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分手之后当巨星: 第479章缘由
“是吗,你那个综艺拍完了啊?”刘师师听到沈泽说接下来可以安心拍戏,误以为是拍完了。
“差不多吧。”这其中当然有内情,但是这是节目自己的事,没必要跟其他人诉说了。
沈泽也是前天刚刚知道的...
沈泽被海清这一胳膊勾得差点一个趔趄,下意识侧身避开半寸,手还虚扶在腰侧没敢真碰,脸上却已经挂起那副惯常的、带点无奈又透着熟稔的笑:“师姐,您这‘偶像’俩字一出口,我后脖颈子就发凉——上回在北影礼堂后台,您把我的台词本垫泡面碗底下当隔热垫,我还记着呢。”
海清“噗”地笑出声,松开胳膊,指尖点了点他胸口:“哎哟,记仇?那会儿你刚拍完《青藤巷》,头发还湿着往椅子上一瘫,活像只刚捞上岸的落汤鸡,谁记得你是男主啊!”她话音未落,李解从后头挤上来,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肩膀撞了撞沈泽:“落汤鸡现在是蒸笼里的大闸蟹——红了,还带壳儿,硌手。”
沈泽笑着接过来,顺手往肩上一扛:“解哥,您这力道比当年抢食堂最后一份糖醋排骨还稳。”
李解咧嘴,眼角细纹堆叠起来:“稳什么稳?上回在横店,你助理端着保温桶追我三条街,说沈老师托我捎句话给王导——‘别让女二号再穿那条蓝裙子了,显胖’。我寻思这事儿多大啊,转头就忘了。结果今早开机,王导蹲在监视器前喊‘沈泽!你来评评理!这蓝裙子显不显胖?’——我当场想钻地缝。”
众人哄笑,连黄雷都摇着头往厨房走,边走边念叨:“这届学生,一个比一个能编排人。”
何炯端着一摞洗好的青椒从水池边探出头:“黄老师,青椒够了,但茄子只剩三根,您看……”
“三根?”黄雷顿住脚,“海清,你不是最爱烧茄子?”
海清立刻举手:“黄老师,我现在改吃西兰花了!科学养生!”
“放屁。”黄雷嗤笑,“你上个月杀青宴上,连扒三碗茄子打卤面的事儿,我都录下来了。”
笑声更响,连曲艺都弯着腰直不起身。沈泽趁机把两个帆布包塞进曲艺怀里,压低声音:“别光笑,帮个忙——你先带采钰去西屋放行李,她箱子拉杆坏了,拖着响,跟拖拉机似的,待会儿剪辑师非得把它做成BGM。”
曲艺挑眉:“哟,这么照顾?那我是不是该叫一声‘嫂子’?”
沈泽抬手作势要拍他后脑勺,曲艺早有防备,一扭身躲开,还顺手抄起门边扫帚当长枪,故意用戏曲腔调拖长音:“沈郎且慢!小生这就护送杨姑娘入帐——”话音未落,杨采钰已挽住曲艺胳膊,仰头一笑:“曲哥,你这身段儿比上学时利索多了,就是眼神儿还老往沈泽那边瞟,是不是惦记他新戏里那个男三号?”
曲艺一愣,随即失笑:“我?惦记他男三号?我惦记的是他今儿晚饭有没有留我一口腊肠炒蒜苗!”
杨采钰眨眨眼,忽而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你不说,我也知道——他让你来,不是为节目,是怕谭松筠那事儿传太远,得有人镇场子。对吧?”
曲艺脚步一顿,脸上笑意淡了半分,却没否认,只反手捏了捏她手腕:“采钰,有些话,在镜头前说,比在厕所隔间里说,分量重十倍。”
杨采钰眸光微闪,没应声,只轻轻抽出手,指尖拂过自己耳垂上一枚小小的珍珠耳钉——那是前日小钢炮剧组杀青宴上,制片主任悄悄塞给她的,说“钢爷说,你这双眼睛,适合盛夏的光”。
西屋门关上的刹那,沈泽正弯腰帮何炯择豆角。黄雷不知何时踱到他身后,忽然开口:“松筠走了?”
沈泽手没停,豆角掐断的脆响很清晰:“嗯。”
“没留?”
“留不住。”
黄雷静了两秒,伸手接过他手里半把豆角,咔嚓咔嚓掐得干脆利落:“你小子,跟当年试镜《山雨欲来》一样——导演问你‘林三柱为啥不救他爹’,你答‘因为林三柱知道,他爹活下来,比死了更疼’。当时全场安静三分钟,王劲松老师直接把保温杯盖子捏裂了。”
沈泽终于抬眼,看见黄雷眼角细纹里沉着一点旧日的锐气:“那会儿您说我太狠,现在呢?”
“现在?”黄雷把掐好的豆角扔进盆里,水花溅上他洗得发白的工装裤,“现在我觉得,你比当年更懂怎么疼人——只是疼法变了。松筠要的是火炉子,你递给她一捧雪;可雪化了是水,水冻住是冰,冰碎了还能凿成镜子,照见她自己想要什么。”他顿了顿,忽然笑,“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真写信分手,记得别用打印纸。我看过你大二写的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但至少是热的。”
沈泽喉结动了动,低头继续择豆角,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锅灶升腾的水汽里:“……她今天早上,把咖啡泼在我剧本第十七页上。”
“哦?”
“泼完说,‘这页周晟安吻林晚晴的手背,手背上有一颗痣——你画的吧?你连这个都记得,怎么不记得我生日是几号?’”
黄雷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揉了揉他后颈:“傻小子,痣是她自己加的。那天排练,她嫌剧本不够细腻,非让我在手背画一颗。你倒好,真拿红笔描了三天。”
沈泽手指一僵,豆角茎脉在指腹留下淡淡青痕。他没说话,只是把掐断的豆角根部朝同一方向摆齐——这是他在片场养成的习惯,所有道具必须归位,哪怕没人检查。
这时院门“吱呀”被推开,海清拎着菜篮子跨进来,篮子里堆满沾着露水的苋菜:“黄老师!菜农刚送来的,说今早第一茬,嫩得能掐出水!”她一眼瞥见沈泽手里整齐的豆角,咦了一声,“小师弟,你这摆法……像不像咱们当年在形体教室排队等热身?”
李解从厨房探头:“像!就是缺个喊口令的——沈泽,来,喊一个!”
沈泽还没开口,杨采钰的声音从西屋方向传来,清亮带着笑意:“一二一!向右看——齐!”
所有人循声望去。她站在廊檐下,发梢微潮,手里晃着一支银色圆珠笔,笔帽上挂着枚小小的、褪了色的北影校徽。夕阳斜斜切过她鼻梁,在脸颊投下浅浅一道金边。她没看沈泽,目光落在黄雷身上,嘴唇微动,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老师,我演得了林晚晴。”**
沈泽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当然知道这句话的分量——《盛夏芬德拉》的女主林晚晴,剧本里写她“像一株在水泥缝里长出的野蔷薇”,而杨采钰大四那年,在毕业大戏《锈蚀》里演过同类型的疯批少女,谢幕时把整束玫瑰砸向观众席,花瓣沾在她汗湿的额角,像凝固的血。
那时黄雷在台下鼓掌,散场后对王春子说:“这孩子眼睛里有东西,可惜太烈,得有人替她收着火。”
如今,火没灭,只是换了个容器。
沈泽缓缓放下豆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那里缝着一小块硬币大小的补丁,是他第一次试镜失败后,曲艺偷偷给他缝的。线头歪歪扭扭,针脚里还夹着半粒芝麻,是当年蹭饭时掉进去的。
他忽然想起谭松筠今早泼咖啡时,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内侧,有颗米粒大的褐色小痣。和剧本里周晟安吻过的那颗,位置分毫不差。
原来她早就在等一个答案。
而他给的,是一捧雪。
“沈泽!”海清一嗓子把他拽回现实,“发什么呆?茄子没了!赶紧去菜市场买!解哥说他骑电动车载你——”
李解立刻摆手:“不载!上回载你,你非让我绕路去天桥底下买煎饼,结果人家摊主说‘小伙子,你对象在那儿哭半小时了’,我一看,谭松筠抱着包蹲在电线杆后面,眼睛肿得像桃子……”
空气瞬间凝滞。
曲艺端着两杯蜂蜜水从西屋出来,闻言手一抖,琥珀色液体漾出杯沿:“解哥,这事儿咱能不提吗?”
杨采钰却笑了,把圆珠笔别进鬓角,转身走向院中晾衣绳:“没事,提。反正我刚跟采钰说了——”她伸手扯下一根空衣架,金属碰撞声清脆,“人这一辈子,总得有个时候,把心掏出来晒晒太阳。晒干了,才好收进箱底,等下一个春天。”
她说完,将衣架稳稳挂上铁丝,动作轻巧得像挂起一面旗。
沈泽望着那截晃动的银色衣架,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远处市声隐约,蝉鸣嘶哑,一只灰鸽掠过蘑菇屋青瓦,翅尖掠过夕照,像一道未愈合的伤疤。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向院门。
李解追上来拍他肩:“真去?菜市场现在人多,你这脸——”
“不坐车。”沈泽打断他,从裤兜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微信置顶对话框静静躺着两条未读消息:
【谭松筠】:沈泽,你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在北影后门那家酸梅汤铺子,你请我喝,我说太酸,你把最后一口全喝了,说“甜的留在最后”。
【谭松筠】:我今天路过那儿了。老板换了,招牌也换了。
沈泽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抬头望向西屋方向——杨采钰正踮脚够晾衣绳最高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小腿上一道淡粉色的旧疤。那是大三时排练现代舞摔的,他记得,因为那天下着雨,他背她去校医院,她趴在他背上哼走调的《茉莉花》,雨水顺着她发梢滴进他后领,冰凉刺骨。
可此刻,那道疤在夕阳下泛着柔润的光,像一道愈合已久的契约。
沈泽忽然转身,快步穿过院子,径直走向厨房。何炯正踮脚够橱柜顶层的豆瓣酱,听见动静回头,只见沈泽一把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出。他伸手探进最底层,指尖触到冰凉塑料袋——里面是今早谭松筠亲手腌的脆梅,玻璃罐底还贴着张便签,字迹清秀:
**“酸的留在最后。——筠”**
沈泽盯着那行字,足足五秒。
然后他拧开罐子,用筷子夹起一颗青梅,放进嘴里。
极酸。
酸得他皱起眉,眼尾沁出生理性泪水。
可酸味退去之后,舌尖竟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回甘,清冽,悠长,像初春山涧融化的第一捧雪水。
他含着梅子,含糊不清地对何炯说:“何老师,麻烦把豆瓣酱给我——今儿这道茄子,得用猛火。”
何炯愣了一下,笑着递过酱罐:“行,火候你把关。”
沈泽接过,转身时袖口擦过冰箱门把手,发出轻微“咔哒”一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钥匙,轻轻旋开了某个锈蚀多年的锁孔。
院外,李解的电动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海清在催:“沈泽!再不来我可骑你自行车去了!”
沈泽没应声。
他站在厨房门口,嚼碎最后一口梅肉,把核吐进掌心。
那枚小小的、坚硬的核,躺在他汗湿的掌纹中央,像一颗等待破土的种子。
他攥紧手,指节发白,青筋在薄薄皮肤下微微跳动。
然后他松开——任那枚梅核坠入水槽,无声没入浊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