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明: 第八七六章 讨价还价
引接上文.......
萧靖川没脸赖皮咬住弦儿,今儿这竹杠看去算是敲定了。
李虎臣呢,摸脸勾眉的,被逼无奈也摆一场哭穷。
俩人合一块儿,凑有八百个心眼子。
谁也甭消说谁。
“李虎臣那点子家当,俺......,俺就是回去把自个儿宅子一堆儿全折卖了,把银子全捐了,于事无补哇。”
“能顶个屁用。”
虎臣滚刀肉,紧捂钱袋子,是半个子儿不愿掏,一句不松口。
“嘿,瞧见没有?”
“来前儿我说啥来着?”
“你让他李虎臣捐银子,这不胡闹嘛。”
见是黑断不让步,萧再频瞧旁致中,以退为进。
但这满腹牢骚可非是退让抵消。
李虎臣精明不假,可人在屋檐下,总不能真就惹了督军真气生。
最怕是到后来,上纲上线,遂狗脸改换,急告饶。
“没,没有,不是这话。”虎臣陪笑上手拉扯。
唯萧不能这时候半途而废笑了场。
佯摆板着臭脸,不依又讲冲致中。
“人老哥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
“又停了董家的老岳山,那身份自然就不一般了。”
“跟江南地界,在朝在野,那都算得上书香门第有了头脸。”
“应酬多,排场大,开销自就少不了。”
“谁还不图个装点门面呐?”
“跟咱这还在土里刨食儿的,不一样啦。”
“算了。”
“不捐了。”
嘿,突是一耍性子嚷这一口。
“啊?不,不是。”
“督军,你听我讲。”
“咱还是......”
虎臣听言错愕,一时也扒不准督军的脉。
冷不防说不要就不要了,他心更较没个底。
“不捐了不捐了。”
“那个,行,那就先这么着。”
“你回吧。”
萧忽来松口故作轻松,看似赌气这么一句打发。
虎臣憋屈的紧,动又不好动。
怎就东拉西扯,这就完事儿了?
“啊?我......我回,我回哪儿去?”
“不是,等,等会儿。”
“我说督军呐,这趟来,咱老李不能白来呀。”
“藩王逆变的事儿......”
虎臣怔一下,脑子缓了缓,还要往回兜。
可明显,萧督军长枪快打,明摆着不给他反应时机。
“长庭?顾长庭?!”
“你他妈的耳朵聋啦!”
萧截他言同时,浑吼一声旁则长庭将。
“将军。”长庭愣接,不管三七二十一。
“去,你马上就去。”
“事不宜迟,情况不等人。”
“你现在立刻马上走趟河南。”
“我料定,这回潞王、鲁王、周王联诀唐王要反,阵势指定是小不了。”
“湖广的靖江王、桂王亦八成俱有牵扯。”
“真要给老子闹出来个六王之乱,咱不能束手待毙干等着。”
“你去告诉培忠,河南战事已毕,让他亲自带兵三万,南下勤王。”
“动作要快,别他娘的拖泥带水的。”
“跟他说,此役建功,老子请表天子,封他为侯。”
“决不食言。”
“快去,你,你选两匹快马,你......”
就专在你虎臣耳朵边儿上急下令。
一本正经的逼你就范。
实也果不其然,前头招法都还较小儿科,这通说嘛.......
李虎臣满心满眼听得可是仔仔细细清清楚楚。
别个倒也罢了,可“封侯”这俩字儿一出口,虎臣已就上了套啦。
他对军功,那是渴望之极呀。
自打北京城出来,一路上因这战功,可是没少跟培忠你争我夺的闹别扭。
封侯?
这两年来,除他萧靖川平步青云封了王,手底下这些弟兄,可是全压着,还没哪个给过勋呐。
旦要此功让了孙培忠,那日后再要追,可就没那么容易啦。
谁又不想是萧之下军中第二人呢。
有这勋荣挂身,本就是政治地位之象征,什么财帛、乡绅,瞬就不足挂齿矣。
遂虎臣大骇,深知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赶是一口拦住要走长庭将。
“诶,别,督军你………………”
“长庭,长庭你等会儿你。”
“我这......”虎臣力挽。
完后,萧、李二将,是你说你的,我讲我的,自言自语对峙起。
一个言讲前门楼子,一个非说胯骨轴子。
“去呀,杵着干啥?告诉你,耽误了老子的事儿,你……..……”萧言。
“督军,凡事咱得有个先来后道不是?”
“你说我都在这儿了,本来吧......”虎臣语。
“你,你不行,你不要从长计议嘛,我性子急,等不了。”萧言。
“是,是性子急,是快是慢的,咱不都可以商量嘛。”
“再说他培忠远驻河南,贸然抽兵......”虎臣语。
“别扯那个,我不用他我用谁?”
“北岸的弟兄更不好调,一个个的,冬衣我都凑不齐,我哪儿有那脸呐我......”萧言。
“督军,你刚说建了功就封侯,这事儿能作数不?”
“培忠这两年得个河南够意思了,俺虎臣还......”虎臣语。
“作数自然作数,一口唾沫一个钉啊。”
“诶呀,你甭说那没用的。这事儿你不能干。”萧言。
“不,我能啊,我指定能干,咱就为这来的嘛。”虎臣语。
“不行不行不行。你呀,叫你来就为个捐目。”
“咱兄弟之间不说外道话。你那啥情况,我能不了解吗?”萧言。
“捐目的事儿,咱先往后放一放,这次来,主要是....……”虎臣语。
“嫂夫人何许人也?”
“董家那家大业大的,那也是别人家,银子到不你手儿哇,这我能体谅......”萧言。
“我刚说从长计议,那完全是怕给你捅娄子。”虎臣语。
“毕竟你是女婿,还不本地的,这寄人篱下不好受......”萧言。
“既是督军有意快刀斩乱麻,你想想,那能有谁比刀快?”虎臣语。
“非死气白咧的谁脸上都不好看。你这裤兜子比脸还干净,对吧?”萧言。
“培忠远在河南,调他不合适,再说本来他也不擅长这个。”虎臣语。
“我的意思呀,这捐目的事儿实不该跟你提。”萧言。
“二十万!”
“督军,二十万两,你要把这事儿交给俺,咱虎臣砸锅卖铁给你凑二十万两银子。”
萧挂嘴边儿的话戛然而止。一顿后,挑眉并不满意。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本来呀,这回就没想让你接这活儿,你这刚新婚不久,老丈人家跟那姓朱的又......”萧续言。
“五十万,督军,五十万!”探学五根手指齐摆出,势必要拿下。
“五十万,俺让老岳丈再搭点儿,搭点儿。”
“为国为民嘛。”
业擎等此话,赶紧搂住,省得到嘴的鸭子飞了。
萧靖川赶是狠一拽,将个黑厮大身坯子拽到身前攥紧。
“八十万!”
“一口价不废话。”
“八十万,这事儿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