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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分手之后当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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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分手之后当巨星: 第三十七章脾气

    那扎说出来那可不行之后,下意识的看向了沈泽,心里有点儿后悔,自己是不是拒绝的太干脆了,是不是应该再下下鱼饵再说。

    她不是不愿意,她想报仇,第一步就是和对方谈恋爱,但是再想报仇,也不能倒贴啊,...

    沈泽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边缘,冰凉的触感刺得他微微一颤。酒气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可脑子却异常清醒——不是那种冷冽的清醒,而是被酒精蒸腾出的、带着薄雾的透亮。他盯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忽然意识到:这场游戏从头到尾,根本不是运气。

    是设计。

    万茜在卫生间里那一搂一闭眼,舌尖那一下轻咬,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没笑,也没羞,就那么静静看着他,瞳孔里映着浴室顶灯冷白的光,像两枚沉在深水里的黑曜石。她说“口是心非”,可沈泽分明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盖过了水龙头滴答——那不是心动,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被撬开了锁扣,轰然倾泻。

    他抬眼扫过圆桌。胡静正把第三杯酒仰头灌下,颈线绷出一道凌厉弧度,耳垂上那颗小痣随着吞咽微微跳动;杨雪用纸巾按着嘴角,眼神飘向窗外霓虹,手指却把餐巾纸揉成了团;张梦翘着二郎腿,脚尖一点一点,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妖冶的紫;万茜靠在椅背上,长发滑落肩头,正慢条斯理剥开一颗荔枝,指尖沾着清亮汁水。

    没人说话。空气黏稠得能拉出丝。

    “静姐。”沈泽忽然开口,声音比预想的哑,“江玉燕演得真好。”

    胡静握杯的手顿住,侧过脸看他,眼尾微挑:“你这夸人,怎么跟打补丁似的?”

    “不是补丁。”沈泽把空杯推远,指尖擦过桌面留下浅浅水痕,“是突然想起来,《少年张三丰》里你被马君武推下悬崖那段——镜头只拍你衣角翻飞,可我后来看花絮,说你吊威亚时膝盖磕破了三层纱布。那时候您才二十出头吧?”

    胡静怔了下,忽然嗤笑出声,眼角细纹舒展开来:“臭小子,查我黑历史呢?”

    “查什么黑历史。”沈泽摇头,目光扫过杨雪,“雪姐《小鱼儿与花无缺》里花月奴临死前攥着半块糖糕的戏,NG了十七次,您说糖糕太甜,怕观众不信那是苦命人最后的念想——后来换的桂花糕,嚼着发涩,可眼泪掉得特别真。”

    杨雪正端起水杯,闻言指尖一松,杯沿在唇边停了半秒,再抬眼时眸子亮得惊人:“你连这个都知道?”

    “还有萌萌姐。”沈泽转向张梦,后者正把玩着手机壳上的流苏,“《神话》里高月在咸阳宫台阶上数星星那场,导演说要拍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倔劲,您拍完直接跪坐在台阶上哭湿了整条裙子——因为想起自己高考落榜那天,也是这么坐在老家院子里看星星。”

    张梦捏流苏的手指骤然收紧,流苏穗子啪地弹在桌面上。她没接话,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角,金属外壳磕出一声脆响。

    万茜剥荔枝的动作停了。果肉饱满莹润,她指尖悬在半空,汁水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在腕骨处积成一小洼晶莹。

    沉默像潮水漫过脚背。

    沈泽深吸一口气,终于把压在舌尖底下的话掀了出来:“你们总说我运气差,抽不到国王牌……可要是我真抽到了,敢不敢让你们三个一起亲我?”

    满桌俱寂。

    张梦最先反应过来,噗嗤笑出声,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哟,咱们小男孩膨胀了?”

    “不是膨胀。”沈泽迎着万茜的目光,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刮过玻璃,“是觉得不公平。你们拿我当解压阀,当情绪出口,当……”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当确认自己魅力的标尺。可我也是人,也会累,会怕,会想逃。”

    胡静放下杯子,杯底与大理石桌面撞出清越回响。她解开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锁骨处一道浅褐色旧疤:“去年拍《山海谣》,威亚钢索崩了,我砸在水泥地上,医生说再偏两厘米就瘫。那会儿谁来看我?经纪人说档期排满,助理请假回家结婚——只有沈泽,大半夜扛着保温桶来医院,里面全是熬了六小时的乌鸡枸杞汤,油星都撇干净了。”

    杨雪低头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小鱼儿》杀青宴上,我喝醉了哭成狗,说这辈子再不碰古装剧。沈泽蹲在酒店消防通道里,听我骂制作方骂了四十七分钟,最后把我的包带子拧成麻花,说‘杨雪姐,您骂得对,但麻花得趁热吃’。”

    张梦忽然抽出一张湿巾,用力擦掉自己右脸颊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粉底痕迹:“上个月试镜《夜莺》,导演嫌我太艳,说‘张梦该演三十年代交际花,不该演新时代女科学家’。沈泽陪我在车库练了三天台词,录了八百条语音,最后挑出一条发给导演——就因为我随口说了句‘他录音设备比我手机还贵’。”

    万茜把那颗荔枝放回果盘,指尖的汁水在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所以你早知道我们在藏牌。”

    “猜的。”沈泽扯了扯领口,“但刚才你们说的那些事……我连日期都记得。胡静姐骨折是三月十七号,杨雪姐杀青是十月二十二号,张梦姐试镜是上周四下午三点零七分——因为那天我手机屏保刚换成她微博发的试镜照,右下角有时间戳。”

    万茜静静看着他,忽然问:“那你为什么还要配合?”

    “因为我想看看。”沈泽目光扫过每张脸,像在清点失而复得的珍宝,“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在乎我。看看当‘沈泽’这个名字,不再是热搜话题、不再是待价而沽的筹码、不再是综艺里那个爱耍宝的‘小男孩’时,你们还会不会记得,他凌晨三点送的汤,消防通道里拧的麻花,车库地板上录的八百条语音。”

    张梦慢慢卷起袖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细长疤痕:“去年跨年晚会后台,我高烧四十度还在彩排,晕倒在升降台边缘。沈泽一把拽住我手腕往回拖,指甲全掐进我肉里,血珠子顺着胳膊往下淌——可他手抖得连自拍杆都握不住,硬是把我扶到休息室,又去楼下便利店买退烧贴,回来时头发全湿透了,说是跑太快撞进消防喷淋里。”

    杨雪从包里掏出一个褪色的蓝色绒布小盒,打开——里面是半块风干的桂花糕,边缘已经发硬:“这是那天剩下的。我舍不得扔。”

    胡静忽然伸手,把沈泽面前那杯酒推到自己跟前,仰头饮尽。烈酒灼烧喉咙,她咳了一声,眼眶微红:“所以你今天故意喝这么多?”

    “嗯。”沈泽点头,“想试试酒精能不能盖住心慌。可越喝越清楚——你们藏牌不是为了占便宜,是怕我拒绝。就像当年我不敢接胡静姐的戏,怕配不上她的江湖;不敢约杨雪姐喝咖啡,怕她以为我是蹭热度;连张梦姐发朋友圈晒新剧本,我点赞都得反复删改三次文案……”

    万茜忽然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沈泽身后。她没碰他,只是俯身时长发垂落,发梢扫过他后颈:“那现在呢?”

    沈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荔枝甜气。他没回头,声音低得像耳语:“现在……我想试试不躲。”

    话音未落,万茜的手已按在他肩头。力道很轻,却像一道赦令。沈泽缓缓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锐响。他转身,视线掠过胡静泛红的眼角、杨雪紧攥的拳头、张梦微微颤抖的睫毛——最后停在万茜脸上。

    她没笑,也没逼迫,只是静静等着。

    沈泽抬起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右颊泪痣下方一寸。那里皮肤温热,像一块埋在灰烬里的炭火。

    “茜姐。”他声音沙哑,“您教我件事。”

    “什么?”

    “怎么当个……不让人害怕的男人。”

    万茜眼睫轻颤,忽然抬手捏住他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沈泽没躲,任由她将自己脸庞微微抬起。她凑近,呼吸拂过他鼻梁,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那就别学别人。学你自己。”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从手包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县委大院》导演组发来的试镜邀约,明天上午九点。角色是林志远——那个总在深夜办公室啃冷包子的副县长。”

    沈泽愣住:“这……不是早就定角了吗?”

    “昨天撤资了。”万茜把纸塞进他掌心,指尖与他相触的瞬间,像有细小电流窜过,“制片方说原定演员档期冲突。他们连夜重筛名单,筛到第三轮,发现你三个月前给剧组投的简历,附了份用方言写的基层调研报告——写得比编剧还扎实。”

    胡静忽然拍了下桌子:“等等!林志远是男主?”

    “男二。”张梦抢答,眼睛亮得惊人,“但戏份比男主多二十场!而且导演说,这个角色必须得有‘把理想熬成白粥的烟火气’——沈泽,你上次在扶贫纪录片里给老乡修漏雨房顶的镜头,人家截了三百秒当参考素材!”

    杨雪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刚收到消息,《乘风》节目组临时调整赛制,下期主题是‘逆光生长’。导演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以飞行嘉宾身份,和茜茜合唱一首改编版《夜航船》?”

    沈泽低头看着掌心那张薄纸,纸页边缘已被万茜体温烘得微潮。窗外霓虹流淌,映在玻璃上幻化出流动的星河。他忽然想起重生那晚,自己对着镜子练习第一个微笑时,牙龈渗出的血腥味。

    原来有些光,从来不在聚光灯下。

    “静姐。”他抬起头,目光澄澈如初,“您当年拍《少年张三丰》,是不是也摔断过三根肋骨?”

    胡静一怔,随即大笑,笑声震得水晶吊灯叮当作响:“臭小子,查得够细啊!”

    “雪姐。”沈泽转向杨雪,“您第一次演反派,导演骂您‘眼神不够毒’,您是怎么练的?”

    杨雪眨眨眼:“每天早上五点,对着浴室镜子瞪自己两小时。”

    “萌萌姐。”他看向张梦,“《神话》里高月跳城墙那场,威亚师说您落地时膝盖砸裂了钢板,是真的吗?”

    张梦耸耸肩:“假的。是水泥地。不过板子确实碎了,医生说再偏半寸,韧带全废。”

    万茜忽然伸手,把他额前一缕汗湿的碎发往后捋:“所以现在呢?还觉得我们是在测试你?”

    沈泽摇摇头,把那张试镜邀约仔细折好,放进衬衫内袋。动作很慢,像在封存一件易碎的圣物。

    “不觉得了。”他望着万茜,瞳孔里映着她清晰的倒影,“觉得你们……一直在等我长大。”

    张梦忽然抓起桌上半瓶龙舌兰,咕咚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哈气:“喂!谁等你长大?我们是等你别再当鹌鹑!”

    胡静笑着举起空杯:“来,敬我们的小男孩——终于肯把脑袋从沙子里拔出来了。”

    杨雪默默把三只空杯添满,推到桌中央:“敬不躲的男人。”

    万茜没碰酒杯,只是把沈泽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隔着薄薄衬衫,他能感受到那下一下沉稳有力的搏动。

    “听到了吗?”她声音很轻,却像擂鼓,“这才是心跳。不是替别人跳的,是为你自己。”

    沈泽喉结滚动,忽然弯腰,额头抵在她肩窝。万茜身上雪松香更浓了,混着一丝极淡的、类似雨后青苔的冷冽气息。他闭上眼,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正以从未有过的节奏,轰然擂动。

    不是为谁而跳。

    是为自己。

    是为这三年来每一个凌晨四点改剧本的自己,为每一次被拒之门外仍递简历的自己,为在片场替群演挡紫外线的自己,为把全部片酬换成教材捐给山区小学的自己。

    更是为此刻,终于敢在星光下摊开手掌,接住所有坠落的自己的——沈泽。

    窗外,城市灯火如海。窗内,四只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金芒,像四颗初生的星辰,正以彼此为坐标,校准各自的轨道。

    万茜的手还按在他后颈,力道温柔而坚定。沈泽没有抬头,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她肩线,声音闷在布料里,却字字清晰:

    “下次……换我藏牌。”

    满桌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大笑。胡静笑得呛了酒,杨雪笑着抹眼角,张梦干脆把龙舌兰瓶子举过头顶,瓶口朝天,琥珀色液体泼洒而出,在灯光下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虹。

    万茜没笑。她只是抬手,用拇指指腹,极轻地擦去沈泽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水光。

    那滴水珠在她指尖颤了颤,最终坠入衣襟,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像一枚无人认领的印章,盖在重获新生的契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