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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借点功德,王妃把符画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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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借点功德,王妃把符画猛了: 第2525章 有种渣感

    绿衣人抬眼朝陆昭菱看了过来,眼底带着几分恶意和憎恨。

    陆昭菱刚走过来就对上了他这样的眼神,顿时挑了挑眉,迎着绿衣人的目光,她哼了一声,手叉着腰,瞬间流露出几分泼辣的气势来。

    “我说你这人,刚刚明明是他们两个人审讯你,我还没说话呢,你就瞪我?”

    殷云庭在旁边轻笑出声:“大师姐,他估计是记恨你刚才那一把符把他们都炸翻了吧。”

    陆昭菱这才瞬间反应过来,是她动的手才将这些人全都炸飞了。

    如今这个绿衣人小头目......

    “你们不要过来。”盛三娘子的声音听着十分平静。

    可那平静之下,是岩浆奔涌前死寂的火山口——没有一丝颤抖,没有半分起伏,连呼吸都停了,仿佛她已不是活物,而是被钉在火海中央的一尊红瞳石像。

    殷云庭脚步一滞,符纸还捏在指尖未掷出,风却已从袖口灌入,凉得刺骨。他忽地想起昨夜陆昭菱沉睡时眉心微蹙、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的模样——那不是疲惫,是神魂深处某处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正无声渗血。而此刻盛三娘子眼里的红,竟与那抹暗色如出一辙。

    “青木,退后三步。”他低声道,声音压得极沉,像怕惊扰了什么。

    青木本能照做,脚跟刚离地,便见盛三娘子抬起了右手。不是招手,不是结印,只是五指缓缓张开,掌心朝上,似托着什么无形之物。

    那一瞬,周遭空气骤然凝滞。

    风停了。

    火苗不跳了。

    连那些人形阴火燃烧时本该发出的“嘶嘶”声也消失了。

    只余下一种极细极锐的嗡鸣,像是千万根银针同时悬于耳膜之上,将坠未坠。

    殷云庭瞳孔一缩——这不是怨灵的威压,这是……反噬。

    盛三娘子不是被火海困住,她是火海本身。

    她被烧死那日,烈焰焚楼,皮肉焦裂,魂魄却未散,反而在灼痛中淬炼出一道执念:若天地不公,我便做这不公之火;若阴司不收,我便自成幽冥。

    可执念太烈,反噬自身。

    当年她魂飞魄散前最后一眼,看见的不是阎罗殿前判官笔,而是自己蜷在火中,指甲抠进地板缝里,抠出血丝混着灰烬,而窗外有人笑着递来一盏灯——那灯芯,正是今日这群人仆供品头颅里燃着的阴火源头。

    “原来……是他们。”盛三娘子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直,却多了种金属刮过石碑的钝响,“当年放火的人,把我的怨气炼成了引子。”

    殷云庭心头剧震。

    人仆供品本是古墓殉葬之奴,魂魄被禁锢于符阵之中,受千年阴气滋养,本就凶戾。但寻常供品至多聚怨成形,绝无自主意识——除非,有更高阶的怨气为薪柴,点燃它们的“灵智”。

    而能担此薪柴者,唯有一具被活活烧死、怨气浓烈到足以扭曲地脉的厉魂。

    盛三娘子。

    她不是被卷入这场祸事,她是这场祸事的……锁钥。

    “你记起来了?”殷云庭声音发紧。

    盛三娘子没答,只将左手缓缓抬起,与右手相叠,双掌合十,置于胸前。动作缓慢得如同锈蚀千年的机括在转动。

    她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片赤红并未褪去,反而向四周漫溢,竟在她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血雾。雾气所及之处,那些人形阴火竟纷纷矮了半寸,火苗瑟缩,仿佛见了天敌。

    “不对……”青木喉结滚动,“它们在……怕她?”

    怕?

    殷云庭猛地想起陆昭菱曾说过的话:“最凶的鬼,从来不怕符箓刀剑,只怕它自己认出的‘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不是仇家,不是克星,而是它这一世所有怨恨、不甘、执念所锚定的那个“因”。

    盛三娘子是因,也是果。

    她若清醒,便是破局之匙;若沉沦,则万劫不复。

    就在此时,山洞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是青松!

    殷云庭余光扫去,只见洞口火光微晃,青松竟已醒了,正站在洞口朝这边挥手,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急色。

    来不及细想,殷云庭足尖一点,驭风符催至极致,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盛三娘子。他不敢碰她,只在距她三尺处猛然顿住,从怀中抽出一张朱砂未干的符纸——那是殷长行昨夜画的最后一道“醒神镇魄符”,本该贴在陆昭菱额上以防神识涣散,却被他悄悄藏起一张。

    “三娘子!”他扬声喝道,“你烧死那日,窗棂上落了一只蓝翅蝴蝶!它停在你左手腕内侧,翅膀扇了三下才飞走——你记得吗?!”

    盛三娘子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

    那只蝴蝶……她记得。

    火舌舔上裙裾时,它正停在她腕上,翅膀上细密的鳞粉映着火光,蓝得像一小片坠落的晴空。

    她当时想伸手去碰,可手腕已被烧得皮开肉绽,一动就簌簌掉灰。

    那点蓝,是她焚尽前,人间最后给她的温柔。

    血雾倏然翻涌!

    盛三娘子合十的双手猛地张开——不是攻击,而是向两侧狠狠一撕!

    “嗤啦——”

    似帛裂,似骨断,又似某种亘古封印被硬生生扯开!

    她面前那片浓稠的阴火海,竟从中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深处,并非焦土或虚空,而是一段泛着青灰色微光的廊道——砖石斑驳,浮雕残缺,檐角悬着一盏熄灭的青铜灯,灯座上刻着模糊字迹:“永宁三年,匠人陈九立”。

    是墓道!

    真正的主墓入口!

    可那廊道只存在了一息。

    下一瞬,所有阴火骤然暴烈,火舌狂舞如龙,齐齐转向盛三娘子!它们不再围困,而是疯狂扑向她——不是吞噬,是……归位!

    “糟了!”殷云庭失声,“它们要把她拖进阴火核心,彻底炼成‘火母’!”

    青木已拔刀在手,刀锋映着阴火,竟泛出幽蓝冷光:“殷公子,砍哪儿?!”

    “不能砍!”殷云庭厉喝,“她现在是阵眼!砍她就是毁阵,整片阴火会瞬间炸开,十里之内寸草不生!”

    话音未落,山洞方向忽地爆开一声清越长吟——

    “太乙救苦,天尊垂光!敕!”

    陆昭菱的声音!

    殷云庭霍然回头。

    只见陆昭菱不知何时已立于洞口高石之上,素衣未整,发髻微散,左手持桃木剑,右手三指并拢,指尖悬着一点金芒——那不是符火,是纯正阳罡之气凝成的“敕令真光”!

    她身后,周时阅稳稳立着,左手虚按在她背心,掌心透出温润白光,源源不绝汇入她体内。他脸色依旧苍白,唇色淡得几近透明,可那双手却稳如磐石,指节分明,连一丝颤动都无。

    殷长行站在二人身侧,手中朱砂笔凌空疾书,笔尖拖曳出七道金线,在半空织成北斗之形,正缓缓压向盛三娘子头顶——那是“七星镇魂阵”,需以画符者本命精血为引,画一道,耗十年寿元。

    而殷长行笔尖未落,额角已沁出豆大血珠。

    “昭菱!”殷云庭吼道,“三娘子心魔未消,阴火已认主,你强敕只会激得她魂飞魄散!”

    陆昭菱却看也不看他,目光只锁着盛三娘子那双赤瞳,一字一句,如钟磬撞响:“盛三娘子,你烧死那日,窗边蝴蝶飞走时,带走了你腕上一粒灰——它飞过三十九座山,七十二条河,最后落在昆仑墟一朵雪莲蕊上。那雪莲开了三百年,只为等你魂归。”

    盛三娘子浑身一僵。

    陆昭菱手中桃木剑猛地斜劈!

    不是斩鬼,而是劈向自己左掌——剑锋过处,血线迸溅,一滴殷红直射盛三娘子眉心!

    血珠未触其肤,半空骤然炸开一簇金莲虚影!

    莲瓣层层绽放,每一片都映着不同场景:小楼窗棂、蓝翅蝶翼、雪莲蕊心、昆仑风雪……最后,金莲中央浮出一个纤细身影——盛三娘子穿着嫁衣,站在雪莲旁,笑得眼角弯弯,腕上无伤,只有那点蝶翼鳞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才是你的命格。”陆昭菱声音清越如初,“不是火母,不是怨种,是昆仑雪莲护持的、未赴约的待嫁新娘。”

    盛三娘子赤瞳中的火光剧烈摇曳。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间却只溢出破碎气音。

    就在此刻,周时阅一直按在陆昭菱背心的左手,忽然翻转,掌心向上,轻轻一托。

    一股浩瀚如海的温润气息,自他掌心涌出,瞬间裹住那滴血、那朵金莲、那抹幻影——

    不是驱邪,不是镇压,是……供养。

    仿佛他掌中托着的,不是什么惊世修为,而是一捧春泥,一泓清泉,一缕能滋养生机的暖阳。

    盛三娘子眼底赤红,竟如冰雪遇春阳,开始丝丝缕缕地融化。

    她缓缓抬起手,不是去触那金莲幻影,而是抚上自己左腕内侧——那里空无一物,可她指尖轻颤,仿佛正摩挲着早已化为飞灰的蝶翼鳞粉。

    “我……记得……”她声音沙哑,却终于有了起伏,“蓝……”

    话未说完,她周身血雾轰然溃散!

    那些扑来的阴火人形,如同被抽去脊骨,火焰“噗”地熄灭大半,只剩些零星火星在残躯上游走。它们不再攻击,只是茫然立着,火苗微弱地明灭,像一群迷途的萤火虫。

    “快!”殷长行嘶声喊,“趁它们灵智未复,封阵!”

    陆昭菱桃木剑收回,指尖血已止,却迅速蘸血在空中连画三道符——不是镇压符,不是诛邪符,而是三道“安魂引路符”。符成,金光化作细线,温柔缠绕上最近的三具阴火人形。

    它们身上残火微微一跳,竟顺着金线,缓缓飘向山洞方向——那里,青松已按殷长行吩咐,在洞口铺开一方白布,布上墨绘轮回图,图中央写着两个朱砂大字:“归途”。

    阴火人形飘至白布上方,火光彻底熄灭,化作三缕青烟,袅袅没入轮回图中。

    “成了!”青木喜道。

    可殷云庭却盯着盛三娘子,心沉如铅。

    她腕上,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红印记,正悄然浮现——形如蝶翼。

    那不是伤痕,是烙印。

    是当年放火者,留给她的、最恶毒的“聘礼”。

    而此刻,山洞深处,陆昭菱忽然踉跄一步,扶住石壁,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周时阅一把扶住她,手探向她腕脉,眉头骤紧:“灵气反噬……她刚才那滴血,抽的是本命真元。”

    殷长行拄着朱砂笔,喘息粗重:“她强行以‘因果回溯’之术,逆推三娘子命格,又借你纯阳之气为引……代价,是折损十年寿元。”

    陆昭菱却笑了,虚弱却明亮:“值。”

    她抬眸望向盛三娘子,声音轻得像叹息:“三娘子,现在,你信了吗?你不是火种,你是……火里开出的花。”

    盛三娘子低头看着腕上蝶印,久久未语。

    风,终于又吹了起来。

    带着初晨微寒,也带着远处密林深处,一声悠长、苍凉、仿佛来自地心的——

    兽啸。

    不是鬼哭,不是阴风,是活物的咆哮。

    殷云庭抬头,只见天边厚重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缕惨白日光刺下,正落在那截青灰色墓道入口上。

    光柱之中,尘埃如金粉飞舞。

    而在光柱边缘,一只覆满青铜鳞片的巨爪,缓缓探出阴影——爪尖勾着半截朽烂的麻绳,绳头,系着一枚残破的陶铃。

    铃身刻着四个小字:永宁守陵。

    周时阅扶着陆昭菱的手,不动声色地收紧。

    殷长行抹去额角血,哑声道:“永宁三年……那不是古墓建造年代。”

    “是守陵人……叛乱之年。”殷云庭接道,指尖缓缓抚过腰间玉佩——那上面,竟也浮现出与陶铃同源的、极淡的青铜纹路。

    陆昭菱倚着周时阅,望着那截墓道,忽然低低一笑:“皇叔,您这功德,借得……可真够猛的。”

    周时阅垂眸看她,晨光落在他眼睫上,投下浅浅阴影:“王妃画符更猛。”

    山风卷过,拂起她鬓边碎发。

    远处,兽啸再起,震得整座山峦微微发颤。

    而盛三娘子腕上蝶印,正随着那啸声,一明,一暗。

    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