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分手之后当巨星: 第480章打探
几个人随便聊了聊,其实就是通个气,他们之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或者说就算解决,也是背后团队出面。
不过现如今也算得上是同舟共济了,番茄台那边已经是确定不要这个项目了,除非你改内核,但是这个肯定...
沈泽刚把行李箱推到院子门口,曲艺已经蹲在那儿拆冰镇酸梅汤的塑料袋了。他顺手接过两瓶,拧开盖子递给海清和杨采钰,指尖无意擦过杨采钰手背,对方没缩,反而把瓶子攥得更紧,玻璃瓶身沁出细密水珠,滑进她腕骨凹陷处,像一滴将落未落的汗。
“这酸梅汤甜得发齁,你们喝得惯?”海清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轻动,碎发被汗水黏在颈侧,“沈泽你别光递,自己也来一瓶——哎哟!”她话音未落,脚下一滑,半瓶酸梅汤全泼在黄雷刚换上的米白亚麻裤上,深褐色液体迅速洇开一片地图似的污渍。
黄雷低头瞅了眼,没生气,反而笑出声:“好啊,二十年前你们上课打翻墨水瓶,二十年后给我泼酸梅汤,这届学生是专克我。”
“黄老师您这裤子……”曲艺慌忙去掏纸巾,沈泽却已转身进了厨房,三秒后端出一只青花瓷碗,里头盛着半碗冻得透亮的山楂冰沙,勺子柄朝外递过去:“您先含一口,压压惊。酸梅汤解暑,山楂冰沙开胃,双重保险。”
黄雷接过来时愣了一下。他记得清楚,二十年前最后一次带班实习,沈泽还是个总坐最后一排、笔记记得比教案还工整的瘦高男生,连举手发言都带着股绷紧的劲儿;如今这人站在灶台边,围裙带子随意系在腰后,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道淡青色血管,说话时眼角微弯,竟真有几分主家的松弛气度。
“行,那我尝尝。”黄雷舀起一勺送进嘴里,冰碴在舌尖碎开的瞬间,他忽然问,“沈泽,你上次见王中磊,聊《盛夏芬德拉》续作的事,具体怎么说的?”
空气静了半秒。海清正擦拭裤子的手顿住,杨采钰剥橘子的动作停在指甲掐进果皮的刹那,连曲艺撕纸巾的窸窣声都消失了。沈泽却像早料到这一问,把空碗放回案板,用湿毛巾慢条斯理擦着手:“就说了句‘女主得能撑住长镜头’。”
“就这么一句?”黄雷挑眉。
“嗯。王总说他们试了十七个演员,最后剪出来,所有人的眼睛都在躲镜头。”沈泽抬眼,目光扫过杨采钰低垂的睫毛,“不是演技问题,是眼神里没东西。第一版预告片发出去,观众留言说‘像在看博物馆蜡像’。”
杨采钰猛地抬头,指尖一用力,橘络扯断,汁水溅上锁骨。她张了张嘴,又想起摄像机正对着这边,只把半颗橘子塞进嘴里,酸涩味在舌根炸开,逼得她眨掉眼尾一点水光。
“所以……”海清试探着接话,“你推荐了谁?”
沈泽笑了下,从裤兜摸出手机,屏幕朝上翻转——微信对话框里,置顶联系人备注是“大马导演”,最新一条消息是今早七点零三分发来的,只有六个字:“定她,速签合同。”
没有名字,没有照片,甚至没提姓氏。
可院子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变了节奏。曲艺盯着那行字,喉结上下滚动;海清下意识摸向自己耳后那颗痣,那是她去年拍戏时特意留下的;而杨采钰缓缓吐出橘子籽,用拇指抹掉唇角一点汁液,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原来……那天饭局上,你说的‘资源’,是指这个。”
“采钰儿。”沈泽忽然叫她,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午饭吃什么,“你还记得大二表演课期末考核吗?”
杨采钰怔住。她当然记得。那是她第一次在三百人礼堂演独角戏,演一个被退婚的民国小姐,谢幕时全场静默三秒,然后掌声炸得顶灯嗡嗡震。可她更记得后台化妆镜前,沈泽蹲在地上帮她系松脱的缎带,手指碰到她小腿时烫得惊人,而他说:“你演哭戏不用挤眼泪,眼睛往左上方看三秒,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
“我记得。”她听见自己说。
“那年你拿了学院奖最佳女演员。”沈泽往前走了一步,影子覆在她脚背上,“可颁奖典礼结束,你在天台抽烟,被我撞见。你当时说,‘他们夸我演得好,可没人问我演得累不累’。”
海清倒抽一口气。曲艺手里的纸巾揉成一团,指节发白。
杨采钰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晚的风、烟味、远处施工队敲打钢筋的钝响,全都回来了。她甚至记得自己当时穿了件墨绿旗袍,袖口绣着褪色的银线海棠——那是沈泽陪她逛潘家园时挑的,说“像老电影里走出来的”。
“你……”她声音发哑,“你怎么会记得?”
“因为第二天我就退课了。”沈泽从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的课程表,边角卷曲,钢笔字迹被水洇开一小片,“表演课B班,第十四周,周三下午三点。我交了退课申请,理由写的是‘身体原因’。”
杨采钰盯着那张纸,突然笑出声。笑声很轻,却震得檐角风铃叮当乱响:“你退课是因为我?”
“不是。”沈泽摇头,把课程表折好塞回口袋,“是因为我发现,再待下去,我可能真会喜欢上你。”
这句话像块烧红的炭,扔进寂静的院子。海清手里的酸梅汤瓶子哐当落地,褐色液体漫过青砖缝;曲艺猛地咳嗽起来,肩膀耸动;就连一直躲在门后偷听的何炯都忘了关摄像机,镜头直直怼着沈泽的侧脸。
杨采钰没说话。她只是盯着沈泽,盯着他眼尾那粒浅褐色小痣,盯着他说话时喉结滚动的弧度,盯着他袖口沾着的一点面粉——那是刚才搅冰沙时蹭上的。过了足足二十秒,她忽然伸手,用拇指蹭掉他右颊上那点白痕。
“现在呢?”她问,指尖还停在他皮肤上,“还喜欢吗?”
沈泽没躲。他任由那点温热停留,目光沉静如深潭:“喜欢过的人,不会变成陌生人。但也不会是恋人。”
“为什么?”杨采钰追问,声音发紧,“就因为……她?”
空气骤然凝固。连蝉鸣都停了。
沈泽终于侧过头,看向院门方向。那里,林允正抱着一摞剧本匆匆走过,发尾扎成利落马尾,阳光穿过她耳后的碎发,在颈间投下细密阴影。她脚步没停,甚至没往这边多看一眼,只对何炯扬声喊:“何老师,场记说第三场雨戏的威亚要重新调试!”
沈泽的目光追着她身影消失在葡萄架后,才缓缓收回:“她不需要我‘喜欢’。她需要我站稳。”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开了所有暧昧的薄纱。杨采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低头剥开第二颗橘子,动作缓慢而用力,橘皮纤维断裂的声响格外清晰:“沈泽,你知道我为什么接小钢炮的戏吗?”
不等回答,她自己接了下去:“因为他说,‘杨采钰,你眼里有火,但烧得太闷。得有人替你捅破那层纸’。”她把掰开的橘子举到阳光下,汁水在光线里折射出细碎金芒,“可今天我才明白,捅破纸的人,从来不是导演。”
沈泽静静听着,没接话。
“你退课那天,我其实看见你了。”杨采钰忽然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站在教学楼拐角,手里捏着退课单,看了我整整十七分钟。后来我查监控,发现你数了三次楼梯台阶才离开。”
沈泽睫毛颤了颤。
“可你永远选最稳妥的路。”她把橘子瓣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就像现在——你宁愿让王中磊误会我,也不愿亲口告诉我那个名字。是不是怕我听了,就真敢扑上来?”
沈泽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怕你扑上来,也怕你转身就走。”
这话像枚石子投入死水。杨采钰咀嚼的动作停了。她望着沈泽,忽然想起大二那年暴雨夜,她淋着雨冲进排练厅,发现他还在吊威亚,浑身湿透却坚持拍完最后一个旋转镜头。她递伞过去,他接伞时手腕内侧有道新鲜血痕,是威亚勒出来的。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接我伞?”她问。
“因为伞太小。”沈泽答,“两个人淋雨,至少还能互相暖着。一个人撑伞,反倒显得多余。”
正午阳光忽然刺破云层,灼得人睁不开眼。杨采钰抬手遮额,指缝间漏出的光斑在沈泽脸上跳跃。她忽然问:“如果当年我没退学,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会。”沈泽点头,“你会比我早三年拿金鸡奖。”
杨采钰愣住。
“因为你大四那年演的《槐树巷》,剧本我看过。”沈泽从背包里取出一本牛皮纸封面的册子,封面上印着褪色的铅字,“我托人从北影资料室复印的。第三场戏,你摔碎茶碗那段,我标注了十二处调度建议——可惜,你没演成。”
她颤抖着翻开册子,泛黄纸页上密密麻麻全是铅笔批注,字迹清隽有力,末页空白处写着一行小字:“采钰姐:槐树巷的雨,该是咸的。”
——那是她母亲临终前最后一句话。
杨采钰猛地合上册子,眼眶通红。她转身走向厨房,背影挺直如初春新竹,可推开木门时,左手扶着门框微微发颤。沈泽没跟上去,只看着她裙摆掠过门槛,像一缕不肯落地的烟。
“小师弟。”海清突然拽他袖子,压低声音,“你老实说,你跟林允……”
“师姐。”沈泽打断她,从冰箱拿出最后一瓶酸梅汤,“这事跟酸梅汤一个道理——甜是甜,但得趁凉喝。放久了,酸味就上来了。”
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褐色液体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留下一道湿润痕迹。放下瓶子时,他抹了把嘴,忽然笑了:“对了,黄老师,明天杀青宴,您得坐主位。”
“怎么?”黄雷正擦裤子,闻言抬头。
“因为——”沈泽望向葡萄架尽头,那里,林允正踮脚挂起一块蓝布景板,阳光勾勒出她纤细腰线,“您教的这届学生,今年集体毕业。”
话音落处,风起。满架葡萄叶哗啦作响,像无数只手在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