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娇软美人撩得团长心尖颤: 第五百零四章 那就搞个大的
巨响过后,是人们的惊呼声。
“怎么回事儿?”镇长拄着棍子就要往那边走。
苏念拦住他:“我去看看,你腿脚不方便,在这儿盯着大家捡海货。”
到了码头才发现,是工兵连和镇上的民兵队在清理码头入口处堆积的东西。一个被冲废了的渔船倾倒,砸塌了旁边一段已经摇摇欲坠的栈桥。好在没有人员受伤,不过,只是原本就破烂不堪的码头又多了一个窟窿。
工兵连的连长看到苏念,跑过来汇报:“嫂子,这码头损坏得太严重了,光靠我们这......
顾淮安站在诊室门口,身形挺拔如松,军装笔挺,肩章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微光。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略矮半寸、眉目清隽却透着几分书卷气的男人——沈砚之穿着白大褂,胸前口袋插着两支钢笔,腕上一块老式上海表,袖口微微卷至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线条。他正微微侧身,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嘴角含笑,眼底温润,那笑意里没有半分客套,倒像久别重逢的亲人。
苏念一把拉住沈砚之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师兄你来得正好!今天上午刚接了三个宫外孕,一个胎盘早剥,还有一个重度子痫前期,我正愁人手不够呢!”
沈砚之笑着点头,顺势朝顾淮安伸出手:“顾团长,久仰。我是苏念的师兄,湛洲市人民医院院长,沈砚之。”
顾淮安没立刻伸手,只垂眸看了眼对方的手,又抬眼,视线沉而稳,不疾不徐:“沈院长。”嗓音低沉,尾音微顿,“听念念说,你是我师哥?”
“师哥”二字咬得极轻,却像一枚石子投入静水。
苏念一愣,随即扑哧笑出声,忙打圆场:“哎呀,顾淮安你可别乱攀亲,李老是我师父,沈院长是他徒弟,你喊他一声‘沈院长’就行,什么师哥不师哥的……”
话没说完,顾淮安已缓缓抬起手,掌心干燥温热,与沈砚之轻轻一握,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沈院长客气。念念常提起您,说您是她最敬重的师兄。”
沈砚之笑意未减,却微微眯了眯眼:“哦?她还说什么了?”
“说您医术高超,为人磊落,是难得的良医。”顾淮安语气平直,目光未移,“也说您当年拒绝京市卫生部破格提拔,执意留在基层医院,为的是把技术真正落到老百姓手上。”
苏念悄悄掐了下自己手心——这男人,什么时候把她聊天时随口夸的几句话都记这么牢?
沈砚之怔了怔,忽然朗声一笑:“这话倒不假。不过——”他转向苏念,眼神温和,“她没告诉你,我拒绝提拔,是因为想等一个人回来。”
空气霎时凝滞了一秒。
苏念眨眨眼,茫然:“等谁?”
沈砚之看着她,笑容淡了些,语气温和却意味深长:“等一个总爱偷跑、三年不回京、连毕业典礼都没参加的小师妹。”
顾淮安喉结微动,指尖悄然蜷起。
苏念后知后觉,脸腾地红了:“那会儿我在海岛跟师父学针灸……不是偷跑!是奉命驻岛!”
“是是是,奉命。”沈砚之笑着摇头,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喏,你要的东西。我找卫生局协调好了,下周就派两名全科医生轮岗上岛,一人三个月,带足常用药和急救箱。另外,我还让器械科做了三套简易版宫腔镜模拟训练器,图纸和零件清单都在这儿——先让岛上卫生员练起来,等设备到位,能上手更快。”
苏念接过袋子,指尖触到纸页边缘的微糙质感,心头一热:“师兄,你这效率……简直神速!”
“再神速,也快不过你三天做完五台疑难手术。”沈砚之抬眸,目光扫过顾淮安,“听说顾团长刚带人抢修完台风塌陷的码头?”
“嗯。”顾淮安颔首,“昨夜通宵。”
“难怪念念说,你连喝杯茶的时间都要掐着表算。”沈砚之语气轻松,却像一根细线,轻轻缠住两人之间无形的张力,“不过顾团长,有件事我得提醒您——您夫人昨天给南老师用的那粒止痛药丸,成分我查了,含延胡索碱、丹参酮和微量麝香,配比精妙,但麝香剂量稍过,孕妇禁用。您得让她注意,以后开方,最好留个底方。”
顾淮安瞳孔微缩,目光骤然锐利:“你验了她的药?”
“没验。”沈砚之坦然迎视,“闻出来的。她递药时,我离得近,药香混着灵泉水气,入鼻即辨。这本事,还是李老教的。”
苏念赶紧插话:“师兄,那是我改良过的古方,麝香用了代用品,安全得很!”
沈砚之却没看她,只盯着顾淮安:“顾团长,念念的药,我没碰。但您若真信她,就该信她每一味药的分量,都比您枪膛里的子弹更准。”
诊室外蝉鸣骤响,烈日灼灼。
顾淮安沉默两秒,忽然转身,从门外竹筐里拎起一筐刚送来的海蛎子,往桌上一放,壳上还沾着湿漉漉的海藻:“沈院长,中午留饭。念念做的海蛎煎饼,加了岛上晒的紫菜碎,酥脆咸鲜,一口下去,满嘴海风。”
沈砚之怔住。
苏念也傻了:“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巡岗路过渔港,见新捞的,挑了最肥的。”顾淮安解下武装带挂上椅背,卷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道浅褐色旧疤,“我剁馅,你调面糊,师兄坐镇,把把关——看看这海蛎,够不够鲜。”
那道疤,是三年前台风夜为堵溃堤,被钢筋划开的。
沈砚之望着那道疤,又看看顾淮安平静无波的眼睛,终于笑了,笑意抵达眼底:“好。不过——”他拉开椅子坐下,从包里掏出一支铅笔,“得让我画张草图。这海蛎煎饼的工艺,说不定能改良成战地营养补给剂,高蛋白、易保存、五分钟速食。”
苏念噗嗤笑出声,赶紧去厨房洗海蛎:“你们聊,我烧火!”
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映得她侧脸柔亮。顾淮安蹲在灶前添柴,火光跃动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沈砚之坐在桌边,铅笔沙沙划过纸面,画着煎饼模具的剖面图,偶尔抬头,看一眼灶台边那个忙碌的身影。
他想起十年前在京市医学院解剖教室,十二岁的苏念蹲在福尔马林池边,小手扒着池沿,眼睛亮得惊人:“师兄,你说人死了,心还会跳吗?”
他答:“不会。”
她歪头:“那要是泡进灵泉水呢?”
他当时只当孩童戏言。
如今才懂,她早就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把生死缝进了自己的年轮里。
午饭后,沈砚之没走,陪苏念整理义诊病历。顾淮安抱来一摞《赤脚医生手册》旧本,翻到妇科章节,用红笔圈出几处:“这几条用药禁忌,跟你的方子有出入。你改的,还是原书印错了?”
三人围坐在树荫下的长桌旁,纸页翻动声、蝉鸣声、远处孩子们追逐的笑声交织在一起。苏念指着其中一页:“这里写‘益母草活血,孕妇忌用’,可按体质细分,气滞血瘀型孕妇反需小剂量益母草促循环——我上周给一位胎位不正的产妇用了,配黄芪固胎,效果很好。”
沈砚之提笔批注:“记下,补充临床验证案例。”
顾淮安忽然问:“如果……岛上有孕妇难产,你不在,他们该找谁?”
苏念一愣。
沈砚之合上本子,轻声道:“我已经让市医院妇产科,每周派一名主治医师乘船巡诊。另外——”他看向顾淮安,“顾团长,我想在岛上建一个远程会诊点。用军区电台改装,加装图像传输模块。您批个条子,我找兵工厂配合。”
顾淮安点头:“今晚我就签。”
苏念眼眶发热,低头假装整理病历,指尖捏皱了一页纸。
下午义诊继续,沈砚之穿上白大褂,坐在苏念斜后方的加座上,帮她记录病史、核对处方。有个老大爷来看风湿,絮絮叨叨讲了半小时,苏念耐心听完,开了四副药。沈砚之默默记下症状细节,临走时塞给老人一小包自制药粉:“老爷子,泡水喝,止疼快,不伤胃。”
老人千恩万谢走了。
苏念凑过去看他的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关节晨僵持续时间”“疼痛VAS评分”“既往用药反应”,甚至标注了老人家里院角种的几株艾草长势。
“师兄,你记这么细干嘛?”
“学你。”沈砚之笔尖未停,“你给人看病,连她家孩子上学迟到几次都记得。”
苏念一怔。
她确实记得——那个总来拿膏药的女人,丈夫是渔港调度员,女儿初二,数学考了七十三分,哭了一整晚;那个拄拐的老兵,右腿弹片取不出来,每到阴雨天就给烈士陵园扫墓,扫完总去供销社买一包糖,放在儿子照片前……
这些,她从未对人说过。
沈砚之抬眼,目光清澈:“念念,医学不是解题,是读人。你早就在读了。”
夕阳西下,金辉漫过青瓦屋檐,泼洒在三人肩头。顾淮安端来三碗绿豆汤,瓷碗沁凉,浮着几粒薄荷叶。他挨着苏念坐下,不动声色将她微凉的手裹进掌心。
沈砚之低头喝汤,喉结滚动,声音很轻:“明天我就回医院。图纸和医生名单,后天送到军区政委办公室。”
苏念点头:“谢谢师兄。”
“谢什么。”他笑了笑,目光掠过顾淮安紧扣她手指的手,“倒是你,顾团长,得谢我——替你守着这朵花,守了十年,今儿,总算亲手交到你手里。”
顾淮安没说话,只将苏念的手攥得更紧些,指腹摩挲着她虎口处一道浅浅的旧茧——那是常年握银针磨出来的。
晚风拂过院中老槐树,叶子沙沙响,像无数细小的鼓点。
苏念忽然开口:“师兄,下周我回趟京市。”
沈砚之抬眸:“李老让你回去?”
“不。”她望着远处海平线泛起的粼粼碎金,声音轻却坚定,“我去把师父留下的那本《灵枢手札》誊抄三份。一份给市医院,一份给军区卫生所,一份……寄给德国那位电子专家。”
沈砚之怔住。
顾淮安却笑了,低沉的笑声震得苏念耳畔微痒:“好。我派船送你,顺路给你捎一筐新晒的墨鱼干。”
“你又知道我要去?”她睨他。
“你每次说‘回京’,指甲就会不自觉掐掌心。”他拇指擦过她手心那道浅痕,“上次你掐这儿,是要偷运宫腔镜。”
苏念脸一热,抽手不成,只得由着他握着。
沈砚之静静看着,良久,将面前那碗绿豆汤推到她手边:“趁凉喝。甜度刚好——我尝过了。”
暮色温柔,炊烟袅袅。诊室门楣上,不知谁用粉笔写了四个字:仁心济世。
粉笔字边沿被晚风晕开一点,像未干的泪痕,又像初绽的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