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修仙: 第267章 收获
相比起别处,孔方提供的捕捞点灵鱼数量确实更多。
陈业刚来就看到一大片鱼群成群结队从他眼前游过。
虽然都是最普通的银闪鱼,但胜在数量足够多,能多抓点去交差再好不过。
时间有限,陈业...
修炼室门扉轻合,隔绝了外间微光。于师兄负手立于门外,指尖一缕青芒悄然没入门缝,化作一道无声禁制——这是紫道宗特有的“观息阵”,不阻灵力出入,却能清晰映照室内修士吐纳节奏、灵力流转路径与丹田气旋涨缩频率,连细微的灵力滞涩都无所遁形。
费隐盘膝坐定,脊背如松,呼吸匀长。他并未急着引气入体,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淡青色灵光自指尖浮起,如雾似烟,凝而不散。那灵光边缘泛着极细微的银丝纹路,正是新版道种初成时特有的“灵根共鸣痕”。于师兄透过禁制所见,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此等灵光质地,已非寻常上品灵根所能催生,倒似……中品灵根初显峥嵘之相。
陈业垂眸立于费隐身侧三步之外,袖中手指无声掐诀,指尖灵力微震,将新版道种内蕴的“灵根互补”之力悄然推至临界。他额角沁出细汗,不是因耗力,而是因这术法如履薄冰:道种替换仅一瞬,可灵根资质的“模拟”却需持续维系,稍有松懈,那青光便要黯淡三分,露出下品灵根本相。
“开始吧。”于师兄声音透过禁制传来,平静无波。
费隐颔首,双目闭合,神识沉入丹田。新版道种悬于气海中央,通体流转温润玉光,九道纤细灵脉自其根部舒展而出,如活物般轻轻搏动。他心念微动,聚灵阵骤然嗡鸣,周遭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室内,撞在禁制上竟激起一圈圈涟漪状光晕。
于师兄眉头微扬。聚灵阵引动之速,远超寻常筑基修士!他见过太多内门弟子引气,快者须三息凝气成丝,慢者十余息方得一线。而此刻费隐身周灵气漩涡成型不过两息,且漩涡中心竟隐隐泛起螺旋状青纹——那是灵根天赋触及“灵韵自发”之境的征兆,唯有中品以上灵根,在特定心境下才可能偶然触发!
费隐却知这不过是新版道种借陈业灵根“代偿”之效。他不敢分神,只将全部心神锁死在丹田,引导灵气汇入新版道种。道种表面玉光愈盛,九道灵脉搏动渐趋同步,每一次搏动,便有一股精纯灵力被泵入经脉,再反哺全身窍穴。他体内灵力奔涌之声,竟隐隐如春溪破冰,清越连绵。
门外,于师兄指尖青芒陡然炽亮三分。禁制映照中,费隐经脉内灵力流速已逼近内门核心弟子水准!更令他心头微凛的是——那灵力色泽澄澈无杂,毫无强行催逼的浑浊感,分明是根基扎实、水到渠成之象。他下意识瞥向身旁陈业,只见少年面色沉静,唯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半分,随即恢复如常。于师兄目光一闪,未置一词,只将神识更深地沉入禁制。
时间在灵力奔涌中无声滑过。一盏茶功夫后,费隐周身青光已凝为薄薄一层光茧,光茧表面浮现金色细纹,正是灵力淬炼至返璞归真之相。于师兄袖中一枚玉简悄然浮起,其上光点飞速跳动,记录着每一息灵力吸纳量、经脉扩张幅度、丹田气旋转速……数据流如瀑倾泻,最终定格于一个令他指尖微顿的数值:【筑基初期,灵力转化率:73.8%】。此等转化率,内门筑基弟子中仅前五名可达,而其中最年轻者亦已二十七岁!
费隐缓缓睁眼,眸中青光隐去,唯余温润平和。他抬手轻抚丹田,似在感受新版道种温顺搏动,又似在确认那缕源自陈业的灵根伟力仍在臂助。他起身,向门外微躬:“让于师兄久候了。”
门扉无声滑开。于师兄迈步入内,目光扫过费隐面庞,又掠过陈业垂眸敛目的侧脸,最终落于地面——那里,聚灵阵核心石板上竟凝着一层薄霜,霜纹蜿蜒如龙,正是高阶灵根引动天地灵气过甚,致寒气外溢之象。他指尖拂过霜面,霜粒簌簌而落,化为点点寒星消散于空气。
“叶道友这灵根……倒是出人意料。”于师兄声音低缓,听不出褒贬,“聚灵阵反馈,你灵力转化率远超同阶。若非亲眼所见,我几乎要疑心你体内藏着一枚古修遗蜕的‘先天道胎’。”
费隐神色坦然:“运气罢了。那道种,是我早年在一处崩塌的古洞窟中寻得,当时它裹在一块玄阴玉髓里,通体冰凉,却隐隐透出青光。我揣测它或与某种失传的灵根功法有关,便冒险将其炼化……”他顿了顿,唇角微扬,“如今看来,倒是赌对了。”
于师兄眸光微深。玄阴玉髓?那可是上古寒脉精华所凝,寻常修士触之即僵,费隐竟能将其包裹之物炼化?他不动声色,只将玉简收入袖中:“古洞窟位置,还请叶道友稍后详述。宗门自有专人去查证。”言罢,他忽而转向陈业,“陈道友方才辅助聚灵阵运转,颇见功底。不知你师承何门?”
陈业抬眸,目光清澈如初:“家师乃百药谷外门执事,姓林,名讳不详。我随师三年,习得辨药、培灵、凝露三术,其余皆靠自己摸索。”他语气平实,毫无掩饰,仿佛真只是个依附于百药谷的普通药童。
于师兄凝视他片刻,忽然一笑:“林执事?我倒记得,百药谷外门确有位擅养‘赤阳藤’的林执事,三年前曾往北邙山采药,至今未归。”他指尖轻叩玉简,“叶道友既与林执事有师徒之谊,想必也去过北邙山?那山中有一处‘断魂涧’,涧底终年雾锁,据说藏有上古药圃残迹……”
费隐心头一紧,陈业却已从容接话:“断魂涧?晚辈只远远望过,雾气太重,不敢深入。倒是听林师提过一句,说那雾里藏着‘蚀骨寒’,沾衣即溃皮肉,他当年便因此折了一条臂膀。”陈业抬起左手,腕上赫然一道扭曲暗红疤痕,如蜈蚣盘踞,“此疤,便是林师为护我脱身,以臂挡雾所留。”
于师兄目光在那疤痕上停驻三息,终于颔首:“原来如此。”他转身走向门口,袍袖轻摆,“今日审查,至此为止。叶道友天资卓绝,品格可嘉,出身虽有波折,然瑕不掩瑜。三日后,紫道宗执事将携内门引荐玉牒亲至百药谷,届时……”他脚步微顿,侧首一笑,眼中精光如刃,“还望叶道友莫要让宗门失望。”
门扉合拢,脚步声远去。修炼室内骤然寂静,唯余聚灵阵余韵嗡鸣。费隐长舒一口气,额上冷汗终于滑落,他抬手抹去,指尖竟微微发颤。方才于师兄问及断魂涧时,他分明看见陈业袖中手指倏然绷紧,指节泛白——那并非恐惧,而是某种极致克制的警觉。这少年……比他预想的更危险,也更清醒。
“他信了?”陈业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费隐摇头,又点头:“信了七分。那玉简数据做不得假,灵根表现也无可挑剔。只是……”他看向陈业腕上那道疤痕,喉结微动,“断魂涧蚀骨寒,遇血即焚,绝无留疤之理。你这伤,是假的。”
陈业垂眸,指尖抚过疤痕,动作轻柔如抚琴:“假的,才能真。林执事三年前失踪,百药谷卷宗记载他左臂被‘裂地兽’所噬,尸骨无存。我腕上这疤,是按卷宗所绘‘裂地兽’齿痕拓印而成——”他抬眸,目光沉静如深潭,“于师兄查卷宗时,会发现每一道褶皱都分毫不差。”
费隐怔住。他竟未想到,陈业连百药谷尘封卷宗都已默记于心!这哪里是临时编造的谎言?分明是早已织就的、密不透风的罗网!他喉间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你……早知他会查?”
“不。”陈业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小瓶,瓶身刻着细密药纹,“我只知,紫道宗必查。所以三个月前,我就让百药谷的药童‘无意’打翻了一瓶‘凝脂露’——那露液遇空气即凝,会在卷宗纸页上留下极淡的青痕。于师兄查阅时,指尖会沾上青痕,而他储物袋中,恰好有一块‘鉴真石’,遇青痕则泛微光。”他晃了晃玉瓶,“这瓶里,是稀释百倍的凝脂露。我腕上疤痕,用的也是同一配方。”
费隐指尖冰凉。这少年……竟连对方查验卷宗的细节都已算尽!他忽然想起费隐当年审查时,于师兄只凭几问便定乾坤,而今日陈业,却将每一步都铺成铁轨,逼着对方只能循轨而行。这不是应答,是操控;不是过关,是设局。
“你不怕他起疑?”费隐声音干涩。
“怕。”陈业收起玉瓶,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所以我给他留了退路。”他指尖轻点丹田,“新版道种,我预留了三日时效。三日后玉牒送达,若他临时起意再查我灵根……”他唇角微勾,笑意却无温度,“那时道种灵光自然衰减,恰如‘古修遗蜕’效力耗尽,一切便都顺理成章了。”
费隐浑身一凛。三日!原来所有布置,都卡在紫道宗流程最脆弱的缝隙里!他猛地想起于师兄离去前那句“莫要让宗门失望”——那哪是期许?分明是最后一道枷锁,逼他在三日内彻底完成身份转换,否则……便是功亏一篑,万劫不复。
夜风穿窗而入,吹动费隐身前案上一张素笺。那是他白日誊抄的《紫道宗内门戒律》,墨迹未干,字字如刀。费隐凝视良久,忽然伸手,将素笺一角浸入案边清水盆中。墨色迅速晕染,戒律第一条“心正则道直”四字,顷刻化作一片混沌灰蓝。
“心正?”他喃喃自语,指尖捻起一滴墨水,任其坠入盆中,漾开层层涟漪,“这世上,哪还有真正的正?”
陈业静静看着墨色散开,忽然开口:“费道友,你可知为何紫道宗宁可招揽穴修,也不愿放过一个‘来历可疑’的筑基修士?”
费隐抬眼。
“因为三年前,‘沧溟海’异动。”陈业声音低沉下去,如潮汐暗涌,“海底深渊裂开,涌出无数‘时隙蜉蝣’,吸食修士寿元。内门七十二峰,已有九峰长老寿元骤减三十年,最年轻的那位,只剩十年可活。”他顿了顿,目光如针,“而所有典籍记载,唯一能镇压时隙蜉蝣的,是‘溯光玉髓’——此物,只生于穴修世代守卫的‘归墟古道’深处。”
费隐如遭雷击,霍然起身!他一直以为紫道宗招揽穴修是为扩充战力,却从未想过……竟是为这等关乎宗门命脉的秘辛!归墟古道?那不是穴修口中“踏之即坠轮回”的禁地么?紫道宗竟想染指?!
“你……怎会知晓?”费隐声音嘶哑。
陈业没有回答,只将目光投向窗外。暮色四合,天幕尽头,一缕极淡的银线正悄然撕裂云层——那是归墟古道每逢朔月开启时,逸散出的时空乱流余晖。他腕上疤痕在银光映照下,竟似活物般微微起伏,如同沉睡的古老符文,正悄然苏醒。
费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浑身血液骤然冻结。那银线……他曾在紫道宗密卷《寰宇异闻录》残页上见过!卷中朱批赫然:“归墟启,则时隙现;时隙盛,则仙途绝!”——此八字旁,另有一行小字,墨色尤新,似是近期补注:“叶氏后裔,或解此厄”。
费隐猛地回头,死死盯住陈业。少年面容在银辉中静谧如初,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仿佛已看过万载春秋,阅尽所有谎言与真相。他忽然明白了为何陈业甘冒奇险,以假身份叩响紫道宗山门——这少年不是来求道的,他是来……赴约的。
窗外,银线愈发明亮,如利剑刺破苍穹。修炼室内,聚灵阵余烬尚未冷却,新版道种在费隐丹田内静静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与天幕那缕银光隐隐共振。陈业腕上疤痕,正无声渗出一滴幽蓝血珠,悬浮于指尖,折射着银光,竟在半空投下一道模糊却清晰的……山门轮廓。
紫道宗山门。
费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见陈业抬手,指尖轻触那滴幽蓝血珠。血珠无声碎裂,化作无数细碎光点,如萤火升腾,又似星辰坠落,在两人之间,缓缓勾勒出一幅微缩的、正在旋转的……时间罗盘。
罗盘中央,两枚指针正以诡异角度交叠——一枚指向“现在”,一枚,却深深扎进“三年前”那片被朱砂涂抹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费隐的呼吸停滞了。他认得那朱砂的色泽。那是紫道宗刑堂特制的“烙魂墨”,专用于标记叛宗者名录。而名录最末一页,那个被墨团彻底覆盖的名字下方,一行小字犹带血痕:
【叶昭,原刑堂首席执律使,擅‘溯时聆音’之术。叛逃之日,窃走宗门至宝‘光阴梭’,并……带走其子,叶珩。】
费隐的瞳孔骤然收缩。叶珩……叶珩!他下意识看向陈业,少年正凝视着那旋转的罗盘,侧脸线条冷硬如刀。那眉骨的弧度,下颌的棱角,甚至指尖悬停时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竟与刑堂密档中叶昭的画像,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原来他费尽心机编造的“申香琦”,从来就不是主角。真正的棋手,一直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以二十年光阴为饵,以整个紫道宗为局,只待这一刻——
罗盘指针猛然一顿,指向“三日后”。
银光暴涨,瞬间吞没室内所有光影。费隐在强光中闭目,耳畔却清晰听见陈业的声音,平静,遥远,仿佛来自时间尽头:
“费道友,三日后,山门大开。你我……该去赴约了。”
光灭。室内唯余一盏油灯残焰,在风中微微摇曳,火苗稳定如初,仿佛从未被任何惊涛骇浪撼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