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修仙: 第266章 捕鱼
在场的众人对于纪谣其实没报什么期望,他们既不在乎纪谣长得好不好看,也不在乎对方的性格脾气。
对他们来说,只要能成为纪家的女婿,他们什么都能接受。
就算是给他们戴绿帽,他们也甘之如饴。
...
修炼室内灵气氤氲,青玉地砖上刻着三重聚灵阵纹,阵心一枚拇指大小的灵髓石正泛着温润蓝光,缓缓吞吐着四周游离灵气。费隐站在阵眼位置,袖袍微扬,指尖一弹,三枚青鳞符纸无声燃尽,阵纹随之亮起淡金微光——这是他提前布置的障眼法,专为遮蔽神识探查所用。外头于师兄负手立于门外,目光沉静如水,却并未踏入半步。
陈业盘膝坐定,双目微阖,呼吸渐缓,仿佛已入定。实则神念早已沉入丹田,细细感知新版道种的蜕变过程。
那枚新道种通体呈琉璃琥珀色,内里似有星云缓缓旋转,表面浮着细密银纹,正是“紫道互补”之力的具象显化。它甫一入体,便如活物般舒展触须,轻轻缠绕住陈业本命灵根——一根通体幽紫、末端微绽金芒的灵根。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通畅感自下丹田直冲百会,仿佛久旱河床骤然涌进活水,经脉中灵力奔流之声竟隐隐可闻。
陈业不动声色,只将心神沉入观想之境。
新版《业王诀》第一重观想图谱在识海中徐徐展开:一座巍峨山岳悬浮于混沌虚空,山体由无数流动的紫气凝成,峰顶托着一轮残月,月轮边缘嵌着九枚星点,每一点都对应着人体九大窍穴。此乃《万象图谱》与《业王诀》融合后的独创观想法——山岳象征肉身根基,残月主掌神识演化,九星则暗合周天炼形之数。观想此图时,灵气不再仅凭灵根吸纳,而是随意念牵引,自眉心、肩井、命门等九处窍穴同步汇入,再归于丹田熔铸成液。
这便是真正意义上的“伪紫道”。
费隐睁眼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惊异。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借陈业灵根之质,短暂拔高修行速度。可此刻神识内视,赫然发现体内灵力流转竟比往日快出三倍有余!更骇人的是,他分明未动用任何丹药或外力,单凭吐纳,便觉灵气如潮水般自动涌来,连窗外飘过的几缕散逸灵气都被无形吸摄,凝成细小漩涡绕其周身三匝才肯消散。
于师兄在外轻叩门框:“叶道友,可要开始?”
“请。”
门开一线,于师兄步入室内,目光扫过地面阵纹与灵髓石,又落在陈业身上。他并未多言,只从袖中取出一方青铜罗盘,盘面浮雕二十八宿,中央一枚指针正微微震颤,指向陈业所在方位。
“此乃‘测灵晷’,能记录一炷香内灵气吸纳总量与转化效率。”于师兄指尖掐诀,罗盘腾空而起,悬于陈业头顶三尺,盘面幽光流转,“叶道友,请运转功法。”
陈业颔首,双手结印,口中默诵《业王诀》筑基篇口诀。霎时间,室内灵气剧烈翻涌,原本缓慢旋转的聚灵阵骤然加速,灵髓石光芒大盛,竟泛起一层薄薄紫晕——那是高阶灵根引动天地共鸣的征兆!
于师兄眸光一凝。
他见过太多天才,申香琦、白池……甚至宗门供奉的几位老祖年轻时也在此阵中展现过惊人天赋。但无一人能在初试之时,就让灵髓石显出紫晕。此物需纯度极高的紫气浸润百年方得一丝紫韵,而此刻陈业不过吐纳三次,石上紫晕已如薄纱铺展。
更奇的是,测灵晷指针竟未狂转,而是稳稳停驻于“九曜”刻度之上——此为罗盘最高评级,意指灵气转化率近乎完美,几无损耗。
费隐心头微跳,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垂眸静坐,任由新版道种持续释放“灵根互补”之力。他悄然催动一丝神识探向陈业丹田,想确认道种是否稳固。哪知神识甫一触及,竟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轻轻弹开。那感觉如同伸手触碰水面,看似柔软,实则深不可测。
于师兄忽然开口:“叶道友所修功法,可是《业王诀》?”
“正是。”陈业睁眼,眸中紫意一闪即逝,“家师所授,不敢妄改。”
于师兄点头,目光却落在陈业左手腕内侧——那里一道浅淡红痕若隐若现,形如火焰纹路。“此纹……倒是罕见。”
陈业不动声色,袖口微垂,遮住那道清心焰烙印:“幼时得遇异火机缘,侥幸未死,反得一线护持。”
于师兄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紫道宗典籍记载,末法时代曾有修士以心火凝契,可辟邪祟、镇心魔,虽不增战力,却是极难得的神魂护持之法。他不再追问,只将测灵晷收起,转身朝门外走去:“今日所见,已足证道友资质非凡。明日此时,我等再来。”
门阖上的一瞬,费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角沁出细汗。
方才那片刻,他几乎耗尽全部心神维持道种稳定。新版道种虽强,却对施术者神识负担极大,尤其当陈业体内旧道种被剥离时,曾有一瞬反噬之力直冲他识海,若非清心焰及时镇压,怕是当场就要喷血。
陈业睁开眼,声音低沉:“成了?”
“成了。”费隐擦去额角冷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宗门长老亲赐的《玄穹引气法》,专为筑基修士淬炼灵根所用。你且收好,三日后,他们还会来一次复验。”
陈业接过玉简,并未查看,只将其纳入袖中:“复验?”
“不错。”费隐冷笑,“紫道宗从不信一锤定音。第一次看天赋,第二次验心性,第三次……才是真正的杀招。”他顿了顿,指尖在玉简表面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第三次,他们会借‘灵脉共鸣’之名,强行探入你丹田,查验灵根真伪。”
陈业神色不变:“所以你今日换种,就是为了应付第三次?”
“不止。”费隐起身踱至窗边,推开半扇木棂。窗外百药谷千峰叠翠,云雾缭绕,远处几座药圃中,弟子们正俯身采药,动作整齐如刀裁。“我刚收到消息,纪家派了两名筑基长老,三日前已入紫道宗山门。名义上是商议丹药供应事宜,实则……是来盯你的。”
陈业眸光一沉:“纪蓉?”
“她倒没来。”费隐摇头,“但纪家不会放任一个可能撬动他们与紫道宗合作根基的‘穴修’轻易上位。你若真入内门,纪家必设阻。而眼下最稳妥的阻截方式,便是让你在第三次审查时‘意外’暴露灵根瑕疵——比如,丹田灵力运行轨迹与顶级灵根特征不符。”
陈业沉默片刻,忽而抬手,一缕紫气自指尖升腾,凝而不散,缓缓旋转如陀螺:“你觉得,他们能看破这个?”
费隐盯着那缕紫气,瞳孔骤然收缩。
此气非纯紫,而是紫中含金,金丝如脉络般贯穿气团,随呼吸节奏明灭起伏。这分明是《业王诀》筑基篇运转至第七重时才会显现的“金缕紫罡”,连他当年在紫道宗藏经阁翻遍古籍,也只见寥寥数语记载——此乃灵根与功法彻底交融后,诞生的专属灵力形态,万中无一!
“你……何时练成的?”费隐声音微哑。
“就在刚才。”陈业收回手指,紫气消散如烟,“新版道种不仅补全灵根,更将《业王诀》推至前所未有的契合境界。现在我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功法自发运转;每一滴灵力,都带着金缕紫罡的印记。”
费隐久久无言。
他忽然明白,陈业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处处遮掩的“叶辰”。此人手中握着的,是一把正在自行开锋的绝世凶刃。而他自己,不过是恰逢其会,被这柄剑选中的第一个鞘。
窗外风起,吹动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陈业忽然道:“马煦那边如何?”
费隐回神,取出另一枚玉简递过去:“他已按计划,将你在百药谷改良的三十七种炼丹手法,以‘古方残卷’之名,匿名献予丹师宗炼丹堂。今晨刚传来消息——堂主亲自批注‘可列宗门辅修典籍’,并赏下三炉‘凝神丹’。”
陈业接过玉简,指尖摩挲着表面温润玉质:“三炉丹药,够买通多少审查团成员?”
“不够。”费隐直言,“但够让其中一人,在第三次审查时‘恰巧’走神半息。”
陈业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这就够了。”
暮色渐浓,修炼室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投在墙壁上,一高一矮,却诡异地重叠成同一道剪影。
次日清晨,百药谷山门前飞来七道遁光,为首者青袍绣鹤,腰悬白玉圭,正是丹师宗执法殿长老柳砚舟。他身后六人皆着玄色劲装,胸前绣着半枚残缺丹鼎——此乃执法殿“断鼎卫”,专司宗门审查与刑律,素来以铁面著称。
黄鸣真人率众迎出,尚未开口,柳砚舟已拂袖道:“不必寒暄。今日起,叶辰道友起居、饮食、吐纳,皆由断鼎卫全程监察。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谷中顿时一片哗然。
黄鸣真人面色微变,却见柳砚舟目光如电扫来:“黄谷主莫怪。此乃宗门新规——凡疑有‘界外遗脉’者,须经断鼎卫七日贴身勘验,以防魔种潜伏。”
“界外遗脉”四字出口,四周空气骤然凝滞。
陈业缓步而出,抱拳行礼,衣袍下摆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一枚青铜铃铛——正是当初血河散人所赠的“镇魂铃”,此刻铃舌无声,却隐隐透出寒意。
柳砚舟盯着那铃铛看了三息,忽然道:“此铃……出自血河窟?”
陈业坦然道:“晚辈早年游历,偶得此物,不知来历。”
柳砚舟不再追问,只挥手示意断鼎卫散开。六道黑影无声落地,呈六芒星阵将陈业围在中央。其中一人指尖弹出一缕银线,倏然没入陈业后颈——此乃“缚灵丝”,专锁修士气机,令其无法调动超过三成法力。
陈业神色如常,甚至抬手整了整衣领,仿佛那银线只是寻常发丝。
当日午后,断鼎卫第二轮监察开始。此次他们不再观察吐纳,而是命陈业连续炼制三炉“养元丹”。炉火温度、药材配比、丹成色泽……事无巨细,皆被六双眼睛死死盯住。
陈业袖袍翻飞,控火如臂使指。当第三炉丹药开炉时,丹香如雨,凝而不散,三十六颗丹丸颗颗浑圆,表面浮现金色丹纹——此乃“金纹丹”,炼制成功率不足万分之一,百药谷建谷以来,仅谷主黄鸣真人曾成此丹。
断鼎卫中一人悄然退后半步,袖中指尖掐出一道血印,悄悄抹在袖口内衬。
夜半时分,陈业独坐灯下,面前摊开三枚玉简。一枚是《玄穹引气法》,一枚是马煦送来的“古方残卷”,第三枚……则是他昨夜以自身精血为引,悄然拓印下的新版《业王诀》筑基篇。
烛火跳动,映得他眸中紫金交织。
他知道,明日将是最后一关。
而这一关,紫道宗不会只派断鼎卫来。
因为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明处。
而在暗处——
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有人正将一枚刻着“纪”字的漆盒,轻轻推入紫道宗执法殿副殿主的案头。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紫晶,晶体内封存着一缕微弱却纯粹的紫气,正与陈业丹田中那道金缕紫罡,隐隐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