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神帝: 第3558章 求你带我逃离这里!
仙盟大陆。
作为仙界总盟的核心地盘,这座大陆的位置向来十分隐秘。
据说。
仙盟大陆一直都在不断的进行着随机移动,位置并不确定。
就连绝大多数的仙盟使者,甚至一部分副盟主,都不知道仙盟大陆的准确位置。
反正大家无论是外出执行任务,还是返回仙界总盟,所依赖的都是仙界总盟的超级传送大阵。
然而……
纵然仙盟大陆的各项隐秘工作做得如此完好,在那些叛徒的出卖之下,终究还是被那些古仙一族找到了大本营,并且遭受到了猛......
轰——!
两道古老而沉寂的嗡鸣,自葬天古戒与平衡古戒深处炸开,仿佛两尊沉眠万古的神祇骤然睁眼!戒指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般的暗金纹路,那是早已失传的“葬天铭文”与“平衡道篆”,一者主灭,一者主衡,此刻竟在苏尘双掌催动之下,强行撕裂时光封印,逆向吞噬那头被七彩沙漏禁锢的黑色狻猊诡异!
“嘶——!!!”
诡异发出一声非人嘶吼,周身缭绕的黑色雷光剧烈震颤,竟如沸水遇冰般蒸腾溃散!它那百丈身躯开始扭曲、坍缩,皮毛寸寸剥落,露出其下蠕动如活体岩浆般的混沌核心——那不是血肉,亦非魂魄,而是由太初原矿本源与某种禁忌诅咒强行糅合而成的“伪帝核”!
苏尘双臂青筋暴起,额角渗出细汗。他并未运转仙力硬撼,而是以古戒为引,以自身为桥,将葬天古戒的“吞界之蚀”与平衡古戒的“因果归零”之力,同时灌入诡异核心之内!
刹那间——
嗡!!!
一道无声无相的震荡波,以诡异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不是冲击,不是爆炸,而是……抹除。
所过之处,连虚空褶皱都被抚平,连时光涟漪都被掐断,连梦魇仙帝劈来的那一刀鬼气,竟在半途凝滞三息,而后无声消散!七彩沙漏所释放的时光封印,更是寸寸崩解,沙粒倒流,指针逆旋,连万劫至尊都脸色一白,踉跄后退半步!
“这……不是吞噬!”炽焰仙子瞳孔骤缩,指尖火焰不受控制地熄灭,“这是……‘葬’与‘衡’的原始权柄!他根本没在炼化它,他在……重写它的存在逻辑!”
凰冰颜怔住,七彩法衣上流转的霞光微微一顿。她忽然想起师尊曾于深夜独坐枯松之下,喃喃低语:“若有一日,有人能以戒代道,以身为碑,不炼不压不斩不焚,只‘葬’其名,‘衡’其序……那便不是仙帝,是……葬天神帝。”
——原来不是传说。
那头黑色狻猊诡异,在众人眼中,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消失”。
不是被斩碎,不是被炼化,不是被镇压,而是……它存在过的所有痕迹,正在被系统性剥离:
它咆哮时震碎的虚空碎片,重新拼合;
它踏出的爪印,从地面蒸发;
它散发的诅咒气息,倒流回鼻腔;
甚至它刚才发出的嘶吼声波,竟在空气中逆向聚拢,最终缩回它尚未张开的喉管之中!
它正被“退回”到尚未诞生的那一瞬——
就在它彻底消隐前的最后一息,一道猩红血线,从它左眼瞳孔深处猛然射出,直刺苏尘眉心!
“小心!”凰冰颜厉喝,古老石棺轰然横移,挡在苏尘面前!
铛——!
血线撞上石棺,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棺盖表面瞬间浮现蛛网裂痕,七彩法衣光芒狂闪,几乎明灭!
但苏尘并未躲。
他左手葬天古戒猛然抬起,戒面迎向血线,右手平衡古戒则反手按在自己左胸——那里,一枚早已熄灭万年的“命轮印记”,正随着心跳,缓缓亮起一点幽蓝微光。
血线撞入葬天古戒,非但未被吞噬,反而如游鱼入海,瞬间沉入戒内深处。紧接着,平衡古戒中涌出一道灰白丝线,缠绕其上,轻轻一绞——
噗!
血线炸开,化作九滴赤色血珠,悬浮于苏尘掌心之上,每一滴,都映照出一尊模糊身影:
第一滴里,是一尊披着星辰战甲、手持断剑的仙帝,眉心有一道竖纹,气息凛冽如斩天之刃;
第二滴里,是一名白衣女子,怀抱古琴,琴弦尽断,指尖滴血,身后山河倾覆;
第三滴……第四滴……直至第九滴——
九尊仙帝,九种陨落之相,九种被咒死前最后的神态,全数凝固于血珠之中!
“九命诅咒血!”炽焰仙子失声尖叫,声音都在发颤,“当年围杀平衡使者的……就是这九尊仙帝?!他们……他们把自己的诅咒本源,炼成了‘咒引’?!”
苏尘沉默不语,目光却如刀锋般扫过人群——
那三位古仙一族的仙帝强者,袖口微不可察地一颤;
黑衣少年幽离至尊,指尖悄然捏碎一枚黑色玉珏;
白衣少年幽森至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而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神秘老者,眼皮终于掀开一线,浑浊眸中,掠过一道近乎悲怆的金光。
就在这时——
轰隆!!!
整片蓬莱禁地中央,大地骤然塌陷!
并非地震,而是……空间本身在塌陷!
一道直径千里的漆黑漩涡,自地底深处轰然洞开,漩涡中心,并非虚空,而是一扇青铜巨门!门上锈迹斑斑,却镌刻着十二道盘绕升腾的龙纹,每一道龙纹,皆由亿万缕诅咒丝线织就,此刻正缓缓转动,发出令人神魂冻结的“咔…咔…咔…”之声。
门缝之中,有光透出。
不是仙光,不是魔焰,不是佛辉,也不是任何已知大道之辉——
那是一种……“被抹去之后残留的余烬之光”。
幽幽、冷冷、死死地,映照在每一个人脸上。
“蓬莱秘境……开了。”梦魇仙帝收刀而立,嗓音沙哑,“但那不是入口,是……墓道。”
万劫至尊望着那扇青铜巨门,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诸位可还记得……三百年前,仙界总盟发布的‘禁言令’?”
众人神色一凛。
所谓禁言令,乃仙界总盟最高议会联合古仙一族、太初宗、梵天殿等七大至高势力,共同签署的绝密律令,严禁提及“蓬莱”二字超过三次,严禁推演蓬莱相关因果,违者当场剥夺道基,永堕轮回井!
而此刻——
那青铜巨门之上,锈迹最浓处,赫然浮现出两个已被腐蚀大半、却依旧可辨的古篆:
**蓬——莱——**
“原来……禁言令,不是为了掩盖什么。”炽焰仙子缓缓摘下火红战甲肩甲,露出底下遍布银色咒纹的左肩,“是为了……给这扇门,多锁一道封印。”
她肩头咒纹,竟与青铜巨门上的龙纹,隐隐共鸣!
苏尘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为何炽焰仙子能如此敏锐感知诅咒!
她不是“感知”,她是“同源”!
她左肩的咒纹,正是当年那九尊仙帝联手布下的“咒锚”之一!她不是来寻机缘的……她是来“收锚”的!
“你究竟是谁?”凰冰颜一步踏前,古老石棺悬于头顶,七彩法衣猎猎作响。
炽焰仙子没有回答。她只是抬手,指尖划过左肩咒纹,一滴银血渗出,悬浮于空,随即化作一面巴掌大的银镜。
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脸——
而是一具横卧于星海废墟中的女仙帝尸骸,胸骨尽碎,心窍被一枚青铜钉贯穿,钉尾刻着“蓬莱守钥人·第七代”。
“我?”炽焰仙子轻笑,火红战甲寸寸熔解,露出底下银鳞覆盖的躯体,“我是她临死前,用最后一口帝血与半截命轮,浇灌出的‘遗蜕’。她没能守住这扇门……所以我来了。”
话音未落,青铜巨门,轰然洞开!
一股混杂着腐朽、新生、湮灭与创世气息的狂风,席卷而出。风中,无数破碎道则如萤火飞舞,每一缕,都裹着一段被删改的天道记忆;风中,更有无数虚影浮现——
有仙帝跪拜,献祭自身道果;
有古仙一族长老,亲手将族中圣子推入门内;
有梵天殿僧人,诵经声中,肉身崩解为灰;
还有……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背着竹篓,篓中盛满星光,正一步步,走向门内。
苏尘呼吸一滞。
那少年侧脸……分明是他自己!
“幻象!”凰冰颜低喝,手中石棺爆发出刺目金光。
“不。”炽焰仙子凝视那少年背影,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是‘既定之因’。这扇门,从来不是通往秘境……它是通往‘过去’的岔道。我们以为在寻仙帝机缘,实则……是在赴一场早已写就的死局。”
她忽然转向苏尘,银眸灼灼:“葬天道友,你可知为何你体内葬天古戒与平衡古戒,会在此刻共鸣?不是因为诡异,不是因为诅咒……是因为这扇门,认出了你。”
苏尘心头剧震。
他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命轮印记正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让青铜巨门上的龙纹旋转加快一分!
“它认出的……不是现在的我。”苏尘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是……那个背着竹篓的我。”
“对。”炽焰仙子点头,“你忘了,但天道没忘。你曾是蓬莱守钥人,第九代,也是最后一任。你自愿散尽修为,将命轮拆解为九枚‘钥匙’,分别封入九尊仙帝体内,只为……拖住这扇门开启的时间。”
四周一片死寂。
幽离至尊捏碎的玉珏粉末,无声飘落;
幽森至尊唇边笑意彻底消失;
三位古仙仙帝,齐齐低头,不敢与苏尘对视;
神秘老者拄拐的手,第一次,微微发抖。
凰冰颜猛地抓住苏尘手臂,指甲几乎嵌入他血肉:“你在胡说什么?!他明明是我师尊亲手接引入仙门的凡人少年!他的命轮,是我亲眼看着……”
她忽然顿住。
因为她想起——师尊枯松之下那句低语后,曾指着苏尘心口,说:“他这里,空了一块。不是没长,是被人……挖走过。”
“所以……”苏尘缓缓抬头,望向那扇青铜巨门,望向门内翻涌的星光与尸山,“当年我散功入凡,并非为重修大道……而是为了,把‘钥匙’亲手送进他们心里。”
他顿了顿,声音如锈刃刮过青石:
“而你们——”
目光扫过幽离、幽森、三位古仙仙帝,最后落在神秘老者身上——
“当年,是谁告诉我,只要集齐九枚钥匙,就能重启蓬莱,救回……她?”
神秘老者久久不语。
良久,他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指向青铜巨门深处,那里,星光最浓处,静静悬浮着一口水晶棺椁。棺中女子,白衣胜雪,长发如瀑,面容……与凰冰颜,九成相似。
只是她眉心,嵌着一枚断裂的青铜钥匙。
“她没死。”老者声音嘶哑,“她只是……被封在‘时间夹层’里。而重启蓬莱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造就新仙帝……”
“是把她,从‘被删改的历史’里,捞出来。”
苏尘闭上眼。
葬天古戒与平衡古戒,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仿佛两颗即将苏醒的心脏,在他掌心疯狂搏动。
他知道,接下来要走的,不是秘境,不是险地,不是试炼。
是坟墓。
是他亲手为自己,也为所有人,埋下的——
葬天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