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仙侠修真

武侠:开局满级九阳神功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武侠:开局满级九阳神功: 第198章 如来神掌大成 (4k8)

    前前后后,惊龙会与漕帮的高手们,在皇城中死了一批,在密林之中又被李赴杀了一批。

    两方势力之中但凡能称之为精锐的,今日已经尽数覆灭于此。

    惊龙会,已名存实亡。

    就在这时,李赴眼前浮...

    唐啸话音未落,院中气流骤然一滞。

    不是风停了,而是所有人的呼吸都凝住了。

    那数十名唐门高手齐步压来,衣袍鼓荡如帆,足下青砖寸寸龟裂,碎石无声浮起三寸,又簌簌落下——这是内力催至极境、气机锁死方圆十丈的征兆。连月光都仿佛被这股杀意压得黯淡三分,花架上几朵晚开的夜合,花瓣边缘竟悄然泛出灰白,似被无形毒气蚀过。

    李赴却动也不动。

    他甚至未抬眼,只将右手缓缓垂落,袖口微扬,露出半截腕骨,白而冷硬,如寒玉雕成。

    “唐门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撞入耳膜,“你既知我名号,便该知道,我此来,不是为查案。”

    唐啸瞳孔一缩。

    李赴目光终于抬起,掠过唐逾白蜷缩抽搐的身躯,掠过唐义薇铁青的脸,掠过那些蓄势待发的唐门高手,最后,稳稳落在唐啸脸上。

    “我是为取‘神剑诀’残卷而来。”

    七个字,轻飘飘落下,却似九鼎坠地。

    满院死寂。

    唐义薇失声低呼:“神剑诀?!”

    唐逾白在剧痛中猛地抬头,血糊双眼,嘶哑道:“不……不可能!那残卷早被焚毁,藏于祖祠密室,连父亲都……”

    话音戛然而止——他喉结剧烈滚动,手指狠狠掐进自己颈侧皮肉,指甲翻起,鲜血淋漓,却只为堵住那句未尽之言。他不敢再说下去。不是怕李赴,而是怕身后那位父亲的目光——那目光已如冰锥,钉在他后心。

    唐啸面色彻底沉下,再无半分温润。他左手五指缓缓收拢,指节发出一串细微脆响,仿佛捏碎了什么无形之物。

    “神剑诀……”他低笑一声,笑意全无温度,“李捕头果然好耳目。可惜,那卷轴早在三十年前,便随先祖一道葬入青城山阴穴,与尸同朽。你若不信,老朽可亲自带你掘墓验看。”

    “不必。”李赴摇头,“坟里埋的是假的。”

    他右手忽抬,指尖朝天,虚虚一点。

    嗤——

    一道细若游丝、却锐不可当的剑气自指尖迸射而出,直刺穹顶!

    剑气无声无色,唯见月华微微扭曲,如水波荡漾。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只听“铮”一声清越长鸣,自院墙外百步之遥的古松顶端,一枚铜铃应声而裂!铃舌断作两截,坠地时犹带余震,在青石板上弹跳三下,嗡鸣不止。

    那是唐家山庄最高处的镇宅铃,铸以玄铁掺银,内嵌七枚毒针,专为警戒宗主闭关之所。铃响即示敌踪,铃裂则兆大凶。

    此刻铃裂,而人未至。

    唐门高手们脸色齐变。有人已下意识摸向腰间暗器囊,指腹触到囊底一道隐秘凸起——那是机关启动的标记,只要三息之内未得唐啸号令,便会自动引爆囊中“千幻散”,烟雾所及,三丈之内,活物立毙。

    可唐啸仍未下令。

    他盯着李赴,眼神第一次真正有了波动,不是愤怒,而是惊疑。

    “你如何知道铃在松顶?”

    “你如何知道铃内藏针?”

    “你如何知道……那铃芯之中,还嵌着半页《神剑诀》残谱?”

    李赴唇角微扬,竟似带了一丝悲悯:“因为写那半页的人,是我师父。”

    全场哗然。

    唐义薇失声道:“胡说!你师父是谁?!”

    “玄机子。”李赴吐出三字,声如古井投石。

    唐啸浑身剧震,脚下青砖轰然炸裂!

    他身后那白发老妪唐月华,手中拂尘陡然绷直如枪,颤声道:“玄……玄机子?!那个疯道人?!他……他不是二十年前便被逐出师门,堕入魔道,亲手斩断‘神剑诀’传承,烧了九成手稿么?!”

    “他烧的是赝本。”李赴平静道,“真本,他交给了我。”

    唐逾白在血泊中猛地一挣,喉咙里咯咯作响,似要呕出血来:“不……不可能!玄机子当年被逐,是因他盗取宗门秘典,妄图以毒入剑,逆练神剑诀!他……他早已疯癫,被关在青城后山枯井三十年,怎么可能……”

    “枯井?”李赴目光一寒,“你们挖过那口井么?”

    唐逾白哑然。

    唐啸却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你见过他?”

    “见过。”李赴点头,“昨日亥时,青城山阴,枯井底。”

    他顿了顿,缓缓摊开左手掌心。

    掌中空无一物。

    可就在这一瞬,整座庭院的温度骤降!地面青砖缝隙里,悄然凝出薄薄一层白霜,霜纹蔓延,竟隐隐勾勒出一幅剑势图——横竖十九道,纵横如棋,每一道霜线尽头,皆悬一粒寒星,星芒流转,竟是九处剑穴所在!

    “神剑诀·霜天九窍图。”李赴指尖轻点其中一处,“此图,便是从枯井壁上拓下的。你们唐家以为封了井口,便断了根脉?殊不知,真正的剑意,不在纸上,在骨里,在血里,在每一寸被玄机子踏过的山石泥土之中。”

    唐月华踉跄后退半步,拂尘尖端簌簌发抖:“这……这图……与祖祠壁画残迹完全吻合!可那壁画,只有历代宗主才准观瞻,且需燃香净手三日……”

    唐啸闭了闭眼。

    再睁时,眸中再无迟疑,唯有一片决绝杀机。

    “拿下他。”他声音低沉如雷,“生擒者,赏孔雀翎一枚;取其首级者,授副门主之位,统辖西南七十二坊!”

    命令出口,数十道身影同时暴起!

    唐月华双掌翻飞,掌风如雨,十指间丝丝缕缕灰雾弥漫,所过之处,草木顷刻焦黑萎缩——滴水观音掌,毒雾蚀魂!

    唐悬铁袖狂舞,袖口罡风猎猎,袖中暗器尚未激射,袖风已将地面青砖掀飞数块,碎石如弹丸般射向李赴周身三十六处死穴!

    莫仲宣儒衫飘动,身形如鹤掠空,双掌幻化千影,漫天落英掌劲层层叠叠,每一掌印皆含三重变化,掌风未至,已有墨香扑鼻——那墨香实为“醉墨散”,闻之即眩,运功即溃!

    更有十余名唐门长老自四面八方扑来,或掷毒蒺藜,或撒磷火粉,或甩锁链软鞭,鞭梢淬着幽蓝冷光,乃唐门秘制“断筋膏”,沾肤即烂,筋脉尽断!

    杀局已成铁桶。

    宋照雪脸色煞白,一把将杏花拽至身后,手中短剑呛然出鞘,剑尖微颤,却连对方衣角都来不及锁定。

    就在此刻——

    李赴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

    他右脚向前半步,落地无声,左掌却倏然抬起,五指微屈,如拈花,如摘星,如抚琴弦。

    天山六阳掌·阳春白雪。

    一股浩荡暖流自他掌心喷薄而出,不似烈火灼人,却如初春融雪,温润无声。暖流所及,唐月华的灰雾竟如遇骄阳,嗤嗤消散;唐悬的铁袖罡风撞上这股暖意,竟似撞入温汤,刚猛之势顿时滞涩;莫仲宣的墨香尚未及近,便被这暖流裹挟、稀释、涤荡一空!

    更奇的是,那十余名长老的毒蒺藜、磷火、锁链,在触及这股暖流的刹那,竟纷纷凝滞半空,如同被无形蛛网粘住——蒺藜上的毒刺悄然融化,磷火黯淡如萤,锁链嗡鸣不止,链节缝隙间,竟沁出细细水珠!

    “这是……什么功法?!”莫仲宣失声惊呼。

    李赴不答,左掌顺势一旋,掌风由暖转凉,如秋风扫叶。

    天山六阳掌·秋风落叶。

    凉意所至,唐月华掌风一滞,指尖剧痛如针扎——她低头,只见十指指甲竟已泛起青紫,边缘微微卷曲,似被寒霜冻伤;唐悬铁袖猛然一沉,袖中暗器尽数坠地,叮当乱响;莫仲宣儒衫下摆无风自动,却非飘扬,而是被一股无形吸力紧紧贴在腿上,行动顿滞!

    “阴阳易转,刚柔相济……”唐啸喃喃,额头青筋暴起,“这不是武学,是道……是天道衍化之理!”

    他终于明白,为何万树飞花被气墙阻隔,为何大劈棺手被轻易化解——李赴所修,根本不在招式胜负,而在天地气机的掌控!

    “退!”唐啸厉喝。

    太迟了。

    李赴右掌已出。

    掌风不起,唯见他掌心一旋,三尺之内空气骤然扭曲,形成一道肉眼难辨的涡流。涡流中心,一点寒芒倏然凝聚,继而分化、暴涨——竟是一柄由纯粹剑气凝成的三尺青锋!

    无形剑气·第一式:青萍之末。

    剑锋轻颤,无声刺出。

    目标,并非唐月华,亦非唐悬。

    而是唐逾白咽喉前半寸处,悬着的一粒血珠。

    那血珠,是他方才抓挠脖颈时,自皮肤渗出,尚未坠落。

    剑气掠过。

    血珠无声湮灭,连一丝水汽也未曾蒸腾。

    而唐逾白只觉喉间一凉,仿佛有最细的冰针,刺穿了生死符种入的经络节点。

    “呃……”

    他浑身一僵,疯狂抓挠的动作骤然停止。那深入骨髓的奇痒剧痛,竟如潮水般退去大半!虽未全消,却已从撕心裂肺,降至可忍之境。

    唐逾白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眼中泪水混着血水涌出,却不再是绝望,而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李赴收回手掌,青锋剑气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他看向唐啸,声音清晰如刀:

    “你儿子的命,我暂且寄存。现在,我要进祖祠。”

    “若你阻拦……”

    他目光扫过满院狼藉,扫过地上呻吟的唐门弟子,最后落在唐逾白身上。

    “下一个,便是你。”

    唐啸伫立原地,须发无风自动,胸膛剧烈起伏。他身后,所有唐门高手皆屏息凝神,无人敢动分毫。

    月光终于穿透云层,倾泻而下,照亮李赴孤峭的身影,也照亮他脚下那一圈寸草不生、霜痕犹存的圆环。

    圆环之内,唯他一人立于天地中央。

    静。

    死一般的静。

    唯有唐逾白粗重的喘息声,在这寂静里,如同擂鼓。

    唐啸缓缓抬手,不是指向李赴,而是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一枚用金丝绣成的唐字徽记,在月光下幽幽泛着冷光。

    “祖祠……”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砾,“……随我来。”

    他转身,袍袖拂过地面,带起一阵腥甜夜风。

    李赴迈步,跟上。

    宋照雪护着杏花,紧随其后。

    身后,数十名唐门高手默默让开一条路,刀剑垂地,暗器归囊。他们看着李赴的背影,眼神复杂,恐惧、忌惮、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唐家山庄深处,一座漆黑如墨的建筑静静矗立。

    门楣上,一块无字黑匾,沉甸甸压着百年光阴。

    唐啸驻足门前,没有推门,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李捕头,你可知,这扇门后,除了神剑诀残卷,还封着什么?”

    李赴抬眼,望向那扇门。

    门缝里,一丝微不可察的绿芒,正悄然渗出。

    “唐菱的耻辱。”他淡淡道,“还有,你父亲的罪证。”

    唐啸身躯一震,终于,那张始终坚如磐石的脸上,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他抬手,缓缓推开那扇门。

    吱呀——

    门轴呻吟,仿佛打开的,不是一扇门。

    而是一口尘封已久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