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小说

离婚半年才怀,贺总,孩子真不是你的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离婚半年才怀,贺总,孩子真不是你的: 607.你怀的是何之洲的孩子?

    隔着窗户,她看到何夫人脸紧贴着窗面。

    贺懿迅速将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

    “伯母,怎么这么巧?您……”

    “小懿,你怀的是何之洲的孩子?”

    何夫人一把抓住了贺懿的手腕。

    贺懿如临大敌,“您,您乱说什么呢?”

    “我都听里面的人说了,你来拿堕胎药,难道不是因为怀孕了?”

    何夫人打量着她的腰身。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刚怀孕五周,根本看不出来。

    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贺懿的肚子像是凸出来的。

    “好孩子,肚子里那可是一条生命,说......

    贺懿眼前一黑,呼吸被尽数掠夺。那不是初时慌乱的触碰,而是带着碾压意味的、不容挣脱的深吻。她后脑勺撞在冰冷墙面上,嗡鸣声在耳道里炸开,舌尖被撬开时尝到一丝铁锈味——不知是谁咬破了唇,血腥混着水蜜桃的甜腻,在两人之间疯狂蔓延。她想喊,喉咙却像被烫过般发不出声;想踹,小腿却被他膝盖强硬抵住;想抓,指甲刚陷进他衬衫肩线,就被他反手扣住十指,高举过头顶钉在斑驳墙皮上。

    楼道感应灯忽明忽暗,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道溃不成军的裂痕。

    何之洲的呼吸沉而烫,喉结在她颈侧剧烈滚动,每一次起伏都蹭得她皮肤发麻。他左手仍钳着她双手手腕,右手却忽然松开,指尖猝不及防滑进她发间,按着她后颈往自己怀里压。贺懿被迫仰起下巴,睫毛颤得像垂死蝴蝶,眼尾洇开一片湿红。她听见自己心跳砸在肋骨上,咚、咚、咚——比电梯里报楼层的电子音还清晰,比窗外驶过的夜班公交还震耳欲聋。

    “放开……”她终于挤出气音,却软得连自己都陌生。

    何之洲没放,反而更深地吮吸她下唇,舌尖舔过刚才被咬破的地方,温热濡湿。他鼻尖蹭着她颧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贺懿,你抖什么?”

    她抖得更厉害了,不是怕,是恨——恨这具身体背叛意志,恨这双眼睛在他睫毛投下的阴影里失焦,恨自己明明该扇第二巴掌,指尖却在他腕骨凸起处微微蜷缩。

    “我抖是因为恶心。”她喘着气,一字一顿,“恶心你装模作样谈道德,转身就用嘴堵我的话。”

    何之洲动作顿了半秒。就这半秒,贺懿猛地抬膝撞向他小腹。他早有防备,腰腹肌肉绷紧卸力,却顺势将她整个人往上托起,让她双脚离地,背脊完全贴住墙面。她悬在半空,裙摆扫过他西裤褶皱,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装?”他忽然低笑,气息喷在她耳廓,“沈渺怀孕那天,我在产科门口蹲了三小时,看贺忱抱着她出来。她靠在他肩上哭,他替她擦眼泪,手指绕着她一缕碎发打转——那会儿我就知道,他根本不在乎孩子是不是他的。他在乎的只是沈渺掉眼泪的样子。”他拇指粗粝地擦过她眼角,“而你呢?你连验孕棒都不敢自己看,攥着结果站在我家门口抖成筛糠,问我‘要是真有了,怎么办’。”

    贺懿瞳孔骤缩。那晚暴雨倾盆,她浑身湿透站在何家别墅玄关,手里捏着两道杠的试纸,纸面被汗浸得发软。何之洲开门时只穿了件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颗浅褐色小痣。他接过试纸瞥了一眼,没说话,只把她拽进屋,用浴巾裹住她发抖的身体,倒了杯温蜂蜜水塞进她掌心。后来她昏睡过去,再睁眼时天已大亮,床头柜上放着三盒叶酸,包装盒边角被摩挲得微微发毛。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她声音发颤,却固执地瞪着他,“你凭什么烧掉我扔进垃圾桶的验孕棒?凭什么偷偷去查我体检报告?凭什么……”她哽住,喉头剧烈上下,“凭什么在我签离婚协议前夜,把贺忱和沈渺在酒店走廊接吻的照片发给我?”

    何之洲眼底掠过一丝狼狈,很快被更深的暗色吞没。他额头抵上她额角,滚烫:“因为我不信贺忱。他能为沈渺放弃贺氏继承权,却在婚礼当天让律师送来婚前协议——那张纸你签的时候,他正在澳门陪沈渺买钻戒。”他停顿片刻,呼吸拂过她鬓角,“而我,至少没骗过你一次。”

    电梯突然“叮”一声抵达负一层,金属门开合的冷光扫过两人僵持的脸。贺懿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瞳孔,那里映着自己扭曲的倒影,也映着某种近乎悲壮的坦荡。她忽然想起去年冬至,何夫人端来两碗汤圆,非逼他们喂对方吃。她筷子尖戳着黑芝麻馅儿晃悠半天,何之洲却直接含住她筷头,舌尖卷走糯米团,还笑说:“甜过你涂的唇膏。”

    原来早有伏笔,只是她从不肯细想。

    “贺懿。”他嗓音忽然轻下去,像怕惊散一缕游丝,“你摸摸我心跳。”

    不等她拒绝,他抓起她左手按在自己左胸。掌心下搏动如擂鼓,震得她指腹发麻。“跳得比你快。”他气息拂过她睫毛,“从看见你第一眼就跳这么快——那时候你穿着贺氏周年庆的银灰色礼服,站在贺忱身边笑,灯光照得你像块会发光的玉。我盯着你看,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捏碎。”

    贺懿指尖猛地蜷紧。她记得那晚。贺忱全程握着她的手,拇指反复摩挲她无名指根部,说:“等明年这时候,咱们把戒指换成真的。”而她低头应着,余光却扫见宴会厅柱子后,何之洲独自站着,手里没拿酒杯,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像淬了火的钩子。

    原来早有伏笔。

    “放手。”她声音干涩,却不再挣扎,“何之洲,我们之间隔着沈渺,隔着贺忱,隔着我妈偷偷塞给你的那张银行卡——你收下了,对不对?”

    何之洲手臂倏然收紧,指节泛白。三个月前贺母约他茶室密谈,推过来的黑色卡套里躺着一张无限额副卡,背面烫金小字写着“贺氏信托基金”。贺母说:“小洲啊,懿懿这孩子心太软,贺忱伤她一次,我怕她再被伤第二次。你帮阿姨看着点她。”

    他收了卡,当晚就注销了自己所有信用卡。可贺母不知道,他手机相册里存着贺懿十八岁生日趴的照片——她扎着羊角辫啃蛋糕,奶油糊满嘴角,贺忱蹲在旁边给她擦,而他自己躲在镜头外,悄悄按下快门。

    “我收了。”他坦白得毫无负担,“但没刷过一分钱。卡在保险柜,密码是你生日。”

    贺懿鼻尖一酸。她想骂他虚伪,可眼泪先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烫得何之洲眉心一跳。

    “哭什么?”他拇指抹去她新涌出的泪,“我又没求你原谅。”

    “谁哭了!”她呛声反驳,却抽噎着别开脸。楼道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舞,像困兽最后的挣扎。

    何之洲忽然松开她手腕,却没退开。他俯身拾起她滑落的帆布包,带子勾住她食指,轻轻一扯。贺懿踉跄一步撞进他怀里,他顺势揽住她腰,下巴搁在她发顶:“明天上午九点,百荣集团B座28层,贺总召见。”

    她愣住:“贺忱找我?”

    “不是他。”他声音沉下去,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是我。从今天起,我正式入职百荣集团战略投资部,职级……比你高两级。”

    贺懿猛地抬头:“你疯了?贺氏和百荣是竞对!”

    “所以我现在是你直属上司。”他盯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唇角弯起一丝近乎残酷的弧度,“贺总监,明天晨会,我要看到你亲手做的并购案分析——就上次你毙掉的那个医疗AI项目。另外……”他指尖捻起她一缕发丝绕在指间,“你工位对面那间空办公室,从今早开始归我用。窗帘拉一半,空调温度调低两度,咖啡机换新滤芯——这些,都要你亲自安排。”

    贺懿怔在原地。百荣集团战略投资部?那个向来只招海归博士、平均年薪百万的部门?何之洲明明是剑桥毕业的金融天才,却十年来只在何氏旗下做闲职,连她都以为他这辈子就打算当个富贵闲人。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何之洲没答,只是抬手替她拂开额前湿发,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瓷胎。远处传来小区保安巡逻的脚步声,手电筒光束扫过楼道窗框,映出两人依偎的剪影。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鼻尖,声音轻得像耳语:“因为贺忱下周要飞瑞士谈收购,而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平坦小腹,“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个能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监护人。”

    贺懿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她下意识捂住腹部,指尖冰凉:“你……怎么知道?”

    “验孕棒盒子我留着。”他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粉色包装盒静静躺在檀木托盘里,盒盖掀开一角,露出里面两道清晰红杠,“你扔进垃圾桶前,我拍了照。”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原来他早知道,早知道她瞒着所有人独自面对那场风暴,早知道她凌晨三点蹲在浴室地板上数心跳,早知道她翻遍医学论坛查“胚胎停育早期征兆”,早知道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只为不让贺母看出异样。

    “贺懿。”他拇指拭去她唇角水渍,声音哑得令人心碎,“这次换我守着你。”

    楼道灯彻底熄灭,黑暗温柔包裹住两人。贺懿没推开他,也没回应。她只是慢慢抬起手,指尖迟疑地触上他衬衫第三颗纽扣——那里缝线有些歪斜,是她去年亲手缝的。当时他说:“贺小姐,你这针脚,比我妈绣的鞋垫还丑。”她气得把顶针砸他脸上,他笑着接住,顺势握住她手腕,在她掌心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心形。

    电梯又“叮”了一声,这次是抵达她所在楼层。门开时透出的光线里,贺懿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何之洲,如果孩子真是贺忱的……”

    “那就认他当爹。”他打断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反正我早给自己买了份终身保姆保险——保单受益人,写的是你和孩子。”

    贺懿怔住,随即一股滚烫冲上眼眶。她用力眨掉泪水,狠狠推开他:“谁稀罕你当保姆!”

    何之洲笑着后退半步,却在她转身时再次攥住她手腕。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绒布小盒,打开——不是戒指,而是一枚古朴铜铃,铃舌系着褪色红绳:“我妈给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平安铃,挂床头能安神。”他指尖摩挲铃身,“我本来想等你搬新家再给……但现在看来,得提前交货。”

    贺懿盯着那枚铜铃,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何夫人抱着她坐在摇椅上,一边哼歌一边摇铃。清越铃声里,她总能睡得格外安稳。

    “不许挂我床头。”她抽回手,却把小盒攥进掌心,指节用力到发白,“……挂你办公室吧。”

    何之洲笑意加深,伸手替她理平衣领褶皱:“遵命,贺总监。”

    夜风卷着桂花香涌进楼道,贺懿转身走向电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何之洲没跟上去,只是倚着墙壁目送她背影消失在门后。直到电梯数字跳到“18”,他才摸出烟盒,却没点燃,只把那支烟夹在指间反复摩挲——烟纸早已被体温焐热,像一段不敢轻易点燃的余烬。

    手机震动起来,是贺忱发来的消息:“瑞士行程取消。明早九点,老地方,谈谈孩子的事。”

    何之洲删掉回复,点开微信置顶对话框。对话停留在三天前,贺懿发来的截图:百荣集团内部邮件通知——“即日起,战略投资部新增主管何之洲,全面负责医疗健康板块并购事宜。”

    他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许久,最终只发去一个字:“好。”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半张轮廓分明的脸。楼道尽头,风铃忽然无风自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叮”,像一声迟到十年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