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借点功德,王妃把符画猛了: 第2543章 早灭族了
殷长行打量了这几个鬼一眼。
“刚用了合魂符?”他问陆昭菱。
陆昭菱点了点头。没想到师父这一眼就看出来了。
用了合魂符就是之前死得奇怪的,魂魄也有些异常的。现在陆昭菱已经替他们用了合魂符,应该也没问题了。
殷云庭也打量着他们。
“大师姐怎么怎么处理他们?”
“先休息一会,我累了。找到水源没有?”陆昭菱在千年乌木树下坐了下来。
青木已经快步过来,拿着一个水囊。
“王妃,刚才属下已经找到一处小泉眼。”
“我要洗手......
铜钵入手,冰凉沉重,表面浮着一层幽绿微光,仿佛活物般微微搏动。盛三娘子指尖一颤,几乎没握住——那不是错觉,是钵底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正缓缓渗出墨色雾气,雾气遇风即散,却在消散前凝成半枚残缺符文,一闪即逝。
“玄阴蚀魄阵!”殷长行瞳孔骤缩,一步踏前劈手夺过铜钵,指尖疾点三处阵眼,金光迸溅如星火炸裂。钵身嗡鸣震颤,裂痕中涌出的墨雾瞬间被压回三分,可那残符余韵未消,竟顺着殷长行指尖蜿蜒而上,化作细小黑蛇缠绕指节。
陆昭菱心头猛地一揪,掌心血突然灼烫。她低头一看,自己刚画完的寻踪符竟在袖中无风自燃,金光未熄,灰烬却诡异地聚成一行小字:**血引东三步,木影西七寸**。
“师父!”她声音绷紧,“符在说话!”
殷云庭已掠至千年乌木近旁,闻言霍然转身。树干漆黑如墨,却在离地三尺处横生一截枯枝,枝杈扭曲如爪,恰好向东斜伸三步;而树影投在青苔地上,边缘被斜阳拉得极长,影尖正抵住七寸外一块半埋石——石面苔痕斑驳,唯有一处光滑如镜,隐约可见刻痕。
“就是那儿!”周时阅低喝,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向石面。他袖袍翻卷,金光裹着掌风轰然拍下,碎石飞溅中,那块青石应声裂开,露出底下一方寸许见方的暗格。格内没有符纸,只有一片薄如蝉翼的乌木片,木纹天然盘旋,中央一点朱砂凝成的符心,静默如眠。
陆昭菱扑上前去,指尖将触未触,木片倏然腾起温热。她喉头一哽,泪意猝不及防地冲上眼眶——那朱砂符心边缘,赫然残留着半枚模糊指印,指甲盖大小,右手中指第二指节内侧有道浅浅月牙形旧疤。她抬起自己的右手比对,分毫不差。
“父亲……”她声音哑得不成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滴落在乌木片上。刹那间,朱砂符心骤亮,整片木纹活了过来,游走如龙,竟在半空凝出一道虚影:青衫男子背影清瘦,执笔悬腕,腕骨突出如削,笔尖朱砂未干,正欲落于虚空。虚影只存一息,却让陆昭菱浑身血液倒流——那衣袖挽至小臂,露出一截腕骨,与她袖口下自己常年练符磨出的茧痕位置完全重合。
“玄回裂空符本体在此,非纸非帛,乃千年乌木芯所炼!”殷长行声音发紧,铜钵在他手中剧烈震颤,墨雾再度上涌,“快!他们布阵为的就是镇压此符灵性,如今符心被血引激活,镇压松动,那些绿衣人必来抢夺!”
话音未落,七道绿影已从乌木树冠暴射而下,袖袍鼓荡如毒蝠展翼。为首者正是被盛三娘子撕了衣襟那人,左胸血迹未干,右掌却捏着一枚青鳞,鳞片边缘泛着腥红锈光——竟是活物剥下的鳞甲!
“莫家豢养的山魈鳞?”殷云庭剑光如雪劈出,寒芒直取对方咽喉。那人竟不格挡,反将青鳞往地上狠狠一按。咔嚓脆响,青鳞裂开,钻出数十条细如银针的黑虫,落地即化烟,烟气聚成七具人形傀儡,面目模糊,唯有一双眼睛赤红如炭,齐齐盯住陆昭菱。
阿坚叔魂体剧震,尖叫出声:“陆家祖坟里的守墓尸傀!他们竟把尸傀炼成了傀儡!”
周时阅已闪至陆昭菱身侧,金光凝成盾牌护住二人。他余光扫见树下呆立的陆家族人,忽觉不对——那些人虽神情木然,脚下青苔却被踩得微微下陷,而尸傀脚底却干干净净,连最细微的苔屑都未沾染。
“假的!”他猛喝,“树下那些是障眼法,真人在别处!”
盛三娘子正与两具尸傀缠斗,闻言猛然抬头。她方才探路时曾数过绿衣人共七名,此刻眼前只有六具傀儡加一名头目……还少一个!她目光如电扫过乌木树干,骤然钉在那截枯枝末端——枝尖垂着一缕极细的灰线,线头隐入树皮缝隙,随风微颤。
“在树里!”她厉啸出声,反手抽出腰间短匕,刀光劈向枯枝。刀锋触及枝干刹那,整棵乌木突然发出沉闷嗡鸣,漆黑树皮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森白骨质!那哪是什么木头,分明是巨大骸骨拼接而成,骨缝间蠕动着暗红肉芽,正将数具人形包裹其中——陆家与莫家幸存族人,竟被活生生嵌在骨躯之内,四肢扭曲如藤蔓,胸口起伏微弱,唯有眼皮下眼球尚在急促转动。
陆昭菱脑中轰然炸开。父亲留下的乌木片在她掌心发烫,虚影中那支朱砂笔的笔尖,正缓缓转向树根方向。她猛地跪倒在地,掌心血尽数按在乌木片上,嘶声喊道:“开!以血为契,以骨为钥——开!”
朱砂符心爆开刺目红光,乌木片化作流光射向树根。光芒所至,森白骨质如冰雪消融,露出下方一方幽深洞穴。洞口盘踞着一条由无数符纸绞成的巨蟒,纸鳞翕张,口中衔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铃铛——正是陆昭菱那只小铃铛的另一半!
“铃铛本是一对!”殷长行须发皆张,“另一只在陆铭手中,用以镇守洞穴入口!如今符心激活,残铃共鸣,封印已破!”
话音未落,洞内骤然刮出阴风,夹杂着无数细碎哭嚎。那纸符巨蟒昂首长嘶,纸身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灰蝶扑向绿衣人。蝶翅拂过之处,尸傀僵立,绿衣人面露惊怖,竟开始抓挠自己脸颊,皮肉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同样森白的骨质。
“他们早被乌木同化了!”周时阅金光暴涨,护住陆昭菱后退三步,“这树根本不是千年乌木,是活祭之阵的核心!用陆家血脉为引,莫家秘术为媒,将整座阴山地脉炼成了活物!”
陆昭菱却死死盯着洞口。灰蝶纷飞中,一只小小的手从洞内伸出,指尖沾着暗红泥浆,轻轻叩击洞沿——那是陆一围幼时摔伤留下的疤痕,她亲手包扎过三次。
“一围!”她挣脱周时阅的手就要冲去。
“等等!”殷云庭剑尖挑起一缕飘散的灰蝶,“蝶翼上有字!”
蝶翅透明如纱,血色纹路正急速重组,最终凝成四字:**铃碎阵崩**。
盛三娘子福至心灵,抄起地上碎石砸向那半截断铃。石子击中铃身,一声清越脆响荡开,竟似古寺晨钟。洞内哭嚎戛然而止,所有灰蝶瞬间化为齑粉,狂风倒卷,裹挟着洞中浊气直冲云霄。乌木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咔咔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暗红肉芽疯狂抽搐,却再也无法愈合。
“趁现在!”殷长行掷出铜钵,钵身金光暴涨,悬于洞口如一轮小日。光晕所及,骸骨缝隙中挣扎爬出的人影被温柔托起,缓缓飘向洞外——陆一围、莫家二郎、还有三个面色青灰的陆家族人,个个昏迷不醒,但胸膛微微起伏。
阿坚叔魂体颤抖着扑向陆一围,指尖穿过少年身体,却在触到他衣襟时,一滴浑浊泪珠凭空凝结,啪嗒坠地,竟在青苔上洇开一朵微小金莲。
“功德……”周时阅喃喃道,看向陆昭菱,“你薅我功德,我沾你因果,如今这功德反哺,竟在阴山开了金莲?”
陆昭菱却置若罔闻。她扑到洞口,伸手探入那幽暗深处。指尖触到一片冰冷粗粝的石壁,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朱砂小字,字字如刀凿斧刻,深入骨髓——正是陆铭的笔迹。她颤抖着辨认:
**“吾女昭菱,若见此字,父已化尘。玄回裂空非为破界,乃为封界。阴山之下,有隙通九幽,非玄回不能镇。铃铛一对,一镇洞口,一镇九幽隙口。今铃碎,隙将启,唯以吾血肉为柱,续封百年……莫怨父不归,唯愿汝持铃远走,勿念阴山。”**
最后几字力透石壁,朱砂浸入岩层深处,竟泛出黯淡金光——那是陆铭临终前,耗尽最后一丝修为,将自身功德凝于字间。
陆昭菱喉咙里涌上铁锈味,她咬破舌尖,血珠滴落石壁。血迹蜿蜒而下,竟自动补全了最后一句残字:**“菱儿,见字如晤。”**
洞内忽然传来极轻的金属碰撞声。她猛然回头,只见那半截断铃静静躺在洞口碎石上,铃舌微晃,余音袅袅。而铃身断口处,一点微光正缓缓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暖,最终化作一枚剔透玲珑的金铃,铃身镌刻着细小篆文:**“昭菱亲启”**。
风过林梢,铃音清越,拂过众人耳际。阿坚叔魂体金光流转,再无半分灰败;陆一围睫毛颤动,发出一声微弱呻吟;远处山坳里,几株濒死的野兰竟在枯枝上绽开嫩白小花。
周时阅默默解下腰间玉佩,塞进陆昭菱汗湿的掌心。玉佩温润,内里金光如活水流转,映得她掌心血痕熠熠生辉。
“你爹的功德,我替你存着。”他声音很轻,却字字落进她心坎,“以后……慢慢还。”
陆昭菱攥紧玉佩,抬头望向乌木骸骨深处。那里,最后一道金光正悄然弥散,化作无数细碎光点,温柔覆盖住所有昏迷族人的眉心。她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在郡主府后巷初见周时阅——他站在梧桐树影里,金光流转的指尖,正捻着一枚将落未落的梧桐子。
原来有些光,早在很久以前,就已悄然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