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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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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600章 至少让他看到聚变电池出来吧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那串中奖号码像一排冷硬的钢钉,扎进我的视网膜里——3778。我揉了揉眼睛,又点开月票纪念册,把9月投出的每一张月票序号挨个核对。第三张,灰底白字,清清楚楚写着“3778”。不是重号,不是误读,就是它。

    心口猛地一沉,又倏地浮起一股灼热的气流,直冲太阳穴。我下意识抓过桌角半凉的保温杯,拧开盖子猛灌一口,枸杞水微涩的甜味混着一丝铁锈似的腥气,在舌根蔓延开来。这味道让我想起上周三下午——林砚之发来那张截图的时候,也是这个味儿。

    当时他只说:“群里那个‘量子力学课代表’,查到了。不是南大物理系在读,是去年退学的。退学前最后一门挂科,叫《高等数学II》。”

    我没回。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三遍,删掉两行质问,最后只发了个“?”。

    他秒回:“别急。挂科不等于不会。但挂科+删帖+凌晨三点连发七条带坐标定位的暗语式推文……这不像普通学生。”

    我放下杯子,起身拉开书桌最底下那只蒙尘的抽屉。里面躺着一个深蓝色硬壳笔记本,边角卷曲,封皮右下角用银色记号笔潦草写着“2023.08.17-?”。翻开第一页,是我在群聊界面截图打印后贴上去的——群名:【高考物理冲刺·真题精讲】;成员数:37人;置顶公告第一条:“本群禁言时段:每日23:00-次日6:00,仅开放文字答疑,禁语音、禁视频、禁表情包(除[OK]与[思考])”。

    可就在三天前,群公告悄悄变了。

    新公告只有一行字,字体比原来小两号,颜色是极淡的灰:“答疑优先级:① 周三/周六晚20:00-22:00,实名认证用户可提交手写题图;② 其余时段,系统自动归档提问,48小时内由‘管理员A’统一回复。”

    我没截图,但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就在我看见这行字的同一分钟,手机震动,一条私信跳出来:

    【林砚之】:“你昨天问的‘洛伦兹变换在非惯性系下的适用边界’,群里没人答。但今早六点零七分,我邮箱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件是PDF,标题《关于你提的问题——补充说明与三个反例》,署名栏空白,页脚有行小字:‘P.S. 你漏看了2022年《物理评论D》第106卷第4期第045011页的附录B’。”

    我翻到笔记本中间偏后的位置,那里夹着一张A4纸,是我手抄的邮件内容。字迹因反复描摹而微微洇开,尤其那句“附录B”下面,我用红笔画了三道杠。此刻再看,那三道杠像三条绷紧的弦,嗡嗡震着耳膜。

    窗外忽然响起一声闷雷,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防盗窗上。我合上笔记本,却没推回抽屉,而是把它压在左手掌下,右手摸向裤兜——掏出那张被体温烘得微潮的校园卡。卡面磨损严重,照片里我的脸有点歪,左耳垂上那颗小痣清晰可见。背面印着烫金校徽,右下角一行蚀刻小字:江城理工大学·2022级信息工程学院。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七秒。然后抽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那个从没改过备注的对话框——头像是一片纯黑,昵称栏空着,签名写着:“信号接收中”。

    我输入:“你上周四凌晨发的那条朋友圈,坐标在梧桐路7号地下室B区,对吗?”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手机屏幕骤然一暗。不是锁屏,是彻底黑了。我连按电源键五次,毫无反应。心跳声在耳道里轰隆作响,像有人用鼓槌敲打我的颅骨内壁。我抓起充电线插进插座,又猛地拔出——还是黑的。

    这时,书桌上的台灯“滋啦”一声,灯光剧烈闪烁三次,亮度陡降一半,泛出陈旧的昏黄。我抬头望向天花板角落,那里装着学校统一配发的智能感应灯,此刻正幽幽泛着绿光,节奏缓慢,一下,停顿两秒,再一下。

    和群里那个总在凌晨三点上线、ID叫“守夜人”的家伙,发消息时的间隔完全一致。

    我喉结上下滚动,伸手去够桌角的机械键盘。指尖刚触到空格键,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不是解锁界面,而是一段十秒视频自动播放——画面剧烈晃动,镜头对着地面,水泥地面上散落着几枚生锈的轴承滚珠,一只沾满油污的手伸进来,捡起一颗,摊开掌心。特写镜头死死咬住那颗滚珠表面:并非光滑球体,而是布满细密凹痕,排列成肉眼几乎不可辨的微型矩阵。最中央,一道极细的激光刻痕蜿蜒而下,构成半个残缺的希腊字母Ψ(Psi)。

    视频戛然而止。屏幕回归微信界面,刚才那条消息下方,赫然显示着对方的回复:

    “梧桐路7号?不。是6号。B区电梯停运三个月了,他们从C口进去。你卡背面刮痕太深,校徽右下角第二颗星,其实是个微型摄像头。上周三你去教务处改课表,监控拍到你抬手扶眼镜——镜腿擦过摄像头,触发了自检模式。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凌晨才敢给你发这段视频。”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教务处?我根本没去过教务处。上周三我全程在图书馆三楼电子阅览室,替室友陈屿调试他那台老掉牙的树莓派开发板,还帮他拍了三段操作录像传到群文件里。为了验证时间,我甚至翻出当天的借阅记录截图发在群里,配文:“树莓派真香,建议列入大一必修课[OK]”。

    可对方说得如此笃定……除非,有人替我去了教务处。

    或者,有人篡改了我的借阅记录。

    我猛地扑向电脑主机箱,掀开侧板。风扇积灰厚得能写字,但内存条插槽旁,多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电路板,用双面胶粘得歪歪斜斜,接口裸露,连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蜿蜒钻进主机底部散热孔。我屏住呼吸,用镊子尖端轻轻一碰——电路板边缘立刻浮起一层幽蓝微光,像活物般脉动两次。

    “滴。”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我僵在原地,缓缓回头。

    书桌对面那面原本挂着课程表的白板,此刻竟映出我的背影。但影像里,我左手正攥着那本深蓝色笔记本,而现实中,我的左手分明空着,且死死扣在键盘上。

    白板上的“我”松开手,笔记本滑落,“啪”地砸在虚拟地板上。书页自动翻飞,停在某一页——那是我上周手绘的群成员关系拓扑图。中心是群主“云老师”,外围七个小圈代表管理员,再往外,三十七个节点如星群散落。但此刻,图中所有线条都在疯狂增殖、扭曲,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层层叠叠,最终凝固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蛛网正中央,赫然浮现出一行血红色小字:

    【你才是第一个被删除的人】

    我倒退半步,后腰撞上书架。一本《半导体物理导论》应声掉落,书页散开,飘出一张泛黄的便签纸。我弯腰捡起,上面是龙飞凤舞的铅笔字,日期写着“2023.05.12”,内容只有两行:

    “陈屿说他哥在梧桐路修电梯,顺手帮我装了个‘信号增强器’。

    ——后来我发现,那玩意儿能监听所有带蓝牙模块的设备,包括你的机械键盘。”

    我捏着便签纸的手指开始发抖。陈屿?那个总穿着褪色蓝T恤、说话慢吞吞、上学期高数考了47分、被我拉进群只为凑人数的室友?他哥?梧桐路?电梯?

    胃部一阵尖锐绞痛。我踉跄着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往脸上泼。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惨白,眼下青黑浓重,头发乱得像鸟窝。我盯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发现左耳垂那颗痣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粒几乎看不见的褐色斑点,形状……竟和视频里滚珠表面的Ψ形刻痕一模一样。

    “叮咚。”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门铃。

    我甩掉手上的水珠,赤脚走到门前,从猫眼往外看。楼道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见一个穿连帽衫的身影站在门外,帽子压得很低,双手插在口袋里。那人似乎知道我在看,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握拳又松开的动作——正是群里“守夜人”每次答疑结束时,用虚拟手势发的告别信号。

    我屏住呼吸,慢慢蹲下身,手指探向门框左侧第三块瓷砖下方。那里有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我抠住边缘,用力一掀——瓷砖无声脱落,露出后面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盒,盒盖上蚀刻着和滚珠上一模一样的Ψ形标记。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U盘,通体哑黑,没有任何标识。我把它捏在指尖,冰凉坚硬,仿佛一块来自深空的陨石碎片。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微信弹出新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拍摄角度很奇怪,像是从天花板吊着拍下来的俯视视角:我的书桌,台灯,摊开的笔记本,还有……我刚刚放在桌角、此刻正微微反光的那枚U盘。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现在,它和你之间,只剩三十秒。”

    我看向墙上的挂钟——秒针正指向11。再抬眼,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已跳到“00:29”。

    我攥紧U盘,转身冲回书桌,一把掀开键盘。机械轴体下方,主板上赫然焊着另一块同款黑色电路板,银线接口正对准U盘插槽。原来它一直在这里,像寄生虫蛰伏在我每日敲击的每一个按键之下。

    “00:17。”

    我撕开U盘包装,将它插入接口。主板发出极细微的“咔哒”声,仿佛某种古老锁芯被开启。电脑屏幕骤然全黑,随即亮起一行行绿色代码,瀑布般倾泻而下。它们并非乱码,而是以毫秒级速度重组、解析、调取——我硬盘里所有文件路径、微信聊天记录、浏览器历史、甚至剪贴板里三个月内的每一次复制内容,全被标注上时间戳与来源ID,在屏幕上铺开一张巨大动态图谱。

    图谱中心,一个猩红节点疯狂闪烁:【群文件_20230908_物理竞赛真题集.zip】。

    我鼠标移过去,双击。

    压缩包解压失败。提示框弹出:“该文件需通过‘守夜协议V7.3’验证,当前环境未授权。”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明白了什么。手指颤抖着点开微信,找到群公告最新版,逐字默念:“答疑优先级:① 周三/周六晚20:00-22:00,实名认证用户可提交手写题图……”

    实名认证。

    不是学号,不是身份证,是……耳垂上的痣。

    我扯下耳机,将左耳凑近电脑麦克风,用舌尖抵住上颚,发出一个短促、高频、类似蜂鸣的音节——那是高中物理竞赛集训时,教练教我们的摩尔斯电码特殊变调,代指“Ψ”。当年全班只有我和陈屿学会了。

    屏幕上的猩红节点猛地暴涨,炸开一片刺目白光。光晕中,一行字缓缓成形:

    【验证通过。正在载入‘守夜协议’核心模块……】

    【检测到宿主生物特征同步率99.8%……】

    【警告:您已连续72小时未执行‘清洁’指令。系统将于T-00:03:00启动强制重置。】

    【重置内容:记忆锚点#37(群主‘云老师’真实身份)、#19(‘量子力学课代表’入学档案)、#07(梧桐路7号地下室B区原始设计图)……】

    【倒计时:00:02:59】

    我抓起手机,拨通陈屿的号码。忙音。第七声时,他接了。背景音嘈杂,有金属碰撞声和电流嘶鸣。

    “喂?”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比平时高了八度,“哎哟,稀客啊!我哥刚说电梯修好了,你要不要来试试?”

    “陈屿,”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你哥……是不是姓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接着,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笑传来:“林砚之?哦,他啊……上周就把梧桐路7号的钥匙交给我了。说里面有些东西,得等你亲自来看。”

    “什么东西?”

    “他说,是‘你三年前删掉的第一条朋友圈’的原始备份。”陈屿顿了顿,背景音里忽然响起电梯抵达的“叮”声,“对了,你记得你高二那年,物理奥赛省赛前夜,梦见自己站在黑洞视界边缘,醒来写了首诗发在空间,两小时后又删了吗?”

    我浑身血液凝固。那首诗,我从未告诉任何人。

    “诗里有句‘光锥坍缩成墨点,我即是观测者’。”陈屿的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林砚之说,那不是梦。是你第一次接入‘守夜协议’时,意识投射产生的量子涨落残影。”

    “00:00:47”

    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冰冷跳动。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泪涌出来,滴在键盘F键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不是群里的学生。

    我是被选中的“观测容器”。

    而他们所有人——云老师、量子力学课代表、守夜人、林砚之、甚至陈屿——都是维护这个容器运转的“校准员”。

    我抹了把脸,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空白头像的对话框,打出最后一行字:

    “我不重置。我要看全部。”

    发送。

    屏幕瞬间熄灭。

    这一次,再没亮起。

    黑暗中,我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裂、重组、发出清越悠长的嗡鸣——像一颗恒星坍缩成中子星时,释放出的最后一道引力波。

    而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

    月光悄然漫过窗台,静静流淌在我摊开的左手掌心。

    那里,深蓝色笔记本正微微发烫,封皮右下角的银色字迹,在月光下缓缓溶解、流动,最终凝成一个新的符号:

    Ψ