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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风云:扎职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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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风云:扎职为王: 90:狗血剧情

    “把心放进肚子里去,我肯定不是好人,但在你没有刮到我之前,我还是香江比较优秀的青年才俊,大慈善家。“

    “听说因为我的捐款数量比较多,保良局和士绅会都想要邀请我加入。”

    “真真假假,假假...

    枪声在狭窄的地下通道里炸开,像一串被踩爆的鞭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梅子半跪在第三口棺材后,枪口稳如铁铸,每一次扣动扳机都精准压低枪口,子弹贴着门框上沿钻出去,打得门外水泥墙皮簌簌剥落。她没看麒麟,也没看老朝奉,只盯着门口那道被炸塌半边的铁门框——那里正有黑影一闪而过,快得只剩残影。

    “是A仔!”老朝奉低吼一声,声音里竟带了三分惊疑,“他不是在铜锣湾盯宋二的场子?怎么摸到这来了?”

    麒麟没答话,左手从腰后抽出一枚催泪弹,拇指一顶拉环,右手抄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消防水带,猛地甩向门口上方横梁。水带缠住横梁打了个死结,催泪弹吊在离地两米处,引信嘶嘶冒烟。他退后一步,抬脚踹翻旁边一只空油桶,哐当巨响中,桶身滚向门口,挡住了门外人第一波试探性探头的视线。

    “咳……咳咳!”

    第一缕黄绿色烟雾刚漫过门槛,门外就响起压抑的呛咳声。A仔没料到对方连喘息间隙都不给,更没想到这阴森森的棺材房里,竟能把现代战术玩得比差馆反恐组还利索。

    老朝奉却已抓住这三秒空档,扑向墙角保险柜旁的配电箱。他单膝跪地,撬开箱盖,手指在密密麻麻的线路间快速摸索,突然扯出一根红蓝双色绞合线,狠狠一拽——

    “滋啦!”

    头顶十八盏大灯同时爆闪,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就在强光炸裂的刹那,梅子扣下扳机,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射出,正中门外左首那人眉心、喉结与右肩窝。那人连哼都没哼,整个人向后仰倒,撞得身后两人踉跄后退。

    可还没等梅子换弹匣,一道黑影已如壁虎般贴着天花板横梁疾掠而过!那人穿着哑巴王惯穿的灰布褂子,却没戴头套,露出一张棱角锋利、左眉骨处有道旧疤的脸——正是A仔本人!

    他双手各执一把五连发霰弹枪,枪管短粗,枪托锯短,枪口喷火时震得整条手臂都在抖。第一枪轰在梅子藏身的棺材盖上,木屑混着冰晶四溅;第二枪扫向老朝奉藏身之处,水泥碎块崩飞,老朝奉肩膀擦出血痕;第三枪却直指麒麟——

    “噗!”

    子弹擦着麒麟右耳飞过,带起一缕焦糊味。麒麟顺势扑倒,顺手抄起地上半块混凝土砖,朝着A仔立足的横梁狠狠掷去!

    砖头砸中横梁边缘,激起大片灰粉。A仔身形一顿,借力翻身跃下,双脚落地无声,枪口却已重新抬起,瞄准麒麟后颈。

    千钧一发之际,老朝奉暴喝:“阿炳!点火!”

    话音未落,守在门口仅剩的一名海家马仔猛地将手中火把掷向地面油渍。火舌“轰”地腾起半人高,顺着煤油流淌的轨迹,瞬间舔舐到最左侧那口恒温棺材底部——那棺材外壳是特制防火钢板,但内部密封胶条遇高温迅速软化、冒烟,一股刺鼻的橡胶焦味弥漫开来。

    “糟了!”麒麟瞳孔骤缩。他比谁都清楚,那口棺材里封着的不是古董,而是十二支装满硝化甘油的玻璃试管——那是三年前北朝鲜特工走私失败后,被老朝奉截下的“液体炸弹”,原打算卖给南美的毒枭换军火,一直没找到买家,便暂存于此。

    火势尚未蔓延至棺材本体,但热辐射已让内部温度飙升。玻璃试管开始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像蛋壳在开水里轻微震动。

    A仔也察觉不对,目光扫过燃烧的油渍与那口微微颤动的棺材,脸色终于变了:“疯子!你们真敢烧棺材房?!”

    “不是烧,是炸!”麒麟猛地抓起背包侧袋里的信号枪,对准天花板金丝楠木棺材底部的承重钢索扣动扳机——

    “砰!”

    一发红色信号弹拖着尾焰射出,在钢索上炸开一团刺目火花。钢索表面瞬间熔断,整口金丝楠木棺材轰然坠落,不偏不倚砸在那口正在“呻吟”的硝化甘油棺材正上方!

    “咚——!!!”

    沉闷撞击声尚未散尽,整个地下空间突然陷入绝对寂静。连火焰都凝滞了一瞬。

    下一秒——

    “轰隆隆!!!”

    不是爆炸,是坍塌。金丝楠木棺材砸裂了下方钢板,硝化甘油试管在剧烈震荡中齐齐爆裂。无色无味的液体泼洒而出,遇热即燃,瞬间膨胀成直径三米的炽白火球。火球中心温度超过三千度,连空气都被点燃,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环纹,横推而出!

    墙壁皲裂,灯光尽数熄灭,所有未固定的金属物件凌空飞起又砸落。梅子被气浪掀翻在地,耳中灌满尖锐蜂鸣;老朝奉胸口重重撞上棺材,喉头涌上腥甜;A仔背脊撞在门框上,左臂以诡异角度弯折,霰弹枪脱手飞出,砸进火堆里爆出一串蓝色电弧。

    而麒麟,在火球炸开前最后一瞬,一把拽住梅子手腕,将她狠狠掼向墙角排水沟——那沟渠深两尺,宽一米,常年积着半尺厚黑水,是他三个月前亲自勘测时发现的秘密避险位。他自己则扑向右侧那口装满齐白石字画的棺材,掀开盖板钻进去,反手将盖板虚掩。

    火浪席卷而过,棺材外层防火漆瞬间汽化,内衬的铅板被烤得发红。麒麟蜷缩在狭小空间里,听见外面传来钢筋扭曲的呻吟、水泥块砸落的闷响,还有人濒死前短促的抽气声。

    三十七秒后,火势渐弱。

    麒麟推开棺材盖,浓烟呛得他涕泪横流。棺材房已不成样子:天花板塌陷三分之一,横梁斜插在废墟中,金丝楠木棺材烧得只剩焦黑骨架;左侧那口硝化甘油棺材彻底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熔渣坑,边缘玻璃状结晶泛着诡异蓝光;而其余十七口棺材东倒西歪,有的翻覆,有的裂开缝隙,露出里面裸露的玉器、象牙雕件与成捆美钞。

    老朝奉半边身子埋在瓦砾里,右腿以不自然角度扭曲着,但双眼仍睁着,正死死盯着麒麟。

    “你……早知道……会炸?”他声音嘶哑,嘴角渗血。

    麒麟没回答,只抹了把脸上的灰,起身走向排水沟。梅子正从黑水中爬出,湿透的雨衣紧贴身体,脸上沾满油污,却眼神清亮。她朝麒麟伸出手,掌心里躺着那枚没来得及引爆的信号弹——刚才混乱中,她把它攥进了手心。

    麒麟接过,塞回背包。

    这时,远处传来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尖锐、密集,至少六辆差馆冲锋车正全速逼近。脚步声也响了起来,不是杂乱的马仔步点,而是训练有素的踏步节奏,皮靴敲击水泥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朝奉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如破锣:“差馆……比希望集团来得还快。他们不是来救人的,是来收尸的。”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满地狼藉:“麒麟,你记住。江湖不是靠狠,是靠‘算’。我赌差馆今天必须拿到宋二的把柄,否则他们没法向上面交代;我也赌A仔不敢真杀我,他要活口,要证据链完整。所以……我才敢炸。”

    他顿了顿,咳出一口黑血:“可你比我狠。你连自己阿公的命,都敢算进去。”

    麒麟蹲下身,从老朝奉怀里掏出那把镀金柯尔特手枪——枪柄上嵌着一颗真正的猫眼石,是海家家主信物。他没上膛,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那颗冰冷宝石,然后,缓缓掰开老朝奉尚能活动的右手五指,将枪塞进他掌心。

    “阿公,您说得对。”麒麟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算过。差馆进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您手里这把枪,第二眼看到的是您胸口这道刀伤——那是上周宋二派人偷袭您时留下的。第三眼,才会看到这满屋子的把柄。”

    他站起身,踢开脚下一块烧焦的保险柜门板,露出里面半融化的美钞残骸:“您现在是受害者。而我们……是趁火打劫的贼仔。”

    老朝奉怔住,随即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咕噜声,竟真的笑出了眼泪:“好……好啊……我养了二十年的扑街仔,原来是个天生的贼王胚子……”

    话音未落,大门残骸被一脚踹开。强光手电刺破浓烟,七八个全副武装的O记探员持枪冲入,枪口齐刷刷指向废墟中央的老朝奉。

    带队的陈Sir四十出头,鬓角微霜,目光如鹰隼扫过全场,在麒麟与梅子身上停留半秒,又移向老朝奉手中那把柯尔特,最后定格在那口熔渣坑旁——坑沿半截未烧尽的纸片,隐约可见“宋氏地产”字样。

    “老朝奉,涉嫌教唆杀人、非法持有军火、洗钱及多项谋杀未遂。”陈Sir声音冷硬如铁,“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老朝奉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那只握着柯尔特的手,指向麒麟:“他……才是主谋。所有命令,都是他下的。”

    麒麟没辩解,只轻轻摘下自己腕上那块劳力士绿水鬼——表盘背面刻着“海·庚子年立”——抬手抛向陈Sir。表在空中划出一道幽绿弧线,被陈Sir抬手接住。

    “这块表,是我阿公去年送我的成年礼。”麒麟迎着强光,直视陈Sir双眼,“表里藏着微型录音笔,录了他亲口指使我炸棺材房的全部过程。密码是他的生日加棺材编号‘17’。”

    陈Sir眼神微凝,低头看了眼腕表内侧刻痕,又抬眼看向老朝奉。后者脸上血色尽褪,嘴唇翕动,却再吐不出半个字。

    “带走。”陈Sir收起手表,挥手。

    两名探员上前架起老朝奉。他右腿拖在地上,裤管迅速洇开一片暗红,却始终挺直脊背,经过麒麟身边时,忽然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那两块五十元电板……平壤大酒店……第三版暗记……在左下角花押下面……刮掉涂层……能兑三千万……”

    麒麟垂眸,没应声。

    老朝奉被拖走后,陈Sir踱到麒麟面前,递来一支烟:“抽么?”

    麒麟摇头。

    “不抽也好。”陈Sir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忽然问:“你妹妹,今年多大?”

    “十九。”

    “啧。”陈Sir弹了弹烟灰,“比我家闺女小一岁。她下周去剑桥读法律,学成回来,大概率进律政司。”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梅子湿透的头发,“你俩……最好别在香江待太久。”

    麒麟没接话,只默默从背包里取出那两幅齐白石、张大千的卷轴,小心拂去浮灰,又拿出防水背包里那枚密码箱,放在陈Sir脚边。

    “这箱子,没锁。”他说,“但里面东西,够买十条命。”

    陈Sir低头看着密码箱,没碰,只把烟蒂按灭在积水里:“差馆不碰赃物。但……如果明天有人在启德机场,看见两个持日本护照的年轻人登机,飞往东京,我应该不会记得。”

    他转身欲走,又停步,背对着麒麟:“宋二昨晚在赤柱跳海了。尸体没捞上来,但他在游艇甲板上,用口红写了四个字——‘麒麟救我’。”

    麒麟终于抬头,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沉静的湖。

    陈Sir没再回头,带着队伍消失在浓烟弥漫的通道尽头。

    警笛声渐远。

    麒麟走到梅子身边,伸手替她拨开黏在额前的湿发。梅子仰起脸,忽然问:“阿公说的电板……是真的?”

    “七分真,三分赌。”麒麟轻声答,“但足够让我们在东京站稳脚跟。”

    他弯腰拾起地上半截消防水带,拧开接口,倒出里面残留的清水,浇在梅子脸上。水流冲开油污,露出底下干净的皮肤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走吧。”麒麟拉起她的手,“地道口在水塔后面,三分钟路程。希望集团的人……大概还在找A仔的尸体。”

    梅子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蹲下身,利落地割开老朝奉遗落在地的雨衣袖口。布料撕裂声清脆。她将割下的布条仔细叠好,塞进自己背包夹层——那是老朝奉二十年前亲手缝的第一件雨衣,内衬绣着模糊的“海”字,针脚歪斜,却异常结实。

    两人并肩走向废墟深处。身后,棺材房的余烬仍在明灭,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走廊尽头,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进黑暗里,仿佛没有尽头。

    而就在他们身影即将被黑暗吞没的刹那,麒麟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那是他八岁时,老朝奉塞进他手心的“压祟钱”,背面刻着“长命百岁”。

    他没扔,也没收,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着铜钱上凹凸的刻痕,直到指尖被磨得发热。

    然后,他松开手。

    铜钱坠地,叮当一声轻响,滚进排水沟幽深的黑洞里,再没声息。

    梅子没问,只握紧了他的手。

    他们继续向前走去,脚步很轻,却很稳。

    地下城的风,不知何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