肉肉的,很饱满。

    “你如果累了,就先休息吧...”她羞耻地闭上眼睛,不肯再看。

    沈决远说:“我现在已经是在休息。”

    他似乎察觉到她此刻闭上了眼睛,很轻地笑了一下:“怕什么,是看你自己的,又不是别人。有什么不敢看的。”

    “可...”她声音很轻,全是羞耻,“谁没事会一直盯着那里看。”

    “那就闭上眼睛,先慢慢感受,等适应了再把眼睛睁开。”他无比包容,稳重低磁的声音逐渐令她紧绷的身体和神经放松下来。

    池溪时常觉得他的声音比她听过的那些乙女抓的cv声音更加容易让人动情。

    那是一种不需要刻意压低,也不需要多余的低喘,那种自带威严强势的低沉声线,有种与生俱来的成熟性张力。

    人的眼睛在看不见之后,身体的感官就会被无限放大。

    沈决远继续关心她这些天的生活:“和朋友相处的怎么样?”

    “嗯..”她眼神开始迷离,舔了舔嘴唇:“还可以,但是最近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所以见面次数不多。艾米莉和比利恋爱了。”

    “是吗。”她说的话沈决远句句都有回应,但他显然不在意其他的事情,他只关心她,“复活节想好怎么过了吗。”

    复活节有一周的假。池溪刚要回答,突然抓着沙发扶手,身体绷直:“呃....”

    她保持这种紧绷的姿势持续了数十秒,最后像是被一刀剪断,后背猛地躺回沙发,身体剧烈地颤栗着。

    她的脑袋无力地靠在自己的肩上,透过镜子能看到自己半睁半阖的眼睛,脸颊潮红,双眼迷离。

    饱满湿润的唇翕动。

    男人的声音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响起:“怎么了,还好吗?”

    她突然很想哭,那种巨大的空虚感包裹住她。

    她转了个方向,蜷缩着的身体靠着沙发扶手。

    脚下的地毯早就湿透了,镜子像是刚遭受过一场大雨。

    “好想你....”

    听到她的哭腔,他松开了牙齿和舌头,将玩偶放在一旁,拿着手机起身走到窗前安抚她。

    冬令时天黑的非常快,即使还是下午,这边天已经全黑了。面前的落地窗除了可以看见繁华的夜景,还可以看见倒映在玻璃窗上的自己。

    西裤结实的布料全都绷紧了。

    清晰可见的肌肉线条,每一处走向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像蜿蜒的山脉,也像矗立的雄伟高山。

    “我也很想你。我以为这次只需要待三天。”结果因为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需要他亲自留下来处理,所以不得不将返程往后推了推。

    “那个娃娃...”她咬着唇,“可以还给我吗?”

    沈决远没有同意,但也没有立刻拒绝,而是从安全角度告诉她:“我目前还不清楚它的运作原理,在确定它完全安全之前,就先放在我这里保管。”

    池溪仍旧没有缓过来,比在健身房和快跑半小时还要累,她喘着气,控诉道:“既然不确定它是否是安全的...为什么还要用。”

    电话那边静止了几秒,大约他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嗯,我回国后会先去一趟教堂的忏悔室。”他主动认下了自己的罪,然后又问她,“舒服吗?”

    池溪咬着唇,眼泪都被逼出来了。她回答不出口,只能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回答,等她自己说出来。

    她红着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我想要真的...那个。”

    她听到了拉链被拉开的声音,男人走向浴室。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终于因为她一句话成功破功。

    -

    沈决远回国后和池溪在房间待了三天,那三天里他们没有出门。

    三天之后,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西装,以优雅从容的姿态出现在教堂的忏悔里室里。

    池溪第一次尝试自己产粮。她从八岁开始自学画画,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画工很成熟,尤其是人体。

    加上她看了这么多年的漫画,经验丰富。更何况最近还有频繁的实践经验。

    所以她发布的漫画很快就以极具张力的人体和刺激的剧情获得众多点击率。

    当然,伴随着的是大量不满的声音。

    ——靠,画Tl结果身体全部打码,让我们看什么啊。对话框里的嗯嗯啊啊吗?

    ——把码撤掉啊啊啊啊!!我也要看男主的大扔子啊!!!!不是被打码处理,就是被女主的后脑勺挡住!!!

    ——把嘴松开,让我进去演两集。

    ——这和15r没区别吧,男主的西裤永远穿在身上,尤其是用来打码的马赛克居然是女主那张q版的脸(??_??)?

    ——男主好不容易露一次屁股居然让我看女主的脸!!!拿掉拿掉,我要看大屁股!!

    池溪无动于衷,只是一味地将能打码的地方通通打上自己的q版萌脸( 。_ 。) ?

    她忍不住自己的创作欲,但又出于某种自私的占有欲,不希望沈决远被自己之外的其他人看见。

    他的身体就像是国家机密一样,被池溪遮了个严严实实。

    她逐渐开始满足于现有的生活状态。

    关于她的未来,沈决远专门找她聊过一次。她想走一条怎样的路,也就是,她将来想做的职业是什么。

    池溪不确定地开口:“或许还会是设计,当然如果....”

    沈决远打断她的犹豫不决:“这是你自己的人生,池溪,没有人能够替你做决定,我也不能。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总是想着逃避。”

    她的底色是自卑的,这源于她从小到大收获了太大的否认。

    或许除了她母亲之外,她所遭受的一直都是来自各方的打压。

    成长环境是至关重要的,它能够决定一个人的生活轨迹和未来。

    她不相信自己能够办到,所以永远无法坚定的相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干脆将自己的未来交给命运来决定。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得过且过的样子。

    沈决远不希望她总是处于被动接受的状态,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首先就要具备独立的思想。

    “在做选择的时候,永远不要说‘或许’和‘如果’,你要带着没有退路的决心去做选择。”他语气温和的告诉她,不带半分说教。

    一旦不够坚定,意味着会不断退缩,任何因素都有可能成为放弃的理由。

    这是池溪一直被‘推着走’的主要原因。

    “既然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就慎重考虑。距离毕业还有很长时间,有什么想法可以找我商量。”这是第一次,在面对人生中关键节点的时候,有人说出这句‘可以找他商量’

    一直以来她都是独自做选择,稀里糊涂地走上大众认为好的道路。

    她是鹤立鸡群里的鸡,万里挑一里的万,人中龙凤里的人....

    她一直都是那个不起眼的普通人,几乎没有过的叛逆期,按部就班地被时代洪流推着走。

    她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平凡。可是有一天,有个人突然出现在她的生命当中。明明他的存在是如此耀眼夺目,可是他却温和耐心地告诉她:你并不普通,每朵花都有它的生命周期,任何时间绽放都不算晚。

    池溪鼻子一酸,突然很想哭。

    她靠在沈决远的怀里,声音哽咽:“建筑...我小的时候看过一篇扎哈·哈迪德的采访,我一直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所以她才会自学画画,大学报考设计专业也是这个原因。

    但身边的人听到她的目标之后,给予她的总是不自量力的嘲笑。

    时间久了,池溪便忘了她学画画的初衷是什么。

    “人要学会过滤掉杂音。虽然不该只听自己想听的话,但偶尔也需要让耳朵歇一歇。那些不过是毫无意义的空洞噪音。”他弯下腰,池溪的视线里,他的领带轻轻垂落在她的眼前,男人宽厚温热的手掌捂住了她的耳朵,“像这样。”

    那枚订婚戒指硌在她的耳朵上。

    她突然有了一种归属感。很奇异的一种归属感。

    就好像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不需要再到处借住,担心被人嫌弃。

    只要沈决远在她的身边,她就永远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家。

    即使现在这个‘家’,曾经就是那个借住时,嫌弃自己的罪魁祸首。

    -

    可人生就是这样,只要察觉到你开始幸福了,就会给你当头一棒。

    池溪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出现了。从今早起床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昨天夜晚还和她缠绵悱恻的男人,今天就在餐桌上对她露出挑剔审视的神情。

    男人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平淡的目光打量了一遍她身上的穿着,声音很淡:“换一套衣服吧。”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语气和态度,让池溪愣了一瞬:“这条裙子怎么了?我觉得还挺...好看.....”

    “换了,这样看着很碍眼。”独断裁决的打断她的话,不给她商量的机会。

    池溪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正在优雅地用餐,身上的西装马甲与衬衫十分符合他稳重矜贵的气质。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刚住进沈家时的沈决远。

    那个傲慢挑剔,目中无人的沈决远。

    “为.....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会碍眼。

    和之前的自己相比,现在的她多出了一些勇气。至少敢于反问,不再逃避他冰冷锋利的眼神。

    男人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视线冷冷地看过来。

    即使现在的他是坐着的,但周身居高临下的强大气场还是让他有种睥睨的淡淡审视。

    他强调她的身份:“你是我的未婚妻。”

    作为他的未婚妻,她的一言一行都需要得体。

    否则,她丢的是他的脸。

    池溪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抱着她温柔入睡的男人,今天又回到一开始的态度。

    莫名其妙。她又没惹他。

    池溪最后还是换了衣服,但出于自己的小小叛逆,她换的衣服是一条相同款式相同布料,不同颜色的裙子。

    她出来时,沈决远坐在客厅等她。

    他再次以那种审视的目光看向她,他肯定察觉到她的‘小小叛逆’

    但他似乎懒得再和她浪费口舌,而是脱掉自己身上的大衣,搭在她的肩上。沉甸甸的大衣,一如池溪此时的心脏。

    跌落谷底。

    今天家中有客人来,是Valerius家族所谓的旁支亲眷。

    可以看出沈决远对他们没什么太深厚的感情。

    因为他冷静从容的周旋其中,所展示出的只有常规的礼貌与绅士风度。

    和他对待陌生人时没有任何区别。

    全程乖巧跟在他身边的池溪,因为他,存在感也高出许多。

    池溪发现这些低调贵气的old money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讲话的语速通常不快。十分从容:“这些就是coco?比我想象中的年纪更小。”

    对方笑着与她打招呼。

    池溪这段时间上了不少礼仪课,她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做。

    此时也礼貌地冲对方笑了笑:“您好...”

    在称呼上卡了壳,她求助般地看向身侧的男人。

    然而这一眼却让她愣住。

    对方也正好在看她,在他冰冷漠然的眼神,男人淡声提醒:“伯父。”

    池溪的笑容因为沈决远的疏离而逐渐淡了下去,她僵硬地继续和对方打招呼:“伯父...”

    后面的问好也忘了,整个人的思绪像被漩涡搅乱。

    她听见身旁的男人替她打圆场:“非常抱歉,她身体不太舒服,改天我会带她亲自登门拜访。”

    那位长辈愉悦地笑了笑:“没关系,年纪还小,不适应这些繁琐的场面很正常。”

    对方离开后,沈决远将池溪拉到一旁,问她:“你怎么了。”

    “我...”她抿了抿唇,心里充斥着委屈,“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他微微皱眉:“问我什么?”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对待我.....”

    面对她的委屈控诉,眉头皱地更深:“我怎么对待你?”

    一直以来她都在害怕,害怕沈决远又会像之前那样,害怕他们的关系又会回到原点。

    她总觉得自己的幸福是靠那个娃娃偷来的,迟早有一天会还回去。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解除绑定,就是为了能够逃离他的身边。

    如果偷来的幸福会有到期的那一天,那她宁愿不要。

    解决困难的方法就是不要面对。

    她一直都是一个胆小鬼。可是这次,她好不容易勇敢一次,她以为自己真的要幸福了....

    她真的是这么以为的....

    她以为自己要幸福了....

    为什么又会回到原点。

    如果是在以前,他以这种方式对待她,她并不会太难过。

    可是现在,人一旦在拥有过后再体验失去,是一件比未曾拥有更加可怕的事情。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这种变化让她委屈让她难过。

    等池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男人的眉头仍旧皱的很深。

    然后他不顾礼数地抓住她的胳膊离开了这里,无礼地将那些宾客留在了宴会厅之中。

    池溪一言不发地被他带回卧室。

    她坐在沙发上,男人则屈膝半蹲在她面前。即使这样,他高大的身躯让他的视线仍旧比她的高。

    无时无刻,他都是俯视看她。带着他傲慢的厌恶。

    “为什么会哭。”

    池溪想,自己的胆子的确变大了不少。如果在以前,面对他这番冷淡的质问,她只会害怕到低着头一言不发。可是现在,她鼓起勇气反驳:“我连哭都不行吗?”

    男人顿了顿,似乎被她反驳问住。

    片刻后,他单手摘了眼镜,手指压放在太阳穴两侧按了按:“我没有说你不能哭,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

    对啊,今天来的都是他的长辈。马上就是他们的订婚宴了,他们是来提前祝贺的。

    自己却任性地在那种地方耍小性子。她应该忍一忍的。

    池溪心中涌上一股内疚,她低着头,憋回了眼泪,小声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只是...”

    她只是接受不了沈决远又像之前那样对待她而已。

    沈决远看了她一眼。

    池溪已经调节好自己的情绪了,她说:“刚才是我不对,我这次不哭了,我会和刚才那位伯父道歉。”

    沈决远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在思考数秒后起身。

    语气冷淡:“你不用去了,留在房间好好休息一会吧。”

    “什么?”池溪愣了愣。

    他已经起身走到门边,池溪看到他点燃一支烟,眉间忧虑不散:“我让你先休息。”

    池溪被他这个眼神逼退,不得不乖乖坐下。

    他离开后池溪也没办法好好休息,她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走去走来。

    甚至还去书房用沈决远的电脑打了一把游戏想要缓解焦虑。

    但她的注意力完全没办法集中。

    她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和沈决远谈一谈。

    对!不管他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冷淡,她就应该问清楚。

    总比像现在这样胡思乱想要好。

    她退出游戏,想要登录论坛看一看自己发布的那部漫画有没有新的评论。可是刚打开网站,就显示自动登入成功。

    她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在这台电脑上登录过自己的论坛账号。

    可当她右移鼠标,看到上方的id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原来她所认为的那个小迷妹不仅不是女生,更加不是学生。

    VVE,他曾经告诉过她,这是他名字的缩写。

    Valerius·V·Eli

    她当时还疑惑过,中国有以V开头的姓氏吗。

    原来是Valerius......

    她想到自己和他说过的那些话,推荐的那些漫画......

    池溪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很疼,那是一种无法让人喘息的疼。

    她不清楚沈决远在看到她说的那些幼稚的言论,以及她精心给他的整理的那些漫画时,是不是露出了嘲弄的笑。

    家里那几个佣人实在没有忍住,就在私下议论了一会儿。

    “你不觉得coco小姐今天很奇怪吗。先生担心她穿的单薄会着凉,所以让她去换一身衣服,语气那么温柔。她却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在衣帽间帮她换衣服时她还哭了。”

    “刚才在宴会厅里,先生见她神色不对劲,担心她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便让她先回房间休息。可她却一副受了委屈、仿佛被羞辱的样子,甚至赌气离开了。先生追上去哄她,只是不知道最后有没有哄好。”

    “应该是没哄好。我看见先生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抽着烟,神色很不好。”

    “天呐,我真的担心她会和先生吵架。万一先生的耐心被她耗尽怎么办。”池溪的好人缘此时体现的凌厉尽致。她们是真心为她感到担忧。

    先生成熟冷静,情绪稳定,但他不是温柔包容的性格。这点从他平时做的那些生意就可以看出来。

    没有哪个真善美的绅士,可以面不改色地用枪打穿一个人的手臂。

    coco在这个国度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Valerius先生。

    她不该任性。

    就算是任性,也该把握好那个度,保持在在情趣的范畴内。

    倘若动起真格来,吃亏的只会是coco.

    就连玛丽索也叹了口气。

    她预感到了,今天肯定会有一场‘战争’展开。

    希望不会演变成一场‘家暴’

    她双手合十地祈祷。

    并且得出一个结论:别惹老实人。

    很显然,Valerius先生犯了这个禁忌,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惹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