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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开局满级九阳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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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开局满级九阳神功: 第197章 当时jia(5k2)

    “走……快走!“

    见势不妙已知事不可成的郭无阙嘶声喝道,当先向殿门冲去。

    他强压着体内暴乱的真气,脚下踉跄却不敢有半分停留。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退!”

    韩越泽紧随其后...

    唐啸话音未落,院中气流陡然一滞。

    不是风停了,而是所有人的呼吸都凝住了。

    数十道目光如刀锋般刺向李赴,杀意凛冽如霜雪压枝,连空气都似被冻得发脆。花架上几朵晚开的白玉兰无声坠地,花瓣尚未触地,已被无形劲气绞成齑粉,簌簌飘散于月光之下。

    李赴却仍负手而立,衣袂未动,发丝未扬,仿佛那一片山崩海啸般的压迫,不过是拂过山崖的一缕微风。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逼近的唐门高手一眼。

    只垂眸,望向地上蜷缩如虾、指甲深嵌入皮肉、血线蜿蜒如蚯蚓爬行的唐奉之。

    那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像是在看一块朽木,一截枯枝,一只将死未死的蝼蚁。

    “你方才说——不能告诉我。”李赴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满院肃杀,“为何不能?”

    唐奉之浑身剧烈抽搐,喉间咯咯作响,嘴唇撕裂渗血,却仍死死咬住下唇,齿缝间溢出铁锈腥气。他双眼暴凸,瞳孔涣散,却硬生生将那两个字压进骨缝里——

    “不……能……”

    话音未落,他左腕突然“咔”一声脆响,竟是自己以右手拇指狠拗断了左手小指!

    指骨刺破皮肉而出,鲜血喷溅三寸,他竟不喊不叫,只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嘶声低吼:“父亲……杀了我!快……杀了我!!”

    这一声,如裂帛穿云,震得檐角铜铃嗡嗡嗡嗡连颤三声。

    唐啸面色终于变了。

    不是怒,而是惊。

    惊得眼尾肌肉微跳,惊得指尖一颤,惊得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儿子,不是在硬撑,是在用命守一个秘密。

    一个比生死更重、比宗族更沉、比唐门百年基业更不可触碰的秘密。

    唐门身后,几位唐家公子齐齐色变。唐逾白一步跨出,手按腰间暗器囊,嗓音干涩:“大哥他……疯了?”

    “没疯。”李赴忽然轻声道,“他在怕。”

    他抬眸,目光缓缓扫过唐啸,扫过唐逾白,扫过毒手观音唐月华、铁袖阎罗唐悬、千手儒生莫仲宣……最后落在唐啸脸上,一字一顿:

    “你们唐门上下,都在怕同一件事。”

    唐啸喉结滚动,未应。

    李赴却已不再看他。

    他右足轻轻一踏地面。

    不是发力,只是落下。

    可就在脚尖触地的刹那,整座庭院的地砖发出一声闷沉如雷的嗡鸣,青砖缝隙间尘灰腾起,如雾弥漫。院中数十株海棠、栀子、茉莉,枝叶无风自动,簌簌抖落满树残花,花瓣纷飞如雪,却未落地——悬于半空,静止不动。

    天地之间,唯余这满庭凝滞的白。

    唐月华脸色骤白,她本是使毒大家,最擅感知气机流转,此刻却分明感到一股浩瀚无边、温润厚重却又坚不可摧的内力,如大地深处涌出的熔岩,无声无息漫过脚下每一寸土地,封死了所有退路、所有死角、所有暗器激射的轨迹。

    她下意识后撤半步,袖中一枚浸了七绝断魂散的银针悄然滑入掌心,却不敢弹出——因她清楚,哪怕弹出,也绝难越过那三尺气墙,更遑论伤人。

    铁袖阎罗唐悬双袖鼓荡欲振,却忽觉手腕一麻,袖中暗藏的十三枚透骨钉竟自行震颤欲脱鞘而出,他心头骇然,急忙收束内力,额角沁出细汗。

    千手儒生莫仲宣抚须的手顿在半空,眼中精光爆闪,口中喃喃:“九阳……纯阳之气?不,不止……还有……还有天山寒魄、少林金刚、峨眉清虚……这不可能!一个人怎可能兼修如此多派至高心法?!”

    无人答他。

    因所有人都听见了——李赴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不是问唐奉之,而是对着唐啸:

    “唐菱失踪,不是被人掳走。”

    “是逃。”

    “她不是逃出唐门,是逃出地狱。”

    话音未落,唐奉之猛地弓起身子,像一条被滚油浇烫的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嚎。他双手狠狠抠进自己胸口,皮开肉绽,血肉翻卷,指尖竟生生剜出一小块血淋淋的皮肉,颤抖着举到眼前——

    那皮肉之下,赫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斑,形如蛛网,边缘泛着幽蓝冷光,正随他心跳微微搏动。

    “爹……你看……”他声音破碎如砂纸刮铁,“它……又活了……”

    唐啸瞳孔骤缩,一步抢上前,手指疾点唐奉之颈侧数处大穴,内力急催,却见那黑斑非但未淡,反如活物般微微蠕动,蓝光一闪,竟顺着唐奉之血脉向上蔓延半寸!

    “噤声!”唐啸厉喝,袖中倏然弹出一道金线,闪电般缠住唐奉之咽喉,勒得他翻白眼,却硬生生将那声惨嚎堵回喉咙。

    可晚了。

    李赴已看见。

    宋照雪已看见。

    杏花虽吓得瘫软,却也将那诡异黑斑尽收眼底。

    唐逾白失声:“那……那是‘腐心蛊’?!”

    “闭嘴!”唐啸暴喝,转身一掌拍向唐逾白面门,掌风凌厉,竟含杀意!

    唐逾白仓促格挡,双臂剧震,踉跄退三步,虎口迸裂,血珠溅落青砖。

    李赴却在此时动了。

    他并未出手阻拦,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张,遥遥对着唐奉之胸前那枚黑斑。

    指尖一点金芒浮现,如朝阳初升,温润却不灼人。

    那金芒甫一亮起,唐奉之胸前黑斑便如沸水泼雪,发出“嗤”一声极细微的声响,蓝光骤敛,蛛网状纹路瞬间黯淡三分,搏动亦迟缓下来。

    唐奉之浑身剧颤,奇痒痛楚竟如潮水退去,虽未全消,却已从万蚁噬心降至锥刺骨髓,他大口喘息,泪水混着血污横流,眼神竟恢复一丝清明。

    “你……”他嘶哑开口,望着李赴,“你竟能……压制腐心蛊?”

    李赴不答,只将目光转向唐啸:“唐门主,这蛊,是你亲手种下的?”

    唐啸沉默。

    月光下,他面色铁青,下颌绷紧如石,眼中翻涌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阴鸷。他缓缓松开勒住唐奉之咽喉的金线,任其垂落,袖口微微震颤。

    “李捕头。”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你既知腐心蛊,当知此蛊非人力可解,更非外力可驱。它生于唐门禁地‘蚀骨窟’,以百毒淬炼、千年尸油滋养,专噬人心志,受控者终身为奴,神智尽丧,唯余听命本能。”

    “你儿子中蛊,你亲手所种。”李赴语气平淡,“唐菱四大姐唐菱,亦中此蛊。”

    唐啸闭了闭眼。

    再睁时,眸中已无怒火,唯有一片死寂的灰。

    “是。”他吐出一个字,如断刃坠地。

    满院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唐逾白面如金纸,踉跄扶住廊柱;唐月华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莫仲宣手中长须被自己无意识捻断,飘落于地。

    唯有李赴,依旧平静。

    “所以,她逃了。”他说。

    “她知道,若不逃,终有一日,也会变成你儿子这般模样——被蛊虫啃噬神智,沦为傀儡,再不知自己是谁,为何而活。”

    唐啸喉头滚动,终究未语。

    李赴却已继续道:“而你们,非但不寻她,反而布下这局,引我入瓮。因你们知道,若她真逃出唐门,必会寻天下唯一能解此蛊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唐啸双目:

    “——便是我。”

    唐啸猛地抬头,眼中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骇,随即化为深不见底的寒潭。

    李赴嘴角微扬,笑意却冷如玄冰:“你早该想到。九阳神功,至阳至刚,纯阳之气可焚百毒、融万蛊。当年我曾在西域‘赤炎谷’救下被‘血蚕蛊’侵蚀的三百僧众,此事江湖皆知。你既查我底细,岂会漏过此节?”

    唐啸脸色彻底沉下去。

    原来如此。

    原来他并非盲目设局,而是精准投饵——以唐菱为饵,以唐奉之为饵,以整个唐门为饵,只为将李赴这柄天下至阳之剑,引至唐门禁地“蚀骨窟”前。

    只待李赴踏入蚀骨窟,欲以九阳真气破蛊阵,便会触动唐门历代先祖设下的“千机锁魂阵”。此阵以万蛊为引,一旦启动,反噬之力足以将任何绝顶高手的纯阳真气逆转为蚀骨阴毒,当场经脉寸断,魂飞魄散。

    这才是唐门真正的杀招。

    可惜,他们错估了一件事——

    李赴的九阳神功,早已臻至“返璞归真”之境。纯阳之气非仅焚毒,更能“化毒为养”,将蛊毒阴气纳入自身循环,反哺真元。所谓千机锁魂阵,在他面前,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纸老虎。

    “你算得很精。”李赴缓缓道,“只可惜,算漏了两样。”

    “第一,”他指尖金芒微盛,唐奉之胸前黑斑又黯一分,“腐心蛊,我不仅能压,更能解。”

    “第二——”他目光扫过唐啸身后那一众唐门高手,声音陡然转寒,“你们唐门,自以为密不透风的蚀骨窟,我昨夜,已去过。”

    全场轰然一震!

    唐月华失声:“不可能!蚀骨窟有十八道毒瘴、七十二具傀儡守卫、九重机关锁……”

    “傀儡守卫,动作僵硬,破绽在左膝关节。”李赴淡淡道,“毒瘴层叠,最厚处恰在第三重‘青冥雾’与第五重‘断肠烟’交汇处,那里有一线阳气缝隙,可容一人屏息通过。”

    “至于九重机关锁……”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乌黑小印,印底刻着扭曲如蛇的“蚀骨”二字,轻轻一抛,小印落入掌心,发出一声轻响,“——这枚‘蚀骨令’,你们唐门历代门主贴身携带,用以开启最终密室。昨夜,它在我手里。”

    唐啸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右手猛地探入怀中,掏空——空空如也。

    “你……你何时……”他声音发颤。

    “你亲自带我去书房‘详谈案情’时。”李赴道,“你倒茶,我递帕,你低头,我伸手。快得连你自己都未曾察觉。”

    唐啸如遭雷殛,僵立当场。

    李赴却已转身,走向花架角落,将杏花轻轻扶起。

    “杏花姑娘,”他声音温和了些许,“你不必怕。你那位被‘腐心蛊’控制的九小姐,此刻正在安全之处。她虽虚弱,却清醒。她说,若有人问起唐门老仆去向,只让我转告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唐啸:

    “——‘蚀骨窟里埋的,不是尸体,是活人。’”

    唐啸如遭万钧重锤击胸,一口腥甜直冲喉头,他强行咽下,却有鲜红血丝自唇角缓缓溢出。

    李赴不再看他,只对宋照雪道:“照雪姑娘,我们走。”

    宋照雪点头,目光扫过满院唐门高手,竟无一人敢动。

    李赴牵起杏花的手,三人缓步前行。

    所过之处,唐门弟子如潮水般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无人敢拦,无人敢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唐逾白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李捕头……我四妹她……她还好吗?”

    李赴脚步微顿,未回头:“她记得你教她识的第一个字,是‘仁’。”

    唐逾白浑身一颤,热泪夺眶而出。

    唐啸站在原地,望着三人背影消失于月门之外,久久未动。

    良久,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唐奉之胸前那枚正渐渐消散的黑斑,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传令……蚀骨窟……全部毁掉。”

    “一个不留。”

    “连……骨头渣子,都碾成灰。”

    夜风忽起,卷起满地残花,也卷走了唐门百年来最后一丝遮羞的薄纱。

    唐家山庄深处,一座隐在峭壁之后的幽暗洞窟,正无声崩塌。碎石滚落,尘烟弥漫,而洞窟深处,那些被锁链捆缚、皮包骨头、眼神浑浊的“老仆”,在最后一刻,竟齐齐望向东方,嘴角,缓缓裂开一个解脱般的微笑。

    月光如练,静静铺满整座山庄。

    照见血,照见泪,照见真相赤裸如刃。

    也照见,一个年轻人负手远去的背影,渺小,却如山岳不可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