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玄阴教主: 695 文殊普贤皆成附佛外道
金船是广成子的本体在外面炼成,广成子作为十二金仙之首,道行高深,法力无边,在管明晦没来之前也在想办法另寻开天之事。
那船顶上的金盆是前古洪荒时代所成,上应星宿,下合地理,可装载诸天,威力巨大...
红莲老魔在紫青火莲中翻滚嘶吼,声音如裂帛撕锦,刺得人耳膜生疼。他周身红光狂涌,试图撑开那不断收缩的莲花瓣,可每一道莲瓣都似由万载玄冰与太初雷火交织而成,边缘泛着冷冽银芒,内里却奔涌着焚尽神魂的紫青焰流。他刚一催动血莲化身,便见自己左肩浮起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正是彭妪当年埋下的第一重禁制,此刻竟被天心环真火引动,如活物般游走而上,直扑泥丸宫!老魔心头大骇,猛咬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化作十二朵倒悬血莲护住头顶,同时右手五指暴长三尺,指甲漆黑如墨,根根刺入自己天灵盖,硬生生将那金线截断!
可就在他分神镇压禁制刹那,头顶天心环骤然嗡鸣,光柱陡然收束如针,径直贯入他眉心祖窍。老魔只觉识海轰然炸开,无数破碎画面汹涌而出:大咎山断崖上彭妪素衣染血,指尖划过江芷云额角时留下三道朱砂符印;聚灵崖洞府中她以断玉钩残锋剜去自己半片肺腑,将三枚玉髓钉入心脉;最末一幕竟是三百年前昆仑墟外,她踏着九嶷山云气而来,袖中滑落半枚青玉环,环身刻着“天心”二字,却在触及他指尖前倏然化灰……
“原来……是她!”老魔目眦尽裂,终于明白彭妪布下这三重禁制,根本不是为封印自己,而是要等今日——等天心环现世,等太乙元精临凡,等一切因果尽数归位!他狂啸一声,周身血肉寸寸龟裂,无数赤色小虫自伤口钻出,振翅成阵,赫然是失传已久的《红莲蛊神经》终极秘术“万蛊噬天”。这些蛊虫并非攻敌,反将天心环光柱裹住,如蚁群啃噬朽木,竟令那紫青焰流微微滞涩。
管明晦立于道观飞檐之上,指尖捻着半截燃尽的紫云香。他早算准红莲老魔必会搏命,更料到彭妪禁制与天心环之间暗藏玄机。此刻见蛊虫噬光,嘴角微扬,左手虚空一按——道观地底突然震颤,七口青铜古井自青砖下破土而出,井口喷薄出幽蓝寒雾。熊血儿浑身剧震,这才想起师父当年埋在道观地脉中的“北冥七煞井”,专克至阳至烈之术。寒雾升腾间,蛊虫双翼凝霜,扑簌簌坠地成粉。
老魔见势不妙,猛地撕开胸口皮肉,掏出一颗搏动如鼓的心脏。那心脏通体赤红,表面浮现金色经络,竟是用江芷云元婴心核、彭妪断玉钩碎屑与自身血神本源熔炼而成的“伪道心”!他张口将伪道心吞下,霎时间红光暴涨百丈,身后显出千手千眼红莲法相,每只手掌皆托着一盏血焰灯,每只眼睛都映出不同惨状:有熊血儿被抽筋剥皮,有藏灵子跪地献祭孔雀圣泉,甚至还有管明晦万神图崩解、玄阴教基业化为焦土的幻象!
“管明晦!”老魔声如九幽雷鸣,“你助藏灵子脱困,我便让你亲眼看着他徒弟如何死在眼前!”
话音未落,他身后千盏血灯齐齐爆燃,灯焰扭曲凝聚成七十二道血箭,射向熊血儿七窍。箭尖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琉璃碎裂之声,离合神光如纸糊般被洞穿。熊血儿肝胆俱裂,本能祭出红欲袋,袋口刚张,却见袋中飞出一缕青烟——正是当年被收进去的毒龙尊者残魂!这残魂已被红莲蛊毒浸染百年,此刻化作青面獠牙恶鬼,反噬主人,张口咬住熊血儿持袋右臂!
千钧一发之际,管明晦袖中飞出一卷泛黄竹简。简上墨迹未干,写着“太虚道德真君敕:北帝敕令第三条,天兵不得擅伤地仙正统”。竹简迎风展开,竟化作一道三丈高的青铜门扉,门上饕餮纹路活转,巨口一张,将七十二道血箭尽数吞没。门扉后隐约传来天兵甲胄铿锵之声,更有北帝麾下执戟神将怒喝:“何方妖魔,敢坏天庭律令?”
红莲老魔瞳孔骤缩——这分明是管明晦用混沌核心残余气息伪造的“伪天门”,连北帝敕令都能仿制,伪造一扇天庭界门又算什么?他忽然醒悟:管明晦根本不是来救人的,而是借藏灵子为饵,逼自己暴露所有底牌!那些彭妪禁制、江芷云精血、伪道心……全被对方算计在内!
“好!好!好!”老魔狂笑三声,突然将双手插入自己太阳穴,硬生生扯出两团跳动的血光。那是他修炼《红莲蛊神经》时,从七百魔主身上掠夺来的本命蛊种!血光甫一离体,立刻化作两条赤鳞蛟龙,缠绕住天心环与紫青火莲,蛟口喷吐腐蚀性涎液,竟将莲瓣蚀出蜂窝状孔洞。
管明晦眼神一凛。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当红莲老魔被迫放出七百魔主的蛊种,那些蛰伏在蜀山地脉深处的古老存在,便再无法装聋作哑了。果然,脚下大地无声裂开,十七道漆黑裂缝如巨兽獠牙般张开,每道裂缝中都升起一尊石像:有披甲持钺的战神,有手持药杵的药师,有怀抱琵琶的乐师……正是蜀山剑派供奉万年的“十七镇山灵祇”!他们本为上古地仙兵解所化,早已超脱轮回,却因红莲蛊种侵蚀地脉,被迫显圣。
为首战神石像眼中迸出金光,手中钺刃劈向蛟龙:“孽障!汝盗我蜀山灵脉七百年,今日该还了!”十七尊灵祇同时出手,或斩或缚或镇,将两条蛟龙死死锁在裂缝之中。蛟龙悲鸣,口中喷出的涎液竟在空中凝成血色符箓,赫然是北帝敕令上缺失的第八道密文——原来红莲老魔早将敕令真本炼入蛊种,借此瞒过天庭监察!
管明晦伸手接住飘落的血符,指尖触到符纸瞬间,万神图在他袖中剧烈震动。图中十万神魔虚影齐齐转向,面朝血符方向躬身行礼。他终于看清了真相:所谓北帝敕令,实为灵空仙界某位大能设下的“钓魔钩”,故意将红莲老魔的名字列在末位,诱使他为洗刷罪名四处收集天庭秘辛。而铁城山老魔的血神敕令、海心山老魔的玄冥诏书,甚至苦行头陀体内潜藏的佛魔双印……全都是这钓钩上的一环环倒刺!
“原来如此。”管明晦轻叹,将血符投入袖中万神图。图卷轰然展开三丈,十万神魔虚影尽数化为墨色蝌蚪文,游入血符裂缝。符纸顿时由红转黑,继而透出莹白光泽——竟是将北帝敕令逆炼成了“反敕令”!符纸自动飞向红莲老魔,贴在他额头缓缓渗入。
老魔浑身僵直,瞳孔中映出漫天星斗。他看见自己三百年前在昆仑墟偷袭彭妪时,袖中掉出的半枚青玉环,此刻正悬浮在星河中央,环身浮现新铭文:“敕令反溯,因果归源”。原来彭妪当年未死,而是借断玉钩残锋斩断自身命格,化作星河守望者。而红莲老魔每一次作恶,都在为这反敕令积蓄力量。
“不……不可能……”老魔嘶声低语,身体开始晶化,从指尖蔓延向全身。那些被他炼化的魔主蛊种在血脉中疯狂冲撞,试图破体而出,却撞上一层无形屏障——正是反敕令生成的因果茧房。十七镇山灵祇仰天长啸,十七道金光注入茧房,将其化作一枚浑圆玉卵,静静悬浮于道观上空。
管明晦转身扶起瘫软的熊血儿,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符塞进他掌心:“这是藏灵子答应的八道圣泉本源,够你重铸根基。记住,从今往后莫提‘红莲’二字,莫寻‘大咎山’方位,莫修‘断玉钩’相关法诀——你师父留下的禁制,比天庭敕令更狠。”
熊血儿含泪叩首,忽见师父袖口露出半截紫金色卷轴,轴端镌刻着“玄阴聚兽幡”五字古篆。他心头剧震,终于明白师父为何甘冒奇险引红莲老魔入局——那幡中封印的,正是当年被昊天上帝剿灭的“玄阴教”余脉。而红莲老魔窃取的七百魔主蛊种,恰恰是开启幡中禁制的最后一把钥匙。
此时天心环光芒渐敛,紫青火莲化作点点星辉,悄然融入道观瓦檐。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叮咚作响,声波所及之处,所有被红莲蛊毒污染的草木纷纷褪去赤色,重焕青翠。管明晦抬头望向玉卵,轻声道:“诸位道友,且看这蜀山第一场春雨,可还干净?”
话音未落,玉卵骤然迸裂,无数细雨自虚空中降下。雨丝清冽甘甜,落地即生新芽,芽尖绽出细小莲花,花瓣却是纯净的雪白色——恰如三百年前彭妪素衣上的绣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