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亲后状元郎后悔了: 43、043
字画都送了,田的事情也跟她说了,甚至还提到俸禄……………
兵器她应该不喜欢。
难道要买首饰吗?可她的妆奁里首饰也不少,都是长辈们送的。
岑上衙后都在想这件事。
不过可能也急不得,沈棠毕竟是女子,还是循序渐进更好些。
不知不觉已入夏。
天气越来越热,墙外蝉鸣不止。
沈棠这日带妹妹, 明嫂回了一趟桥东街。
一是看看晚茶,二是问问店铺的情况。
晚茶说的全是好消息,订单满满,就算多请了鞍匠也还是不够快,就请示沈棠,是不是再找几位,沈棠思考了下道:“我们的马具确实别出心裁,但卖得这么好,也有可能是客人图新鲜,跟风,过阵子生意应该会变少些,所以暂时不用再找鞍匠了,省
得以后又嫌人多,不好处理。”
已经雇佣了再解雇,总是不妥的。
考虑的真周全啊,晚茶佩服:“看来我还有很多要学的呢。
沈棠道:“其实凡事多想想就行,有道是“行成于思’。”
晚茶点点头:“好。”
因天气热,就算沈宁想玩,拉着其他三人去街上逛,也没逛多久就热得流汗,很快就归家了。
沈棠一到南院就去洗了个澡。
献春看她热,马上就端来一碗放冰鉴里冰过的莲子汤。
“冰”这种东西在夏天极为珍贵,也就皇宫贵族可以享受得起,沈棠喝了几口,消掉了暑气,又拿起团扇扇了扇:“天一热,真是什么都不想做。”
她下次再出去非得等到秋天了。
结果岑夫人那里送来消息,说明儿要去刘家贺喜。
刘家与徐家定亲的事沈棠是前不久知道的,因为要送贺礼嘛,长辈们要提前准备,她当时就想起徐元淑那日找来家里的情景,只能说岑晏确实解决了这件事。
如今各自成亲,也算是不错的结局。
等岑回来,她就将此事告诉他。
“你也要去贺喜的吧?”
“当然,”刘尚书令的面子,文武百官都要给的,“不过明日不是休沐日,要么你跟祖母,父亲母亲先去刘家,晚上我们再一起回来。”
“好。”沈棠答应。
两人都没有提之前那桩事。
岑晏问:“还打双陆吗?”
“不打了,今日出去了一趟,有点累,"沈棠歪在榻上,“我肯定会输给你的。”
“我不是常输给你吗,这有什么?”
这阵子他们经常打双陆,岑确实总输,他也确实毫不在乎,沈棠起先觉得是他心胸宽广,后来才明白,其实是因为岑要不需要靠?来得到成就感。
他是状元,又是官员,本身内心就充满了优越,他怎么可能因为赢她而高兴?
也就她这依附者,才会因为赢了岑晏而得意。
沈棠又闷闷的:“你说如果我也能当官该多好。”
岑未免惊讶,过得会儿在她身侧坐下道:“如果女子能参加科举,你定然也能当官的......你那么聪明,生意做得那么好,我看好多官员都不如你,更别说那些贪官污吏。’
她将团扇遮住半边脸,睨他一眼:“你说的是真心话吗,该不是哄我的吧?”
那语气又像嗔又像是撒娇,岑恨不得将她拉入怀里,只是克制住了,说道:“我是发自内心觉得你有能力,然而大梁不容许女子参加科举,我也只能哄哄你。”
“你真是滴水不漏。”
“生怕说错,惹你不快。
他放下身段还是让她愉悦的,沈棠忽然将团扇递给他:“你替我扇风。”
"......"
她真是把“有求必应”用在了各个方面。
岑接过团扇。
他手劲大,风也扇得很大。
沈棠闭上眼喟叹:“让练家子扇风果然不一样啊。”
那双勾人心魂的眼眸合上了,余下的一张娇艳欲滴的唇就特别显眼,一边扇一边看,呼吸有些略重,但并没有行动:“那些你可有打算?”
四百亩地已经到她手里,如果她处理不了,得他帮忙。
沈棠道:“哪日去看看再说,是了......”她灵光一闪,“吴钩说那里山清水秀的,是不是比京城凉爽啊?要不我就去那里避暑好了。
岑晏:“......”
他送她田可不是为了让她去避暑的。
他们正当在培养感情呢,沈棠此时走掉怎么行?
风突然就停了。
沈棠睁开眼睛,看见男人把团扇扔在了一边。
“你怎么半途而废呢?”她不满。
“到底是谁半途而废?说好了要尝试的,你现在竟说去避暑,”岑要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我不准你去避暑,至于田的事,自然有人帮你处理。”
哦,刚才的表现都是假的,马上就露出真面目了,沈棠道:“说好我们是平等的,我要去避暑,你凭什么不准?”她没有人身自由吗?他是官没错,但在家里,他们可不是官民的关系,她一生气,也打算站起来。
岑比她高,气势足,她站在榻上比他更高,结果不知道是不是躺久了腿麻,居然崴了一下,整个人就往前扑去。
当然没摔地上,岑晏将她抱住了。
脑袋狠狠撞到男人胸膛,沈棠没觉得疼,只觉得大大的丢脸。
本来她要站在榻上痛斥岑晏没有平等思想,结果居然还要他救。
这双不争气的腿!
“你放开我,”沈棠将对自己的失望转移到了岑身上,用力推他,“你这登徒子,谁让你抱我的,我可没有准许……………你还不放手!”
怀里女子满脸通红,显然是被她自己气到了。
岑觉得好笑又可爱,哪里舍得放手。
大好机会不抓住,岂不是个傻子?他抱得更紧了:“阿棠,我不是不准你去,也不该不准你去,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怕我太想你......你别意气用事。”
“谁意气用事了?”她被他一番表白,身体明显不太挣扎了。
“你别不承认,不然岂会急得摔下来?”岑要问,“有没有扭伤?"
“不知道,”她哼一声,“都怪你!"
“是,都怪我,我没有说清楚,”他手掌按着她后背,沉声道,“那我现在说清楚,如果你我之间已经有了结果,不管好坏,我都不会拦着你……………刚才情急之下措辞不当,请你见谅,阿棠,你知道我的想法的,我一天只有一个时辰与你相处,真的
不想此时与你分开。”
夏日衣服薄,耳朵贴着他胸口,竟能听到心跳的声音,沈棠沉默了会儿:“好吧,我暂时不去。”
岑晏松了口气:“多谢,”而后让她在榻上坐好,半蹲下来检查她的脚,“如果扭伤了得马上请大夫。”
本就是躺着也没穿鞋,她只着一双罗袜。
他手指按到脚踝时,脸更为的红了。
沈棠也忽然有点扭捏,缩了缩脚:“应该是没伤到。”
嗯,他也觉得没伤到,不然她早就疼得哭了,但手指却收紧:“还是看一看。”
哪怕心快要跳出来,他也要看。
沈棠的脚完全挣脱不得,只好任他去了。
跟她的手腕一样,脚踝也是细细的,触之极其柔滑,他握住了左右轻轻动了下,一边问疼不疼,沈棠全都摇头,他道:“看来明日还是可以出门的。”说着松开手。
沈棠马上下了榻:“可以歇息了。”
出了糗,她不太想继续说话。
岑晏一笑:“好。”
次日傍晚,沈棠随长辈们去刘家贺喜。
那刘家也是世家,刘大公子娶得又是英国公府的嫡长女,喜事自然是办得大张旗鼓的,各家各族的女眷们都聚在内院谈笑风生。
沈棠除了是岑家二少夫人的身份外,还多了一个马具店掌柜的身份,是以众人见到她,竟都是先说马具,夸她的马具坐得舒服,好看。
故而沈棠在这一刻也挺有成就感。
席上,谢庆珍问起沈宁:“阿宁怎么没来?”
这孩子讨厌应酬,不爱被人围着,所以沈棠没带她来,悄声道:“阿宁不喜欢这种场合,她说,如果都是你这样的小姑娘她就喜欢了。
谢庆珍哈哈大笑:“是吗,那我明儿去看看她。”
谢夫人则在问岑夫人有关崔含芷的情况,又说夫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菜肴很可口,色香味俱全,沈棠就专心享受,还喝了点果子酒。
喜酒么,怎能不喝酒呢?说起来,这还是她穿越后第一次喝喜酒……………
周菡也坐在附近,跟沈棠道:“二表嫂,这酒好喝,但不能多喝,你小心醉了,”又邀请她做她及笄礼的赞者,“我想来想去,只有二表嫂最合适。”
这小姑娘吧,挺现实的,也有点心机,但谈不上很坏。
既是亲戚,沈棠就答应了。
周菡很高兴:“二表嫂你真是活菩萨!”
*t*: "......"
回去的时候,岑就在垂花门口等她。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生出错觉,竟觉得他好似比初见时更为英俊些,眸光深邃,鼻梁高挺,落日余晖从头顶洒落,竟像是全身放着光似的。
不止他看,路过的宾客没有谁不看。
和善的长辈们都会来一句“好个珠联璧合”!
岑拉住她的手去坐车。
“怎么脸是红的?”他伸手轻触了下,“喝酒了不成?”
“嗯,幸好表妹提醒我,不然我只怕要醉了。”
说话的语气都像呢喃,一张脸更是艳丽,岑真想看看她醉了是何样,竟觉得有点可惜。
因来贺喜的客人多,门前车水马龙,就算坐上车了,一时也行得极其缓慢。
透过车窗,可见星光漫天。
这里天然的夜色是比后世要美的。
沈棠撑着粉腮看了会儿,慢慢的有点犯困,就将头贴在车壁。
岑的手适时伸过来,将她脑袋往他肩头一靠:“怎么也是我这里舒服些。”
很宽阔的肩膀,但也很坚硬,不过是比车壁软些,沈棠轻声一笑:“刚才你一直没说话,我还以为你也快睡着了呢......原来盯着我呢?”
“车里就我们两个,不看你看谁?”他头微微侧了侧,将脸贴在她发上,“我不说话,是怕你累,感觉你说不动的样子。”
“哦………………”她以为他是有些感慨,毕竟徐元淑也是他喜欢过的小姑娘。
到底有没有一点遗憾呢?
如果他不是为了岑家………………
沈棠忽然问:“要是我也跟徐姑娘一样,你也不会娶我吧?”
岑晏一怔。
“如果沈家也出了个皇后......”
他打断她:“你已经嫁给我了,就是我的家人,何必要做假设?”
“我就是想问问,”在她心里,他其实是挺凉薄的,当然,是指对他喜欢的人,他对他的家人必然不是如此,“我就是想知道,如果有这样的情况,我也是会被放弃的吧?"
岑许久没说话。
沈棠垂眸看着他微微握紧的手指,在此时却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如果他骗她,说“真有此种情况,他也不会放弃她”,那她真会把他看成油嘴滑舌的骗子的。
幸好他没有这样说。
“致美,”她叫他的字,“你不必沉默,我不会怪你的,在我心里,你也没有阿宁重要。”
岑晏:“......”
这好像比怪他还难受吧?
算了,但沈棠没有说错,他们彼此心里都有更在乎的人,只不过……………
“阿棠,你说的都是假设,而今的情况是我已经娶了你,那无论遇到何种情况,我都不会舍弃你,”他抬起她下颌,“所以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假设。”
她哼道:“你又说不准'。
“就是不准,你这是故意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们之间有感情吗?”
他一直在努力,岑晏反问:“真的没有吗?”
四目相对,她的心微微跳快了下。
“我困了。”她道,将头又搁在他肩头,闭上了眼睛。
他唇角扬起。
肯定是有的,哪怕只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